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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謝紅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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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好菜之後,謝衡之堆起一臉笑,討好說:“長依你嘗嘗,這些都是我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多謝公子施舍。”

謝衡之抱著碗,拿著筷子,一臉委屈相:“長依,你不要跟我見外……”

趙長依眼睛看都沒看他一眼。

謝衡之偷偷的挪了挪屁股下面的椅子,往她旁邊湊了湊。趙長依當做沒看見,繼續用膳。謝衡之見她沒反應,又得寸進尺的挪了椅子,更湊近了一分。

“啪”的一聲,謝衡之偷偷挪椅子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椅子,被趙長依這一摔筷子嚇得立即僵住,一臉賠笑的,等著她發火。

趙長依目光方向沒有變過,只是輕聲道了句:“我吃飽了,公子慢用。”說罷,起身就走。

“長依,你別走呀!”謝衡之急了,哪能輕易讓她走,急忙攔住她,卻忘了手裏還拎著椅子,這樣突然一撒手,椅子“嘭”的一聲砸在了地上,隨後伴隨的是謝衡之的一聲慘叫。

很是不巧,那椅子的一只木腿狠狠的砸在了謝衡之的腳面之上。

活該!

趙長依可不吃他這一套苦肉計,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白公子刷好感攻略計劃一,已失敗告終!

不過,俗話說,失敗乃成功的親娘!小白公子謹記此話的真諦,早就拿出紙筆,擬定了刷好感攻略計劃二,瞧準時機,等著執行。

在小白公子還沒有刷出好感度的時候,趙長依卻從青菱的口裏得知了一個消息,一個關於她自己的消息。

康景長公主突然染上重病,不能外出,只得在長公主府內養病。

她急忙拉住青菱,追問:“這是哪裏來的謠言?”

“是公主殿下昨日入宮,在皇上面前突然生了病,後來經太醫診斷,才得出的結論,當時皇上就命公主殿下回公主府養病了。”

“昨日入宮?”昨日是大婚後的第二日,入宮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她同父異母的那位妹妹,趙長信。趙長依又疑惑了:“既然本公主是在宮裏病的,按照皇外祖父那種喜好控制的個性,怎麽可能容許本公主回長公主府養病呢?”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聽聞公主得了的是易傳染之癥,皇帝就是想讓公主留下來,也不敢拿整個後宮開玩笑,於是下旨意立即讓公主離了皇宮。”

想都不用想,這些肯定是謝衡之做的手腳。

“怪不得至今都不敢有人上門拜訪。”她雖然是個不受寵的,但好歹有長公主之名聲在,想要交好她的人應該不多,但不想得罪她的人肯定有許多。如今,她的長公主府前門可羅雀,真是清冷至極。

“公主殿下何不換個角度想問題。”青菱慣來是個會說話暖人心的:“如今因著公主殿下病了,那些假心假意的人不用出現在公主面前煩擾公主,豈不是美事?又因著公主殿下病了,皇上就算想拿公主殿下當人質,也不能膽大到把公主殿下軟禁深宮,無論怎麽想,這一病,對公主殿下來說,都是好事。”

“你是小白公子的說客吧?”

“奴婢不敢!”

“那本公主且問你,你覺得小白公子在這公主府上,在你眼裏究竟算什麽?”

“奴婢的主子只有公主殿下一人,就算是小白公子權勢滔天,在奴婢眼裏與後院關著的小黑公子和小灰公子一般,都是玩物吧了!”

“玩物!”好一個玩物!若真是玩物,大許只會喜歡,卻不會心疼的。

趙長依低聲笑道:“既然是玩物,本公主便讓他做好玩物的本分。”

她只想著把謝衡之看做玩物便不會動心,卻忘了,就算是玩久了的布娃娃,也會投入感情,臟了舊了或者破了,也是會心疼的。

既然想好把謝衡之當做玩物,趙長依便有了新的對策。只是這對策還沒出,府裏卻來了訪客。

在這節骨眼,來訪客實在是稀奇。這主動上門的訪客,不是別人,正是謝家二房。

謝家滿門兒郎均戰死沙場,如今除去謝衡之之外,謝家也只剩下二房的寡母孤女。謝衡之的這位嬸母,趙長依小時候是見過的,當時謝家二叔剛剛戰死沙場,哀號傳來,這位嬸母腰背筆直,除了哭紅的雙眼,竟看不出一絲慌亂,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將喪事辦了。

因著謝家長房媳婦兒去的早,這位二房媳婦兒便是謝家的當家主母,管家的管的十分不錯,就算對從小寄居在開元公主府的謝衡之也多加照顧,時常送禮來。

只是後來,謝將軍戰死沙場,謝衡之下落不明,謝家軍解散,謝家落魄,謝家老宅被皇室收回,這位二嬸母也只得帶著女兒搬到了小巷子裏住。

十餘年沒見,趙長依倒真想見見這位嬸母,畢竟她記得,當年這位嬸母待謝衡之還是不錯的。

一想到自己又是在為那個騙子考慮,她甩了甩頭,將腦裏的那點關心甩掉,給自己暗示:“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想他作甚!”

謝家二嬸母是帶著女兒一同來作客的。趙長依記得,謝衡之的這位堂妹閨名喚作紅纓,比她要小上一歲,如今還未及笄,小模樣倒是繼承了謝家人的特點,長得十分貌美,仔細瞧看,還有些謝衡之的影子。

被仆人引了進來,謝家二嬸母和堂妹謝紅纓很是懂規矩,先是給長公主殿下規規矩矩的行了君臣大禮。

趙長依裝病,聲音故意柔弱了一番:“嬸母和妹妹怎能行如此大禮,快快請起!”

謝家二嬸規規矩矩道:“長公主殿下大婚,民婦等因著忌諱不好上門,又聽聞長公主殿下有恙在身,這便急急忙忙來瞧,特帶了一些薄禮,願長公主殿下早日康覆。”

趙長依也笑臉迎人:“既然衡之叫您一聲二嬸母,我便隨了他,也稱呼您一聲二嬸母。二嬸母真是見外了,如今我雖是長公主,但也是謝家婦,與嬸母一般,都是苦命人,獨守著名聲過日子而已,同命相連罷了。嬸母和妹妹可不能和我見外。”

謝家二嬸母的小心翼翼,趙長依全都看在眼裏。她這般守住分寸,又特地來拜訪她,絕不是為了所謂的親戚關系,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二嬸母,既然是一家人,相互幫襯是應該的,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這幾日跟謝衡之鬧脾氣,已經弄得筋疲力盡了,這外處來的麻煩,她真是不想理會,但既然人家求到她面前,她也會酌情幫忙,大許就是看心情。

旁側一直沒說話的謝紅纓忽然開口:“大嫂。”

這一聲大嫂,趙長依覺得,自己硬生生的被叫老了好幾歲。

謝紅纓的語氣很平常,聽不出情緒,既不討好也不高傲,加上她的容貌,是個讓人生不起厭惡的,竟然覺得她有些英姿颯爽。

片刻之後,趙長依便聽見謝紅纓道:“母親這次來求長公主殿下,是為了我的事情。”

“哦?”趙長依奇了,這謝紅纓和她柔軟的外表,竟然有些不相匹配。

謝家二嬸立即跪了下去,急忙開口:“求長公主殿下救救紅纓,現在能救紅纓的,也只有長公主殿下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就把還站著的謝紅纓拉著跪了下去,朝著趙長依磕頭。

趙長依倒不是受不起她們的頭,但也不好裝作漠不關心,只得追問:“二嬸母、妹妹,快快請起,有何難處,與我說來便是,莫要行此大禮。”

這時謝家二嬸已經哭成淚人了:“回長公主殿下的話,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撞見紅纓,要把她接入東宮!”

這話一出,趙長依一楞,萬萬沒想到,她那位不成器的舅舅,竟然還肖想謝家女兒?

謝家二嬸繼續哭:“可憐我們家紅纓還未及笄,性格又倔強不懂變通,如果入了東宮,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還望長公主殿下救她一命啊!”

無論是不是親戚,也不管是不是看在謝衡之的面上,但瞧著謝紅纓這股說不出的英姿颯爽,也絕不能讓她被她那位太子舅舅給糟蹋了。

又想到自身情況,她也是個沒有權利的,既然要做這件事,就不能冒著得罪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危險。

她皇外祖父一向對謝家忌憚,就算謝家如今只剩下寡母孤女,他老人家也不放心,還收了謝家的宅子,讓母女倆無居住處所。如今,一旦她太子舅舅提出要謝紅纓入東宮伺候,皇帝會覺得了了一樁心中大事,定是十分讚同的,若是有所推脫阻撓,定是會覺得對方起了異心的。

想來想去,她便道:“不瞞二嬸母,我是有心幫襯妹妹,但可能會壞了妹妹日後姻緣……”

作者有話要說: 謝紅纓表示,我神助攻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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