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疤痕

關燈
白楠大大咧咧的躺在她的床上,還向她招手。對於他這一舉動,趙長依已經被氣的頭頂冒煙,換而言之,就是要氣炸了!

當然了,她也知道,跟他說什麽“公子自重”之類的話,毫無作用,還會被他當做耳旁風。

趙長依也不理他,喚來青菱幫她卸去頭上的釵飾,散了頭發,自顧自的去沐浴了。

被無視的白楠躺在床上,扭頭側著臉,看著趙長依消失的方向,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忐忑不安。

公主殿下不會沐浴好了之後,再換個房間睡覺吧?那他豈不是白占著這大床了嗎?

床大有什麽用?!沒有公主殿下的溫香軟玉就什麽都不是,哼!

坐了一天馬車,趙長依確實乏了。小的時候跟母親開元公主遠嫁封國時,她也是這麽過來的,大概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年紀小,活力足,當時並不覺得乏。可是,如今竟然因為長大了,體力竟不如從前了。

她正惆悵著,長長的頭發披散滑嫩白皙的背後,縈繞暖暖的水蒸氣把她包裹著。

忽然,她聽見有聲響,像是有人走進來了。她以為是青菱,叫了一聲,卻沒聽見回答。趙長依皺著眉回頭,赫然看見面紅耳赤的白楠手足無措的站在浴室屏風旁側。

趙長依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白楠見自己被發現了,立即擺手求饒:“別……別生氣,我什麽也沒幹!”

趙長依那個氣結,再看他那副不知道要做什麽的無措樣子,恨得牙直癢癢!這個渾球小子,浴室是幹什麽的,不就是用來沐浴的嗎?他擺出這樣一副手足無措,驚慌不安的表情到底是演給誰看的?難道他進浴室之前不知道她在裏面洗澡?

不知道才怪呢!“裝!白楠,你再給我裝!給我出去!”

趙長依一面趕他,一面伸手去夠旁側矮凳上放著的寢衣,想要遮住自己的一部分春光。

她白嫩如玉的手臂濕漉漉的,沾著水,水珠順著她的手臂下滑,留下一道道的痕跡,直勾勾的盯著她,連眼睛不舍得眨的白楠,喉結忍不住動了一下。

強忍著饞意,他走上前幫忙,伸手從矮凳子拿過趙長依的寢衣,十分乖巧的遞了過去。

這個角度,能看見的其實更多,但他不敢看,怕真的惹了趙長依生氣,頭低很低,甚至還把眼睛閉上了,以示清白。

趙長依美眸瞪得溜圓,惡狠狠的盯著拿著自己寢衣的白楠。他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略帶薄繭,她猜想,他應該是練過功夫的。

這個時間還有心情猜想這個?趙長依趕緊的搖了搖頭,把自己往木桶裏水裏藏了藏,壓下心中怒氣,語氣平靜道:“你先出去吧,把青菱叫進來就可以了。”

“我搓背搓的也很好的!”白楠閉著眼睛說。

趙長依這一下子是真怒了,冷笑了三聲:“你想給本公主搓背?”

閉著眼睛的白楠臉越來越紅,老實的點點頭,又黑又密又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趙長依的聲音更冷了:“想要給本公主搓背也是可以的,你先把你胯下的那二兩肉自宮了去吧!”

白楠並沒有被趙長依這話給激怒,反而笑瞇瞇的睜開了眼睛,把趙長依從上到下仔細的瞧了一番,連藏在水裏隱約凸顯的玲瓏身姿都沒放過,才道:“只怕公主殿下舍不得。”

“嘩”的一聲,趙長依大搖大擺的從木桶裏站了起來,水隨著她的動作濺了一地。

她這一動作,整個把自己曼妙的身姿全部展現在白楠眼前,膚如瑩玉,腰如拂柳,胸前起伏好如分紅蜜桃,雪白瑩潤……

白楠眼睛瞪得溜圓……很不爭氣的流了鼻血!

等到白楠收拾好自己的時候,趙長依已經穿好寢衣,背對著窗外躺著,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她半幹的黑發披散在身後,身形微微起伏,顯然並沒有睡著。

白楠從旁側拿來幹燥吸水的巾帕,慢慢的向床邊靠去。

“長依,我知道你沒有睡,你坐起來,我給你把頭發擦幹,不然明天頭要疼了。”

“青菱已經幫我擦過了,你走吧。”

白楠厚著臉皮坐到床上,兩條腿搭在床邊,態度齊好:“她沒我擦得好,你頭發還沒有幹透。”

“你有完沒完?是我讓她走的,我就喜歡沒幹透的頭發!”趙長依忽然坐了起來,橫眉冷目:“你到底出不出去?”

“我是你的面首,自然要睡在你身邊啊!”見她坐了起來,白楠並沒有放下手中的巾帕,撩起她的頭發,輕輕的擦拭了起來,動作輕柔熟練。

趙長依長嘆了一口氣:“白楠,我們把話說開吧。關於當面首的事,你答應了,我很高興,真的,不管真心假意,我都很高興。但是你放心吧,我不會當真的。我也想過了你為什麽答應,你這次大許是去瑞國有事情,才找借口借我的車馬隊同行吧?”

她越說,白楠的眼睛瞪的越圓,她沒擡頭,還是自顧自的說:“放心,我不會拆穿你的,也不會趕你離開我的車馬隊,你去別的房間休息吧!”

“趙長依,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歡喜你?

壓下口頭沖動的話,白楠冷靜了下來,他知道,有些話幹說不做,任誰都不會相信的。他會慢慢的讓她相信,他的心意的。

理智被喚了回來,手中替她絞頭發的動作沒停,卻慢慢道:“我這次去瑞國,確實如你所說,是有事情要辦。只是,與你同行做你面首,皆非這個原因。”

他見趙長依還是低著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笑了笑道:“長依,以我的本事,想要去哪,誰也攔不住,我不需要借你勢。其實,借你的勢,反而更加惹人註目的。”

“你不是夷陵國的術郡王嗎?為什麽會成為東昂來使?東昂國國滅,你起了什麽樣的作用?趙長信又與你合作了什麽事情?”

趙長依一口氣問出了這麽多的問題,他不是要表誠心嗎?那就全都告訴她好了!

白楠動作依舊的幫她擦頭發,一下一下,十分有規律,時間慢慢的流失,直到他把她的頭發擦的差不多幹時,才緩緩開口,語氣很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我承諾過的,絕不瞞著你。”

趙長依別過頭,不去看她,她知道自己在胡攪蠻纏。

耳側白楠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不大,語氣平淡:“我確實是夷陵國的術郡王,襄王笛林和我是生死兄弟,我為夷陵國立過功,有幸被封為術郡王。”其實,他是為了想要在身份上能求娶她,才設計了夷陵國主,得到這個稱號。

趙長依看著白楠,心裏有話想問卻不敢問,嘴唇微動了動,最終沒有出聲。

白楠臉上一直掛著笑容,淡淡的,不達眼底,他伸出手,比量出兩根手指:“第二個問題,我為什麽會成為東昂來使?我現在就並著第三個問題一起回答你,”他頓了頓:“東昂國滅,是我一手促成的。因為我與夷陵國主做了交易,我把東昂國土憲給他,他幫我求娶康景公主。”

趙長依:“……”原來,還是為了她。

“至於第四個問題,”白楠多伸出一根手指:“趙長信與我合作,對我是有利的。她手裏有開元公主前駙馬殘餘勢力,而我想要這股勢力。”

“你想要那股勢力做什麽?”趙長依抓住最後的問題,緊追逼問。

白楠唇角的笑意擴大更大,眼眸漆黑,深邃有神,卻始終不達眼底:“覆仇。”

趙長依心裏一跳,立即反問:“你與何人結仇?”

白楠一把抱住趙長依:“長依,這個問題我暫時不回答你,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還有,”他笑容更加的大了,這一次的笑意是暖暖的,帶著陽光明媚:“長依,我對天發誓,無論我將來做了什麽,凡是能傷害到你的,我一律不作。”

這話一出,趙長依的心跳的卻更加厲害了。他……會不會是……謝衡之?可是,她不敢問,也不想問,寧願自欺欺人。

她和活著的謝衡之之間,橫垣的是血海深仇。她的皇外祖父,殺了謝家滿門男兒啊!還是背地裏耍陰招的,坑著人家給他賣完命後,借機除掉的!

她多麽希望白楠就是謝衡之啊,又多麽不希望白楠是謝衡之!

越發這麽想著,她就越發的不敢出聲,只是自動的伸出雙臂,攬住他的脖頸,將自己往他懷裏送了送。

白楠見懷裏的人主動送了上來,什麽都沒想,頭一低,就吻上了他肖想了許久的紅唇。紅唇如櫻,甜潤可口,久久難以離去。

趙長依被吻的情不自禁,攬著他的脖頸雙手,不自覺的摩挲著他的衣料,慢慢的,手心就滑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脖頸肉,滑潤細膩,手感極好,摸著摸著便愛不釋手。

只是,掌心之間有清楚的突起,疤疤癩癩的,趙長依心中一驚,細細摸索,那坑窪不平的凸起一直延伸到衣領之下。

那是一道疤痕,不知道延伸多長的疤痕。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