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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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楠發覺了趙長依探進他衣領的手指,修長滑膩,溫暖如玉,弄得他癢癢的。

她在摸他的那道傷痕,那道醜陋無比的疤痕。

他身子僵了僵,緩緩的放過趙長依的唇,垂下眼,沒去瞧趙長依。

終於能喘口氣,趙長依長長的穿了一口氣,手指並沒有離開他的衣領內側,指腹還刻意的在那道疤痕上輕輕摩挲。

白楠覺得癢,把手伸到背後,把她的手抓了回來,假意嗔怒:“淘氣!”

“是怎麽弄的?”趙長依軟軟的依偎在他的懷裏,另一只沒被抓著的手,又朝著那裏摸了過去。

白楠任由她摸著,這次沒有去抓她的手,卻故意逗她:“長依,你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脫為夫的衣服?”

因為親吻,趙長依的臉本來就帶著紅暈,被他這麽嬉皮笑臉的一逗,臉就更紅了,嬌怒反駁:“誰稀罕!”

“我就盼著長依你稀罕!”

“好啊!”趙長依咬著銀牙:“那你就脫給我看啊!”說完,她伸出細嫩的手指去解他的一扣,剛剛摸到扣子,就被他的大掌一把按住。

白楠握著她手的力氣很大,一不小心,就把她握疼了。

趙長依不悅的皺著眉,明眸一挑,抗議的看著他。

白楠輕咳了一聲,手裏的力道松了松,柔聲道:“天晚了,我們睡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此刻的白楠淡定自若,不急不緩,沒有嬉皮笑臉,亦沒有盤算算計,只是很淡很淡的口氣,帶著突兀的轉變,莫名其妙的。

趙長依一臉不解,此刻的白楠太過於……不一樣了。

她走神的功夫,白楠已經放下四角的帷幔,整理好被褥,熟練的將趙長依一攬,抱在懷裏躺了下來。

這時候,趙長依才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白楠,我還沒成親呢,你不許睡在這裏。”

“哦,可是我親都親了,抱都抱了,又有什麽關系呢?”室內只點了一盞燭臺,昏黃幽暗,他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顯得格外的無辜。

趙長依認真道:“那些都不算,我還沒成親呢,你不能這麽毀了我的清白!”

“哦,你的清白?你的清白早晚都是我的,只要我不介意,就沒有關系了。”

趙長依還要說話,白楠卻接了一句:“要是你再不睡覺,白日裏馬車上沒完的事,我可要繼續了!”

趙長依皺著眉頭,想白日裏馬車上沒完成的事是什麽,忽然想到當時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外袍滑了進去,碰到了她的褻衣……

當時他只是在她的小腹打轉,沒完成的事……趙長依不敢再往下想了,立即閉了眼睛睡覺。

大概是白日裏車馬勞頓太累了,或者是有白楠在身側的原因,她這一晚竟然睡得無比香甜,連夢裏嘴角都掛著笑容。

而白楠卻與她恰恰相反,瞪著眼睛一夜未睡。

渴望已久的女兒香近在咫尺,他一動也不敢動,眼睛瞪得溜圓,又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側,想起剛才她要脫他衣服時的俏皮與狡黠。如果有朝一日,她看到了醜陋不堪的自己,會不會厭棄?會不會後悔今日留下他的決定?

這一夜,對白楠來說,終究是個不眠夜。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順利,公主隊仗一路無阻的到達了灤河邊。

八百裏灤河,波濤洶湧。灤河將大地一分為二,灤河之南是封國,灤河之北為瑞國,兩國隔河而望,故鄉遠在萬裏。

百艘大船齊渡灤河,趙長依是第二次,上一次是陪著母親遠嫁,這一次是自己歸故裏嫁人。

白楠這幾日很安分,雖然晚上都纏著趙長依和她同床共枕,最多卻只是抱抱她親親她,隔著褻衣摸摸她,當然他還是很守規矩的,不該摸的地方,他都沒有去碰,不然趙長依也不可能容忍他這麽久。

這段期間,趙長依接到了來自封國上京傳來的兩道消息,皆是讓人震驚的消息。

第一道便是太子沈扶禮納妾了。

年過二十五的太子終於納妾了,還是一下子納了十二位美人,夠一打了,可以湊成三桌麻將了。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把朝廷世家女全都放到太子東宮,不分大小,讓她們自己在東宮拼前程。所謂的前程,自然就是沈扶禮的枕側邊。

據說,這十二位美人都是來自朝廷重臣之家,各門各系都有,每個人背後都有勢力撐腰,均不可小覷。現在這些美人雖然是妾室,其實都是奔著太子妃的位置來的,更是奔著未來皇後的位置來的,每個都要使出渾身解數爭個你死我活的。

說白了,就是把朝廷鬥爭從金殿上挪到了沈扶禮後宅裏了。一想到這個,趙長依都替他頭疼。

第二道消息比第一道消息更為驚人。

八國來賀時,東昂小國送來和親的燕歌公主因謀害皇家子嗣,被處以極刑,同被牽連的還有景王府庶長子懷郡王沈扶忠的郡王妃朝歌公主,因同胞姐姐獲罪,她被貶為庶妃,皇上為懷郡王妃和兩位側妃的位置又擇了身世清白的三名女子,擇日成親。

看到這裏,一直在旁側服侍的青菱不解問道:“謀害皇家子嗣的罪名?”

這罪名來的蹊蹺,太子沈扶禮才剛剛納了妾室,就算是有孕,如今才幾日的功夫,醫術再高明的大夫都診斷不出來。

趙長依唇角掛笑,不以為意:“是兵部侍郎李大人之女李雙荷有了身孕,如今已經被皇上封為荷貴妃了。”

這個李雙荷因跟秦煜和沈青煙有些淵源,趙長依倒是有些印象,又加著她和燕歌公主是同時受寵的,名聲顯赫。只是沒想到,趙長依歸國,行程還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她就憑借身懷龍種,賜死一同受寵的燕歌公主,獨坐皇貴妃之位。

封國皇帝後宮沒有皇後,先皇後是太子沈扶禮的生母,早年就去了。因為是少年夫妻,伉儷情深,皇帝便對天起誓,絕不再立後,後來協力六宮之事便交給了楊妃。

楊妃是前內閣首輔之女,因娘家勢力,穩坐六宮之首,本身又是個美人,皇帝自然垂愛。只是,這麽多年,她一直未曾有子嗣,而後宮其它妃嬪,也沒有所出。所以,整個皇宮,除了沈扶禮之外,竟無其他皇嗣。

是真沒有,還是有了也生不出來,就無人得知了。

這個李雙荷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中脫穎而出,想必不是個簡單的。

趙長依得知這些消息的同時,白楠也得到了這些消息。

不過,他是比較開心的,喜上眉梢!

“哈哈哈,沈扶禮,讓你挖本大爺的墻角,慢慢回東宮去鬥爭去吧!”

白楠樂的上躥下跳,對面來送消息的人,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白楠斜睨了他一眼,挑眉問:“怎麽,你有意見?”

那公子面如冠玉,俊朗不凡,笑道:“不敢!”

“有意見你也憋著!只是這李雙荷有孕,沈扶禮的太子之位要不穩了吧?”

“這才有孕一月有餘,以楊妃手段,能不能生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就算生下來,是男是女也不知,你莫要高興的太早。”

白楠嘿嘿一笑:“你放心,不管生出什麽,都會是個皇子的!”

“你心裏有數就好。”那人搖著折扇頷首,不再言語。

白楠掀袍坐到一側,神色認真:“笛林,我再問一遍,你真的不想要那個位置?”

笛林搖頭:“不想。”

“那……我對夷陵國我可不手下留情了!”

“隨君之便。待你成事之時,夷陵國土如數奉上!”

“一言為定!”一錘定音,再無別話。

回到官棧臥室時,趙長依已經歇下了,白楠卻反常態沒有鬧她,徑自去了隔壁側室瞇了一夜。

明日便是登船渡灤河,灤河過後,便是瑞國迎接隊伍,趙長依的一舉一動將在瑞國皇帝的監視之下。而白楠需要做好身份的掩飾,雖然早就做了完全準備,但他也怕真的傷了趙長依。

這一夜睡得並不踏實,直到四更天約莫亮時,他已經睡不著了。穿好衣服,整理好隨身攜帶之物,先趙長依一步去了灤河岸邊。

趙長依一夜沒見到白楠,問過青菱後,知道他昨夜一反常態歇在了側室,今兒個又一早就去了灤河岸邊,留話說先去查察看船只情況。

趙長依喝著白粥,正納悶這位主兒今兒個怎麽這麽反常呢,門外有人來報,說夷陵國襄王笛林一行正巧路過此地,聽聞康景公主在此落腳,特來拜會。

趙長依納悶,她是落腳,但是是昨夜落腳,今日就要啟程,這個眼看著就要離開官棧的時辰,從未有過交集的夷陵國襄王為何來求見?

雖然納悶,但為了邦交禮儀,她還是要見上一見的。

夷陵國襄王笛林,八國來賀時,她曾經在太後壽宴上遠遠見過,那時,他是為白楠求娶她。

一想到這,趙長依決定要好好見一見這位年輕的玉面公子襄王。

笛林的面相不錯,英俊瀟灑型的,年紀不大,據說在皇室中並不受寵,卻也小小年紀被封了王。

兩人見面,為註重禮儀,趙長依並沒有戴面紗。其實她很好奇,這個笛林既然認識白楠,是不是也知道白楠近日所為,也就是白楠要當面首的事。此次他特意來尋她,想必是跟白楠有關吧。

畢竟,八國來賀已經結束近兩個月了,他竟然還在封國境內亂晃,又在這個時候求拜見,怎麽說,都不得不讓她懷疑。

兩人按照規矩行了禮之後,趙長依率先開口:“襄王殿下是留戀封國河山風景,才到此刻還未離境?”

夷陵國和封國瑞國三面割據,這灤河又是封國和瑞國的國界,屬實離回歸夷陵國之路太過遙遠,換句話說,就是笛林出現在這裏是十分的不合情理的。

“本王在夷陵國主面前不受寵的事情,想必康景長公主殿下也聽聞了吧,我此次借八國來賀外出,實屬避難,如若回去,便有性命之憂,所以才不得已到了此地。”

“那你來拜見本公主,又所謂何事?”

“無事,只是聽聞公主待嫁親隊到了此地,特來拜會,別無它意。”

趙長依面色不善,也不軟言軟語了:“據本公主所知,襄王殿下與白公子相熟,還曾替白公子求去過本公主呢。襄王殿下這次前來,可是要見一見白公子?”

白楠一早躲開,襄王笛林特意前來拜會,兩者之間肯定有關系。

一聽到她這麽說,襄王笛林表情有些僵硬,隨即恍然大悟,似笑非笑:“白公子?是指白楠?”

趙長依柳眉一挑,神色不悅:“自然。”

襄王笛林卻抿唇一笑:“他不姓白,他姓謝,名衡之,表字白楠。”

端起的茶杯從趙長依的手裏滑落,直接打翻在地,摔個粉碎。

作者有話要說: 趙長依咬牙切齒:好,好,謝衡之,你好樣的!

謝白楠:媳婦兒媳婦兒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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