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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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風才不管林匪石的嘴炮, 馬上變回人形將身前的人抱住, 就怕丟了似的。“終於又見到你了, 父君, 我以為知道你的身份之後就看不到你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全部擦到林匪石的肩膀上的,把坑爹屬性演繹得淋漓盡致。盡管這個時候他真的是無心的。

林匪石單膝跪地, 把自己的崽同樣抱得很緊。他揉了揉嘲風的腦袋,覺得腦袋上的毛發細細軟軟的, 還很滑,手感好得不得了。“不是又看到了嗎?好了,一群人都看著,你不害臊我還不好意思,年紀沒過二十五多了個看似十歲出頭的兒子,不知道的以為我十歲就發育了, 年少不懂事睡了個比我大的妹子。”

嘲風在他頸窩裏悶悶地笑了一聲,“你是我主君的。”半晌後, 他突然問, “對了,主君呢?”

剛剛沈浸在溫情中的眾人在這句話後凝了笑意。要是被嘲風知道白赫一已經進入涅槃期,他估計會一蹶不振。

不止一人通靈告知林匪石:就說暫時回靈獸界了。

林匪石再次將瘦小的少年抱到懷中,學著電視劇裏年輕父親的模樣吻了吻嘲風的鬢角,“老白為了救我,為了讓我救你,自己燃燒掉生命進入涅槃期了。”

“怎麽說出來了呀?”白海嘲問道。【晉氵工獨發, 拒絕轉載】

“咦?”嘲風輕輕地質疑一聲,“什麽?”

林匪石把所有事情的經過,除了同生術一事,全部告訴了嘲風。

聽的過程中,嘲風的表情有憤怒,有悲傷,有不解,當確定白赫一已經化為冰蛋再一次進入涅槃期之後,他紅著雙眼,靜默無聲地走掉了,到了立著鳳凰蛋的極點。

沒多久,林匪石也通過嘲風立下的連接門到了極點,走到嘲風身邊跟著摸了摸陰冷的冰壁,“以前時間過得快,一天還沒二十四小時呢,現在老鳳凰的涅槃肯定用不上幾百年。你和他一起找我的元那麽久,那七八千年的日子都過去了,不差這段時間。”

嘲風眼中有水光在閃動,他與林匪石對視著,“要是主君這次涅槃失敗呢……”

林匪石在他額心彈了一腦崩兒,“瞎胡說什麽,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肯定可以成功的。”

“我是說,萬一失敗了呢,你和主君才在一起沒多久……”

“我和老白會永遠在一起的。”他篤定地道,“到時候你也長大了,你是我的緣晶結合物中唯一一只可以長大的靈獸,長大了就該獨當一面。”

嘲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拉起嘲風的手往回走,“宸無那白眼狼盡會給我找事,又把我元弄散了,現在我得重新把它們聚集起來,沒聚集之前我都回不了靈獸界看我的主母和母君。”

嘲風說:“我可以讓兩位祖母來這裏看你。”

“別了吧,動靜太大,到時候鬧得沸反盈天的,還是我回去看她們吧。也別和她們說起這事,我想給她們一個驚喜。話說兩位有沒有搓出新的龍蛋?”

嘲風想了一會兒,說:“好像有吧。”他順著父君的措辭,“搓出了兩個,只有第七位姑姑血統純正,是條金鱗龍,鱗片可閃了。”

“嘖,了,比我好看,看樣子我不報平安都沒事了,主母和母君肯定都忘記還有我這兒子。”他一邊搖頭一邊說,“我還是先照顧好我在這個世界的老媽吧,好久沒和她聯系了,再不聯系她又要發揮他的編劇腦洞了。”正式踏入連接門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皚皚白雪中的足有兩人多高的鳳凰蛋。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已經過了幾十個年頭。

崔娉娉懷著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漆黑色的大門,到了一個陌生卻美麗的庭院裏。

庭院中遍地花草果木,明明凜冬已過,盛夏未至,庭院裏該在相應季節開放的花卻在同一時間盛開著。每片花地中,百花爭奇鬥艷,只有最中間的白鳳仙顯得歲月靜好,無比純潔而靜謐地開放著。看慣了各種艷麗的嬌花,再看純白的小花,她不由覺得眼前一亮。

不過崔娉娉很快記起了正事,“這就是野生動物園裏的占蔔屋?怎麽看著更像個大花園?”她喃喃一句,沿著蜿蜒的小路往裏走,走了約莫幾分鐘,終於看到了古樸而秘的主宅。

雖然主宅正廳內的光線相對外面較暗,但她依舊能看到裏面有各種陳列櫃,櫃子裏放置的全是瑰麗的瓷器。“有人嗎?”

沒人回答。

“有人嗎……”

“有什麽可以幫你?”身後突然想起一陣清澈明朗的聲音。

崔娉娉即刻轉身,看到一個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了她身後。

青年雖然著著一身古韻十足的金紋流雲玄袍,但他的整體形象無時無刻不有一種張狂輕佻的氣質,雙眼生得十分銳利,仿佛一瞬間能把人看透了似的。

他該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心生寒意的人,可是能讓人放下防備心,甚至產生褻玩心理的,還是他的眼睛。當目光柔下來之後,他的眼睛就是典型的桃花眼,眸中帶水,隱隱而動,再配上他堪比陽光的笑意,真的可以掃清人心中的陰霾,給人的感覺就是開朗活潑,清雋秀逸的好少年。

崔娉娉看呆了。她以為會占蔔的不是故弄玄虛的糟老頭子,就是一臉刻板的婆。

“來玄館有什麽事嗎?”林匪石再問。

崔娉娉點點頭,開始訴說她的煩惱。

林匪石非常認真地傾聽著。

半小時後,崔娉娉被送出了玄館,繼續她的野生動物園之行。而林匪石則一改一正經地表情,飛快跑向甄淑儀所在的房間,“你們沒偷看我的牌吧,我在上面做了標記的,你們偷看了我能感覺得到。”

滿頭銀發的甄淑儀推了推銀色邊框的老花鏡:“我才不會這麽沒牌品。讓女士等半小時你也好意思。”說著,她繼續抓牌看牌,最後打了一張白板出來。

“哥啊,剛才外面有什麽事?”糯糯問。

這個糯糯就是當初殺父母案中的養女,事發之後一直待在淩風少年學校由裘淩風帶著,在裘牛牛的幫助下徹底忘卻了那段不好的回憶,並且和方子楠結了婚。兩人屬於姐弟戀,現在過去了六十八年,糯糯再過幾年也要到八十歲的高齡了。

麻將桌上的甄淑儀,方子楠,糯糯都成了高齡老頭老太太,甄淑儀更是成了一百一十的長壽老人。換常人,一百一十的高齡就算活著,不是在床上躺著就是在太陽底下曬曬日頭,哪有這麽好的精力和自己的兒子媳婦打麻將。但是有林匪石在,他們看起來都非常年輕,甄淑儀像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似的活力十足,有時候訓起林匪石來一點都不費勁。

“走錯地方了。”林匪石盯著不是很好的牌面,蹙著眉頭說道,“自從玄館和我開的野生動物園連同之後,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哎,等等,吃。”他吃掉了糯糯打出的紅中,“那小姑娘該去西北角的占蔔屋找臨雎姐的,結果迷路找我這裏來了,我就聽了她半小時的牢騷。”

“什麽牢騷啊。”方子楠問。

“二十出頭的姑娘還能有什麽事啊,感情的事唄,遇上渣男了,現在郁悶到底該不該分,我算是聽出來了,那小姑娘可能有輕微的受虐心理,她男朋友都打她了還不分,留著過年嗎?真是……”

甄淑儀白了兒子一眼,有些氣憤地摸了一張牌,“喲,清一色,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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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媽,你什麽手氣啊,連胡好幾把了。”林匪石發了句牢騷,把籌碼挪老媽身前,“我怎麽這麽慘啊。”

老太太笑著把籌碼收到自己的盒子裏,樂呵呵地道:“技術問題,來來來,繼續。”她扭了扭腰,十分愉悅地洗著麻將牌。“該分就得分,剛才應該叫我去和那姑娘說的,我也是過來人嘛。整天為了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有什麽好,打打麻將多開心。”說著,她看了一眼糯糯和方子楠,“你們也別老逼著我曾孫女找對象,孩子心裏有數,怎麽樣過過得開心她都知道,說多了還討人嫌。”

“就是就是。”林匪石附和一句。

“你們也勸勸他們夫妻倆。”甄淑儀指的是糯糯和方子楠的大兒子和兒媳婦,“年紀大了閑著沒事就給自己找點事做,別一天天擔心自己女兒沒人要嫁不出去。我看小玨挺好的,要學歷有學歷,要長相有長相,工作也好,房子都買好了,幹嘛逼著她嫁人呢,也沒幾個男孩子配得上啊。叫他們陪我打打麻將挺好的。”

方子楠尋思,一般人可真不敢和您打麻將,輸了錢自己心裏不舒坦,贏了錢還得照顧老人家的心氣,萬一一口氣提不上來了,一百一十的高齡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林匪石摸齊了牌,整理好了一看。媽個雞,又是一副爛牌,就跟被下了將頭似的。

“匪石啊,話說我家赫一什麽時候回來啊。”甄老太太還惦記著和白赫一的那頓飯,“我還沒和他吃過飯呢,對方人品怎麽樣,一上飯桌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不急不急,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你還年輕著,不急。”

甄淑儀習慣性地捂了捂自己的臉,“不說年紀誰知道我都一百多了,快回來了就行,我等著呢。”

陪著老媽打了半天的麻將之後,他把人通過連接門送回了家。

方子楠夫婦回到自己的家後不由感慨一句:“哥的心態可真好,像我絕對不行。”

糯糯說:“每天過得難受是過,過得開心也是過,還不如開心樂觀一點。我覺得哥這樣子挺好的。如果是我,我可能做不到。”畢竟和自己喜歡的人分開了快七十年了,這種孤寂不是誰都能忍受的。可大哥忍下來就算了,每天還過得那麽逍遙自在。

“他要擔心的事情也多,你看我們一天天閑的,只能找孫女的生活瑣事當做飯後談資了……”

北極點,林匪石再一次坐到冰蛋之前,摸了摸陰冷的冰壁。

冰壁裏頭,鳳凰的羽毛已經成了豐滿而純白的形態,就如林匪石與白鳳初見,擡頭看向梧桐樹的那一刻。“今天陪我媽打了半天的麻將,所以來得晚了點,老白你不會生氣吧?”

等了許久沒等來回答,林匪石化為玄龍盤在冰蛋四周,“我媽又提起那件事了,和你吃一頓飯成了她的執念,你要是再不醒,你婆婆,或者岳母大人可要生氣了。”

玄龍絮絮叨叨地說著,把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全部告訴了鳳凰蛋,就連今早吃了一個豆沙湯圓,難得吃出豆沙沒磨透的小事也說了出來。不過沒磨透豆沙,對裘淩風來說可是鮮少有的失誤。

他每天都會來極點看望白赫一,不管多累都會來。有時候一連抓好幾只吞了自己元的邪祟,處理覆雜的人際關系之後,再怎麽心力交瘁他都會來這和白赫一說上幾句話,因為只要來到白赫一身邊,他的身心就會得到無比的放松。

“裘校長他們也真是,說是我九十歲的生日要到了,非得給我慶生,結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特別一點的方法。”他用龍角蹭了蹭鳳凰蛋,“整歲生日多得是,靈獸的壽命多長啊,要是每過十年就要慶祝一次,多麻煩。”

“哎,赫一,不過我還是挺希望你來參加我這次生日的。如果是你,你會送我什麽?”柔軟的身軀將鳳凰蛋裹緊了點,“你要是給我做個巨大的蛋糕,我會很高興的,我能一口氣把它全部吃光光。”

嘲風捉邪祟歸來,沒在玄館找到父君,馬上通過連接門到了北極點。當看到一條鱗片漆黑水亮的玄龍盤在冰蛋上睡著之後,他放心了許多,自己跳上玄館的飛檐化身嘲風像睡覺去了。

過了約莫一個月,林匪石的九十歲“大壽”如約而至。九十歲的高齡卻有著二十出頭的模樣,在正常人際關系中,林匪石不敢太過聲張,只叫了甄淑儀和方子楠夫婦三人參加了生日午宴。

今天接到的委托少,他又懶得去別的地方吞邪祟,便打算去自己出資的野生動物園逛一圈。這個動物園分海陸空三塊區域,主地點在一片較大的海島上。當然海島是通過國家審批的。有人自行出資保護海島以及附近海域的生態環境,如實交稅,還把動物們照顧得那麽好,官老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時代變遷之後,許多已經滅絕了的生物都通過生物殘骸克隆了出來,不過活動的範圍還是只有這個小島。滅絕的生物再次出現會破壞生物鏈,因此林匪石也將動物園經營得非常小心,努力維護著島上的生物圈,而這也成了諸多游客來島旅游的看點。

不過歡迎歸歡迎,動物園裏面是不允許帶入各種通訊設備的,游客只能用島上自備的設施。

要是游客用自己的設備將某些東西傳播出去,那就會引起不小的麻煩。比如,這個海島上依然存在連接門,能將人從海島直接移到原始森林之類的地方,或者無人探索的海域、濕地,盡管地理的變動會讓不少人引起懷疑,但是依然可以用智能布景等一系列先進科技來解釋。

人們走在玻璃通道內,可以聽到林子裏的聲音,卻不能將裏面的聲音傳達到外邊,更別說破壞生態,給原始環境造成汙染。林匪石只想把自己和所有靈獸保護的成果展示給更多的人,讓他們發現自然的美以後,自己也投入到保護自身環境的隊列中去。

林匪石在深海通道內逛游,很快引起了好幾個女孩子的註意。很快,他便和幾個學生妹打得火熱,招蜂引蝶的人設立了九十年依舊屹立不倒。

嘲風找了許久,才在深海通道裏找到了正被一群女孩子圍得水洩不通的林匪石。

看到對方笑瞇瞇,和年輕女孩子們插科打諢的架勢之後,嘲風非常不爽地沖進人群,大喊:

“爸,生日還過不過了。”

人群當即鴉雀無聲。有個女孩子表情僵硬地看著身邊打扮誇張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問:“林先生,這、是你女兒啊?”

“不是,我是他兒子,親生的那種,你看我們長得多像。”嘲風自我介紹道。

對比了一大一小的長相之後,眾女生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麽都有孩子了啊……”

“我還以為跟我一樣還是個學生。”

“可惜。”

林匪石白了嘲風一眼,“小拖油瓶你讓我跟幾個妹子說說話不行?實力坑爹。”

嘲風憤憤不平地道:“你是我主君的,主君還沒醒,我替他守著怎麽了?”父君沒在,他替父君守著主君,主君沒在,他替主君守著父君,他太難了……

“就是不信我。”林匪石罵罵咧咧地往回走,“時間還早,現在就回去?只是隨便吃頓生日飯沒必要那麽早吧?”

兩人一道回了玄館,進門遇上裘淩風。

裘淩風見到壽星便要求林匪石把眼睛蒙上。

“幹什麽啊,不就是過個生日,有那麽秘兮兮的嘛?”林匪石嘴上嫌棄這,行動上卻還是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先說好不準用你的龍瞳偷看。”裘淩風要求道,“不然就不好玩了。你過生日,我們當然要給你準備一份特殊的生日禮物,到了餐廳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稿子,我放在草稿箱裏開了定時,想著在六點鐘之前做修改的,結果太忙忘記了,以致於最先看的一批小天使看到的是錯字錯句連篇的初稿。

今天還是有點趕,但總算趕上了。

明天的實際字數可能會多於顯示的字數,多餘的字數是啥你們懂得。

啊啊啊沒存稿我要瘋了!今晚要熬通宵了,求求姨媽不要給我加虛弱buff,讓我再女漢子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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