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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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風笑嘻嘻地抓起父君的手:“阿爸你放心往前走, 禮物制作我也有份。”

林匪石大致判斷出他腦袋的位置, 輕輕地揉了揉熊孩子的腦袋:“你不給我添堵我就謝天謝地了, 還準備了禮物?讓我看看我兒子給我準備了什麽。”

裘淩風在邊上扭著娘兮兮的小蠻腰, 就如人們印象中的同志設計師或者化妝師,無比自信地說:“你絕對會喜歡。”

進了餐廳,林匪石可勁地嗅了嗅鼻子。“嗯!好吃的!”

“那是, 沒有比美食更能讓你開心的。”他用小指一擡騷粉色的框架眼鏡。龍絕對是一種非常貪吃的靈獸,裘淩風深谙各種烹飪技巧還是因為他自己也喜歡吃, 同時也想把自己的手藝帶給自己的學生們。當然,淩風少年學校到現在為止都還開著,教育始終是一個難以磨滅的民生問題。

“阿爸,坐這裏。”嘲風把人引導到主位上,“這是淩風伯伯冥思苦想想出來的生日禮物,我們每個人都從他那裏學了一道菜, 你要閉上眼睛猜每道菜是誰做的。”

林匪石巴不得立刻摘下眼罩一睹眾人的心意。對常人來說可能只是做一道菜,但是對林匪石來說, 朋友給自己做的就算是香菇小青菜, 他也能當成玉盤上的珍饈,吃也要吃得有儀式感。“為什麽要蒙眼啊?”

蒲東蟾低低地哼笑一聲,說:“因為我們的手藝不如淩風大人,刀功也不如,所以光是看賣相,你肯定一眼就能認出哪道菜是菜做的。”【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這裏不是靈獸界, 你們也別大人來大人去的,叫名字得了。”林匪石頓了頓,接著感慨,“哇,那你們師從一人,光憑味道我哪能知道這幾道菜是誰做的?”

“我和我姐的菜肯定好認,這要是猜不出來,我們倆塑料兄弟情石錘。”臨延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道。

“石錘就石錘,搞得我很稀罕似的。”林匪石反駁一句。

“媽個雞,小心我當著你兒子的面把你小時候的醜事說出來。”

林匪石聳了聳肩:“嘲風貌似都知道。”

嘲風跟著一句:“臨延叔怎麽輸掉自己緣晶的事我都知道。”

臨延被氣得臉色時而青時而白,要不是這玄龍今天九十“大壽”,這會兒他估計就把龍拖出去先打上一架再說。“哼,懶得跟你計較。每道菜都會有一些特色,就像我姐當初開的占蔔屋在川蜀一帶,接下來我就不說了。”

“哦——這樣。”他點點腦袋。

“對了,你要把自己的嗅覺也封上,這樣避免聞到味道就知道我做的是什麽菜,到時候連同我姐的一道排斥。”臨延接著說。

“小鬼頭要求就不要這麽多了。”臨雎幽幽開口。

“這是前提,是必須的。”臨延說。

“行,你難伺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林匪石嘀咕一句,很配合地把嗅覺也封掉了。身為匪玄的時候,他和臨延不是在撕逼過程中,就是在正要撕逼的路上。“你們可別仗著我只有嘴能感受就餵我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菜都是我根據義兄的口味記錄下來讓他們挑著學的,所以不用擔心不合口味的問題。”白海潮溫溫柔柔地道。

“你看嘛,我義妹多溫柔。”林匪石對著臨延坐著的方向懟了一句。

“你又不是母龍,我對你溫柔個屁。”直男臨延罵罵咧咧地一句。

裘淩風示意在林匪石身邊的人趕緊給他餵吃的,“來,第一道開胃菜。猜猜誰做的。”

林匪石咬了一口,馬上就吃出來是什麽了,“腸粉?心鳴或者東蟾叔做的吧?”因為蒲東蟾他們在廣東地區住的時間較為久一點,之前臨延說了菜會有一些特色。“但是不知道是小心心做的還是東蟾叔做的,我再試試別的。”

隨後,一塊蔥油味的蟹膏被送到他嘴中。蔥油青蟹,是很常吃到的江浙菜,林匪石今天中午才在生日宴上吃到過。“嘲風做的嗎?”他問。

因為林匪石的家在這一帶,玄館的門連接頻率最高的地方就是江浙地區,所以能做這道菜的就是在玄館裏幾人,白赫一,嘲風與白海潮。老白不在,白海潮絕對不會傷害水生生物,青蟹只能是嘲風做的。

“我就說我不能做這個,太好猜了。我應該做個烤羊肉串,麻辣小龍蝦誤導一下的嘛。”嘲風郁悶極了,自己的居然是最快被猜到的。

不過很快他就不郁悶了,因為林匪石在嘗遍了所有菜之後,全部將之與他們的主人對應起來。菜系能將選擇落在同處一地的兩人身上,比如淩風父子,東蟾父女,玄武姐弟,具體到個人要靠刀功,烹飪難易度以及與裘淩風手藝的相似度來確認了。

被餵食的整個過程中,他對投餵者很滿意,因為所有食材都是處理好之後才往他嘴裏送的,最為滿意的還是剝小龍蝦的手速。他全程癱坐在椅子上,跟個大爺似的被人投餵。

“來,還有最後一個甜點。”裘淩風把蛋糕車推過來,“酸的辣的油膩的吃過了,來個水果蛋糕換個口味。”

“八道菜不是已經全了嗎?蛋糕是誰做的?”林匪石問。

“張嘴。”裘淩風說。

“啊——”他一口含入裹著奶油的芒果肉。甜而不膩的奶油配上清爽的冰鎮的芒果肉,在吃飽喝足之後再嘗一口,簡直好吃到爆,“唔,這個芒果肉好甜。”他在眼罩下瞇了瞇眼睛。

“還有。”

林匪石再張嘴,這回到嘴裏的是酸酸甜甜的草莓。不過即便有些酸,林匪石發誓這絕對是他這一輩子裏吃到的最甜的草莓。“這蛋糕在哪兒買的,裏面的水果好甜。這總不會是裘校長做的吧?”裘淩風做的甜點總有一種非常華麗的感覺,奶油一入口便仿佛有一種徜徉在銀河系的誇張感,但是這個水果蛋糕的奶油味道較為單一,身為很容易吃膩的奶油卻難得清爽,絕對不是裘淩風打出來的。

“不是蛋糕店買的,再嘗嘗車厘子。”

車厘子的果肉非常緊致,這種爽脆的感覺絕對是章節前往鮮的車厘子才有的口感。關鍵是果肉依舊非常甜。林匪石靦腆地笑了笑,面上洋溢著許久未見的幸福感,感受著口腔裏那種果肉帶來的回味,“這像老白給我挑的果子。”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笑意依舊掛在臉上,如果摘掉眼罩,絕對能在他臉上看到兩條好看的臥蠶。

“覺得好吃就多吃點。”裘淩風說。

“給我剝個臨延做的麻辣小龍蝦。”林匪石說。

耳邊傳來了清脆的剝蝦聲,動作非常迅速,只一會兒,他的嘴唇邊上便貼了熱熱的龍蝦肉。

林匪石張開嘴,連著蝦肉,將拿博嚇人的手指一並含進嘴中,不讓眼前的只手逃逸掉。同時,他猛地拉掉眼罩,並開放了嗅覺。

空氣中夾雜著的木質香很快隨著食物的氣息鉆入他的鼻腔,林匪石終於看到了坐在身邊這位負責投餵的人。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難掩的笑意,臨雎和白海潮的雙眼有些紅紅的,顯然是內心正在感慨著。

白赫一欲張口說些什麽,但是看到林匪石隱隱而動的眸光之後,所有的念想,期待,焦慮都無法說出口了。剛才看到林匪石蒙著眼在桌邊坐下,他差點沒抑制住沖動從屏風後面提前出來,要不是臨延想辦法互懟引開林匪石的註意力,淩風拼命給他使眼色,可能他早就把朝思暮想了好久的人抱在了懷中。

“我就猜到是你!”對面的人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對伴侶的思念,林匪石早就撲過去了,一把抱住他的腰,像個率真的孩子一樣說著,“聽你前幾次剝龍蝦的速度我還覺得你剝得好快,到吃了水果之後立馬確定了。”那種甜味是他身為玄龍時,從小時候心心念念到成年的味道,也是這一世他吃到過的最甜的味道。

白赫一突然被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特別是還沾了少許龍蝦油的手,搭上去不是,不搭上去也不是。“我聽見你說你想吃生日蛋糕。”

“你能聽見!?”林匪石從他懷裏出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看著他,“我平時和你說的芝麻綠豆小的事你都能聽見?”

白赫一點點頭:“從十幾年前就能聽到一些,不過很模糊。最近一些日子,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可以聽到,只是我說不了。”

林匪石心裏當即一句臥槽。都能聽到是不是代表那些沒羞沒臊的話也被聽進去了?

“哎喲,我可酸死了,有了結緣伴侶的就是了不起啊,我們做了那麽多道菜,匪石你也沒有這樣的反應啊。”裘淩風在旁邊酸溜溜地說。

“我真沒想到操天日地的玄龍居然是個戀愛腦。”臨延也吐槽一句,語氣有點酸,“我說怎麽就那麽沒頭沒腦地拔逆鱗呢。這戀愛的酸臭味。”

“那個……要不大家一起先吃飯吧,再不吃菜都涼了。”白海潮調劑道。

裘牛牛幫著裘淩風取出了其他菜,八道菜顯然不夠在場的大胃王吃的。短短幾分鐘,大轉盤桌上鋪滿了二三十道菜,每一份都份量十足。

蒲心鳴在一張紙上寫了“恭喜呀”三個大字,坐在嘲風和裘牛牛中間不斷晃動著身體,試圖引起林匪石的關註。

林匪石確實戀愛腦發作了,對著可愛的小心心瞇眼笑了笑之後,一發不可收拾,抱著白赫一不肯松手。

白赫一將手指清理幹凈後,捧住林匪石的面頰認真與之對視著,看到對方眼中愈發明顯的水光之後,他輕輕湊上去吻了吻林匪石的額心,低低說道:“我回來了。”語畢,他主動將人抱入懷中,任由林某人撒嬌似的蹭啊蹭,重新感受懷中少年那種令人暖心的體溫。對他來說,林匪石永遠都是個充滿了孩子氣的少年,需要被人疼愛。

兩人互相沈浸在彼此給予的溫柔中,直到林匪石看到臨延那個移速慢,手速快的混蛋正用極快的速度霍霍他的麻辣小龍蝦。林匪石猛地松開手,對臨延說道:“說是給我做的,我才抱了幾分鐘你面前就堆成一座小山你好意思嗎?”

臨延一挑眉:“你自己不吃怪我咯?”

“剝龍蝦手速快了不起?”

“姐,多吃點。”臨延很快地給臨雎剝了兩只最大的,“不好意思,手速快就是了不起。”

白赫一默不作聲,趁著兩人互噴的時候默默剝好了好幾只龍蝦,同時還把青蟹大鉗捏碎,挑出裏面的肉放到林匪石的碗裏。

臨延見狀酸溜溜地又是一句:“這根不是我知道的靈典司嘛,我主君母君還說靈典司最不好處了,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姐,你看有人幫他剝龍蝦。”

臨雎冷冷地凝視了他幾秒鐘,問:“你想讓我幫你?”

臨延求生欲作祟,馬上利索地剝小龍蝦,“我的意思是,有人幫他剝,沒人幫你剝,所以我自告奮勇做一回貼心小棉襖。”

晚宴上,臨延懟了林匪石開始和自家姐較勁,在挨揍的邊緣來回試探;

裘淩風又喝高了,這人一喝醉就會一改以往的人設,變得極其深沈;

孩子沒人帶,蒲東蟾和白海潮便幫忙帶兩個孩子,嘲風和蒲心鳴在一頓胡吃海喝之後又上頭了,化為原形跑出餐廳在玄館上空撒丫子亂飛;

裘牛牛依舊做歲月靜好的美少年,吃飽了便坐在外頭看蒲東蟾和白海潮追倆孩子,同時拿著古琴錚錚地彈著。

餐廳裏,還時不時傳出林匪石帶著哭腔的感謝聲,說著今天非常高興baba,顯然是和臨延喝酒喝高了。

裘牛牛稍稍往一面墻上看去,隱約看到墻頭立著一團朦朧的黑影。黑影貌似在註視正在天上亂飛的嘲風,待到林匪石和白赫一也從餐廳出來的時候,黑影往墻下躲了一點。

他也不聲張,繼續彈琴助興,看著白赫一扶著酩酊大醉的人回房間。琴音不像以前那樣冷清空靈了,今天的琴音更加歡快一些,就像此時林匪石喝得大醉之後一蹦一跳的背影。

“老鳳凰,我要給你看個禮物!你絕對喜歡!”林匪石拉著人主館前的庭院走。

白赫一反問:“今天是你生日,不該是我送你禮物嗎?”

林匪石點點頭:“對哦,那個生日蛋糕顯然不夠,因為其他人都做菜了,你光送一只蛋糕一點都不符合身為結緣伴侶的身份。”

白赫一輕輕地捂了少年火燙的面頰,“你想要什麽?”

他盯著月光下的俊美容顏看了一會兒,將面頰埋進白赫一的頸窩中,嗤嗤笑了兩聲,“還有什麽?你咯。”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白赫一充滿雄性氣息的脖頸,“想不想試試人類之間靈肉合一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emmm,計算錯誤,福利可能要到明天了。

頂鍋蓋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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