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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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契皿凈化畢後, 白赫一無意間踱步到林匪石的房間外邊, 聽到裏面傳來了清朗的笑聲。他透過窗子朝裏面看去。

此時, 林匪石的左手手指上立著一只黃冠白羽的玄鳳鸚鵡, 他正在給小泡芙餵食吃,同時嘴中還念念有詞:“哎呦我的小泡芙,差不多一天沒吃到新鮮的水果了吧, 來個愛的麽麽噠,爸爸把最好甜的提子給你吃。老鳳凰給我選的, 他選的水果可甜了。”

白赫一的面頰不經意間抽搐了一下,立時到林匪石的房間門口。

選了好久的提子,他卻用來餵其他鳥?

房間差不多一天沒打點,林匪石第一時間將貓砂盆,鳥屎盆清理幹凈,保證房間整潔無異味。現在, 焦糖正在吃貓罐頭,就差把整個腦袋埋罐頭裏, 看樣子是餓壞了;泡芙用喙部輕輕啄了林匪石的面頰, 似乎能聽懂他的話,正向他努力撒嬌賣萌討食吃。

林匪石用牙簽戳了一小瓣提子肉餵給它,趁著它瞇眼吃果肉的時候非常寵溺地揉了揉它的羽冠,“這手感真好。”說的同時,連嘴巴都用上了,一連在鸚鵡腦袋上親了好幾下。

他並沒註意到白赫一已經在門口。

“你要理解我,我昨晚被人綁了, 到現在才回來,所以沒時間給你餵吃的。你也不能怪老白,他忙著找我呢,更何況你們也算同類,雖然品種不一樣,但是他也要避嫌。”他非常經質地湊到鸚鵡腦袋邊低聲說,“他的發//情期還沒過,你還是個孩子,懂的。”

白赫一:“……”

連著餵了好幾塊,林匪石終於往自己嘴裏塞了顆提子。

不過或許是泡芙真的餓了,看到他拿了提子不餵它,馬上蹦到胸口,用鳥喙啄了銜在嘴邊的提子肉。

林匪石瞇眼笑了笑,也不著急把提子咽下去,任由泡芙在嘴邊啄食。果然這種小型鸚鵡真的很可愛啊,連搶食吃的樣子都那麽可愛。林老父親宛如一個癡//漢。

白赫一右眼下的針尖紅痣閃了兩次,清冷寡淡的目光落在泡芙身上一動不動。

因為林匪石的頭頂朝著門口方向,所以他看不見白赫一,但是泡芙擡頭就能看到。一雙渾圓的眼睛與白赫一的對上之後,泡芙的身子突然抽搐了一下。隨後,它停止啄食,往後退了兩步。

林匪石拿了還沒啄的提子肉餵給它,“怎麽不吃了?”

泡芙瑟瑟發抖著,連連後退,最後直接飛到鳥架子上,默默地啄幹燥的鳥食吃。

林匪石起身跟到鳥架子旁,伸出手想戳戳鸚鵡腦袋,卻不想泡芙直接啄了手指一口,把他疼得趕緊把手指縮回去了。“好端端的怎麽了?”他覺得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失去了逗鳥的樂趣。

這只鳥現在鬧脾氣不給逗,那就換一只?

於是,他拿著一串提子閑庭信步似的走到了通往梧桐院的門前。白赫一總會在凈化契皿畢後躲在梧桐院裏休息,果不其然,朝梧桐樹稍稍走了兩步,他就看到高大的梧桐樹上落下了兩根鳳凰尾羽,此時正隨著風飄啊飄的,非常柔軟。

“老白,你尾巴怎麽只剩下兩根了?”之前沒特別註意,今天林匪石才發現問題。

兩根鳳凰尾巴迅速縮了上去,白鳳從樹葉中探出了腦袋,一雙鳳眸盯著樹下的人看。陽光照進梧桐樹的縫隙,白鳳揚翅而下,素白若雪的羽毛在光下間或閃過一道光,輕盈地落在林匪石身前。

“為什麽只剩下兩根了?靈力還不夠你變成人?”

白鳳輕輕頷首,在樹葉縫隙裏的陽光下輕輕拍動翅膀,眼睛看向林匪石手中的提子。

林匪石席地而坐,摘了顆提子下來餵給他,“老白,謝謝你及早把我救回來,否則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會怎麽對我。雖然,她之前好像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不過以承身上的那只邪祟對她無效後,她估計也會對我恨之入骨吧。”

白鳳輕輕地啄了幾口,漂亮的尾羽在風的吹拂下慢慢挪到林匪石的身側,以極其柔美的線條鋪在地上,藍色的鳳尾眼在陽光下如同藍寶石般閃耀著。

林匪石餵著餵著便被雪白到發亮的羽毛迷了眼睛。鳳凰羽毛就是不一樣啊,這質感,確實不是凡鳥可以比的,泡芙那只小鸚鵡與他一比真的差遠了。

白鳳見他發呆,稍稍用力啄了他的手心。

林匪石回過,看到鳳凰嘴巴叼著他那枚丟失的戒指。“你不拿出來我還忘了!你怎麽找到的?”他接過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到右手無名指上。這麽珍貴的東西真的丟了,他直接找棟三十層以上的高樓跳下去把。

“以後不要再讓別人碰這枚戒指。沾染了其他人的氣味,我會找不到你。”白赫一的聲音在林匪石腦中響起。

“以後不會了,我媽要看我也不給了。”林匪石細細摩挲了兩下,又對著戒指發呆。

白鳳又輕啄了他的手背一下,示意他再摘兩顆提子下來。

“哎,出了,招待不周。”他很快討好似的把提子餵給白鳳。白鳳啄提子肉的時候,腦袋上的羽冠一翹一翹的,雪白裏混著一抹清艷的藍,看得他不由露出“變態”的笑意。趁著白鳳正認真,林匪石很緩慢地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地觸上了他的羽冠。

白鳳停滯了動作,羽冠的毛輕輕抖了一下,隨即繼續啄食。

見這次都不回避了,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成了敞開膽子似的摸。“老白,你的羽毛也太舒服了吧。”白鳳的羽冠簡直如絲般順滑,摸過這樣的羽毛之後,他覺得泡芙變得索然無味。

這時候,他的腦子裏又響起了白赫一的聲音,“不出聲不代表可以摸得肆無忌憚。”

林匪石:“……我這不是在誇你嗎?而且我只是摸你羽冠又不是摸你尾巴,摸尾巴……倒是可以讓你發//情。”這事盡量不提,情況有些尷尬,“那個,話說嘲風妹呢?”兩人回來好久了,卻一直沒發現嘲風的蹤跡。

嘲風回覆靈力慢,早上用光了靈力,這會兒應該沒離開玄館才是。

正在啄提子的白鳳立時停止動作。下一刻,他已經恢覆了人形,迅速用靈力感知嘲風的下落。

變化得太過突然,林匪石嚇得手裏的提子都掉了。

不是說……靈力還沒恢覆夠嗎?

和今早感知的情況一樣,這一回,他也沒感知到嘲風的下落。“嘲風不見了。”

林匪石起身,“什麽叫做不見了,你找不到他了?他肯定是縮在哪個角落玩游戲吧,故意屏蔽了你。”

兩人總能從閑時調//情快速轉變成關註正事。白赫一先行走到嘲風平日裏經常玩游戲的房間,發現裏面也沒有人。

當林匪石跟著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看到嘲風的電腦桌前亮起一道光屏,上面寫了兩行字。這字就跟符咒一樣,是人應該都看不懂。

這是處在靈獸界的靈獸與人類世界交流的唯一途徑。白赫一盯著光屏抱著遲疑態度看了片刻,將嘲風的文字往上挪,自己在下邊寫了一行字:匪石已經回來了,你去那兒做什麽?

嘲風迅速給了回覆:主君不喜歡回去,那我便會去找找。沒有快速找到睚眥的方法,我放不下心。找到方法之後我會盡快回去。至於找邪祟的事情,這些天就讓討厭鬼暫替我。

見白赫一心事重重的,林匪石不禁問:“嘲風妹去哪兒了?”

“去靈獸界了,說是找可以快速發現睚眥的方法。”因為白赫一在自己的世界有過不好的回憶,所以來到人類世界後便再也沒回去過,嘲風也不喜歡那裏。但是這次嘲風突然說回去,讓他挺驚訝的。

他用手指蘸取了嘲風寫下的字,湊鼻前細細聞了一下。這是嘲風的氣味,是驅動元寫下的,不會有錯。但是就算跑靈獸界去了,也沒可能感知不到位置。

池木良看著光屏上的字跡,停止驅動嘲風的元。

嘲風非常虛弱地趴在地上,擡眼厭惡地看了池木良一眼。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睚眥的主君曾經住過的洞府。人類的繁衍一點點擠掉了靈獸們的生存空間,但這片山林還是未開墾的□□,保留著原始的氣息。

洞穴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屬於狼族的野味,嘲風一點都不喜歡宸無的氣味。

“這樣應該能拖住那只白鳳一陣子。”池木良喃喃一句,非常討好地拿來嘲風喜歡吃的人類烤串,“怎麽不變成人形?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就那麽舒服嗎?”

嘲風閉上眼睛,將腦袋扭到一邊。

嘲風珠沒了,他的一些身體機能都會放緩,因此一點胃口都沒有。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那顆行動墨跡的嘲風珠落到主君手裏了沒有。池木良借用他的元和主君聯系,這樣真的會讓主君相信他是來靈獸界尋找方法的。但是只要主君發現了嘲風珠,一定能明白林匪石就是父君的轉世,之後必定會按照他的暗示快速助他脫困。

池木良拿著烤串貼近嘲風的吻部,問:“我看你和父君一起出去的時候可以一個人吃掉七八十串肉,生吞一只小羔羊,為什麽現在卻不想吃?”

嘲風暴躁地甩開了池木良的手,將一把烤串散得七零八落。

這居心不良的家夥,居然一直都在跟蹤他?

自己的好意被嘲風這麽糟蹋,池木良也沒動怒,反問:“生氣了?”說著,他將手伸到嘲風的下巴,想撓一撓他的脖子。

然而嘲風張嘴就是一口。

這猝不及防地咬讓池木良登時冷下面孔,“囚牛可以做的事情我卻不能做?如果我明說了自己的身份,卻不搶父君的元,你還會討厭我嗎?”

白眼狼的種,怎麽可能不討厭。嘲風對著池木良齜牙咧嘴地警告,動怒之後,他繼續趴在地上保存體力。【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池木良點點頭,面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他也不知道從身體的哪個位置抽出了一把白色的彎刀,慢慢踱步到了嘲風的身後。

嘲風的脖子,四肢,尾巴,翅膀全部被禁錮住了,因此他看不到池木良拿著彎刀想做什麽。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後腿處突然傳來了鉆心的痛。嘲風拼命掙紮,卻根挪不了半分位置。

滴答滴答的液體聲在靜謐的空間中響著,池木良在一個類似龜殼的器皿中接了滿滿一碗的血,而後慢慢踱步到嘲風身前。“龍族後裔的傷口都愈合得很快,每天取你一點血應該不會有事。”

嘲風不知道這人有什麽目的,直至他看到自己的血被池木良倒在一塊龜型的石頭上時,整個洞府顫動了兩下。後方,逼仄卻狹長的空間裏傳出了一聲沈悶的喘息,這喘息讓嘲風覺得非常不舒服,因為太過壓抑了。“你……你想做什麽?”

“用你的血蘇醒一只帝王級的兇獸。來我想用自己的血蘇醒他,然而他嫌棄我的血統。要是我主君的品階和你主君的品階一樣高,根不用這麽麻煩。父君的諸多孩子裏,唯有你才是兩只帝王級靈獸的後代,所以我只能選你。看,他的解封石就在那兒。”池木良指了指那塊撒了嘲風血的龜型石頭。剛剛還鮮血淋漓的石頭現在已經恢覆成了原來的模樣。

“帝王級品階的靈獸都潔身自好,他們都知曉只有龍族才有權利吞噬犯錯的兇獸,所以怎麽可能會有帝王級的靈獸墮落成兇獸這一說。”嘲風問。

池木良嘆了口氣,“誰叫我們的父君多情呢,勾搭了那麽多的靈獸。這只帝王級的玄武對我們父君可癡情了,得知父君元被打散,立刻吞了好幾只私吞玄龍元的兇獸想收回父君的元。所以他就這麽墮落了。”龍族是執行者,所以可以處置犯錯的兇獸,但如果有靈獸打抱不平代替龍族吞了兇獸,他也會墮落。

靈獸界的法則與人類世界有相似之處,通俗了說,警察可以執法扣押罪犯,但是如果有見義勇為的人因為無法原諒罪罰的過錯私自扣押,甚至動用私刑把罪犯殺了,那麽這人也是觸犯了法律的,會留下案底。

“你蘇醒他的目的是什麽?”嘲風的心很不安,雖然已經猜測到了池木良的目的,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池木良直言:“還是那句話,我打不過你主君,就算加上我的主君,也打不過那只涅槃次數達到史無前例的老白鳳。所以我找了一個幫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白:暗中觀察,死亡凝視

泡芙:大人我錯了,我不跟你搶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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