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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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匪石的左眼和右眼看到的都是桑玉立面帶微笑的模樣, 但是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情:桑玉立就是那個戴著陶瓷面具的宿主。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就是非常可疑的。

他擡手去抓桑玉立的頭發, 卻不想手臂突然沒力氣了, 漸漸的,他的全身如同被打了麻藥,癱坐在副駕駛座一動不能動。

大意了, 見桑玉立跟裴以承發了消息他才放松警惕喝了水,沒想到還是出問題了。剛才與裴以承的聊天框, 可能只是桑玉立自己和自己的小號聊天,小號備註了她對裴以承的昵稱,還用了裴以承的頭像。

桑玉立嘆了口氣,緩緩道:“以承是我的心肝,你和以承的關系那麽好,所以匪石, 我該拿你怎麽辦?來你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就可以了,我會在主子進階畢之後請求他清除掉你母親身上的毒素, 到時候我們兩家人和和氣氣地吃一頓飯, 談談你畢業後的未來。”

林匪石又急又燥,大口大口地呼吸,試圖擡手將桑玉立身上的邪祟打出來。然而他連根手指都沒法動。

“現在呢?弄得勢不兩立,好嗎?”桑玉立再次將車子掉頭,重新開向林匪石才跑出來的工廠,“讓我想想辦法,該怎麽樣洗掉你身上的記憶。主子進階之後, 應該有可能吧。”

“你這個模樣裝給誰看?”林匪石艱難地質問道,語速很慢,“只因為以承的關系,你才不對我動粗?”

“以承那麽在乎你,我要是把你怎麽樣了,被他知道該怎麽求得原諒?不為別的,光是為了他我也不會粗魯地對你。我的以承小時候多可憐,虧得你和你母親在當時那麽照顧他,我感謝你們兩人還來不及,殃及到你母親真的抱歉。”桑玉立很委婉地說道。

還在演?小三上位把情敵的兒子當成自己兒子養,還真情實感地疼,誰信?這太不正常了。

“況且,池木良也交代過,不能傷你一根毫毛,否則我身上的主子也會保不住的。”桑玉立抽了一張紙巾,擦拭掉了林匪石額頭上的汗水,“池木良你知道的吧?”

林匪石更加疑惑。這到底什麽跟什麽?桑玉立和池木良認識,林匪石並不好奇,因為邪祟被標記過;但是池木良為什麽會命令桑玉立不準傷害自己,簡直匪夷所思。

“放心,一切等主子進階畢,不會太久的。到時候我會把你安全地送回去,當做無事發生。”桑玉立安撫道,“你身上的元我也不抽了,太難抽,我已經抓了更多其他宿主過來,你不就在找邪祟嗎?現在我主子將那些邪祟都吞了,為你減輕負擔,多好。”

媽的,這女人簡直有病!林匪石的嘴巴也麻了,只能在心裏暗罵。【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白赫一暫時搜遍了整個城市,也沒能搜到睚眥的下落。他有些心浮氣躁,決定再擴大搜索範圍。

這麽聲勢浩大地在空中到處飛,他的白鳳身形已經得到了不少市民的關註。有很多網友更是把清晰的視頻傳到了網上,在評論裏紛紛討論這到底是什麽鳥。從高度以及體型來看,這怎麽都不像是尋常的鳥,一般的鳥是無法飛到這種高度。

網癮少女蒲心鳴在創作之餘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上網吃瓜,當她看到微博上上傳了這麽一個視頻之後,趕緊在脖子上的小上寫了一行字,展示給蒲東蟾看。

蒲東蟾見了,十分好奇白赫一遇到的事情,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恭敬,他趕緊將正在亂飛的白鳳拉進雲層。“靈典司大人,出什麽事了?”

“匪石失蹤了。”白赫一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以及,我已經不是了。”

蒲東蟾很少見到這樣焦急的白赫一,在他認知中,這位靈典司遇事都是波瀾不驚的,他看到最多的,就是白弋一臉淡漠地從棲鳳臺邊緣走過的畫面。可能最張皇失措的那一次,就是羽毛白化,他遭受眾靈獸質疑的時候。

蒲東蟾曾經也是棲鳳臺下的傾慕白弋的靈獸之一。

“關心則亂,你太在意匪石導致現在心浮氣躁,無法好好思考。不防冷靜下來認真想一下,想想他會去什麽地方。或許你不那麽關心他,反而更容易找出他的下落。”他勸道,“網上上傳了不少關於你的視頻。”

“那些視頻很快就會沒有的。”白赫一倒不擔心自己行跡暴露的問題,他更擔心林匪石的安危。確實關心則亂,他失了冷靜。

“你不是把翎尾當成戒指送給匪石了嗎?翎尾連心,你應該可以通過戒指找到他的。”

白赫一將戒指從口袋中取出,說:“戒指在我這裏,他沒戴在身上。匪石出事的時候我沒有以往的心痛感知,這戒指是今早在一位認識的人那裏找到的。像是有人要栽贓嫁禍給她,才把匪石身上的戒指取下放在她那兒。”因為戒指沒有做到它應該做的事,白赫一得到戒指之後就做了檢查。然而,戒指似乎沒有問題。

“給我看看。”

他把戒指遞給蒲東蟾。蒲東蟾左看右看,用靈力運轉檢查一遍,也沒發現問題。但是等他冒昧將戒指湊到鼻子前聞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邪蛟毒。”

“上面塗了毒?”可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蒲東蟾點點頭,“分量極其少,塗毒的人非常小心,只想用這種毒來斷開翎尾和鳳心之間的聯系,這樣匪石即便出事,你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一般的靈獸確實發現不了這種毒,但是靈蛇族是我們的天敵,由靈蛇進化的蛟自然也是。雖然認真修煉的靈蛇會克制,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果是邪蛟,我們會避之不及。因為是天敵,所以我們對他們的氣味會稍微敏感一點。”

白赫一垂下睫羽,若有所思。

蒲東蟾將戒指還給他,“匪石平時都不會將這枚戒指離身,上面為什麽會有邪蛟毒?”

“我明白了,多謝。事情結束之後,帶上心鳴來玄館聚一聚吧。”白赫一即刻趕往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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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戒指,林匪石從不離身,前一陣子明明還有用,但是在這些天卻失了效果。因此接觸邪蛟毒的時間被縮短到了十天之內。而這十天之內,接觸過戒指的人就是桑安的老總,桑玉立。林匪石說過,桑玉立很喜歡他的戒指,盯著戒指足足楞了十幾秒。

戒指最終會出現在桑安的總裁辦公室,乍看之下,似乎是有人想嫁禍給桑玉立。可事實就是,這事是桑玉立自導自演。當白赫一看到戒指在桑玉立那兒,第一時間肯定會懷疑她,可一般人又怎麽會把這種矛頭指向自己?就是這種慣性思維,讓白赫一稍作思考之後不再懷疑桑玉立。

其實有一點事情也可疑的,偌大的桑安,居然連安保工作都做不全,可以讓人輕而易舉的闖入,把戒指送到總裁的辦公桌裏。要是隨便丟到桑安的一個角落,桑玉立便不會被置於第一個懷疑的險境了。

光憑這兩點,其實也不足以說明桑玉立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宿主。但是白赫一回憶起了前幾天林匪石說過的話。

那天他從桑安回來,自然會把所有從桑安得知的事情給白赫一嘮嗑一遍,其中就有警方介入桑安,卻總是在查到節點的時候丟失了線索這事。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警方中有眼線。但是,如果這個眼線就是桑玉立自己,一點都不奇怪了。身為報案者,她是可以詢問警方調查的進度的,警方也不會懷疑,有時候就算警方不願說,她也會通過某些賄賂的手段來獲得消息。

仿制品由自己的公司生產,為了不影響公司的名聲,便讓警方低調辦事;明知事情會鬧大,卻也想把事情壓下去,這確實是比較說得過去的方法。要是假借別的公司的名義制造藥品,估計這事情早就鬧得沸反盈天了,人人都不願意接近美容院健身館培訓中心之類的地方。

無論是將戒指放在辦公室這一事,還是自己生產自己公司的仿制品監守自盜,都有一種固定思維,宿主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順著這種思維思考,那麽仿制品生產的地方應該就是桑安生產保健品的藥廠,因為設備齊全,造假藥造得明目張膽,警方來查還能及時做準備。可能林匪石被關著的地方,也是藥廠。

白赫一直接出現在桑玉立的辦公室,桑玉立沒在。他取了桑玉立經常觸碰的東西,想找嘲風幫忙,結果發現嘲風也不在玄館。

緊要關頭,嘲風卻不見了。他用自身靈力探知了嘲風的方位,也一無所獲。“去哪兒了?”白赫一喃喃一句。

不過他現在沒心思去找嘲風。連接門一開一闔之後,他來到了裴天國際,在了裴以承的辦公室門前。

他敲了敲門。

裴以承正在動用各種關系去找尋林匪石的下落,擡頭卻看見白赫一在門口。“你怎麽來了?”

白赫一說:“綁架匪石的人是你的母親。”

聽到母親兩字,裴以承眉宇微動,白赫一從他微動的表情裏捕捉到了一抹恨意,“她是我小媽。以及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

裴以承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赫一接著道:“你知道你小媽在這座城市裏有幾個藥廠?只要是有過合作的都可以。”

裴以承趕緊從自己電腦裏調出了名單。城市的郊區有不少工業園區,因此藥廠確實也有不少,與桑安有合作的不僅有藥廠,還有各類器械廠,畢竟桑安是做保健品的,藥物,矯正器械都有在做。“這些。”

白赫一接過打印好的名單,對裴以承說:“多謝。”

“我這麽做只是為了匪石。”裴以承穿上外套,想和白赫一一起去這些工廠裏找人。“我熟悉這些廠,你堂而皇之地去廠裏找人,會引起我小媽的懷疑。”

白赫一根據地址,將連接門通向其中一個藥廠,“一起吧。”同時,他收斂了身上的氣息,並且改變了自身的樣貌,做到盡量不打草驚蛇的程度。

裴以承帶路,名正言順地在廠裏進行“突擊檢查”。白赫一一邊檢查,一邊減小搜索範圍:廠的地點需偏僻,周邊沒有監控覆蓋,車輛往來密集,而且有可以藏人卻不會引起人懷疑的地方,是個制藥廠,生產抑制劑的正版藥。

滿足這些條件的工廠應該最先搜查。裴以承也很快將範圍縮小到兩個工廠,兩個工廠都有生產那種正版藥,地點非常偏遠,卻有很多車輛進出運輸藥物原料,儲存藥物的地下倉庫也有。

搜尋了其中一個,白赫一搖頭表示人不在這裏。

當達到另一個制藥廠時,通過連接門一進入工廠範圍,裴以承就被一陣妖風吹得退後了兩步,好在白赫一在後邊支住了他。

這風對他來說是妖風,但對白赫一來說,卻是撲鼻的惡臭味。

邪蛟已經進階成功了。因為進階,氣場外露,縱使他有睚眥的能力隱藏自己的氣息,也無法在這時候控制。

“在這裏。”白赫一循著氣味往工廠內走。

廠長看到裴大少爺氣勢洶洶地光臨,一臉懵逼:“少爺你來這裏做什麽?都是生產藥品的車間,有些藥物的衍生物會有腐蝕性,你不應該來這邊。”

裴以承不管不顧,由白赫一帶領著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一道合金門前,“把這扇門打開。”

“桑總說這門後面就是一個廢舊車間,已經沒什麽東西了,倉庫也是用來放置未能處理掉的藥物廢料的。”廠長說,“前陣子警察已經檢查過幾次了。”

“打開就是了。”

然而這時候的白赫一早就溜到這門的後面去了。

他循著氣味找到了宿主所在的地方。邪蛟在暴露了自己的情況下,理應當趕緊離開這裏,防止被抓。但是白赫一卻感受到邪祟還留在這裏,連方位都沒動。帶著疑問,他來到了地下室,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桑玉立,以及周邊墻壁上吊著的十幾個被吞掉了邪祟的宿主,林匪石也被粗碩的鐵鏈捆住了手腳,看起來軟綿綿的。

蛟龍正在勸說桑玉立趕緊離開這裏,但是桑玉立傷心過度,已經無法顧及自己以及身上的邪祟了。蛟龍很後悔,再知道這樣,自己就不把事情告訴這個分不清重點的女人。

裴以承在廠長開了門之後,即刻跟著趕到了地下室。“匪石!”

桑玉立聽到裴以承的聲音,立刻擡起頭,眼角通紅,目眥盡裂。“我的以諾啊,媽對不起你……裴以承你這個殺人兇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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