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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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國興, 就是裴以承的父親, 在年輕時候曾經被公司派到法國經營分公司, 無意間認識了一個優雅的法國女士阿佳妮。兩個人算是一見鐘情吧, 在酒宴上一見如故,等宴會散了不約而同地找上了彼此。阿佳妮在結識裴國興兩個月之後,帶著他見了自己的父母, 說是遇見了命中註定的王子。

阿佳妮就是裴以承的生母,她的家庭處在當時法國的上流社會, 被無數優秀的男性追捧著。平日裏瞧不上各種男性的女兒終於有了心滿意足的對象,兩位老人疼愛女兒,只要女兒開心,那隨女兒的意思。萬一女兒和裴國興沒有結果,大不了繼續留在家中當受寵的公主,家裏還是養得起女兒的。

所以阿佳妮和裴國興定了終身, 還沒正式成婚,就懷上了一個寶寶。

可惜好景不長, 當寶寶在肚子裏才三四個月大的時候, 裴國興家裏出了事情,家裏來信說是裴老爺病危,情況危急,要他趕緊回去。裴國興只好暫時和阿佳妮告別,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回了國。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家裏的父親根沒重病。

因為裴國興在國外和阿佳妮處著,也經常自己想娶阿佳妮的事情聯系告知, 而正巧家裏的公司遇上了危機,不得不讓裴國興進行商業聯姻進行挽救,所以裴父才用病危的借口將人從國外騙回來。

裴國興得知被騙,還要和根沒見過面的女人結婚,一氣之下裴老爺大吵一架。他要把阿佳妮接過來,兩人是情投意合,況且已經有了孩子,他怎麽可能再和別的女人結婚?

這時候,另一位主角出現了,就是即將和他聯姻的桑玉立。

桑玉立是裴國興同校的學妹,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心心念念這個師哥。如今得知裴天資金鏈斷裂,桑玉立才把握住機會,只要裴國興跟她結婚,桑安就會對裴天進行援助。

那時候的大學生可是稀罕物,裴家的公司雖不被桑家人看好,但總算條件不差,也是門當戶對的。所以男女雙方的家長都是同意這樁婚事的。

那時候的桑安也不是保健品公司,跟緊國家步調發展重工業,主營各種不銹鋼材質的器具,事業如日中天。隨著年代發展,桑安才慢慢轉型,從純不銹鋼器具發展到各類不銹鋼醫療器械,再到代產各類藥物,最後才向保健品藥物、器具發展。

靠和女人結婚來挽救公司,裴國興也不是會吃軟飯的男人,所以誓死不從。

但桑玉立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在一次酒會上安排一出戲碼,假意被其他闊公子為難,裴國興品行好,也身為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自然幫他擋了酒。裴國興一醉,處在易孕期的桑玉立馬上與他發生了關系,後來毫無意外地也懷上了。

桑玉立在事後的第二天還向裴家人哭訴,說是裴國興醉酒亂性,把清清白白的大小姐給睡了。

裴國興就醉酒不記事,得知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後追悔莫及。

在兩家長輩的攻勢下,裴國興終於妥協,奉子成婚。但是考慮到不能打擊懷孕著的阿佳妮,他打算等阿佳妮生下孩子,調理好了之後再將這件事情告知。他一直記著阿佳妮的預產期,每天劃著日歷,滿是負罪感,同時也戰戰兢兢的怕自己做的荒唐事被阿佳妮發現。

不過他千算萬算,還是沒算中自己娶的人是一個蛇蠍毒婦。

桑玉立能讓裴國興醉酒,用自己的肚子上位,自然也有心思將阿佳妮搞死。裴國興一直記著的預產期她也記著,於是她在阿佳妮預產期的那幾天,她派人去給臨盆的阿佳妮通風報信,說是裴國興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當時得知這種事,才剛生孩子的人一口氣沒提上來,生生被氣死了。

阿佳妮的孩子出生還沒半年,桑玉立的兒子也出生了。

因為阿佳妮死了,裴國興覺得對不起他,想把大兒子接回國,並且因為自己家有家族病,不得不進行體檢。

桑玉立又哭又鬧,拿著自己的孩子做要挾,說不準帶野種回家。

裴家的父母只好勸說裴國興,說桑玉立很虛弱,還是先行照顧好眼前這個再做打算,兩個孩子的體檢,他們會幫忙驗的,畢竟都是裴家的子孫。

最後報告出來了,裴以承沒病,有病的是裴以諾。患了這種病的人,都活不過二十一二。

得知自己的兒子有病之後,桑玉立鬧得更加厲害。裴國興也是個狠人,得知自己有個兒子是健康的,直接結紮了,不想和桑玉立有第二個孩子。

桑玉立提前知道兒子的命運,心裏有苦咽不下,便要求裴國興盡一個父親應盡的義務,在裴以諾還活著的這些年裏好好陪著他,萬千寵愛只給一人,裴以諾想要什麽就要給什麽,不想做什麽就不要去逼迫。

至於國外的哥哥裴以承,暫時由他的外祖父母養著,等到裴以諾死了,桑玉立保證自己會和他冰釋前嫌,親自把人接回來,不會反對裴國興將整個裴天交給他。

得知這個結果的外祖父母算比較滿意這樣的處理結果。

兩位老人家從小教育裴以承要強大自己,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培養興趣的時候培養興趣,等長大後名正言順地回歸裴家,將最優秀的自己展示給裴家人。

而裴以諾,因為有父母的溺愛,驕縱成性,不想讀書就曠課,對公司的事情不聞不問,每天塗塗寫寫,各處旅游采風,一心只想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就是因為養成了目中無人的少爺脾氣,當裴以諾得知國外還有個野種哥哥的時候,他便覺得如鯁在喉,就算父親從不提起裴以承的事情,他心裏也生出了疙瘩。

於是在保鏢的陪伴下,他出過,第一次看到了裴以承。

怎麽說呢,這野種的長相有點嚇人,雖然骨相不差,他皮膚雪白,眼眶凹陷,就跟歐美電影裏的血族似的。而且都十七歲了,裴以承的體格還是瘦瘦小小的。

紈絝少爺對著裴以承有天生的恨意,來還是在邊上看著,下一刻就跑到裴以承面前進行了奚落。他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對著裴以承的長相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結果還沒嘲諷,紈絝少爺便被一個沖上來的眼罩男孩掄了一拳。這一拳掄得,把他嘴角都掄裂了。

這一打,旁邊的保鏢就不淡定了。然而裴以諾有保鏢,裴以承的外祖父母家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眼罩男孩子雖然看起來年紀小,但是是打人是真的兇。

所以這只嬌滴滴的孔雀被胖揍一頓之後便灰頭土臉地回了國,對著自己的母親訴苦。

那時候裴以承十七,林匪石十三,兩人的關系非常要好。

到了裴以承十八歲的時候,林匪石的家中發生變故,不得不離開法國。裴以承親自到機場送別了陪伴了自己好幾年的姨母與玩伴,從此陪著自己的就只剩下兩位老人。

偏巧在這個時候,嬌孔雀又來了。

這回,裴以諾直接公布了自己的身份,再次對他進行冷嘲熱諷,指桑罵槐罵阿佳妮其實就是個紅//燈區的三//陪。

外祖父母從小教他要隱忍,尤其是面對提到過好幾次的弟弟時。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有病,沒過幾年就要死了,所以他也沒怎麽理會,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學好每一門功課,培養好每一個興趣,到了歲數回歸裴家之後,去找林匪石與甄淑儀。【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其實繼不繼承家業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珍惜現在與外祖父母在一起的日子,回家之後體驗父親給予自己的愛,重新找回兒時的玩伴與待自己視如己出的姨母,這才是他的目標。

林匪石是一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兩人在一起度過了童年時光。林匪石的性格,就是為磨合那些性子內斂,內向的人而生的。他就像一個小太陽,對誰都很熱情,每天開心地笑著,溫暖著身邊的所有人。

甄淑儀,自然不用說。裴以承從小沒有母親,那份缺失的母愛,被母愛泛濫的甄淑儀多多少少補回來一點。

裴以諾第三次飛到法國對裴以承進行挑釁的時候,兩人都二十歲了。

這個年齡的男孩子都心火旺盛,血氣方剛的。因此這一次,面對裴以諾的奚落,裴以承終於沒有忍住:“你是我弟弟,我看你可憐才不對你計較,你做事不要太過分。”可能被裴以諾炫耀自己天天受到父母關註的事氣得不輕,他說話還無法壓制地咳了幾聲,這一咳卻咳出了血絲。

裴以諾看到他的這副模樣之後表情更加耐人尋味。他心情大好,選擇去法國其他地方放縱游玩。“到底是誰可憐,和野女人一樣沒有腦子。”轉身之後,裴以諾用很輕的聲音罵了一句。

這一咳好像觸發了裴以承身體崩壞的機關,從此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只能天天躺在病床上輸液度日,把兩位老人家急壞了。

他全身的皮膚依舊蒼白沒有血色,而且一天天的褶皺起來。不過就算身子虛,裴以承也沒放過讀書的機會。別人的病床周邊全是慰問品,他的病床周邊全是經濟學相關的書籍。

兩個老人意識到事情不對,馬上請了最好的醫生來查。最後得出結果後,裴以承的外祖母被檢驗報告搞得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場腦溢血去世。

裴以承居然有家族病。

但是當初裴以承小的時候,體檢報告不是這麽寫的。

外祖父一夜之間變得更加蒼老,他不僅要忙活老伴的葬禮,還要關註在躺在醫院裏不見好轉的外孫。他花重金,讓醫生進行治療。幾位資深專家用盡渾身解數,終於找到了得以暫時壓制的方法。

然而就在裴以承的情況稍微穩定的時候,裴以諾又像死一樣出現了。

他給裴以承的外祖父送來了當初真正的體檢報告,想讓這老男人活得明白一些。

其實當初的體檢報告被桑玉立做了手腳,她花錢買通了給兩位裴少爺做體檢的醫師,提前知道了體檢結果:沒病的是裴以諾,有病的是裴以承。

這個結果,顯然會讓裴國興想盡辦法將裴以承接回家。她知道裴國興不喜歡自己,自然也不會待見她生的兒子,到時候有病的裴以承回來,裴以諾在家裏根不會有地位,就算裴以承二十出頭就要死。

於是,桑玉立給了醫師足夠的錢,讓他對調了兩份報告上的名字。

就這樣,當報告送到裴國興父母手裏的時候,桑玉立看到報告暈的非常有技巧,醒來之後還順理成章地為自己的兒子謀求一切:裴以諾活不長了,他要享受也只能享受二十幾年,所以行行好,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不要再去想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現在把關註放到生命有限的人身上吧。

置於裴以承那個病兒,桑玉立就恨屋及烏,巴不得他趕緊死。就讓他這麽一輩子呆在法國待到死吧,無論學什麽,到頭來都是一場空。誰叫自己老公愛的人是他死去的媽。

經由裴以諾“充滿善意”的提醒,裴以承的外祖父也沒緩過來,倒在醫院的病房外,喘著粗氣指著裴以諾,眼中充滿了恨意。

這個時候,病房裏的裴以承已經醒了。

當得知自己所做所盼,到頭來都是一場空後,他崩潰了。儀表上個各項身體指標開始急速往不正常的數值亂竄。

他連生病都不忘學習,想以最好的面貌回到家,母親含很而死,他也什麽都無法做,弟弟的百般羞辱,他也只能選擇隱忍。他忍受所有的一切,以為會有一個好結果,結果等來的卻是死?

父親的關愛,他沒有,同齡人釋放天性的玩鬧,他沒有,該屬於他的家業,他也沒有,母親死了,外祖母死了,現在他也要死了!

裴以諾見老人倒地,沒有及時呼叫醫生護士過來搶救,而是推開門進去看了這將死之人。“你跟你母親一樣蠢。”到了現在,裴以諾說的還是這句話。

裴以承骨瘦如柴,手臂上紮著吊針,全身沒有一點力氣。他無法把眼前的這個死驅趕出去,只能睜大雙眼看著裴以諾。

他心裏恨,恨極了桑玉立那個賤//女人,恨極了這個驕縱成性,落井下石的賤//種。

“我覺得我聽到了這位小可憐的訴求……”在氣絕之際,裴以承聽到右耳邊有什麽東西在說話。

“不僅命短得可憐,連父母的疼愛都沒有,真讓人心疼。”令一個尖細的女音在裴以承的左耳響著。

兩個聲音竊竊私語著,就裴以承的遭遇感到同情。

裴以承只以為自己要死了,產生了幻聽,直到他看到兩只身形怪異的怪物飄蕩在自己眼前。

一只怪物是人身蛇尾的美人蛇,像極了美杜莎;另一只是長了蝙蝠翅膀和尖耳朵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書裏的哥布林。

“美杜莎”繞著裴以諾的身子轉了一圈,對那個看似哥布林的怪物笑嘻嘻地道:“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裴以承驚恐地看著兩只怪物。

“哥布林”嗤笑著靠近裴以承,面孔貼得極近,“親愛的,我們要不要做個交易,你讓我住在你的身體裏,我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

裴以諾看他在那兒自言自語,不由地哂笑。這野種差不多要油盡燈枯了吧。

“哥布林”怪指了指裴以諾的身體,“我把他的整條命換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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