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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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匪石即刻板正身子, 怔怔地看著門口。“別進來!”

白赫一在門口一楞。“我以為淩風已經把你勸好了。”因為察覺到他似乎不想和自己說話, 所以才叫了裘淩風過來。結果裘淩風走得很迅速, 根沒回答林匪石因為什麽而生氣, 還把嘲風一道擄走了,說是讓牛牛和小嘲風玩一會兒。

隨後,他聽到了房間內急促的腳步聲。

林匪石沖到廁所, 看著自己的紅眼睛。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剛才很難過。但是,好像也能理解成因為母親發病才忍不住眼睛濕潤的, 問題似乎不大。

隨後,他又拉開了床下的抽屜,開始啃薯片喝維他檸檬茶,同時對著門口喊道,作得要死:“我現在很生氣。”

門外無語。

“超級生氣!”林某人自己都覺得自己離瘋不遠了。

“你至少告訴我為什麽生氣。”門外的人一如既往地慣著他。

吸一包檸檬茶,他再拉開抽屜, 發現已經沒存貨了。好在冰箱裏還有幾瓶肥宅快樂水,於是拿了飲料和著一堆雜七雜八的零食啃, 什麽泡椒鳳爪, 泡椒鵪鶉蛋,蜜汁雞翅根,鹽水無骨鴨掌,總之就是跟鳥類過不去。“我媽病了我很心煩,結果你還不信任我。”

白赫一:“……你想多了。”

“難道不是嗎?我最近幾天琢磨著我們找匪玄的元那麽賣力,而你卻從來沒說過匪玄的事情,他是好是壞?”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了你就是好人了?就袁依墨身上那只朱鸞鳥, 喜歡你也會救你,但是它是兇獸,是邪祟。”林某人努力找茬。

主要是沒知道真相之前,心裏的那口氣著實傷他不輕。

“它不會救我。”

“好,那我們把話題回到匪玄身上。為什麽當我問你關於匪玄事情的時候,你說你忘了。他明明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能會忘記。既然不可能忘,你就是不想告訴我,不信任我。我冤枉你了?”林匪石以前還覺得戀愛中的人無理取鬧起來過於煩人,結果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他比誰都要誇張。“也不知道哄哄我,我現在超級生氣。”

這個樣子的自己真的很陰陽怪氣。

門口沒動靜了。

林匪石也安靜了一會兒,在這樣詭秘的氛圍持續了十分鐘以後,他悄悄走到了公寓的門口。

“餵。”怎麽不出聲?

他猛地拉開門,卻發現門的另一邊早就沒人了。

“走了?!”

好吧,活該,自己把男作沒了。

林匪石欲哭無淚,默默回到床邊擼焦糖,手頭邊的雞翅變得索然無味。

他幾次拿起手機,打開了與“移動的春//藥”的聊天框,結果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老媽已經睡下了,睡眠中不會發病,所以他在考慮是在這裏睡,還是回病房睡。

“吱呀”一聲,公寓正門開了一小條縫隙。

林匪石突的看向門口。

門縫裏伸進來一只手,手裏拎了兩袋東西。

一個袋子裏傳出了孜然烤羊肉和牛肉串的氣味,另一袋則有炭烤秋刀魚,醬爆魷魚等海鮮的鮮香味。

那只手一看就知道是白赫一的。

白赫一還是沒進門,在門口說:“小龍蝦還得過一個月才肥美。”

林匪石眼睛一亮,“噗嗤”笑出聲。

強制把面上的喜悅壓下去之後,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假裝面無表情地開門把人迎進來。對,他就是那麽沒出息,被兩袋宵夜就收買了,剛才塞塞的心,現在又明朗起來。“你剛才買宵夜去了?”

“你母親的病還沒著落,盡量離她近一點,方便照顧人。”白赫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只還未打開過的旅行箱。他說話從來不是直來直去的,就算要把人叫回玄館也是。

林匪石心裏跟呷了蜜似的,美滋滋地啃著魷魚串,時不時一舔嘴角旁邊的醬漬。“好像在這裏是不太方便。”

果然還是被池木良的話影響了心情,他差點和老白冷戰了。老白的性子已經夠傲嬌了,他再冷就是雪上加霜,兩人的關系可能會一下子跌到谷底。“反正箱子還沒打開,我還是回去好了,方便照顧我媽。”

白赫一睫羽微垂,凝視著林匪石被津液潤漬了的雙唇。

林匪石看他對著自己發呆,突然很疑惑的一下子,等聞到空氣裏的氣息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老白怎麽了。他的心墻被小鹿“咚咚咚”地撞著,一時間竟有種不可思議且令人欣喜的想法。

隨後,他埋頭啃著孜然羊肉排,白赫一拉著行李箱,兩人一道回了玄館。

剛回到房間沒多久,白赫一說:“嘲風似乎很喜歡你的那幾只貓。”

“是嗎?我有三只,他想要哪只?我送他一只就是了,只要好好養就行,小貓的絕育我也做好了。”

“把三只貓帶到這裏來吧。玄館的木質結構都被靈力護著,各類契皿也有保護措施,普通的貓不會毀壞玄館裏的東西。”

林匪石調侃道:“不會是你自己擼貓擼上癮了吧,之前還說玄館內不能養貓來著。”

白赫一對上他的眼睛,“你說是就是吧。”

目光交匯之際,林匪石陡然有種全身上下過電的感覺。他吞吞吐吐地道:“那、那我的公寓租著沒必要了。等過兩天把東西收拾了就退了,來就是因為養貓才租的公寓。”

“隨你。”

第二天早上,白赫一就對昨晚的送宵夜行為後悔了。鬼知道林匪石背著他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平時吃這些宵夜一點事都沒有的,今天一大早上的就開始胃脹氣,消化不良,還疼得厲害。

一問之下,他才知道林匪石喝了冰可樂,以及泡椒鳳爪等辛辣的東西。一辣,一冷,再吃油膩又火熱的燒烤,鐵打的胃都得遭殃。

“老父親”也沒罵他幾句,迅速熬了一碗湯藥灌給他。去醫院還要掛號排隊等醫生,林匪石估計要疼得滿地打滾了。

林匪石一喝藥,又嫌中藥苦。

他又默不作聲地往人嘴裏塞了一顆冰冰涼的糖,而後叮囑道:“以後晚上八點過後不要再吃任何東西。你生病了好多事情得耽擱。”

被藥苦哭,加上胃難受的某人只能拼命點頭。

“你母親的事情是邪祟作亂,雖然身體裏的毒素還沒清除,但是我已經壓制了一部分,相對於其他人會好一些。如果你執意要負責這件事情,時間不能拖太久,否則你母親的情況我也無法給準話。”

林匪石拼命點頭。他家老鳳凰果然最好了,只要肯耐心把他溫柔的一面挖出來。

喝了藥之後,他被留在房間裏休息,因為甄淑儀還沒睡醒。白赫一的藥非常管用,才沒多久胃就不疼了。之前的飽腹感只是因為胃脹氣,現在打了幾個嗝把胃氣排出來之後,他肚子又餓了。

而白赫一永遠都是那麽及時,連早餐準備也是。來白粥就是他的早餐,因為胃不好,其他小食就被換成了熱羊乳和幾只剛出鍋的青菜香菇包子,白粥也成了山藥生滾粥。沒有肉,也怪不得白赫一,消化不良還想吃肉?

昨天陪了一天甄淑儀,今天裴以承因為工作瑣事無法來了,一大早就以微信形式通知了林匪石。於是周日成了林匪石一人陪著老媽,和她聊聊天吸引註意力,別讓她把心思全放在食物上。

甄淑儀的思維在吃東西與漫漫減肥路之間反覆橫跳,前一句話還在交代林匪石中午想吃東坡肉,蟹黃小籠包等,下一刻又在為自己臃腫的身材哭天搶地。

林匪石都快瘋了。

到了中午,白海潮幫忙送了午餐過來。

甄淑儀再次看到這個甜美得像小鹿一樣的漂亮姑娘,眼睛都亮了。但是一想到她有男朋友了,又洩了氣。吃精心準備午飯之後,有了飽腹感的她突然想起了昨天裴以承說的事情。但是這邊有個姑娘在,她也不好讓兒子難堪,暫時忍著沒問。

然而人胖了之後,便愈發地懶散,特別是吃了東西以後。她的眼睛瞇了瞇,有些昏昏欲睡,很快就睡了過去。

白海潮對著甄淑儀笑了笑,“白鳳大人的藥果然有效。”

林匪石看向她。

白海潮解釋道:“放心,這是白鳳大人托淩風大人從靈獸界帶過來的藥,能讓人產生睡意,但是不會對身體有傷害的。阿姨睡了就不會想吃東西了。”

他點點頭,突然又問:“人魚妹子,我問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

“你和匪玄認識吧?”雖然裘淩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但是林匪石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白海潮說:“他是我的義兄。”

義兄妹也給定情信物,真的假的?“匪玄有給過你什麽特殊的東西嗎?就好比定情信物什麽的?”

白海潮想都沒多想,“有的,淩風大人和東蟾有,白鳳大人也有的。”

林匪石翻了個白眼。臥槽,這匪玄什麽人啊,不僅男女通殺還老少通吃,連自己的義妹都不放過。渣男,真的渣男,就算再仗義,匪玄在他心中的人設已經稀爛了。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好奇。”再也不去懷疑老白了。經病啊,為什麽要那麽雙標?“對了,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嗯嗯。”【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林匪石吞吞吐吐地扯淡道:“就是上次我和你說的,我的那個朋友,和她的禦姐閨蜜的事。”

白海潮問:“我記得啊,你有給她們出點子嗎?她們兩人在一起了沒有?”

林匪石搖搖頭,“我朋友她磨磨唧唧,擔心這擔心那兒的,之前還跟自己打了個賭,眼看著賭註朝向要對禦姐閨蜜表白的那一頭,這會兒又突然擔心禦姐不喜歡自己。所以愁得啊,茶不思飯不想,還生病了呢。”

“啊,那麽嚴重啊?”單純的白海潮眉宇微微一蹙,為兩人感到惋惜,一雙靈動的眼真的會讓無數直男把持不住。可惜某人已經成了五環,get不到點。

林匪石自己都快信有那麽一個朋友了。“所以我朋友該用什麽方法才能確定閨蜜對她有意思?她禦姐閨蜜對別人都冷冰冰的,對她溫溫柔柔的,難免讓她懷疑。”

白海潮建議:“要不讓你朋友試試和其他好姐妹親密試試。”

“啊?”

“我也是聽我同事經常說起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情才知道的,她男朋友就是因為看到她和其他男性在一起,吃醋了。生了好大的氣,把我同事一下子點醒了。然後他們兩人就在一起了。”白海潮說,“人的感情似乎比靈獸豐富多了,我至今都不明白什麽叫吃醋。”

了解了,但是找誰來演?

翌日,也就是周一,林匪石向學校請了假只為給老媽辦理出院手續。得了這個病選擇留在醫院裏的人也有,但是醫院也琢磨不出結果,所以好多病人的家屬,有錢的轉院了,沒錢的帶回家自行照顧了。

林匪石已經打點好家裏的情況,通過裴以承請了兩位信得過的保姆,把甄淑儀帶回了家。

家裏的事情差不多忙之後,林匪石好說歹說,讓白赫一答應他再養一只寵物,保證依然會把房間保持得整潔無異味,不會出現臟亂差的現象。白赫一答應之後,他去了一趟花鳥市場。

隨後,他帶了一只白色的小鸚鵡回來。鸚鵡的品種是玄鳳鸚鵡,雖然個頭還很小,但是毛色已經有了雛形:通體白色,羽冠呈鵝黃色,微微上翹呈現一個優美的弧度,非常好看,而且兩邊的面頰上各有一塊圓形的小紅斑。

就是這麽小小的一只,林匪石一眼就相中了,帶回玄館之後逗了好一會兒。

逗鳥的畫面恰巧被經過的裘淩風看見,他當即就郁悶了:匪石為什麽突然帶了一只鸚鵡回來,雌的雄的?這是打算給老鳳凰養一只童養媳?

他隨即把林匪石的動態告訴了剛回來的白赫一。

白赫一:“……”表面上雲淡風輕的人即刻去林匪石窗外看新來的鸚鵡。

林匪石正和小鸚鵡玩得開心呢。也許是他自帶親和力吧,和動物都能處得不錯。這小鸚鵡雖然剛到玄館,剛得到了新主人,卻一點都不怕生,正小聲地叫著。

這兩天事情太多,林匪石也終於抽出了一點時間找個樂子。他把鸚鵡架子掛在三只貓絕對不會跳到的地方,淩空吊著,“一會兒我去幼兒園接弟弟回家,焦糖,你和你的崽崽不要欺負新來的夥伴哦。”方子楠因為還小,小孩好忽悠,蒙上眼睛以玄館為樞紐從幼兒園到自己家會方便很多。家裏有保姆負責媽媽和弟弟的起居,他只要負責接送就行。

“我的天真可愛。”林匪石輕柔地撫著小鸚鵡的羽冠,這手感,好極了,“還是你大方啊,老白那小氣鬼都不準我碰他的羽冠。給你起個名字吧,泡芙怎麽樣?”

小泡芙瞇了瞇眼睛,非常順從地低下腦袋用羽冠拱他的手指。林匪石在花鳥市場給它餵了好久的鳥食可不是白餵的。

白赫一:“……”在這裏養一只鸚鵡又是怎麽回事?這人想作什麽妖?他越來越無法理解林匪石的所作所為了。

於是某只白鳳飛到了梧桐院,化為原形立在樹枝上,頭上漂亮順滑的羽冠登時立起。

周二,下午沒了課,林匪石逗泡芙就去了寶力健身。他原還不放心貓貓們和泡芙的相處狀況,結果算是天敵的一貓一鳥卻處得非常好。

林匪石走後,白赫一在林匪石的房間窗前看了屋內的泡芙一會兒。果然一看到泡芙就覺得心裏堵。

寶力健身,橙子教練看到林匪石來一點都不驚訝,笑臉盈盈地問道:“林先生,你母親的建議是什麽?”

林匪石輕松地道:“還能是什麽建議啊,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老媽讓我自己出錢健身,不會提供一分資金。”

橙子教練有點尷尬。不過林匪石的下句話讓她稍微好受一點。

“一次性買三十節課的錢我暫時支付不了,所以我想先買十節課試試。”雖然經費由玄館報銷,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可以亂花,“不是滿五節送一節課嗎?那兩節課也不用送了,改成十天的自由健身怎麽樣?”

“這樣子不可以的。”橙子教練說。

“為什麽不可以?”林匪石在旁邊取了一張紙開始算費用,“你們門店每次健身的費用是多少?”

其實也不用問,接待處都大字寫了,七十一天。

林匪石一邊寫一邊說:“每天七十,十天的自由健身就是七百。如果算包月,一千五百一個月。而兩節私教課的費用八百,也是半個月的時間。我少兩節私教課,這就意味著私教可以多出兩小時的時間去教別人,你們可以多賺八百塊錢。如果你說不可以,這就等於認同兩節私教課比不上十天自由健身,那我還不如花四千塊錢辦三年的年卡;或者就是教練兩小時的服務費根不值八百,既然不值,我合理地懷疑健身行業就是暴利。”

橙子教練嘴角一抽。這學生什麽專業的,怎麽算那麽精,她不答應就是打自己的臉了。“這個,我得和經理商量商量。”其實壓根就不用商量,只要相應的錢到手了,在健身房內的天數不誇張,這就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林匪石沒說錯,健身行業就是暴利。

而且,她相信林匪石肯定會續費買課。只要買了,就是個無底洞。

而林匪石選擇這樣,只是想在接觸教練的同時,盡量地把待在健身房的時間延長。事關被標記的邪祟,肯定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情。

連續三天訓練下來,林匪石不僅和自己的私教混熟,還認識了好幾個同樣接受私教課的客戶以及普通年卡客戶。和客戶在自由訓練期間閑聊的過程中,林匪石確定了一件事情:

果然,只要是來過這裏的人都會出現問題,只是他們人沒有意識到。

怎麽說呢,他們在進入這個健身房之後便中了招,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下了毒,要是不來這裏花錢鍛煉,在飲食方面就會變得難以控制,體中自然也會小幅度地飆升。平時只能吃下半碗飯的女大學生這會兒就能吃上滿滿一大碗,他們克制不住,因為覺得飯好香,菜好鮮。如果一直不來,他們的下場就會和甄淑儀一樣。

而買了私教課,或者辦了卡,或者單買自由健身次數的客戶,會恢覆正常,變得精力旺盛,想努力鍛煉練出好身材,私教課的效果是最好的,買了私教課的人連續三天鍛煉就會覺得自己的肉結實了,臀部也緊致了,皮膚狀態更加好了。但是如果幾天不來,又回變得控制不住食欲。

他們被下了毒,而解藥也由健身房提供。健身房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瘋狂吸金的。

林匪石是這樣想的,可能邪祟的宿主就是健身房的老板,而教練等服務人員就是附著了元氣的人,直到連續健身的第六天,新聞裏出現了相關報道:

一種新型致幻劑在無形之中流入人群中,其來源至今未被發現。受了新型致幻劑影響的人會在身體機能上產生令現代醫學也摸不清門道的疾病,其表現為:短時間內肥胖,衰老,癡笨,體能減退等。

原來不止是健身房的問題,其他地方也出了事情。因為有問題的人越來越多,醫院是最能反映這個問題的地方,所以這件事情引起了上頭的關註。

這樣一來,宿主根不可能在健身房,健身房的老板可能只是宿主的一個爪牙。

調查方向得變。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件事情,晚上兼職回玄館之後非常順手地從冰箱裏拿了一串提子洗好。出租房退掉了,因此他在玄館的房間內一應俱全,白赫一將人類的生活所需全部備好了。

三只貓少了兩只,裘牛牛看到貓以後,貓奴屬性被激發,直接對裘淩風提了要求。養寵物這種能激發孩子愛心的事情,裘淩風不會拒絕,所以問林匪石要了一只,馬卡龍就被抱走了;而奧利奧也被嘲風抱去了他的小天地,因為貓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林匪石的房間,嘲風也不能不打招呼隨意進去,索性抱一只單獨養著,捉邪祟回來便躲在屋子裏吸貓。

林匪石把鸚鵡架子放茶幾上,摘了兩顆新鮮的提子給泡芙吃。鮮脆的果肉掐掉籽,掰成了好幾塊小小的瓣,再一小塊一小塊放在手心。

稚嫩的鳥喙啄在手心,林匪石覺得癢癢的。泡芙吃得非常高興,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地一瞇,立刻把林匪石萌得手捂心臟:“老夫的少女心啊,如果說老鳳凰是冰山的話,你就是小太陽啊,太可愛了!這是什麽絕世小可愛!”

這話正好被走到窗邊的白赫一聽到。茶幾沙發就在窗的一側。

餵了泡芙,他坐在沙發上,手上摘著提子吃,腳趾頭夾著逗貓棒一甩一甩,腦子裏繼續想該怎麽進行調查。他還不知道這所謂的“致幻劑”是什麽樣子。

白赫一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林匪石的房間,先看到的就是那只正把鳥喙塞到翅膀下清理羽毛的泡芙,再來是被逗貓棒逗得滿沙發亂跳的焦糖,最後才是吃冰提子吃得不亦樂乎的林某人。

他慢慢踱步進來。

“哎,老白你來啦,我新買的小鸚鵡,是只小母鳥,可愛嗎?”林匪石興致勃勃地問。

白赫一冷冰冰地說:“白毛,醜。”

林匪石靜默了一會兒,他怎麽忘了這件事,早知道就該買只顏色鮮艷的鳥回來啊。他“噗噗”吐出兩顆籽,趕緊把話題扯到嚴肅的事情上,“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就是健身房那件事。”

這提子是白赫一從別的國家“代購”過來的,又甜又脆,國提子還沒熟呢。

白赫一伸出手。

“你也要啊?”林匪石非常大方地摘了幾顆給他。“給你,一起吃。”

結果白赫一非常壞脾氣地把提子扔到了他身上,再次伸手。發//情期的老鳳鳥已經在盡力控制他的脾氣。

林匪石覺得莫名其妙,把丟身上的放嘴裏。

白赫一這回把手伸到他嘴邊了。

他試圖揣測老白的意思,提子吃進嘴裏沒咬,又一臉懵逼地把一整顆吐到了手上。

蘸著口水的提子又被老鳳凰丟了回去,隨後再次伸手。

“你想幹嘛?很浪費啊。”林匪石也不嫌臟,吃掉了那顆提子,見白赫一還把攤在他嘴邊,便嘗試性地把提子吃了,把籽吐在白赫一手心。

白赫一:“……”

還不是?林某人清理了白赫一的手,把自己下巴放到他手上,來了個奶狗托,而後擡著眼睛看著他,“這樣?”

隨後,林匪石很明顯地看到白赫一冷冽倨傲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又極力忍住了。他在憋笑。

“你想幹嘛你說啊。”林匪石在他手上鼓了腮幫。

白赫一沈聲說:“一周前不是才告訴過你晚上八點之後不要再進食。大半夜吃冰提子,明早鬧胃病怎麽辦?你母親還病著。”

林匪石趕緊把整串提子塞他手裏,“不讓吃直接說啊,非得搞些花裏胡哨的。”但是看到白赫一凜若冰霜的眼後,馬上慫了,“啊,我家老鳳凰真會關心人,這時候一點都不傲嬌了呢,麽麽噠。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們商量健身房的事情吧。”

白赫一被磨得一點脾氣都沒了。

林匪石繼續說:“新聞你看了吧?”

白赫一點頭,把提子放回冰箱,把鸚鵡架子掛到原來的位置,省的這只母鳥在那裏搔首弄姿。“有問題明天再說吧,今天時間不早了。”

“早點解決早點放心。”林匪石光著腳,雙腿一盤,把焦糖抱到大腿上使勁擼,“這只邪祟牽扯的人很多,要不我們把健身房的老板抓來問問?他用這種無恥的方式賺錢,肯定知曉裏面的門道。”

“嗯,明天再說。”

他起身攬住白赫一的腰,“等什麽明天啊,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我就睡不著了。趕緊把那個寶力健身的老板抓過來,趕緊趕緊!”

無端端被摟了腰,白赫一有種全身毛孔瞬間張開的錯覺。拗不過林匪石,他只好連夜去找寶力的老板。

寶力老板正睡得香,突然覺得有些冷。他抓了抓被子,結果摸到的是一塊輕薄的布料,待到布料怎麽拉都拉不過來之後,他睜開了眼睛。

林匪石對著醒來的老板微微一笑:“醒啦?”

徐寶力嚇了一跳,馬上坐起身,卻發現四周空空如也,再一看,他發現自己居然身處一只巨大的白鳥背上,而白鳥正飛在高空中。

白赫一沒有直接用黑鱗是因為擔心這人身上可能沒有邪祟的元氣,沒有用術法直接問話是因為林匪石不許,那樣做太溫柔了。

“你幹什麽!這是個什麽東西!”徐寶力張皇失措地叫道,卻因為身遭環境,只能牢牢地伏在鳥背上,生怕自己從高空墜落。

“還能有什麽事情啊,你把其他健身房的客人搶了不說,還讓客人上癮似的一定要跑來你的健身房裏健身,否則就會食欲大增過度肥胖。”林匪石說。

徐寶力裝傻充楞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真不知道?”

徐寶力搖搖頭。“你們這樣是違法的!趕緊把我、把我放回去!”

“我覺得你應該還沒睡醒,夢話說得有一套。”林匪石非但無視了他的話,直接抓起他的睡衣領子,拉著他到了白鳳背脊的邊緣。“現在知道了嗎?”

只要林匪石松開手,徐寶力就會從鳥背上摔下去。他嚇得冷汗直冒,卻依舊嘴硬不說。“我真的不知道。”

“匪石,別胡鬧。”白鳳的聲音在林匪石腦中響起。

“給你數到三的機會。”

徐寶力閉上眼睛,閉嘴就是不說。

“三!”林匪石直接數到三,擡腳把人從鳥背上踢了下去。

“臥槽!”徐寶力直接嚇//尿了,是真的尿,睡衣褲子上濕了一大片。他在空中瘋狂叫著,尋求宛轉的餘地,“我說!我說!”

墜落的徐寶力被一道結界做成的球接在空中,經由緩沖落到了地面。尿沿著他的大腿流下,落地後的人了不到兩秒鐘,立刻癱坐在地上。

兩人接著落地。白赫一的鼻子靈,聞到空氣中的味道之後,非常嫌棄地扇了扇身前的風,退後了兩步。

林匪石就沒那麽精致了,直接問:“說吧,不然我們再玩一次。”

徐寶力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緩過後開始解釋。

來過健身房的客戶之所以會變成新聞中報道的情況,是因為人只要進了健身房的接待廳就會聞到一種氣體。那種氣味出自一個瓶子,就是玻璃瓶加幾根木頭和香精組成的東西,乍看就是一個裝飾品。

聞了氣味的人如果不來健身房健身,就會在短期內肥胖,而來了健身房的客戶,健身房變會提供免費的水,不論是喝的還是洗澡的,裏面都添加了毒素的抑制劑。

這種毒素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效果,在美容院裏,它能使人衰老;在療養機構裏,它能使聞過的老人變得疾病纏身;在少兒培訓機構,它會讓學生變得癡笨等。如果不去,情況就會惡化,但是去了的話,獲得了抑制劑的客戶變回變得年輕、健康、開竅等。

“香精每次只會給一瓶,一瓶香精需要搭配好多抑制劑。賣給我們的人只告訴我這東西能生財,我也沒想那麽多。看到源源不斷的收入,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竅。”徐寶力說。

“抑制劑在哪兒?”

“我這就帶你們去。”徐寶力哆哆嗦嗦地在前邊帶路。

白赫一非常嫌棄這個邋遢的男人,不過還是讓他以玄館為樞紐去了他的住處。期間,他也明白了香精與抑制劑的原理。所謂的香精就是邪祟分泌的毒素,而抑制劑顧名思義。這種毒素破壞了人類維持身體平衡的要素,就是炁。

毒素源自邪祟,成了運輸炁的通道,所以這些炁已經被邪祟吸收。

那麽多人受影響,說明這只邪祟需要很多的炁。它的品階可能到了君王級別,只比帝王級別的純血統龍族鳳族低一等,或許就是血統不正的龍鳳等靈獸演變。

但是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這只邪祟正處在即將提升品階的階段,進階時所需的炁肯定比平時的要多。

徐寶力將放在健身房的抑制劑交給林匪石。它的包裝就像VC泡騰片,卻入水即化,林匪石仔細看著它的包裝,總覺得這個樣子很眼熟。“桑安集團有限公司……怎麽聽怎麽耳熟啊。”

白赫一則拿起放在接待室的香精聞了聞。對人類而言有隱隱花香的香精,在他鼻子下就是臭不可聞的東西。通過邪祟分泌的毒素,他大致判定這只邪祟並不是君王級別的,那麽需要大量生炁應該是要進階了。

“等下,這不是以承他小媽的保健品公司嗎?!”林匪石終於記起來了。

桑玉立,裴以承的繼母,用手段小三上位生生氣死了裴以承的生母,結果在自己兒子死了之後連上墳都不去,選擇討好裴以承的那個女人。這個女人女承父業,桑安集團現在就在她的名下。

桑安的某些保健品的功效讓林匪石覺得挺迷的,具體是什麽他也不想多說,反正專坑老年人就是了。

“你確定?”白赫一問。

林匪石確定,“以承偶爾也會講一講她小媽的事情,如果這個產品真的出自桑安,那我應該約以承出來吃個飯了。”

白赫一:“……”

“這個抑制劑對人體有害嗎?”

白赫一聞了聞氣味,“不建議用,繼續讓你母親每天喝藥保持睡眠狀態,醒了就多走動走動。這種抑制劑也是邪祟分泌的物質。”比如,口水什麽的,雖然沒害處,但是他覺得惡心。他毀掉了那瓶香精,並在徐寶力身上下了一道禁制:忘記今晚發生的事,且必須繼續給健身館的客戶提供抑制劑保證客戶健康,如果再用香精就是死。

這個禁制就像一顆種子在徐寶力腦內生根發芽。如果他再起歹念對新的客戶使用香精,那麽這道禁制會引導他死亡。

“把你朋友叫到玄館吃飯吧,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白赫一補充說。

“好啊。”

有了一些頭緒的人開始犯困,打著哈氣流著眼角淚嚷嚷著要睡覺。“快點回去了,我還沒洗澡呢。”

翌日,當得知林匪石要請自己吃飯時,裴以承挺驚喜的。結果林匪石話鋒一轉,說吃飯地點在玄館的時候,他就有些意興闌珊了。不過林匪石說有要緊事要問他,他為了不錯過,還是赴邀了。

晚餐只有五個人,因為林匪石在,白赫一肯定不會缺席,而裘淩風是掌廚的,四個大老爺們往那兒一坐難免有些不對勁,於是白海潮也被拉了過來,緩解一下“直男”們的氣氛。

剛坐下吃飯,林匪石直接問了,“以承,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問問你。”

裴以承說:“其實你可以在電話裏頭直接問的,不用那麽大陣仗讓那麽多人陪我們一起吃飯,白館主應該比我還忙吧。以後有問題怎麽方便怎麽問,我小時候和你睡同一張床的次數比我單獨睡的次數還要多,話全沒必要藏著掖著。”

這句話,讓除了林匪石以外的幾人面色僵到了極點。

話沒讓林匪石尷尬是因為這種事情對他而言太過正常,也是事實。兩人小的時候確實關系好,那時候的裴以承很瘦弱,明明比他大了好幾歲,卻和他差不多高,皮膚白得毫無血色跟個吸血鬼似的,加上沈默寡言所以經常被人欺負。林匪石仗義也是真的,加上兩人住的地方近,所以關系就好上了。

“那我也直話直說了。關於新型致幻劑的那則新聞你知道的吧。”

裴以承微微頓了一下。

林匪石從口袋裏拿出那管泡騰片一樣的東西擺在桌上,“這是致幻劑的抑制劑,致幻劑無法用醫學來解釋,卻可以用這個藥壓制。但是這藥劑卻是你小媽的保健品公司制造的。”

裴以承拿過管子,輕松地拆下了包裝紙上一塊用來鑒定真假的防偽標簽,隨後將之對準陽光瞧了一會兒,喃喃一句:“也是假的。”

“什麽?”林匪石蹙眉。

裴以承讓他把標簽對準太陽,“是不是看到透過的光是藍色的?”

“是,怎麽了?”

裴以承說:“但是我小媽公司做出來的同款保健品,標簽透過陽光是紫色的。這個防偽技術公司申請過專利,仿造品是做不出這種技術的,如果想做就要購置獨特的標簽印刷機器,成太高,對於仿品團夥來說有些入不敷出了。”

“你小媽的公司的商業競爭對手是誰?”

裴以承聳肩,“這事我還沒去了解過,桑安雖然是我小媽的公司,但是現在裴天歸我管,我沒有考慮過投資,而且桑安在年輕人中的口碑並不好。”因為保健品這東西,大多騙騙文化程度不高的中老年人,一款防癌用的藥,說著說著也有了治療癌癥的效果,這對年輕人來說是無稽之談,但是對老年人,特別是空巢老人,卻有著莫大的吸引。

好不容易有點頭緒,結果到這裏又斷了。

“其實這款仿制品出現有一段日子了,起初還是小規模的制造,現在似乎越來越多了。我小媽很早就說過這件事情,仿制品似乎是致幻劑的緩解藥這一事,我小媽也知道。”裴以承松開手,把藥管放桌上,“但是她並沒有通知警方。”

“很多人並無法分清正品與仿制品的差別,如果事情一聲張,桑安就會走到風口浪尖上,就被很多年輕人詬病,如果再由這事推波助瀾,桑安在中老年人中的口碑也會壞掉。”林匪石順著裴以承的意思推測道,“怕讓更多人誤會是桑安造出了致幻劑,又提供抑制劑圈錢,所以你小媽是想盡量自己解決這件事吧。”

裴以承點點頭。“售賣仿制品的人被我小媽抓到過一次,不過投鼠忌器,都私了了。”

事情說得差不多了,他象征性地吃了幾口菜,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緒。最後,待到桌上的菜盤子差不多空了,他看了看腕表,說:“一點半還有個會議,我得先走了,如果還有其他的事情,盡管在手機上問我。謝謝招待。”

林匪石點頭,“那好。”

白赫一起身:“我送你。”

裴以承笑著跟著白赫一走到了玄館大門。

白赫一將大門方向對準了裴以承辦公室的門。

眼看著他一腳已經邁入公司,卻不想下一刻裴以承停止了腳步,“你和匪石會有未來嗎?他是個普通人,你卻不是。”

林匪石不在,白赫一也不遮遮掩掩了,“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裴以承用意味深長的眼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有你和他的話。”他也喜歡林匪石,所以這件事絕對不只是兩人的事情。

但是裴以承的這句話卻無意間戳中了白赫一的痛處。等回過來時,裴以承已經離開,並把門帶上了。

回到桌邊的時候,林匪石已經盤算好了下一步計劃。而他平時就一副寡淡的眼,因此就算有心事,林匪石也沒多大註意。

飯局結束之後,兩人又“光臨”了徐寶力的健身房。徐寶力已經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只察覺到今早醒來尿了褲子,被他老婆給臭罵一頓。

白赫一下了靜止立場,這次也不讓林匪石折騰了,直接控住人詢問了這批抑制劑的來源。

徐寶力在雙眼無的狀態下連著說出了好幾個取貨地點,交易時間為每周三晚上十二點,每次地點隨機。所以他平日裏取貨都是和其他同樣用抑制劑圈錢的老板各自蹲點的,七個老板一起蹲,誰蹲到了誰就買七人份,到時候一起平分。

要蹲七個地方……

“我和嘲風各自蹲三個,你蹲一個,這事不麻煩其他人了。”白赫一說。

林匪石同意。到了周三晚上,林匪石到了一家離一個交易地點很近的酒店,酒店的窗戶正好對準交易地點的居民房。他不比老白和嘲風,在空中飄兩圈就能聽到那些人在講什麽話,所以只好用最土的方法,入侵了對面房間裏的電腦。

涉及到邪祟,用人類的方法說不定還是最有效的,畢竟邪祟怕的可不是人。

晚上十二點過後,林匪石調大了對面房間中的聲音,不過房間裏並沒有動靜。

白赫一與嘲風各自在自己負責的三個地點巡視,過了六七分鐘,這六個地點都沒有來人。

嘲風坐在雲層上,在三人群裏發消息:“你們那兒有情況了嗎?”

林匪石:沒有。

白赫一也表示沒有。

林匪石:再等等。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林匪石監聽的房間裏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在一扇門後停止,隨後有人拿鑰匙打開了門。耳機中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聲音,正在講述抑制劑的問題。

“今天怎麽晚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去了別的地方。”女人說。

男人回答道:“我們的藥品仿造桑安這件事已經被桑安知道了,最近他們也盯得很牢。所以得調查清楚周邊的情況以後再進行交易。”

然後,又有人接近了,似乎是有人拖著運輸重物的板車進入了房間,聽聲音不止一車。

林匪石在群裏發消息:人在我這兒。

才發了不到十秒,嘲風和白赫一齊刷刷地出現在房內,還悄無聲息的,就跟鬼魅一樣。

“老白,要不要現在就把那個帶抑制劑過來的人抓過來,你問問他這藥是哪裏來的。”

卻不想白赫一搖了搖頭,“過來的途中我試圖去聽房間裏的話,卻只聽到女人在講話,並未聽到男人的聲音。”

林匪石馬上把一只耳機塞到白赫一耳中,“明明就有。”

白赫一思忖了片刻,說:“恐怕這男人身上有邪祟立下的結界,是專門用來防我的。這只邪祟處在正在提升品階的階段,所以會變得異常警惕,因為它知道現在的自己很脆弱。如果我為了偷聽他們的話破開結界,就算品階比我低也會有一點感覺。到時候元氣離身把男人的記憶帶走,我們的消息可能又要斷一次,得等到下周三。現在這樣聽也沒事,就算談話內容中沒有涉及到關鍵信息,到時候跟著他也能順蔓摸瓜找到宿主。”

林匪石點點頭。有時候果然還是人類的黑科技好用一點。

兩人靜靜地聽著,但是房間裏的嘲風已經閑不住了。他拆開了一桶自熱火鍋,直接在塑料盒子裏用靈力煮了起來。待到“嗖嗖”的吸川粉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正在監聽的兩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嘲風狼狽地咽下一口,被火鍋湯底辣的嘴巴發麻,隨後他小心翼翼,嗚嗚咽咽地道:“我有點餓了……”

兩人齊刷刷地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

把房間吃得滿是火鍋味之後,嘲風還是閑不住,開始搗鼓房間裏的東西。玩著玩著,他在床頭櫃上找到了兩個小盒子。

岡003,三只裝,什麽玩意兒?

好奇心趨勢,嘲風拆開了盒子,發現裏面是透明的直筒裝膜膜,把膜膜吹胖,上面還有密集的顆粒。就是這膜膜設計地很很不合理,吹得他嘴唇邊上上有點油。

於是,這熊孩子把兩盒裏的六個小包裝全部拆開,跑到廁所往膜膜裏面灌了水,在頂部打了個結。沒想到這氣球彈性不錯,可以灌好多水,不過是圓柱形的,這是個缺點。

林匪石正聽得聚精會,但是視線卻不小心掃到了嘲風手裏的水球和氣球。再仔細一看,這水球氣球怎麽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嘲風已經變回了原形,收起鋒銳的爪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玩著。

林匪石哭笑不得:“嘲風妹,你玩什麽呢?”

“水球啊。”他把只有一小部分灌水的膜膜往前滾了滾。

林匪石都有些尷尬了,“我的嘲風妹啊,這是YT,不是你這樣用的!”

“啥是YT?”嘲風趴在地上問。

白赫一:“……”

林匪石一正經地對著這個幾千歲的小孩解釋道:“你父母在【消音】的時候用了這個,你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來了。這個東西可以套在你的小【消音】上。”雖然是小孩穿大人衣,“老白用更適合一點。”也許也不適合,理由和嘲風相反。

嘲風:“……”

白赫一的耳尖已經紅了。他猛地擡手把林某人的腦袋轉向窗外,“專心聽。嘲風不是這麽出來的。”

套在【消音】上的東西他用嘴吹成了氣球……嘲風直接崩潰了,趕緊跑去廁所沖了沖嘴。那上面的油是什麽情況,啊啊啊啊啊啊討厭鬼為什麽不早說!

沖嘴之後,嘲風直接回玄館了。他要把自己的嘴用活泉水沖一遍,什麽鬼啊,人類為什麽會用這種奇怪的東西!

對面房間,現金交易成之後,人便散了。他們沒有說多餘的話,因此林匪石並沒聽到抑制劑的供應點。不過男人自語下次自己去取貨是六天之後。他也不敢把貨屯太久,只會在交易前一天去工廠把貨取過來。現在交易成,他也要去睡覺了baba。

林匪石與白赫一對視一眼,“所以等到下周二再盯著這男人?”

白赫一點頭。

他用電腦的攝像頭截取了男人的模樣,把男人的資料調取出來。時間也不早了,他還是個學生,需要睡覺啊。

“回去吧。”

“等等,我把房間退了。”兩人走到一樓的收銀臺退房。現在正值午夜,房價會打折,因此也有好多小情侶,或者XX交易的男女來K房。他們兩人往那一,登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有小女生笑嘻嘻地對著自己男朋友耳語了幾句。

林匪石鄙夷地看了一眼,把身份證和房卡一交,“退房。”

收銀臺小妹拿著對講機讓阿姨確認房間裏的情況,隨後說:“請稍等。”

林匪石耐心的用手指接連敲打收銀臺的大理石案面。

沒多久,收拾房間裏阿姨回覆了,對講機的聲音在這樣靜謐的晚上格外大聲:“房間裏少了一碗自熱火鍋,用了兩盒YT。”

林匪石:“……”

作者有話要說:  打掃阿姨:最近的年輕人真會玩。

匪石:咱們把嘲風妹揍一頓吧。

老白:隨你。

嘲風妹:我的嘴要爛掉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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