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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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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非常嫻熟地從被窩裏掏出了林匪石的手臂, 將一根橡皮管綁在他的肘彎以上, 肆無忌憚地拍打著皮膚, 打算抽血。

焦糖在床上嘶嘶地叫著, 朝男人撲了上去。男人毫不耐煩地揪住焦糖前腿把她扔到了床的一邊。

吃痛的焦糖在床上滾了一圈,嗚咽兩聲,轉頭踩著林匪石的身體又撲了上去。【晉氵工獨發, 拒絕轉載】

“啪”的一聲,床頭燈被打開。

即將將針口貼近皮膚的男人登時一顫。驚詫之餘, 他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砰”的一聲撞到了將整個房間分隔成臥室和客廳的隔斷板上。緊接著,不住晃動的雙腿一點點被擡離地面。

頭發與眉宇發白,面頰處生出了白色鳳羽的白赫一在男人面前顯了形。因為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連人形形態也沒有維持好。

男人貼在墻上,漲紅著臉, 面上的表情極其驚悚,仿佛看到了駭人的妖怪。“唔——”

白赫一喘著粗氣, 慢慢穩定心緒, 面上的白羽才得以一點點回收,頭發、眉宇重新變得烏亮。“匪石。”他側頭叫道。

但是林匪石依舊睡得和死豬一樣,一動不動,只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夢囈:“赫一。”

察覺到林匪石的身體似乎不對勁,白赫一松開手,用一條冰鏈子拴住了男人,轉而去查看林匪石的情況。“匪石?”他輕輕地拍了臉。

林匪石哼了兩聲。

白赫一又把人搖了搖。按照這個情況, 林匪石理應當醒了才是。

但是他依舊沒醒。

把了脈象之後,白赫一才意識到林匪石被下藥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下的藥。他在林匪石額心輕輕一點,把微量的靈力註入。

林匪石的睫羽輕輕顫了兩下,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嗯……老白,有動靜了嗎?”他在床上扭了兩下,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

林匪石睡覺前只喝過牛奶,白赫一拿起放在床頭的杯子,仔細嗅了嗅。他真的被下藥了,就在每晚睡前必喝的牛奶裏。牛奶瓶放在冰箱裏,應該是男人趁著屋子裏沒人的時候註射進去的。就因為藥效太過強烈,所以前段時間,三個鬧鐘連環call都叫不醒熟睡的人。失血過多是會導致人嗜睡,但是早上醒不來卻是因為這個藥。

“沒事了。”

林匪石睡眼惺忪地看向四周,看到床邊的地上還躺了一個陌生男人,床下的抽屜還被拉了出來,登時被嚇得睡意全無:“臥槽!他躲在哪裏?我床底下?!”

白赫一點頭,問道:“你認識他嗎?”

林匪石仔細看了一會兒,說:“這不是房東請來在樓下看門的安保嗎?”這棟學生公寓的安保有兩人,分日場和夜場,這位就是日場安保,平時就坐在前臺看刷卡進門的租客。有時候房東不在,偏巧租客忘帶房卡,租客在進行身份核實之後,安保就會把備用房間門卡交給租客。因此,他能進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和他有過什麽沖突嗎?”

林匪石搖搖頭:“人家不招惹我,我多一個朋友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主動招惹。”細細思忖片刻,他馬上問那男人,“誰指使你幹的?”聯想到那封恐//嚇信,林匪石心裏有了一點答案,但是不確定。

白赫一轉頭看向癱在地上,頸部肌膚已被凍得發紫的男人。

男人說:“我就是嫉妒你每天都有那麽多女孩子跟你打招呼!”

“咻咻”幾聲,幾根尖銳的冰針猛地射向男人的眼珠,在距離眼珠幾毫米的地方停下。

男人睜大眼睛,隔著衣袖拉著冰冷的鏈子往後挪了幾步,嚇得差點失//禁。

“說。”白赫一的話非常簡潔明了。對於這樣的人,他不屑用控心術那種較為溫柔的術法。

“是薛暢……他聯系上了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每天抽你的血,給你點教訓。”周凱支支吾吾道。正面起沖突肯定會把事情鬧大,所以人家只能暗地裏來。薛暢還提供了無痛無創抽血針,周凱想著這樣做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就趁著林匪石每晚離開寢室的時候偷偷潛入了房間,在床底之下觀察了好幾天。

躲在床下只能聽到聲音,但確實能掌握林匪石的生活規律,好比他在睡前都會在微波爐裏熱一杯牛奶。

於是,周凱將薛暢提供的沈睡藥劑註射到大牛奶瓶裏。

林匪石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大多是情況是先出公寓,再通過名片召喚出玄館大門,而後以玄館為樞紐去其他地方的,當然直接用廁所門與玄館連接也時常發生。因此躲在床下只能聽聲音的人沒察覺出什麽不對的地方。

後面幾天,周凱就在林匪石兼職期間躲在床下,到了半夜抽血之後離開,享受這種變態的滿足感。

林匪石一想到自己床底下藏著一個男人,就覺得頭皮發麻,第一時間有想把人揍一頓的沖動。但是老白在,他覺得打人有辱斯文。

“篡改一下他腦子裏關於你的記憶,報警吧。”林匪石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張被透明袋子包好的恐嚇信,“這是不是你塞的?”

幾根冰針還懸在邊上,周凱點了點頭,“我是他的粉絲。”

槽,薛暢還真tm男女通殺了。

不過到現在,林匪石已經確定薛暢身上沒邪祟了。因為這次事情之後,薛暢肯定要涼了,資都保不了他。

當晚,警察連夜上門,將篡改了與白赫一有關記憶的周凱帶走。林匪石也把那封恐嚇信一並塞給了警察,並聯系了裴以承介紹的律師。

偷稅漏稅之事還能壓一壓,讓財務來背鍋,但是現在,薛暢的所作所為是故意傷人,而且是指使他人,陸陸續續抽掉了林匪石1200ml以上的血液。失血性休克,那可是重傷,醫院有治療記錄的,這樣無論怎麽洗地都無法保了。周凱什麽都招了,並且把轉賬記錄也以證據的形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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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娛樂官方在警方通報下來之後,馬上就薛暢之事開脫關系,即便是外甥,崔浩明也踹得幹凈:@DT薛暢因蓄意傷人,心悅娛樂宣布單方面解除與薛暢先生的合同。身為公眾人物,必須要樹立爭執、樂觀、向上的光明形象,但是薛暢先生做出了如此違法亂紀之事,突破了我司能承受的道德底線,心悅娛樂絕不允許旗下存在這樣品行不端的藝人。

心悅突然發出這樣的微博,學分還是很懵逼的。

億萬少女的夢:不是說是財務的責任嗎?為什麽時隔快兩個月了,現在又要和哥哥解約?

凱兒得樂: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哥哥接代言接到手軟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解約啊?

只是個路人:腸粉們麻煩看清楚,你們的腸腸不是因為偷稅的事情好嗎?蓄意傷人看到沒?眼睛呢?

沒有背後團隊刻意控評,路人的評論很快被頂了上去。

但是粉絲還是抱團取暖了,在心悅官微下罵娘,一罵心悅沒良心,二罵沒有警方通報就胡亂給哥哥安上罪名,三罵路人鍵盤敲得爽,造謠滋事不負責。

就在心悅官微被薛暢的唯粉輪了三個小時後,終於有記者拍下了薛暢在心悅門口被警方帶走的畫面,並將圖片po到了網上,一並附上的還有故意傷人罪的刑罰條目:內部消息,確實不是偷稅漏稅那事,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證據確鑿。

學分看到這條消息,心涼了一半。但是他們還沒放棄:

億萬少女的夢:不造謠,不傳謠,靜等警方通告。

凱兒得樂:你哪來的內部消息,心悅官微只說了蓄意傷人,說不定只是小打小鬧呢!我只相信哥哥的言論,哥哥還沒做出回應,學分們不要被黑子們洗腦!

薛薛腿部掛件:警方還沒正式通報呢,您在這兒說你馬呢!

魏靈珊:我相信哥哥的人品,這一切肯定是無奈之舉。我從哥哥出道關註到現在,已經五年多了,我相信自己不會粉錯人。我可以等哥哥回來。

清河公主:希望真相大白,還哥哥一個公道。我對哥哥的人品有信心。

托蘭西sama:看看頻繁固粉虐粉養出了一堆什麽蛆啊,NC總該有個底線吧,Fong了。

路人紛紛吃瓜,看一群粉絲在那兒舞。

就在薛暢被抓的微博剛發出不久,袁依墨身為心悅最火的藝人,也及時發布了通告。

袁依墨Ivy:支持公司抵制擁有劣跡行為的藝人。身為公眾人物,應當樹立積極向上,遵紀守法的正面形象,只有這樣才能將正確的觀念傳遞給無數深愛著我的粉絲以及對我有好感的路人粉。作為薛暢先生的前輩,我與他合作錄制了《甜蜜旅行吧》的綜藝節目,現在,我方已出資買下《甜蜜旅行吧》的版權,任何電視臺不得再重播這檔節目,網上的盜版資源也會重點處理,意在停止劣跡藝人帶來的影響。所以,請我的粉絲不要將我和薛暢先生的名字聯系起來。我已經犯下了錯事,現在也及時彌補,希望接下來不會再受到此事的牽連。

袁依墨直面這個問題,不藏著掖著,寧可被薛暢粉絲罵也要和薛暢脫離關系。

罵袁依墨的薛暢粉當然有,但是一想到薛暢是因為跟袁依墨合作才紅的,這會兒也有點理不直氣也不狀。

但是毫不掩飾地和薛暢脫離關系,也博得了更多路人的好感。他們就喜歡剛正面,有擔當的女藝人。不像某些藝人真是又當又立。

警局裏,薛暢進了審訊室。錄取口供的審訊員先是將周凱提供的證據羅列了一遍,而後拿出一個塑料袋子包裝的、被燒得烏漆抹黑的證物,是一條項鏈。

一臉疲乏的薛暢看到這條項鏈之後,突然來了精:“這條項鏈你們在哪裏找到的?我丟了好幾天了。”

審訊員解釋道:“片場裏的攝像頭雖然被燒了,但是記錄還在。我們調取了監控,發現起火當晚有人出現在了片場,背影與你極其相似,並趁著林匪石先生入睡的時候在他身邊灑了汽油。而這根項鏈就掉落在廢墟裏。你該怎麽解釋一下?”

薛暢的額頭上登時冒出一片冷汗:“你們懷疑片場的火也是我放的?”

審訊員擡了擡眉毛。

“我承認,我確實讓人去抽了林匪石的血,但是我沒想過要弄死他,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因為蓄意傷人這事已經無法逃脫,他還不如主動認錯以求減刑,“但放火是殺人啊!東西是我的,但是火真的不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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