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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赫一登時打了個戰栗, “你幹什麽？”

“為了救我連尾巴都被燒焦了, 當然是心疼啊。”林匪石沒開玩笑, 但是語氣卻有些吊兒郎當, 難免讓人覺得不正經。

情愫被一點點地撩撥起，眼看著藥的效果即將消失，白赫一掙紮著想離開。

“別動！”林匪石收緊了雙手的力道, 牢牢把腰身鉗制住。

白赫一喘著粗氣，一雙微顫的手在身前猶豫著, 猶豫該不該搭上去。

搭上去了，後面會發生什麽，他也不知道。

他懸崖勒馬，直接拉開了腰上的手，沈聲道：“我再去火場看看，別鬧了。”隨後, 以混亂地狀態開門回到了玄館。他的身體脹澀，繼續一個地方發洩, 或者需要裘淩風的藥來抑制現在的情況。

林匪石在病床上待了一會兒, 心裏有點酸澀。老白還是溫溫柔柔的，但是現在的溫柔裏，似乎有了幾分難以理解的情感。

裘淩風聽到裏邊沒了動靜，把護士姐姐放了進去，還納悶這老鳳凰怎麽不動聲色地走掉了。

到了中午，白海潮拿著用靈力保持食物口感與熱度的食盒到了醫院。好幾個飯盒被一道一道地擺放在病床的桌上，然而林匪石卻沒有胃口。可能是今天的午飯看起來有些清淡, 也有可能是心裏堵著一塊石頭，現太過郁悶導致他沒有食欲。

“怎麽是你送過來？裘校長呢？”林匪石從病床爬起來。

“似乎是學校的孩子出了事，這會兒忙著去處理了。”白海潮先把小盅從熱水裏撈出來納涼，免得林匪石燙嘴。她沒照顧過人，所以手腳有些不大利索，但把粥先行放涼是特地囑咐過的，她絕對不會忘記。

“老白呢？”

“在梧桐樹上休息。”白海潮說，“現在翎尾被燒，估計不怎麽想見人。”

林匪石的內心更加愧疚。

“但是匪石哥能平安無事，也算是所有人值得慶幸的事情。”

他該是一個獨立獨行的人，現在卻被所有人關心著。他不想再給任何人添麻煩，所以就算現在沒胃口，也擼起袖子準備把老龍王在百忙之中抽空做的午餐吃。

豬肝很嫩很滑，就是有點清淡；牛柳入口即化，就是有點清淡，文思豆腐的刀功堪比特級廚師，就是有點清淡，香菇青菜酯香十足，還是有點清淡。

林匪石都要哭了，怎麽老龍王最近的菜都那麽清淡。

“是不是不夠鹹？”

林匪石點頭。

“你吸入了過多的煙塵，因此很多食物都無法吃，只能吃清淡易消化，補充蛋白質的東西。為了你的身體好，別苦了人家一番心意啊。”因為白海潮也有份，所以她知道林匪石會怎麽想。

“也是，老龍王辛辛苦苦給我做飯，我還在這兒挑剔，真的有點不識擡舉了。”隨後大口大口地把牛柳吃了個幹凈。除了淡了一點，口感真的沒得挑。

白海潮疑惑道：“淩風大人？”

“嗯？”

“這菜不是淩風大人做的啊。是白弋大人做了讓我送來的。”白海潮解釋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白赫一居然做飯了，也給送飯的她做了一份，所以白海潮覺得自己很幸運。

一大塊豬肝還沒嚼幾下，一下子咽了下去，林匪石差點被噎到。

白海潮馬上遞水，“慢點吃啊。”

“這飯是老白做的？”這種清淡口味的飯菜，他已經吃了好幾回了。他一直以為是裘淩風做的，還想著老龍王做飯一向以奢華鮮美為主，怎麽有時候會突然變得較為清淡，跟舍不得放鹽似的，原來廚師長換人了。

白海潮點頭。“白弋大人學什麽都快，都是過眼就會的，所以他跟著淩風大人學了幾道菜，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沒告訴你？”

會告訴自己，除非老白的人設崩了。這傲嬌的老鳳凰，對人好就對人好，非得藏著掖著，要是以後拐到小雌鳥也是偷偷對她好，看小雌鳥會不會以為自己得不到關心便綠了他。

氣人！

於是，剛才還覺得飯菜口味淡林某人馬上拿起還剩下一些湯汁和配菜的牛柳小碗，把裏面的配菜也扒了個幹凈。

他家債主可真是個天才，為什麽清淡的菜也能做的那麽好吃啊？

這牛柳怕是錘了好久把筋都捶爛了才會有這種入口即化的口感吧。

豬肝一點腥味都沒有！也沒有粉感，夾在筷子上還能彈兩下，滿分！

於是，在林某人心中，九十分的飯菜一瞬間提到了滿分，抓著青菜盤子宛如一個餓死鬼投胎。

“對了，人魚妹子，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白海潮說：“什麽事啊，盡管問。”

林匪石整理了一下思路，想好了用詞，問道：“我有一個朋友，女的，是個顏控，看到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會看一眼的那種。”

白海潮點頭。

“就是這樣一個妹子，最近有點苦惱，她來是不願意找對象，應該是家裏父母的緣故吧，對戀愛有心理陰影，怕對方辜負她，也怕自己無法堅持感情。但是最近一些日子呢，她老喜歡黏著另一個禦姐。禦姐長得非常漂亮，和你差不多，但是你是甜美小鹿型，禦姐則是外冷內熱，成熟穩重型。”

白海潮一捂臉，不好意思道：“匪石哥你誇獎過頭了。”

“這是事實。”他繼續道，“那位禦姐很照顧她，生病的時候一直守在她身邊，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也第一時間趕到。於是我那朋友就對這種感覺產生了依賴，一直和禦姐黏在一起，有時候見到禦姐就會像撒歡野馬似的跑過去。總之和禦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非常開心。雖然禦姐有點口是心非，但是我朋友知道禦姐是真的對她好。”

白海潮想了一會兒，笑道：“那你朋友應該是喜歡上她閨蜜了吧。”

“嗯？”林匪石錯愕地看著白海潮。

“想和閨蜜在一起，享受閨蜜的照顧，看到就跑著過去，難道不是喜歡嗎？”白海潮說。

“可她們兩個都是女人啊。而且我朋友之前沒談過戀愛，應該不是喜歡把，只是單純地享受禦姐對她的好吧。”林匪石尷尬地笑著。

“那你朋友看到其他小姐妹有這麽熱情嗎？”白海潮一針見血地問。

林匪石沈默了半晌，想到了裴以承。兄弟之間關系再好，但是總會有個人的隱私，懂得保持距離。但是他對白赫一……貌似一點保持隱私的感覺都沒有，恨不得自己早上尿個尿都被他看著，把一天遇到的事情巴拉巴拉全告訴他。

白海潮繼續：“我是靈獸，也許思考方式和你們不一樣。在我們的世界，只要兩情相悅，就能跨越種族，無視性別地在一起。也許你們人類還會在意性別，但是我們是不在意的，所以從你問我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性別帶來的阻礙。”

“你也有過這樣的情況？”

白海潮搖搖頭：“只是我也和你朋友一樣，有過一尾想時時刻刻在一起的靈獸。但是他很忙，而且身份尊貴，所以就……”

“傷心事就別提了。”林匪石及時阻止道。

所以，自己所表現的一切，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就是喜歡老白的模樣？“那萬一我朋友和那位禦姐閨蜜分手了呢？”

白海潮蹙了蹙眉，“為什麽還沒在一起，卻要去想分手的事情。如果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這世界上哪裏還有這麽多的人啊。就算放在我們靈獸界，估計都要絕種了。”

“要是兩人之間生出變故該怎麽辦？比如說一方沒了，另一方會很痛苦吧。”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爸爸，在爸爸去世之後，他看到的是媽媽痛苦的模樣。因為怕無法對對方負責到底，所以他從未想過談戀愛。

白海潮問：“你朋友告訴過你那位禦姐對她的看法嗎？是否也表現出了喜歡的意思？”

林匪石的嘴邊沾著一點青椒碎，搖了搖頭。

“如果兩人彼此喜歡了，那就在一起，管那麽多做什麽？”白海潮說，“如果禦姐還沒表示，就讓你朋友再試探試探。”

“怎麽試探？”

白海潮一笑：“這我就不好說了，我自己也沒有經驗，而且不了解那位禦姐的具體性格。讓你朋友自行琢磨琢磨唄。”

林匪石攥著筷子，手上的力道不由地發緊。

萬一老白對自己的好只是因為左眼呢？

明明摘下眼罩就能看清楚白赫一對自己的心思，但是他又猶豫了。萬一看到的情愫不是自己期待的那種，那麽將是直接宣判死刑。

但是如果看到的是自己想要的，這樣的日子又能持續多久？自己會生老病死，但是老白在這世界存活了那麽久，他會怎麽樣？

林匪石越想，越往死胡同裏鉆。

他拿著筷子想了一會兒，突然說：“人魚妹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

“能幫我買一批花種回來嗎？我想種花試試。”

白海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剛才不是還在為自己朋友的戀情擔心麽？怎麽現在又想種花了？“什麽花種？”

“鳳仙。”

“我還以為是珍惜的花種呢。鳳仙種子隨便的花鳥市場就能買到。知道啦。”白海潮繼續吃飯。【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要白色的。”

白海潮點點頭，給他舀了一碗放涼了的山藥百合粥。白赫一親自交代的，因為林匪石吃東西太過性急，燙得東西不納涼了容易燙嘴。

甘甜的白粥入口，林匪石囫圇就喝，宛若一個餓死鬼投胎。

這一幕，剛好被拿著慰問品來探病的裴以承和甄淑儀打個正著。

“這粥的軟糯也合適，按照這甜度，肯定是黃冰糖，甜而不膩。”

白海潮也沒註意到來人，說：“小白粥和百合隔水燉了四小時，隨後又加了山藥片，保證口感。”

裴以承：“……”這女人是誰？

甄淑儀：“……”兒子什麽時候勾搭上了這麽甜美溫柔的姑娘家了？這會兒折騰出事躺在病床上讓姑娘家照顧他，臉皮真厚。

裴以承輕輕地咳了一聲，正在“胡吃海喝”的人終於停止了動作。看到裴以承身後的老媽之後，林某人就跟揪了小辮子似的，瞬間慫了。多牛X的人，在自家父母面前都會慫，特別還是差點丟了命的情況。

下一刻，甄淑儀二話不說開始數落，但是說著說著，眼淚開始嘩啦啦地掉。裴以承今天一早才得知劇組出事的事情，好在並沒有人員死亡，只是資金上損失了一些。但是聽人說起有人受傷，而且那人是林匪石之後，他馬上趕到甄淑儀的住處去了。

把事情告訴甄淑儀，甄淑儀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昏了過去，最後送到就近的醫院進行了治療，這才緩過來。從醫院出來之後，甄淑儀急著要找兒子，裴以承打探到入住的醫院，便火速帶著甄淑儀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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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帶路的護士小姐說林匪石已經蘇醒，今早已經可以進食，兩人懸著的心才得以放下。

甄淑儀抱著林匪石哭道：“你爸爸走得早，我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了，那麽大了為什麽就不能給我省點心。”

林匪石酸溜溜地一句：“不是還有方子楠嗎？”

甄淑儀聽到這句話，狠狠打打了一下他的胸口，“這麽大的人了還說出這種蠢話！書都白讀了。”其實她並不愛方海昭，和方海昭在一起純粹是為了錢，好養大她和林宏卓的兒子。從懷上方子楠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著要把孩子打掉，但是等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她又無法割舍了。小孩子鬧事，她確實分擔了心思，但是如果要在林匪石和方子楠之間選一個，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長子。

這是她與林宏卓愛情結晶，也灌註了她大半的心血。

“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口。”甄淑儀擼起他的袖子，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好在一點傷口都沒有。再一次，她把兒子抱在懷裏，紅著眼睛就怕寶貝消失了似的。“只要你人沒事，什麽都好。”

“好了老媽，別哭了。”他擡起右手輕拍了甄淑儀的背脊。“有人在邊上看著呢。”

裴以承沈浸在這樣的氛圍中。被母親擁抱，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但是下一刻，他突然註意到林匪石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藍寶石鍍邊的白金戒指。

他的眸光一下子尖銳起來，盯著戒指看了好一會兒。隨後，他含笑道：“甄姨關心你，母親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道理。有空多去家裏看看吧，現在家裏沒了你討厭的人。”

被說到點子上，甄淑儀也說：“以前放寒暑假，你不到宿舍區關大門就不回家，我能理解為你討厭方叔叔。但是現在呢，我都已經搬出來住了，你連家都不回來看看。有你這麽當兒子的嗎？”

“我這不是忙嗎。”林匪石嘟囔道。

“你還能忙什麽。”甄淑儀說，但是細想，她馬上知道原因了，“因為那個白先生？你欠他那麽多錢，什麽時候能還清？以前你也沒出那麽多事情，怎麽最近卻沒消停過？是不是和他有關？”

林匪石尷尬道：“和他沒關系。”

裴以承說：“萬幸這次火災沒傷到人。你向來報喜不報憂，但是不把你的情況和甄姨說清楚，做母親的難免想東想西，畢竟你以前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情。火災原因暫未查清，甄姨剛才在來的路上還腦補是不是有人想害你，而火災只是個開始。這我就要說說甄姨了，哪有這樣子往壞方向想的。”

甄淑儀聽聞裴以承說這個，馬上想起要問的問題來了：“那個白赫一到底是什麽身份？上一次你好端端流了那麽多鼻血，最後不了了之了，你也從來沒和我說起過這件事情。還有家門被潑油漆的事情，那視頻我看了好幾次，我確定那時候和你說話的人就是白赫一，怎麽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就你被別人家粉絲追著罵？要不是以承出面，人家粉絲也不會道歉。”

林匪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甄淑儀又說：“這一次呢，還是在人家拍攝現場，結果就這麽遇上了火災。是不是那姓白的都把黴運傳給你了，和他在一起就沒一點好事。”

這話白海潮不愛聽。想反駁，卻有點不是時候。

剛剛打開病房門的白赫一，在聽到這話之後止住了腳步。

林匪石無奈辯解道：“媽，你真的想多了，老白對我很好。”

“對你好怎麽現在連個人影都不見？”甄淑儀說，“你終歸是沒在社會上立足過，分不清真善和偽善，到底是不是真的對你好你清楚嗎？能看清楚人心嗎？兩個人，一個人給了你十顆糖，一個人給了你十一顆，你認為給了你十一課糖的人才對你好一點。但事實是，前者只有十顆，他把所有的都給了你，而後者有一百顆，他只給了你一部分，你卻傻乎乎地上當了。”

林匪石不說話。

“我知道你從來沒見過你父親，獲得的家庭方面的關註並不健全，我也無法給你作為一個父親才能給你的東西。”甄淑儀柔聲道，“但是別把自己最柔軟的一面輕易展示給別人。人心難測，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口中的對你好，確定不帶任何目的？”

林匪石紅著眼看向甄淑儀。

白赫一無聲無息地關上了門。

“媽，你不懂，我不方便和你解釋。”

“我現在也不想聽你解釋了，但是保護好自己永遠是對的。你是我的孩子，我也多多少少地了解你的性格。”甄淑儀從包包裏取了一個黃色的小布袋出來，“離開方海昭那兒之後，我去普陀寺那裏求來了一道平安符。你戴身上，希望以後的日子平平安安的。”

林匪石點頭，把小布袋掛在自己脖子上。

然而，甄淑儀又偷偷地往林匪石手裏塞了一個，同時朝裴以承打了個眼，示意讓林匪石把這個式樣相同的小布袋送給裴以承。

裴以承沒註意到這個小動作。

“聽媽的話。媽不會害你。”

林匪石把小布袋塞到了枕頭底下，“我知道了。”

白海潮心裏有些不爽快，早就走掉了。甄淑儀也借故離開，房裏只剩下林匪石和裴以承兩個人。

林匪石把枕頭下的平安符拿出來，有些尷尬地笑道：“我媽求了兩個平安符，非要讓我轉交給你。老一輩的迷信，她在法國的時候不會這樣的，現在真的……不過也是一片好心，你收了吧，一會兒掛在我媽看得見的地方，不然她又得嘮叨。”

裴以承一看樣式，兩個裝有平安符的小布袋是一個款式的。他把平安符收下，直接掛在了脖子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總裁，在脖子上掛了一個老奶奶款式的平安符小袋，怎麽看都會有違和感。

“也虧得你沒把老白的身份告訴我老媽，不然她還得鬧。”年輕人崇尚自由，不希望長輩在自己不願意講的時候，詢問太多的事情。雖然是關心，但是這種關心會讓很多年輕人糟心。

“我不是打小報告的人。這要是懷疑我，我可得寒心了。”裴以承笑。

“這期間你幫了我不少忙，可我還沒有真正謝過你。”林匪石思忖了一下，“要不還是請你吃幾頓飯吧，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來答謝。你喜歡收集各種名表，但是我經濟條件有限。到時候你別又跟我搶著買單。”

裴以承點頭，朝他右手無名指上打了個眼，問：“你這枚戒指，是有女朋友了？”

林匪石說：“哪是什麽女朋友，老白給的，護身用的，就是最近吃多了發福，別的手指不合適，只能戴無名指上。”

裴以承建議：“那也可以掛脖子上，就像平安符一樣。無名指上的戒指可不能亂戴。”

“好像是這個道理。”他把戒指摘下來。但是摘離的時候，又有點不舍得，“等過兩天我出院了找根鏈子，怎麽說也是一件寶物，說給一般人還不願信，弄丟了就不好了。而且看著也很貴。”

“上面的藍色晶體是藍鉆，從超過三百克拉的鉆石原石上整切了一個環下來的那種。確實名貴。不過以白館主的雄厚財力，似乎也只是九牛一毛而……”

“哎呀匪石！”裘淩風沖進病房，身後還跟了一個白海潮，“有沒有乖乖把飯吃啊。咦？怎麽粥還剩著？是吃飽了，還是沒時間吃啊？”

裘淩風一來，尷尬的病房又活絡起來。他說著自己的不是，該是他送飯來的，但是學校裏的熊孩子太會折騰了。叨逼叨說了整整十分鐘，楞是沒讓裴以承和甄淑儀插上話。

林匪石也沒插上話！

最後，喧鬧的病房很快引起了巡邏護士長的註意。護士長以一句病人需要休息，把所有人都轟出了病房，沒有商量的餘地。

病房裏，只剩下林匪石一個人像死屍似的躺在床上，單人病房還沒人陪他說話，連手機都不讓玩，簡直生無可戀。

到了飯點，裘淩風和白赫一又出現了。白赫一聽了裘淩風的訴說，進病房的第一眼，就看了林匪石的脖子。果然，上面有一個平安符。

裘淩風說，這樣的平安符，那個裴以承也有一個。

他心裏又有點莫名的酸澀。但是面部表情卻極少把他的真實心情展示出來。

林匪石見白赫一盯著自己的胸口看，馬上把平安符展示給他：“中午的時候我媽來看過我了，送了我一個平安符。”

“我知道。”甄淑儀不是很喜歡他。

林匪石取下平安符，拆開了布袋上的活結。裏面是一張折疊了的符紙，紙上畫了朱砂色的篆文。他把符紙沿著折疊中線撕成了兩半。

白赫一不解道：“這是你媽媽給你求來的平安符，你撕了幹什麽？”

林匪石把一般的符紙塞回布袋裏，另一半遞給白赫一，“分你一半。”

白赫一和裘淩風都沒看懂這操作。符都撕了，就算真的有用都要失靈了。

“另一個給裴以承了，我媽說因為以承最近幫了不少忙。但是你也幫了很多，我的命都是你救下來的。但是符紙總共兩張，那我的一半就分給你。”雖然這東西可能在老白眼中就是個笑話。

白赫一說：“我不需要這個東西，一半的符紙也不靈驗了。”

“管他靈不靈驗，我不是有你嗎？”林匪石擡了擡右手，把戒指展示給他看，“拿著，不管你拿了之後做什麽用，哪怕你扔了我也無所謂。我只想讓你明白我的想法，你該得卻沒有份，我會把我的份分給你。”

裘淩風已經在邊上偷笑。

白赫一的眼裏流露出隱隱的悅意，伸手將半張符紙接下。“這符紙確實對我沒什麽用。”但是會好好藏著。

裘淩風哀嘆一口氣。這老鳳凰怎麽會這麽傲嬌呢！

沒過兩天，林匪石得以痊愈出院。因為元護體，還有一抹白赫一的靈力，自愈速度確實快。

出院的當天，他就回到了學生公寓，按照原來的生活習慣向公寓的房東打了招呼，拎著一瓶牛奶上樓，期間還在電梯裏和同校的學妹嘮嗑，叮囑學妹一個人住千萬要註意安全。

當然，他還叮囑焦糖不要吵鬧，別影響他睡覺。

白赫一在他房間裏盯了整整一夜，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晚上也是如此。

到了第三天晚上，林匪石從烏托邦兼職回來，洗澡喝下蜂蜜牛奶後，擼貓沒多久便覺得睡意來襲。

白赫一在身遭施加了術法，凡人肉眼不會察覺他的蹤跡。關燈之後，三只貓非常聽話，在自己的貓窩裏睡覺。貓身是夜行動物，不過這些天，他們已經被白赫一培養成了夜裏睡覺的習慣，雖然他們在白天也很會睡就是了。

房間裏響著林匪石細微的鼾聲。睡夢中的人翻了個身，把床搖得“嘎吱嘎吱”響。前半夜，整個房間都很正常。

但是到了淩晨兩點多，人睡得最沈的時候，房間裏終於有了其他聲響。最先聽聞聲音的，就是貓爬架上的三只貓。

焦糖蹦下來，在林匪石的床邊徘徊，對著床底下做出一副想要攻擊的架勢。

床下，那只塞滿了貓罐頭，肥宅水以及薯片等零食的大抽屜被一點點地挪了出來。

白赫一定睛看著那只自己挪出來的抽屜。

當整個抽屜被挪出床體以後，一只手出現在地板上。隨後，只見一個成年男人通過抽屜口子從林匪石的床底下爬了出來，起身後對著熟睡的林匪石詭異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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