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關燈
.{^,^,首^發}^.^.首^發輸入地址:м..

白赫一看著直竄雲霄的大火,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怯意。他的眼睛隱隱發紅, 嘴唇微微顫動, 就好像這場大火燒到的人是他。

面對火勢之時, 他退卻了兩步。

在他記憶深處,總會覺得一場大火包圍著他,要將他焚燒殆盡。鳳族理應不怕火, 甚至可以浴火重生。

但是他是一只變異的鳳鳥,從火鳳變異成了冰鳳, 摯愛的朱羽也在一夜之間蛻變成了白色。他從一只鳳族中的炙手可熱,高高在上的鳳鳥,變為了被同族嘲諷,受盡冷眼,無法理解的奇種只不過一晚的時間。

變異之後,他在面臨涅槃之時碰不得火。可是就在某一次涅槃之時, 他身邊燃起了熊熊的藍色冥火,似乎要將他燃燒殆盡。

但最後, 他還是涅槃成功了。但成功並不意味著他克服了心理障礙, 那一次只是他的僥幸。他僥幸從火中逃生,也僥幸涅槃重生。

雖然人類世界的火比不上冥火狼的冥火半分,但是只要火勢兇,氣焰盛,就足以讓他心生忌憚。

裘淩風從後面托住白赫一,知道他在害怕什麽。“得盡快把這場火給滅了。”即便是這個點,城市的道路還是十分擁堵的狀態, 消防車不能馬上趕到。

白赫一的整個身體都在隱隱作顫。

“老白,都過去那麽久了!”裘淩風突然一吼,隨後朝某個人少的地方跑去,同時把正要安排學校孩子入睡的裘牛牛召喚過來。

“赫一,跟我們往後退一點吧……火勢太旺了,火是從內場燒起來的,匪石就留在內場,就算途中清醒,他也活不了了。”袁依墨在他身後道,並鼓足勇氣拉住了他的手。

一條白龍在夜色中騰空而起,匿去了白色龍鱗自帶的光彩。

把一片積雨雲從一個城市的中間挪到周邊,確實是一件易事,同樣也不會造成天氣亂象;但是從一個城市挪到另一個城市,會不會打破現在穩定的天氣局勢,就有點不好說了。

可能在這裏,裘淩風只是強行將一片積雨雲挪了幾千公裏的位置,但是其他地區甚至國家,可能會無端端地刮起異常風暴,造成無數死傷。

白龍鉆入雲層,龍爪用力一拍,空中突的亮起一道白光。

地上的人看到這突閃的光,以為要打雷了,下意識地做好準備。不過等了半晌,雷鳴卻沒來。可能是搞錯了什麽吧,現在是十一月,哪裏來的雷?

裘牛牛趕到的時候,裘淩風已經靈力不足,他終歸是一條風燭殘年的老龍了,靈力無法及時回覆是時有的事,雖然頂著人類三十出頭的顏,但這只是表象。裘牛牛都懶得罵主君,同樣化為一條龍鱗黑白相間的小龍,助他一臂之力。

瘋了,強制把該明天才到達這兒的積雨雲吹過來,後果可能不堪設想。但是裘淩風一旦下決心做一件事,從來不會顧及後果。

厚重的積雨雲被吹了過來,火場上空已經有了要下雨的兆頭。

白赫一重重地、一下一下地呼吸著,終而甩脫了袁依墨悄然間牽住他的手,沖向了火場。

“白赫一!”

“白館主!別進去啊!”

火光迅速吞沒了白赫一的背影,同時也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在這樣的火勢下沖進去,誰還活得了。

積雨雲來了,但是因為積攢的水汽不夠,雨遲遲不下。

裘淩風愈發心慌,水汽不夠,冷卻程度不夠的積雨雲就像一顆未成熟的果子,就算挪了位,它也不會自己掉下去。

消防車還沒來,西北風呼呼地刮,片場的火勢越燒越旺,眼看著就要蔓延到東南方向的住宅區。

形勢迫在眉睫。千鈞一發之際,一抹潮濕的水汽從東邊的海洋緩緩吹響積雨雲。水汽充足,冷暖交替,天空中這才慢慢地下起了雨。隨著從海面上飄來的水汽不斷增加,雨水的勢頭更甚。

“是潮姬姑姑。”裘牛牛說。

裘淩風差點還忘了白海潮有這個能力。她是海妖,與所有水生生物能和平相處,同樣也能抽調海裏的水。為了阻止這場火,白海潮也開始亂來。私自調動海水,可能也會造成天氣亂象,但得知火勢即將蔓延到居民區的時候,她也不再猶豫。

白赫一有冰晶結界加持,跑進了大片場。所有的東西都燒了起來,即便是鐵柱子,也已經被燒得通紅。炙熱的火焰融化了他身遭的冰晶,白赫一只好用靈力一次次地續,循著在林匪石身上留下的氣息,快速往前。

即便是極寒極陰的冰,也扛不住這樣的火勢。白赫一走過的地方,水流淌了一地,水被火勢迅速蒸幹,只是幾秒鐘的事情。

前頭猛地砸下來搭建場景的木梁,白赫一拉起兩道冰柱支撐,沖向連通大小片場的那道門。濃烈的煙塵影響了他的嗅覺,白赫一再次強忍著吸了兩口,終而判斷了林匪石的方位。

還能活嗎?白赫一反覆問自己。

這樣的火勢,在確定人依舊在火裏的情況下,林匪石還能活命嗎?

陰冷的寒氣蔓延至火勢最旺的地方,這裏的煙氣不像大片場那兒類似木頭焚燒的味道,而是多了一股油味,就像汽油。

白赫一沒想太多,只想快點把人找到,哪怕是一具屍體。

很快,一道淡淡的紫光吸引了他的視線。白赫一仔細看,發現發出紫光的地方正好是林匪石躺著的地方。那道紫光就像一只蟾蜍,趴在林匪石身上,保護著結界中的人。

白赫一跑上去,把看似好無損的人橫抱而起。萬幸,呼吸還在,林匪石只是被濃煙薰得暈過去了,這道紫光不僅保護他免受火勢的侵擾,更阻隔了大量的煙氣。

他沒有多想,身體能性的將親吻落在林匪石的額心,仿佛寶物失而覆得。找到人後,白赫一迅速將人帶離火場。

外面雨勢漸大,消防車也趕到了,火勢得到了控制。

紫光似乎也到達了它的支撐極限,在白赫一抱上人沒多久之後就破碎掉了。

白赫一將最純澈的靈力護在林匪石身邊,也不顧自己的安慰,任由身邊的冰晶化成水,蒸發成水汽。

剛才護在人身遭的紫光是蟾衣,應該出自紫金蟾。白赫一沒想錯,蒲東蟾果然是他知曉的那只靈獸,那麽蒲心鳴就是……

他找了一個最近的出口迅速脫離火場。

眼看著兩人可以平安逃出去,但是,白赫一身邊的冰晶結界因為靈氣調運不均,一時間沒補上。

熊熊的火趁著這個間隙,迅速燒到了他的衣角,將風衣燒焦了一片。

白赫一無瑕顧及自己的羽毛,只是將衣角的火撲滅,帶著林匪石脫離了險境。

……

林匪石覺得身體好熱,又好冷。

冷的是他的胸膛,他似乎抱住了一塊巨大的冰球,身子越纏越緊。

熱的是他的背脊,好像有火在燃燒。火是藍色的火,燒得他冷汗直冒,卻緊緊護著懷裏那塊寒冰不肯松手,就像在保護心愛之物。

他聽到有人在背後笑,是譏諷的冷笑,似乎有些瘋魔:

“你靈力盡失,那麽保護他?”

“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你的靈力會為我所用?”

“你日日帶在身邊,像寶貝似的藏在元裏的羽毛,只不過是幾根狼毫。他那孤傲寡情的性子,哪裏會讓我把定情信物轉交給你,那是我的!”

“是不是很失望?他對你根沒有任何感情!”

但是林匪石沒在意,而是將懷中的寒冰抱得更緊。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你還要護著他!”見到他無動於衷之後,身後的聲音更加撕心裂肺,那種迸發出的情感就像背後的火一樣旺盛,歇斯底裏,愛恨交織。“既然你無意於我,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為什麽你就是不喜歡我!”

林匪石覺得這個情節好熟悉。是他的經歷嗎?似乎不是,是他在哪兒聽到過吧。無雙傾城裏的橋段嗎?

“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與他同歸於盡吧!”

身邊的藍光更加耀眼,林匪石被刺得睜不開眼睛。身後的灼熱似乎要穿透他的身體,就算懷中抱著寒冰,也無法抵消背後的熱度。

“燙!”林匪石猛地睜開眼睛,從病床掙紮而起。他的口鼻前罩著氧氣罩,右手上又紮了一根輸液管。

他雖然沒受皮肉傷,但是吸入了大量煙塵。

房中陪夜的人被驚醒,不過不是白赫一,而是裘淩風與白海潮。“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啊匪石!”裘淩風一跺腳,湊到病床邊。

“發生什麽事了?”他的記憶力停留在自己打盹瞌睡的那一會兒。

“片場起火了!虧得發現及時,老白把你從火場抱出來了!否則你就是一塊黑炭!”裘淩風帶著哭腔道,“幸好沒事,沒事就好……”

白海潮見人醒來,第一時間通過連接門回到了玄館,想把白赫一叫來。她到了梧桐院的門外,卻被嘲風攔住了。

此時,白赫一化為了白鳳原形,正在梧桐樹上調養。

“匪石醒了,通知白弋大人一聲吧。”白海潮說。

嘲風有些為難,“主君現在不方便見人……”

“靈力還沒回覆嗎?”

嘲風的色也很覆雜,似乎在為白赫一難過。猶豫半晌後,他開口道:“主君的翎尾,被燒壞了……”

鳥類都愛惜自己的羽毛,白赫一更加愛惜。他為了保護羽毛甚至無視無數凰鳥追求示愛,不接受其他鳳族的挑戰,只因為鬥毆可能會弄亂弄亂自己的羽毛。

此時的白赫一正處在發情期,是羽毛最漂亮,也是最需要維護的時候。但是現在,三根主鳳尾的其中一根被燒掉了鳳尾眼,那一片好看的藍色直接沒影了。

救人時只顧著林匪石的安危,待到林匪石脫離險境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羽毛毀了。

白海潮能理解白赫一的心情。對於海妖族來說,魚尾和流光溢彩的鱗片就是判定他們顏值的標準,如果白海潮被剔了魚鱗,估計也羞於見人。“那我就不打擾了,如果你能和白弋大人說上話,就告訴他匪石哥已經醒了。”

嘲風點點頭,通過門縫看向後院那棵粗壯的梧桐樹。

白鳳在梧桐枝上,一雙鳳眼看向柔軟的翎尾。一根主鳳尾被燒沒了鳳尾眼,另外兩根也多多少少燒掉了細細的羽毛,顯得臟兮兮的,醜陋不堪。

但是一想到匪石的遭遇,他又心有餘悸。

猶豫了許久,白鳳回首用喙銜住了其中一根較為好的翎尾,隨後用力拉拽。

身體傳來了錐心刺骨的痛意,但是他狠下心,果斷將其中一根翎尾拔了下來。

雪白的翎尾飄在空中,變幻成一條閃著白色熒光的絲線,隨後漸漸地纏繞成圈,成了一枚指環。

指環為白金質地,戒面約有五毫米寬,中間鑲嵌了一圈整切的藍鉆環,像是一款男士戒指。

調整了狀態,白鳳化為人形。

翎尾被摘掉了一根,他長袍後擺處的衣料變得薄了一些,同時,有一個角落燒焦了一塊。羽毛就是他的衣袍,如今翎尾被燒,無論衣物款式怎麽變化,那一個地方都會留下一塊黑色的印記。

白赫一色覆雜地看了一眼,將漂浮在空中的翎尾戒指收入袖中。

病房裏,裘淩風哭天搶地。要不是這是單人病房,隔音效果也算好,就裘淩風這尖細的嗓子,能把整個醫院的護士都招來。“好在你人沒事,就是老白的一根翎尾被燒焦了。”

林匪石在之前還只會戴著氧氣罩任由裘淩風數落,但是聽到最後一句,他趕緊摘掉罩子,問:“老白把尾巴燒了?!”

裘淩風說:“對啊,把靈力全圈在你身邊了,導致自己身遭的靈力沒控制好,在從火場出來的最後一刻燒焦了一根翎尾。那只老鳳凰最心疼他的羽毛,為了這個連伴侶都沒找過,你說這回為了救你把最漂亮的尾巴燒焦了,這會兒估計正蹲在樹上哭呢!”

林匪石懵了。

隨後,裘淩風也把片場裏的人罵了一遍。拍古裝戲需要搭建場景,都是木頭布料,結果防火措施都不曉得做好,防火門居然都不關起來。真的糟心。

白赫一走進來,溫聲道:“昨晚的起火原因,警方已經在調查。淩風你也別罵了。”

林匪石起身,馬上拉了白赫一的身體讓他轉了個身。

裘淩風沒騙他,白赫一的羽毛真的被燒了,現在雪白的西裝上臟了一塊。雖然燒焦的翎尾被變幻成了一條粗波浪似的紋路,但是雪白的衣服上有這麽突兀的黑色,怎麽看都不覺得舒服。

他生出了自責感。如果昨晚安分地待在玄館,不跑去片場,老白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吧。“對不起……我以後都會聽你的話,不亂來了。”

“命重要。”白赫一溫聲道,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裘淩風轉眼變成一副心疼的模樣,把腦袋埋進被子裏,委屈道:“對,命最重要。要是真出事了該怎麽辦,失血原因都沒找出來,結果又遇上火災。匪石啊匪石,你怎麽那麽命途多舛啊。哎呀我心疼死了。”

“咦——”林匪石嫌棄了一聲,又和裘淩風激情互懟。【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等兩個不正經的人吵嚷,病房的氛圍顯得不尷尬之後,白赫一將話題帶到火災上,“那場火是針對匪石而起的。”

嬉皮笑臉的裘淩風突的擡頭看向白赫一:“片場起火是沖著匪石去的?你怎麽知道?為什麽要針對匪石?”

“聽工作人員說,當時所有人都在外片場,內片場只有睡著的匪石以及畫畫的蒲心鳴。後來蒲心鳴出去了,不久後內片場著火,因防火措施不足,所以外片場的人迅速轉移,火勢借著木質構造迅速蔓延到了外片場。”

裘淩風反駁:“萬一是內場的探照燈什麽的沒關,溫度過高不小心導致木頭自燃的呢?”

“內片場有汽油味。”

裘淩風:“……”

白赫一繼續說:“拍戲過程中確實會用到少量汽油來減少後期特效,但是汽油都由工作人員嚴加看管,是不可能與易燃物放在一起的。”

“所以你才猜測有人趁著匪石睡著點燃了內片場?”

“而且有人想害他,也不是第一次。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才沒出院幾天,又進來了。匪石貧血的原因,應該和這場火也有聯系。”

林匪石沈默。其實他曾多次面臨死亡,但是這樣冷不防在暗地捅刀子的事情,他是第一次遇見。

白赫一走過來,將一個匣子放在林匪石面前,說:“這件東西你收著,戴上它,一旦你遇到致命危險,我能感覺到。”

裘淩風笑臉盈盈:“哎呦,這是把鳳族的什麽寶貝貢獻出來了?還說不心疼匪石?”

白赫一卻解釋:“我需要匪石,只有他能看見那些被標記了的邪祟。”

林匪石聽到這話,心裏有些失落。果然只是因為有價值,老白才會對自己好。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裏面被天鵝絨緞面包裹的軟墊子上,塞著一枚鑲嵌著整切藍寶石的白金戒指。

他呆了一會兒。

但是裘淩風一眼看出了這戒指到底是東西做的,“老白,你?”

白赫一瞥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裘淩風快炸了,也不是生氣的那種炸,而是被這死傲嬌白弋的所作所為憋得快炸了。發情期燒焦了一根翎尾,現在還把兩根好翎尾的其中一根摘下來給林匪石,還tm裝模作樣地說是為了防止折損一個找邪祟的好苗子。

坦誠一點不好嗎!

林匪石摩挲著戒面,問:“是給我,還是借我戴戴?”在接受譚疏桐委托期間,他跟著嘲風帶來了好多契皿,債務在慢慢減少。理應說,還了債,他就可以離開了。

裘淩風悄然無聲地走出了單人病房,並直接在門外攔住了前來查看情況的護士小姐姐,“剛醒了,人挺精的,暫時不需要查看。”

“就算很精我們也有責任查看病人的情況。”

“稍微等等好嗎?”

但是護士小姐姐著職業道德堅持要記錄病人的狀態,裘淩風拗不過,只好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護士小姐姐安靜地坐在門口,等待裘淩風放行。

病房內,白赫一沈默許久後才回答:“給你的。”

林匪石試探性地把戒指套在食指,有點松,並不合適,戴著似乎挺尷尬的;戴到中指,又卡著肉進不去,更加尷尬。“那個……我覺得好像不適合我。”

“不是還有一根嗎?”

林匪石:“……”剩下那根是戴結婚戒指的啊。他再次嘗試把戒指戴到無名指上,戒指順滑到底,不卡肉,也沒縫隙,美地符合手指的尺寸。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繪畫紙上,兩人在病床親吻的畫面。一時間,體內的元讓他心頭不住的跳動,粉色也慢慢地爬上耳尖。他似乎有點躍躍欲試,但是這種事情,很奇怪啊。

不過還來不及沈浸在自我感動中,他馬上意識到一件事情。“我原來的衣服呢?”他現在穿著的是病號服。

白赫一從衣櫃裏把衣服取出來。

他在上衣內襯袋裏摸了半晌,終於摸出了一張折疊的圖紙。好在,沒人看到,因為折疊口子的方向還沒變過。他打開紙張欲再次看看裏面的畫像,但是打開紙張,他才發現上面的畫已經不見了。

“你在看什麽?”戒指難道比不上一張紙?

“沒什麽。”因為畫面已經消失,他很大方地把紙展示給白赫一,“小心心很喜歡寫小段子畫畫,給好多片場裏的人畫了畫。她給你和我也畫了一張,你猜猜畫的是什麽?”

“我只看到一張白紙。畫了什麽?”

林匪石放松心態,以調侃的語氣道:“她畫了你把我壁咚,然後強吻我的畫面。一個小孩子,思想倒是挺成熟的。”說,略顯尷尬地笑了笑。

白赫一反倒悟不出他話裏行間的真假了,“畫呢?”

“無緣無故地消失了啊。”

“給我看看。”白赫一拿來那張紙,摩挲了紙張的紋路,又嗅了嗅味道。果然,這紙裏包含了蟾衣,火場中附著在林匪石身上的那層紫色的蟾蜍結界就是來源於這張紙。那麽上面的畫作,恐怕就是一種特殊的符文了。

蒲心鳴才是真的蒲牢,是匪玄的緣晶與紫金蟾的緣晶結合的產物。一想到這點,白赫一手掌用力,把紙張的一角捏得皺皺巴巴。

緣晶這種這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要亂給人?!

但是蒲牢無意間救了林匪石也是事實。

白赫一望著這張紙發呆,林匪石則看著微微垂了眼皮的鳳眼發呆。“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翎尾怎麽樣了?”

白赫一轉過身,將背後有了烏黑焦痕的下擺展示給他。

林匪石伸出手摸了摸,動作非常輕柔。

白赫一的身體卻突然冒出一股熱意,隨著林匪石的手指輕輕摩挲在那片燒焦了的布料上,他身體裏的藥愈發壓制不住這段特殊時期所產生的反應。

“燒到翎尾會不會疼啊?”不管會不會疼,林匪石都很心疼。

“不會。”愈發躁動的心讓白赫一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

林匪石還在肆無忌憚地“玩弄”他的後擺。病房裏,消毒藥水的氣味漸漸被一股帶著隱隱花香的木質香取代。林匪石嗅著這股不知道何時變化了氣味的木質香,鬼使差地從後方抱住了他的腰。

提示:瀏覽器搜索(書名)+()可以快速找到你在看的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