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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中式”故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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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周剛回身,就被一拳打翻在地。眾人驚成一團亂麻。

接著,趙周又被抓著衣領從地上拎了起來。秦翺咬牙切齒道:“趙周,對你來說,重覆一個錯誤有多少意義?同一個坑,老往下跳,很上癮嗎?”

胡小可一看急了,喊道:“秦總,你別打了。趙周和小七姐離婚了,現在我和趙周是名正言順的。”

秦翺突然一楞,趁此時機,趙周反手給了秦翺一拳,秦翺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電視臺的警衛,和秦翺那個五大三粗的保鏢,一同趕了過來。但警衛們卻沒能阻止得了,那保鏢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趙周臉朝下按在地上。

秦翺對他說:“放開他,你回車裏。”

得到命令,保鏢松開趙周,返回車裏。

趙周看著四公主及電視臺領導,用英文說:“對不起,這是我們私人的事情,請給我們解決的時間。謝謝。”

四公主去看秦翺,秦翺用荷蘭語表達了他和趙周同樣的意見。不過,他加上了一句:“請不要讓貴臺員工隨便報道。”

最高領導表達了對秦翺要求的肯定。隨後,一行人詫異的,一步三回頭地返回了電視臺辦公大樓。他們實在弄不明白,堂堂KBG集團董事長,跟一個攝影師能有什麽過節?尤其是四公主,她想,這位優秀的攝影師,不還是您秦董給我推薦的嗎?難道,中國現在流行這樣一種故人相見的方式?她搖搖頭,對有著源遠流長的文化歷史的中國,實在敬仰至極。

趙周擦掉嘴角的血跡,上來又對秦翺補上一拳,說:“你有什麽權利教訓我,你以為你有多好?你不過是一個偽君子。裝什麽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你是不是以為你當年挺酷?挺具備奉獻精神?我還真替小七不恥,對你這樣的小人,白費了這些年她時時刻刻分分秒秒的惦記。”

秦翺又一拳打在趙周臉上,說:“趙周,你混蛋。是你一次次地傷害了她,還在好意思這裏言辭鑿鑿的教訓我。我要知道你是這麽一個情感慣犯,感情騙子。當初,我說什麽也不會把小七留在你身邊。”

兩人都有些筋疲力盡,紛紛倒在地上,胡小可上去忙著給趙周擦拭臉上的血。趙周把她推到一邊,說:“小可,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

看著趙周較真兒的樣子,胡小可只好站起來,遠遠走開。

秦翺左臉頰也破了,他用手背揩了一把,滿是紅殷殷的血跡。

趙周坐在地上,同秦翺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他說:“你當初沒把她帶走,現在,沒勇氣帶走她了吧?”

秦翺盯著趙周,並不明白他挑釁的神態和問話用意何為。他擡手,再次抹了一把嘴邊的血。

趙周又朝秦翺撲去,把秦翺撲在地上。他右手臂用力抵著秦翺的脖子,說:“你沒資格在我面前提小七,去陪你的公主去吧。為了你,她現在成了孤家寡人,有家歸不得,我為她感覺惋惜和不值。”說完,趙周松開秦翺,站起來,朝電視臺大樓走去。

秦翺猛地站起來,跑上去,緊緊揪著趙周的衣領,說:“你說什麽?她現在怎麽了?”

趙周大力甩開秦翺的手臂,恨恨地看著他說:“因為你,我們婚後,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因為這個原因,離婚那天,安叔動手打了她,把她趕出了家門。”趙周眼睛裏沁出淚水,他用手草草抹了一把,又說,“小七長這麽大,安叔從沒舍得動過她一手指頭,可那天,他的那一巴掌絲毫沒有留情,小七的嘴唇破了,臉也腫了……她因為你而受苦受難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幹什麽?在跟你的公主卿卿我我,還是夜夜笙歌?”

聽到這裏,秦翺再次上前一步。趙周擺開架勢,準備再幹一場。沒想到,秦翺化解了他的招式,反手拍拍他的肩膀,說:“兄弟,謝謝了。”走之前又補充一句,“別再說公主跟我有什麽了。我的名聲事小,人家公主的名譽事大。跟你負責聯系的,可是公主的堂姐。”

說著,秦翺邊揮手,邊朝停放的車子走去。

趙周納悶,大喊:“幹嘛去,你?”

秦翺頭也不回:“回國,娶媳婦去。”

秦翺的車子一溜煙走遠了,趙周緩過神來,要笑,但牽動了臉上的傷口。或許是因為疼,他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對於秦翺的意外出現,安邦國並沒像開門的妻子那樣詫異。

他站在客廳裏,看著立在門外的秦翺,淡淡說了句:“你來了?進家來坐。”

楚茵疑惑,就好像秦翺今天上午的到來,早跟丈夫打好了招呼似的。

秦翺在安邦國示意的位子上坐下去,他說:“我的父母,明天會來家裏拜訪您跟伯母。”

楚茵一直沒合攏的嘴巴越張越大。安邦國看了她一眼,說:“把戶口簿拿來。”

“幹什麽?”因為受驚程度太大,楚茵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去拿吧。”安邦國看著妻子,鄭重道。

等楚茵再次返回客廳,安邦國從妻子手中接過戶口簿。他摩挲著簿子的皮面,說:“當年,我不應該自作主張把你們倆拆開,這件事情,責任在我。我對不起你們。”

秦翺誠懇道:“伯父,如果當初您沒這麽做,我不會發現,小七對我如此重要。”

安邦國走過去,把戶口簿交到秦翺手裏,說:“我把我的閨女交給你。你要像你說過的那樣,把我缺失在她身上的愛,加倍補給她。”

秦翺雙手接過,鄭重點了下頭。

安邦國拍拍他的肩膀,說:“去找她吧。”

楚茵執意送秦翺去安小七工作的警局。說是不遠,兩人走走就到了,何況現在距小七上午下班的時間,還要一個多小時。秦翺同意楚茵的建議,同時,他示意司機跟在他們身後。

路上,楚茵歡喜地告訴他,小七今天上午安排做接訪,就是負責處理轄區內的社會治安和戶籍等各類社會問題。通常是兩人一組配合,刑警隊出一人,負責社會治安。這樣的情況,要是不忙的話,安小七甚至可以找人替一會兒。她讓秦翺直接進去找女兒,讓女兒把工作想辦法協調一下。

秦翺笑著點了點頭。

到了警局門口,秦翺望見門前高高立起的大牌子上,安小七正端著一個標準的敬禮,在朝他微笑。秦翺也笑了。他轉移視線,看著楚茵,道:“伯母,我想自己進去找她。”

楚茵會心一笑,她點點頭,回頭準備離開。秦翺示意司機過來,讓楚茵上車,把她送回家去了。

秦翺今天打扮的很休閑,很隨意,一如三年前在商場裏,第一次遇見安小七時的裝扮。短袖T恤,牛仔褲,除了身上強大的氣場怎麽也遮掩不住,很難把如此的他,同KBG集團的董事長扯上聯系。厚重的董事長這三個字,提起來,在常人的想象中,非德高望重的老者不能勝任,斷不敢想到,這居然會成為一個“青年”的頭銜。

秦翺邁步走進接訪大廳,大廳裏正排著長隊,兩位基層警員在維持秩序,發號牌。裏頭有個接訪室,隨著裏面的人出來,前頭隊伍裏,被叫到號碼的人走進去。

秦翺從一位民警手裏領到一個號。只聽那人對同事說:“行了,今天上午的號發完了。告訴警衛,別再往裏放人了。”

秦翺排在隊伍後面,聽著時而從裏面傳出來喊“下一位”的聲音,他的唇角一直保持一個上揚的弧度。

今天的接訪任務是由刑警隊長侯婉青和戶籍警安小七兩人一組。快到晌午了,侯姐看了眼手表,對坐在旁邊登記表格的安小七說:“還有最後一個了,你先登著記,我去趟洗手間。一上午了,我的膀胱已經達到了容量的最極限。”

侯姐說完,匆匆走出去後面的洗手間。

安小七笑著把文件夾裏的表格重翻一頁,與此同時,她喊道:“下一位。”

安小七沒擡頭,把重新翻頁的文件夾放到桌子上,感覺對方走過來了,她擡手示意對面的一把椅子,說:“坐。”同時,她握筆落在表格左上角,問,“姓名。”

對方沒說話。

安小七下意識地擡了下頭,說:“姓……”

突然失聲了,她怔怔地看著站在對面的人。手裏的筆落到表格上,往秦翺的方向滾去。

秦翺唇邊含笑,眼前的場景,仿佛是一個輪回。三年前,在南建集團會議室裏,面對自己時,她也曾驚慌到把筆脫手。不過,這次,那筆很幸運,在它落地之前,秦翺將它從桌子邊緣處解救下來。並把它遞到安小七面前。

“怎麽是你?”安小七接過筆,讓自己恢覆幾分警察該有的威風和鎮定。

“有困難找警察,我們從小就被這麽教育的。我現在遇到了困難,只好來向您這位人民警察求助。”

安小七看到了秦翺臉上貼的小膠布,問:“跟人打架鬥毆了?”

秦翺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笑容裏的含義很抽象,他說:“這個嘛,自願的。”

安小七瞅了秦翺一眼,低下頭,把上午填寫過的一摞接訪單拿到眼前,在填表人一欄,一張張簽著自己的名字。她頭也不擡,只說道:“中華武學真是博大精深,這九陰白骨爪遠傳海外,威力依舊不減分毫。看來,公主殿下是領悟了其精華啊。”

秦翺輕笑出聲,看著安小七認真簽名,隱忍著吃醋的樣子。他問道:“登記結婚,只需要雙方戶口簿和身份證就夠了,是嗎?”

安小七的手顫了顫,她仰臉看著秦翺,臉上表情莫測,她說:“正常情況是這樣。但如果夫妻雙方一方是外國人的話,需要的資料可能會更多一些。具體的,你可以到對面民政局問一下。他們會給你一個官方回答。”

“安警官,你這話,讓我想起一則笑話,說是有個被箭射中的士兵,去醫院找醫生,外科醫生用剪刀把他皮膚外的箭剪掉,然後告訴他,去找內科醫生。你對我問題的回答,就好比那個外科醫生。安警官,這就是你作為國家公務系統職員的辦事方法嗎?還是,我把你的精專嚴謹,誤認為責任推諉?”秦翺的語氣變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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