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秦字牌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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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七停下簽字的手,再次擡頭看著秦翺,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了。她說:“今天你是來搗亂的嗎?”

“你不是配合的很好嗎?”秦翺反問。

“你……”安小七謔地站起來,瞪著秦翺一臉無辜的樣子。她想了想,說,“哦,知道了。我說你怎麽還要特地跑到我們這個小城裏來問我這個問題。是想討回隨禮是嗎?等著。”

秦翺盯著安小七,不再吃驚。對於她的思路向來不走尋常道這點,他再熟悉不過。

安小七俯身從桌子下層的櫃子裏拿出錢包,從裏面取出兩張卡,說:“一張是你曾經給過我的卡,這些年我從來沒動過,對,有信息提醒,這個你應該知道。另一張,趙周工作室租你的房子,每年都會按照市場價往裏存租金。都在這裏了,拿去吧,算是我回你的結婚隨禮。”

“安小七,你這叫什麽回隨禮?按照我們國家的國情,回隨禮,怎麽也得在當初我給你的基礎上,再加加碼吧?”秦翺既認真又無辜,他拿起那兩張卡,對安小七示意道,“你也說了,一張本來就是我自己的;另一張,是租金,也本該就是我的。怎麽能成你的隨禮了呢?”

“你,”安小七眼睛裏噴出了火花,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這就是我全部的身家了,你愛要不要。你總不至於逼我賣身還你隨禮吧?”

“終於開竅了,繞了這麽久,總算說到點子上了。”秦翺很認真,“你直接賣給我不就得了。”

“混蛋你。”安小七聲色俱厲。

正在這時,侯姐甩著洗手後殘留在手上的水珠走了進來。她看了眼現場情況,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她的視線落到秦翺身上,說:“呀,小七,我說你怎麽這麽激動,感情是偶像來了啊。”

侯姐走過來,示意秦翺和安小七都坐下。她說:“秦董事長,今天可算見到你的真身了。沒想到,本人比照片看上去更年輕,還帥的寸草不生。你不知道,你可是我們小七的偶像。我們小七啊,不知對著你的照片看了幾萬遍。待會兒,你可得給小七簽個名,當然,能合個影更好。”

侯姐一通說的時候,安小七臉上的顏色,簡直跟油彩畫的調料盤一樣豐富,紅,白,青,黑,各色俱全。

侯姐看看安小七,又說:“呀,我光說些沒用的了。秦董事長今天過來,是有什麽問題?”

秦翺笑笑,說:“我今天來尋求幫助的,不是什麽董事長,您還是直接叫我秦翺。”

“這,合適嗎?”侯姐豪爽道,“行,那我也不客氣了。你今天來反應什麽問題?”

秦翺看著安小七,說:“需要先登記一下,是吧。”

“不需要。”侯姐說,“小七對你了若指掌,你的身高、血型,恐怕連興趣愛好,她也是知道的。你直接說問題,那些,之後讓小七給你補充上就行了。”

安小七低著頭,咽口唾沫,只恨局裏的建築質量超好,地磚貼合的連道縫都沒有。

秦翺微笑,看著安小七,說:“我是來尋找我的未婚妻的。”

侯姐看了眼安小七,只見她只是低著頭,在那表格上補充秦翺的基本信息。

侯姐又看向秦翺,問:“你的未婚妻,難道不是那個比國的公主?”

“我跟公主是朋友,這件事情在比國人盡皆知。我的未婚妻,是本市的一個姑娘。”

安小七擡頭,正對上秦翺嚴肅而認真的目光。她的眼神慌了,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侯姐伸手拍了拍安小七的肩膀,仍舊看著秦翺,說:“這樣啊,那這事兒太簡單了。我們小七負責本市的戶籍,待會讓她進系統,一查就給你查出來了。只是,我不明白,當初,你怎麽就拋下她遠走他鄉了?”

“確切的說,是我被拋棄了。三年前,在我們談婚論嫁的時候,她跑去我的父母面前,說我們之間結束了,並且不會再有以後。之後,她匆忙嫁人。”秦翺始終盯著安小七。

安小七低著頭,握筆的手在暗暗用力。那天的情景和傷痛,她用了三年的時間去埋葬,可竟然敵不過他一句話,她這些年的努力轟然坍塌。

“真是很難讓人想象,就憑你這條件,還能被下堂。我不是說的,你這未婚妻,有點二吧。”侯姐看了眼正垂著頭,對著表格認真研究的安小七。她又轉臉對秦翺說,“既然她已經結婚了,你現在找到她還有什麽意義?”

“我曾經告訴過她,有朝一日,過的不幸福了,要告訴我。可是,她離婚的消息,還是我從別人那裏得知的。”秦翺面色嚴肅,他看著安小七,問,“安小七,我對你說過的話,你到底走沒走過心?”

安小七再也坐不住了,她呼啦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警帽扣在頭上,也不看秦翺,只推推身旁的侯婉青,說:“侯姐,上午結束了,我們走吧。”

“別呀小七,你看,你還沒回答人家的問題呢。”侯婉青站起來,擋住安小七的去路。

安小七見侯姐那條道走不通,只好往另一邊走,這樣,她勢必得經過秦翺身邊。可就當她走到秦翺身側的時候,他站起來,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腕上的溫暖一如從前。安小七再也無力抗拒了,可她還在硬挺著剛強,說:“放手。”

腕上的力道絲毫不減。

“我是警察,放手。”抻了一兩秒鐘,安小七鄭重道。

被束的更緊的力道,代替了語言的回答。

安小七望向侯婉青,說:“侯隊,這裏有人襲警。”

“這叫做襲警,那這叫什麽?”秦翺說著,手上微微用力,安小七跌進他懷裏。與此同時,他俯下頭,深深吻向她的唇。

見狀,侯姐趕緊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擋著臉,匆忙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也沒回頭,只說了聲:“忙完了,記得去食堂,飯可以不吃,但別忘了今天還是你值日。”說完,她替他們關上門,臉上帶著笑容,走遠了。

起先,安小七還在掙紮,可很快,她便融化在他久違的深情裏。

末了,秦翺松開安小七,鎖定她躲閃的目光,說:“那麽,安警官現在打算怎麽處置我?”

安小七推了他一把,整整身上的制服和頭上的警帽,說:“請放尊重些。”

“我一直很尊重你,夫妻間的正常接觸,跟尊不尊重無關。”說著,秦翺握住安小七的手就往外走,“證件我都帶來了,馬上去對面民政局。”

安小七想要甩開他的手,可是發現根本行不通。她驚問:“去民政局幹什麽?”

“登記結婚啊。”秦翺道,“剛才你不是還說,正常情況下登記結婚,身份證戶口簿帶齊就可以了嗎?這些我都備齊了。”

秦翺見安小七還是一臉納悶,他忍不住俯身啄了下總讓他意猶未盡的她的紅唇,說:“我從你家裏來的這裏。伯父把戶口簿給我了。也就是說,現在,他和伯母已經把你交給我了。你,現在是我的。”

安小七用力扯住秦翺的胳膊,問:“我爸,同意了?”

秦翺點頭,又要吻她。安小七很嚴肅地制止了他。此時,他們正站在警局大廳,安小七指指大廳正中的攝像頭,示意秦翺。

秦翺笑,說:“我們是夫妻,有什麽可顧忌的。”

“現在還不是。”

“那趕緊,抓緊時間。”

“現在這個點,人家下班了。”

“動用你的關系,讓他們加個班。”秦翺的語氣很認真,很嚴肅,但更執拗。

安小七笑,說:“我總不能在人家吃午餐的時候,把人家拽回來給我登記吧。走,先跟我吃飯去。”

秦翺站在原地未動,說:“只要一刻不領證,我心裏就不踏實。安小七,我很怕幾年前的一幕會重演,除非,你得給我一顆定心丸。”

“你想怎麽著?”

秦翺看一眼攝像頭的方位,拉安小七移動位置,正對攝像頭。他伸手指指自己的臉頰。

“秦大董事長,您嫌不嫌丟人?像個孩子似的。”安小七嗔怪。

“董事長也好,小孩子也罷,反正我都是你的。丟人丟你那兒,也不算丟。”秦翺的拗勁兒上來了。

安小七無奈,只得在他臉上印上一吻。這時,秦翺順勢緊擁著安小七,深深地吻著她的唇,說:“到時候,你再跑,我就把這段錄像公布出去。讓你所到之處,無人不識。讓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打住,別再鬧了。”畢竟在局裏,安小七不能毫無顧忌。她離開秦翺幾步,打量著他臉上的傷,說,“你臉上的傷,怎麽來的?”

秦翺擡手摸摸臉上的膠布,打趣安小七:“好大的酸味啊。”

“打的輕了是不?還有閑心開玩笑。”被說中心事,安小七背過身去。

秦翺轉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說:“趙周打的。”

“趙周?”

去單位食堂的路上,秦翺把在比利時跟趙周的沖突講給了安小七聽。

快到食堂的時候,秦翺說:“我去你們單位食堂蹭飯,不合適吧?”

“沒事兒,家屬另外付錢。”說著,拉他走了進去。

只是,剛進餐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來。

侯姐道:“小七,給大家介紹一下吧。”

安小七低下頭,有些不大好意思。秦翺緊緊攥著安小七的手,大方道:“大家好,我是……”

張一的筷子掉到餐盤裏,他的驚訝被眾人浪潮般的喊聲淹沒了。眾人齊聲道:“二師兄。”

小姚低聲對張一說:“這下徹底死心了吧?二師兄的位子你還是放棄吧。你不具備那資質。”

張一嘆了口氣,再也吃不下去了,他頹然道:“二師兄擋道,關鍵還一個比一個性價比高,這讓我何時有出頭之日?”

“這下肯從了我了吧?”小姚胸有成竹。

“我受傷的心靈需要閉關療傷,你,再等等吧。”張一黯然道。

小姚湊到張一耳邊,低語:“對你的身份,我已經了若指掌,你就是咱們市那個知名家紡企業家的獨子。你要是不從了我,我這就把你的秘密告訴同事們,給你一秒鐘的時間思考。”

張一驚訝中。

小姚道:“時間到。”說著站起來,大聲說:“我也宣布一個消息。”

張一立馬站起來捂著她的嘴,說:“別瞎說。搶了小七姐和二師兄的風頭。”

侯隊長故作威嚴狀,敲敲桌子,說:“張一,小姚,老實交代,你倆什麽情況。”

小姚挑釁地看著張一,張一一臉頹敗,說:“侯隊,我還是老實交代吧,我和小姚戀愛了。”

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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