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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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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匿伏

柳晨在東胡的日子已經有了五六天,這些天裏孤氏總會對他好言相勸,似乎試圖想要柳晨一心歸服,“萬翔!你看老夫在東胡新制的□□!可以一次十連發!”,白天孤氏在練兵場上端著弩說道,但那刻的柳晨卻是自顧自的望著四處,對孤氏手中的弩也只是冷漠的瞄一眼,似乎柳晨很是不願去理會孤氏的一切,“我們東胡練兵!在於求精!是想我們東胡兵在疆場上每人都能做到以一當百!那該是何等的猛虎之師!”,孤氏看著校場上生龍活虎的眾東胡軍,本有些佝僂的身體也自豪的挺直了些許,一旁的柳晨卻是冷淡的如同未見,他的目光向四周不停的看著,似乎此地無一處是值得他矚目的,“我東胡有如此神兵!征服天下是早晚的事!萬翔啊!你入我東胡勢必前途不可限量啊!”,孤氏豪言,可行走在這練兵場,無論孤氏說什麽,那柳晨都不去回應什麽,陽光斜照,冰雪生輝,校場上東胡軍專註著他們征服四方的信念,嘶吼著習藝,而那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目馳四方的人任誰也難猜他在專註什麽,或內心又有什麽樣的信念。入夜當眾人已睡去,整個東胡軍營裏只剩下巡邏與站哨的人,在那眾營帳之間卻還有一人提著一皮質的酒袋慢悠悠的行著,那人正是柳晨,已是圓月當空,四下寂靜的夜,許是手裏的酒在這皓月寒風裏喝別有風味,他因此遲遲未回帳休息,“站住!狼主已經休息!有事請明天再來!”,柳晨像是酒醉而走錯了方向,在他身前的是一較其它營帳更大的一處,位置也算是處在營地的中心,這處營帳外足足圍滿了一圈的東胡兵,只有營門口留有近乎一米的縫隙,柳晨走的離帳門還有七八米外就被兩位手持大刀的東胡兵攔住了,柳晨被叫住只好轉身回頭,“一步!兩步!三步!....八步!”,他回頭走著,每走一步自言自語的說著,直到走到帳門正對的大樹下,柳晨仰頭望著那數米之高的樹,那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正投的與大帳的門成一條直線,那被樹影所蓋的一方內一切的景致都是模糊的,如柳晨的行為一樣讓人看不透,“八步!只要八步!”,他在樹下默默的念著,似是打發著入東胡以來的無聊,“哼!傻子!”,帳門口的守衛不屑的自下嘲罵,樹下的人佇了小會才直身離去,走在這有違初衷的地方,酒獨自灌著,灰白的月光下那背影總極具黯淡,當柳晨回到當初自己霸占的崖邊帳營,他此處的巡邏站崗的東胡兵顯然比初來時要多了兩三倍,這可能也是東胡人對柳晨還不太信任的緣故所致,他回到帳內持著劍便把方才的中軍大帳位置與自己仰頭觀望的那棵大樹位置畫在地上,他看著地上自己所畫的,那一瞬本持有醉意而飄忽的目光忽而變得充滿堅定,武曲劍刃間縈繞的淡淡紫焰之氣也仿佛變得更具寒意,繼而他收起長劍,卻把一些不用的被褥塞進榻上被子裏,看上去像似一個人睡在那,弄好一切他便滅了油燈,用劍輕削開榻後的大帳,人便鉆了出去,可他一出去便就是站在懸崖邊上,也不知柳晨是何動機,但他的舉止上每一步卻都是從容的。

雁鳴山南面的懸崖,夜晚寒風在崖壁間回蕩著,聲音陣陣如婦人的哀泣,月光把崖壁上未化的冰照的如鐵一般鋥亮,這懸崖的低端在光線不明的夜凸顯朦朧,仿佛隔著一層薄紗般難見真實,柳晨佇在崖上,他把武曲劍纏好緊負在背後,蹲下身體整理下鞋履,繼而毫不思索的縱身一躍,直超崖下奔去,平靜的夜,如天際隕落的一顆星辰,他俯身朝下如鷹一般下落,腳在能觸及到崖壁的地方便輕點一下,整個人看似在下墜,但柳晨的身體還是在自我控制之內,步如幻影,每遇到凸出的崖壁他都會選擇奔過去踏壁而下,離山麓越來越近,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水道處的冰面上所映的一輪明月,也似乎隱約的可以看到有一長發飛舞的倩影佇在那上面,於是這一刻柳晨像是一個不小心腳步踏空,身體直徑墜了下去,‘嘭’的一聲柳晨直接摔倒了冰面上,所幸失足時依然離地面不高,更慶幸冰面也很結實,柳晨因此並無大礙,摔在上面後還能趴動,但那本佇立的人似乎很是意外的回頭看著他,神情一時有些呆了,清麗勝若冰雪的臉上一時毫無表情,“是你啊!挺巧的!”,柳晨爬起來看到是何瑩也似乎有些驚奇,但那人卻一直楞著,“這麽晚了!怎麽來這裏了?”,他拍拍身上的泥垢向何瑩靠了過去,“是不是我入東胡了你都不願跟我說說話了?”,柳晨問道,身邊的人一直未開口似乎讓他感到一絲壓抑,何瑩一直看著他,那有些說不出滋味清淡如水的目光也似乎讓柳晨不太敢去對視,於是他像被逼入東胡那夜裏一樣目光游弋開去,忽的那姑娘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輕輕的在他的臉頰吻了一口,那絲溫暖瞬時讓他一切的舉止都僵住了,身邊人的舉動似乎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寧靜的夜漸漸深沈,月光也似乎越發嫵媚,一切都照的明麗動人,當柳晨緩緩回頭看著何瑩,那姑娘卻是低著瞼,目光有些慌亂的不敢去看他,“月!月亮挺圓的!”,柳晨言不由意的說著,伸手卻是從自己衣服裏拿出一朵不知何時采下的白色野花遞給了何瑩,那野花在月光下帶著純凈的美,美如那姑娘嘴角泛起的溫暖的微笑,“你怎麽想起來送我花了?”,她嗅著花的味道,淺笑嫣然,“我姐喜歡花!我想你也應該喜歡!”,柳晨撓頭,看上去還是有些不自在,目光也不太敢去多看何瑩,“柳晨!即使他們都不相信你!可我一直相信你是不會投東胡的!”,何瑩雙手緊握著那朵花,目光至切的看著柳晨,“跟我回去吧!把一切都跟我師傅們說清楚!”,她滿懷誠懇,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柳晨的手,緊握著似乎擔心著他會再一次離去,“這又怎麽說的清!”,柳晨輕嘆,繼而看著何瑩,臉上又有些莫名的欣然,“不過!我已經有辦法了!”,他言語間長呼一口氣,似乎一切他都成竹在胸,“我今天本來打算去找你們的!可沒想到在這遇到了你!”,他平靜的說著,“能遇到你也好!我就把我的辦法跟你說下!你回去替我告訴巨子他們!這樣我也能早點回去!以免出來時間長了他們對我起疑心!”,他言語裏帶著一絲緊迫感,但他的眼神卻又是平靜從容,“你要用什麽辦法?”,何瑩問道,“擒賊先擒王!”,他目眺遠方,長劍屆時緊握,遠方灰朦的冰原夜色,一切看上去都似虛幻,“不行!”,何瑩有些驚愕,繼而斷然否決了,“你若殺了他們狼主!獨身在萬軍之中你又如何脫身?”,她一語道出危害,也帶著質疑,“我有辦法!”,柳晨回道,表情依舊平靜,“什麽辦法?”,她語調有些嚴肅,目光不避不讓的盯著柳晨,可柳晨卻似有些不敢面對的尋望向別處,“你說啊!”,許是柳晨遲遲未回答她,她便一時有了些怨怒,“你根本就沒想著要好好活下來是不是?”,她的眸子開始泛出淚花,似對那默不作聲的人多有不滿,“柳晨!表哥已經走了!你難道想要把我獨自一人留在這令人厭惡的世上嗎?”,她的淚悄然的滑落,如月光寂靜的灑著,“你說過會帶我去找我的親人!我一直盼著!你小時候常說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難道你終歸是在哄我開心嗎?”,她似在斥責也似是一種不舍,那滿眼月光下晶瑩的淚花又怎不讓睹者痛心,“何瑩!我不會有事的!你聽我說!”,他伸手拭著何瑩眼角的淚,那姑娘卻果決的推開他的手,泣語著:“不聽!我不聽!”,她怨意猶存,滿骨子的倔強,一時不給柳晨任何解釋的機會,讓柳晨不禁此時眉頭緊皺,她許是覺得這種方式能阻止身邊的人陷入絕境,於是柳晨進一步她便退一步的躲避著要替她擦淚的手,忽而‘咚’的一聲,不料柳晨雙膝跪在了何瑩身前,那本有些燥亂的姑娘瞬時安靜了下來,淚還在流,但整個人似乎完全被柳晨的舉動所鎮住了,“何瑩!我本如喪家之犬!是鬼谷貪狼收留了我!養我成人!並授我武功!”,他目光多顯黯然,句句真摯,“今東胡人設計害我!我師傅他們的名聲無不因我而受辱!當下我唯有絕地反擊才能掃清恥辱!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墨門眾人相信我!”,柳晨的眼裏飽含著淚,但許是因一直強忍著所以遲遲未流下,“何瑩!求你幫我!”,他彎腰叩首,真誠的讓人感傷,“柳晨!我並非不願幫你!只是害怕你會陷入絕境!”,她也跪在了地上,握住柳晨的手,“我只想你能好好的活著!即使你真的入了東胡與我為敵!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先我而去!”,淚光充盈的眸滿是淒然,被寒風輕撫著遮面的長發隱藏著悲愴,“我向你保證!我會沒事的!”,柳晨拭著她眼角的淚,這寒夜裏許是那溫暖的手讓她得以慰藉,何瑩一時算是平靜了下來,“明日子時你若見雁鳴山燃起大火!你就告訴呂老將軍叫他趁機帶軍隊攻山!大火一起就證明我已經殺掉了東胡主帥!屆時東胡軍營大亂!你們要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雁鳴山!我便能轉危為安!”,他說的很是入理,也仿佛聽不出會有何危險的存在,“那要未見大火呢?”,何瑩一問,他的神色一滯,繼而卸下背後長劍,解開劍身上的布帶,“我以此劍立誓!”,語氣決然,眼神堅定,“來!你把我這劍拿回去!他們見到這柄武曲劍便會相信的!”,他把武曲劍塞進何瑩手裏,那姑娘卻是一時顯得有些麻木起來,“要是未見大火!是不是證明你已經不在了?”,她的擔憂似乎從未消退,柳晨塞給她武曲劍她的手卻未收緊,仿佛有些不情願,“不會的!我早已經計劃好了!”,從容的言語,篤定的神情,義無反顧的態度,“好吧!你執意如此!我也只好答應你!”,何瑩終於妥協了,武曲劍緊握在手裏,“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她帶著乞求的目光看著柳晨,清媚的眸勝比皓月,“你說!”,柳晨道,“活著!”,她的請求也就這兩個字,單一而又純真的寄望,“好!我還有很多事沒做!不會這麽早死的!”,清瘦的臉上露著些微笑,是自信也仿佛能給身邊的人一點溫暖,“我的這把青竹劍你拿著!雖然沒有你的武曲好!但遠勝一般刀劍!你要殺東胡人的主將!沒有一把好劍又怎麽行!”,何瑩說話間,卸下身上長劍,遞進了柳晨手裏,柳晨拿著青竹劍,拔出半截劍身,那上面滿是型同竹葉的紋樣,每一枚無不精致淡雅,“以前沒註意你使的劍!現在才發現它跟你一樣美!”,柳晨望劍笑談,那姑娘莞爾,道:“你可不能出事!用完才有機會還給我!”,她每一句都帶著對柳晨的寄望,仿佛這樣的提醒能讓她安心,“我們起來吧!這樣跪著跟像是要拜堂一樣!”,柳晨說著玩笑話,伸手托著何瑩的雙臂,看似要攙她站起,而何瑩聽到柳晨一語後,卻是自己迅速的站起,“我才不要呢!你要明天出了事!我豈不是做了一晚上妻子就要守寡!”,她擦著自己眼中的淚,兩眼被揉的如抹上了一層淺淺的胭脂,樣子有些讓人憐憫,說話卻帶著犟氣,“喔!丫頭!那我明天要是成功了!你就願意嫁給我?”,柳晨起身,走到何瑩面前,對於說這類玩笑話,他似乎完全繼承了師傅貪狼的衣缽,“叫誰丫頭呢!”,她低首含羞,目光裏帶著些許怨意,躲躲閃閃的看幾眼柳晨,“我回去了!不跟你說了!”,提起劍,捏著花,轉了身,何瑩便往回走,柳晨佇在那,那個還沒回答問題就要離去的人一時讓他莫名的楞了,“柳晨!我知道我勸不了你!但你一定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未走遠的姑娘回過頭,四目相望,兩人在寒風裏的身影多顯蕭瑟,那一刻只是彼此望著,卻沒說話,靜的如同月光,最後何瑩轉過身,她還是離開了,只是每每回首,那獨留下的身影會隨著距離的漸遠而越發模糊,只有她手裏的那朵小野花依舊清晰的就在眼前。

陽樂的城門邊營房內,天剛亮,呂充與崔雲還有公孫葉娘三位長者便早早的在裏面商討著,迫在眉睫的戰事讓他們臉上都顯得沈重,清早屋內還很昏暗,於是呂充拿著油燈照著地圖,“我陽樂西面是一片密林!可設伏擊!如東胡軍攻來!二位是否覺得我們可以把他們引至此地!”,呂充問道,深凹的眼裏帶著肅重,“將軍!此法雖然可行!但老夫擔心東胡人識破此計!從而我們就會輕易的失掉城頭的防線啊!”,崔雲表已擔憂,扶案踱步,“呂將軍!我看我們還是固守陽樂的好!不可冒失!”,公孫葉娘諫言,呂充聽到兩人的反對,放下手中油燈,“能守住必然是好!但陽樂的近城丘水,田中皆被東胡所占!我擔心遼西僅此陽樂一城難以支撐!”,呂充嘆然,眼角的皺紋越發緊蹙,“當下要有機會破敵!那就一切都轉危為安了!”,呂充不時的望著壁上的地圖,帶兵多年的他言語裏似乎對此番戰事看的很透徹,站在那一直望著地圖,年邁的老者也不知在堅持著什麽,“我們有機會了!”,忽然何瑩出現在了門口,鬢發微亂,看上去顯得有些憔悴,“瑩兒!你說什麽?”,公孫葉娘望著門口的人,她出現的突然,屋內一直思慮的幾人像全然沒來得及聽清她說了什麽,“我們破敵的機會來了!”,何瑩走了進去,靠近爐火站著,“有何破敵的機會?”,呂充問道,那姑娘卻是目光有些畏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師傅,一時沒去回答,“瑩兒!你怎麽了?”,為師者似乎感到疑惑,揮袖坐正,徒弟有些不平的神情也似乎讓她感到不安,“師傅!我昨晚去找柳晨了!”,她低著首,目光滿懷怯意的瞄著師傅,“什麽!你怎麽可以去找他!”,公孫葉娘嗔語,頓時站起,何瑩的一語讓她的臉色不禁白了幾份,“這個楚賊!我早該殺了他!”,公孫葉娘的言語裏滿是氣惱,何瑩似乎早已料到,於是在師傅生氣時她也是顯得很平靜,“我本來想去找他問問清楚!可沒想到在半路便遇到了他!”,她低首細語,目光輕揚,似乎不敢多去看師傅,“那他跟你說了什麽?”,公孫葉娘問道,“他說他今晚子時會刺殺東胡主將!屆時東胡軍大亂!叫我們見雁鳴山燃起火光便趁機進攻!”,她的目光誠懇的看著幾位前輩,句句真切,先前的怯意此刻完全拋開,“我們之前都錯怪他了!他入東胡是被陷害的!這次柳晨是想以一己之力幫我們吸引東胡人的註意力!他用自己的性命為我們贏得機會!我們不能辜負他!”,何瑩說著肺腑之言,崔雲與呂充面面相覷也不知都在思量什麽,“瑩兒!這楚賊的話你怎麽還敢相信!”,公孫葉娘保持著憤然的態度,兩步邁到何瑩跟前,“他這明顯是想要引我等前去好一網打盡!這點伎倆你也看不出來嗎?”,師傅的眼裏多有憤慨,面色冷的如覆上了一層門外禿枝上的霜,“他以此劍立誓!”,何瑩拿出武曲長劍,伸手橫持,幾位老者頓時不禁眼神一滯,“此劍為七俠遺物!他又怎會辱沒師門!”,她說的至真直切,仿佛是在義無反顧的堅持著自己的信仰,“他用這把劍騙你上當!殺了你最後再拿回去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公孫葉娘也堅持著自己的原則,不論何瑩說的如何真實,她總是抱有反對,“師傅!您為什麽不肯相信他呢?”,何瑩的眼中帶著酸楚的看著公孫葉娘,這道目光讓為師者一時似有不忍的轉了身,“柳晨在晉陽所做的一切您難道都沒看見嗎?他入墨門這麽久以來又何曾做過對您不敬之事!”,她目盛淚光,言語裏有著對師傅的抱怨,這時門口杜濤與張炳也走了進來,但見屋內人情緒異常,二人便也不敢作聲,“這麽說你是在怪為師錯了嗎?”,公孫葉娘驟然轉身看向何瑩,神情裏帶著為師者本有的威嚴,“弟子不敢!”,她垂下頭,眼眶裏的淚卻不經意的掉了下去,拽著袖擦一把淚,她說道:“弟子只想師傅也能相信他!相信他能讓我們反敗為勝!”,爐中的炭火偶經一陣門外掃進的微風,撩起的炭灰在屋內盤旋如飛雪,“公孫師叔!其實我們一直也相信柳晨是被迫才入東胡的!以他的為人定然不會做有違大義的事!”,杜濤上前勸說,公孫葉娘卻是冷撇了他與張炳一眼再而轉過身去,“看來柳晨把你們幾個都騙的不淺啊!”,她固執己見,晚輩們的話似乎如小孩子的嬉語,絲毫不能讓她動搖,“這柳晨既然以此劍立誓!以老夫看來此事八成不會有假!我們何不就等今晚子時看雁鳴山會不會燃起大火!”,呂充說道,“要是那大火是那楚賊與東胡人故意為之!好誘我等前去!該當如何?”,公孫葉娘急語,這花甲之年的冷漠女人似乎已經不願相信一切,她的說道讓屋內的幾人也頓時楞住了,人們低頭思量著,一時整件事都仿佛變得覆雜萬份,“我敢用我的命打賭!柳晨必然沒有真正投了東胡!”,忽而張炳來一句,這也是他一貫的說話風格,上次是以酒為賭註,此番卻是以命想要換取幾位前輩對柳晨的信任,可是無論他說的多真摯,那三位前輩一直埋頭深思著,“哎!這幾天巨子也行蹤難測!要是此刻他在必然能拿出個好主意啊!”,崔雲負手踱步,鎖著眉頭,嘆息油然而生,“以老夫看來與其坐以待斃!此番不如去搏上一搏!”,一直望著壁上地圖沈思的呂充果決的說道,“呂將軍!你可要想清楚啊!那柳晨可是已經害過我們一次的人!”,公孫葉娘諫言,持著以往的反對,“為了遼西!為了百姓安寧!老夫願意再相信七俠傳人一次!”,老將軍手按著地圖,言語鄭重,他的舉止讓何瑩與杜濤、張炳三人臉上都泛出了笑,無所懷疑的那份喜悅是讓人振奮的,“將軍可想清楚了?”,公孫葉娘趨步問道,目中帶驚,似乎難以接受呂充的決定,“葉娘啊!當下之際呂將軍的決定我覺得也是對的!我們應該賭上一把!”,崔雲也肯定了呂充的決定,這到讓公孫葉娘有些處境難堪起來,“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了!”,她似乎妥協了,揮袖轉身,漠然的向營房外走去,“事已至此!我們今晚就拭目以待吧!”,公孫葉娘走到門口撇下一句,繼而漠然離去,“葉娘!”,崔雲喊一聲,那人卻毫不理會的走著,留給屋內幾人的只有一幕冷漠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 絕境謀勝,誓衛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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