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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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跟菲菲在聊著bra的問題,貝勒爺問陳凡,“這幾天見著陳明沒?”

陳凡說,“沒有,見他幹嘛?”

貝勒爺感慨,“嘿,你說人這輩子,真說不清了。”

陳凡說,“人家這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人,分分鐘就出國溜達一圈,誰知道他能在哪?我這樣的小透明,上哪能揣摩人家的心思去?”

貝勒爺皺眉,“你這貧嘴,跟誰學的?”但他樂呵著,“我就是這幾天不見leon,有點擔心。”

“沒事兒,死不了”,菲菲插嘴,“能殺死他的只有他自己”

貝勒爺說,“還有你啊,你要是一出現在他面前,跟他死纏爛打的,他就得一尿再尿,你信不?”

菲菲豎起了中指,“貝勒爺,你別忘了,我曾經是一個爺們兒,現在,仍然有一顆爺們的心,你再瞎說,老娘我不撕爛你的嘴!”

陳晨感覺跟他們在一起,自己很輕松,但是越是這樣放松,松弛下來的神經就讓心裏一個答案呼之欲出,自己有些想念月陰了,想到這裏,有些惆悵,這種惆悵像是拖著的尾音,氣韻綿長,回味無窮,又有些曲終人散的苦澀。

菲菲問陳晨,“陳晨姐,你得小心點,我看貝勒爺沒安好心,他要是追你,你可不能答應他,這廝一副壞心腸,你看他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毒著呢。”

貝勒爺連忙說,“我說哥們兒,我沒得罪你吧啊?”

菲菲說,“哼,你要想追我姐們兒,得先討好我啊,沒討好,就是得罪了”,她寧願相信貝勒爺是打算跟陳晨在一起的。

陳晨輕輕地嘆息,“是啊,你得先過了我姐們兒這一關呢”。她在說著月陰,大家卻都以為是在說著菲菲。菲菲更加手舞足蹈了,“聽著了吧,我昨天看中了一個包,我跟陳凡暫時買不起,吶,你要是送給我呢,我也就勉為其難暫時收下了。”

大家貧了一會兒,就散了。菲菲急急地拉著陳凡回家做作業。手術之後的列行公事可以幫助塑形。但是難的是,一個是初為女人不久,一個是此道中新人菜鳥,配合也不很熟練,所以要多加練習,每次之前,菲菲都很認真地說:“咱們的階級感情是建立在你來我往的交往中的,真正的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別讓哥哥失望哦~”

菲菲的身體改造之後,異常敏感,快感絲毫不差於正常女人。她之前不是女人,所以總是想知道,女人究竟會有怎麽樣的快感,感同身受這種事,是無法實現的。大量直觀的書籍、影視作品(簡稱黃書、adault video---作者註)並沒讓菲菲體味到個中真理,但是讓陳凡樂的興起,他開始琢磨開了菲菲的身體,一尺一寸都好奇,仔細地琢磨著。不停地研發著新的地帶。這倒是遺傳,他是農民,他需要計量好了收成,才能播種。雖然這塊地上註定顆粒無收,但是無礙於他認真開墾的心情。

所以菲菲想:如果我找了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來做這件友誼含量十足的事情呢,例如郝宇,或者Leon?或者是不知道去哪裏了的梁安。不管是誰,都讓菲菲很興奮,那一夜,菲菲來了三次,每一次都死死地抓著陳凡的後背,完事兒以後,指甲裏都是肉絲。

陳凡洗了澡,說,“我後背怎麽這麽疼呢”

菲菲鬼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我的名字叫做紅領巾,才不會告訴你你後背的是我撓的。”

陳凡撲上來,“都說女人都是屬貓的,你還真是啊”,他撓著菲菲的癢,卻觸碰到了菲菲的敏感帶,只好再來一次。

在陳凡再一次要結束還沒結束的時候,陳晨喝下了今天的第五杯咖啡,貝勒爺送她回了家,她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煮咖啡,看書。但是大量的咖啡因沒有沖散腦子裏的月陰,反而讓這種感情更濃烈了,怎麽辦?

她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月陰,月陰卻沒有接,一直不接,彩鈴是王菲的一首歌,悶。從“誰說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唯一結局就是無止境的等”,到“一切隨性,能不能”,一遍又一遍,此時夜裏靜極了,如果是在東北的農村,可以順著窗子看見外面一片銀白色,好似仙境,但是這裏,黑黢黢的。這種黑黢黢的延展開來,無邊無際,直到月陰在看的海那裏,海天一色,不知道在哪裏二者才分開,海是海,天是天,或者,兩者本就是在一起的。

月陰跟小滿做了之後,小滿伏在了她的胸口上,輕輕地壓著她的潔白的胸,腦袋壓著右邊的葡萄,左手覆蓋了右邊的紅暈,大腿輕輕擋住了腿根,這樣看起來,似乎是一件玉器,黑色的頭發,口紅,腳趾頭上的指甲油,一切都是裝飾,月陰閉著眼,她感覺到自己像是一條小船,在海裏浪蕩,“風吹雨打都不怕”,自己是一只小葫蘆,肚子裏空空的,所以沈不下去,或者,沈下去了,才是解脫,海底是不變的黑。黑並沒有很多種區分,那種黑,就是黑,在那裏,才能看得見各種顏色,在那裏看不見,所以才能懂得顏色。但是都不重要了,太累了,這種漂泊中看見的藍天白雲閃電荒島大陸叢林沙礫以及游輪,都只是虛妄,這種漂浮本身才顯得如此重要,但是此時,真的海底才是歸宿,不變的是黑,她鐘愛的黑。

月陰睜開眼,“我們去看海吧。”她忽然感覺自己矯情的像是一個剛讀了幾本矯情文字的失戀少女,人生中滿是敏感帶,稍微刺激就能得到一般,所以她特別認真地說,“我們去看海吧小滿”。她輕輕地移開了他在自己身上的左手,他的頭,他的腿,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她笑了,起身慢慢地穿衣服,準備出門時,卻發現身後的小滿已經打扮整齊,在看著她,深情款款,“走吧,我去陪你看海。”

月陰再一次看到了海,面對著這片Leon所鐘愛的海的時候,才意識到,原來每一片海都是不同的。她感覺離上次看海已經過了很久了,連海的感覺也陌生了起來。海天一色的黑,那就是自己要去的遠方麽?

月陰想下海去走走,一直走到海底,去碰觸那份黑暗,感知那份千篇一律的寂寞。但是她被小滿拉住了,“天氣太冷了,對孩子不好的。”

那份溫柔好像是很熟悉,月陰不由得動容。她無法在需要一份溫暖的時候投入冰冷的懷抱,這是人類的通病了。

“我們回去吧”小滿說。

月陰轉過身,在小滿的懷裏走著,她依依不舍的回頭,看看那片海,仍然不動聲色地重覆著前浪後浪前赴後繼,山圍故國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然後睡去,一夜長夢,夢裏是那片海水,當時她走了下去,海水沾濕了她的衣服,厚厚的黏黏的貼著肉,她忽然想回頭,但是一個浪過來了,她就看見了海底的顏色,那裏有奇異的光,顯得很溫柔,很親切,她很想知道,那裏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歸宿呢?

但是想想,自己似乎一直在一個能陪自己看海的人身邊。

她甚至在那裏,看見了小滿,或者類似小滿的一個人,對自己招手:“來吧,我在這兒呢。”

畫面顯得驚悚詭異,小滿的胡須開始蔓延開來,伴隨著海底暗流的洶湧,席卷過來,撲面的都是那些紛擾,她掙紮著,痛苦著,直到醒來。

此時太陽已經高升,手機裏是無數個陳晨的信息以及未接來電,就揉著腦袋回了過去,“怎麽了?”她問。

“怎麽了?哦,沒事兒,昨天晚上想你了。”陳晨的聲音有些低沈,“我在睡覺呢,你沒事就好吧”

然後陳晨掛了,甚至沒有寒暄,沒有問候。月陰有些莫名其妙,小滿還在睡,笑容甜美,他夢見了什麽呢?

是潮打空城寂寞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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