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羯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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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起了個大早,但是他不知道何去何從,他躲在床上,身邊的女孩兒水蛇一樣抱著他的身體,緊緊的,面色潮紅地說著要帶Leon去看美景,Leon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了她,“我去洗個澡。”

卻被女孩兒叫住了,“你回來!”

Leon轉過身,女孩兒一把掀開了被子,一片紅色觸目驚心,她有些靦腆,用被子裹著自己,“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好。”

Leon腦袋嗡了一下,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女孩兒叫什麽,就睡了人家,這倒沒什麽,但是這個女孩兒是個處女,這就讓Leon很是吃驚了,他腦子裏飛轉無數個可能性,他想她是打算勒索我麽,還是要幹什麽呢?

女孩兒從床上下來,身上還是裹著被子,她的嗓音有些沙啞,記憶力依稀她昨天晚上叫的太大聲了,那時還以為是女孩兒在配合,現在看來,是真的疼痛麽?還是表演的一部分呢?

Leon坐到了她身邊,看著她說,“唔,說起來,你叫什麽名字呢?”

女孩兒說,“我叫小綠,綠色的綠,然後要是你不聽話,我就是給你戴綠帽子的綠。”

Leon苦口婆心,“小綠,你聽我說,這事兒完全是個誤會啊…”

小綠抱著他的胳膊,打斷了他的話,“不管是怎麽開始的,以後你都會好好對我的,不是麽?”

Leon想推開她,說,“夠了,我不可能跟你談戀愛的!你趕緊穿上衣服回去上學!”

但是他沒有,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任憑小綠膩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是樹袋熊一樣,開始計劃倆人的將來了,說以後有孩子肯定漂亮,因為他們兩個都不難看---起碼這點Leon還是認同的。然後小綠說,“你別以為我是隨便的女孩兒,我才不是呢。”

Leon不耐煩地點頭,“對對對,你不是,我是,我是隨便的女孩兒,行了吧。”

小綠不聽他諷刺,說,“高中的時候追我的男生多著呢,但是我想到了大學再談戀愛,但是我發現大學裏的男生都很幼稚,剛好你,又老,又帥,多對我胃口,我對你也很好啊,年輕,漂亮,我還會煮泡面呢!還會炒雞蛋!就是有的時候會糊,不過最近手藝長進很多了呢,你可有福氣了……”。Leon聽著小綠在自己耳朵旁邊念叨著,開著車往他們學校的方向去,他得趕緊把她送回去,然後去找月陰,給月陰或者給自己一個機會,才是正事兒。

但是小綠問他,“你往哪開呢?昨天不是說好了麽,今天我們去羯屏村玩啊。”

Leon的腦袋亂哄哄的,他需要理出來一條線,然後拽著線看看記憶的角落地除了一些殘酒剩羹,還有些什麽,好像是有個叫羯屏的地方,昨天說來著,然後呢,自己說要去了麽?

小綠抱著他的右手,“快點嘛,我要把你再一次介紹給我的朋友們,快快快,迫不及待了。”

Leon皺眉,“你這是幹嘛?”

小綠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讓他們知道我有主兒了啊,省的別人打你老婆的主意,你還真打算讓我給你戴綠帽子啊?我跟你講,我們高中的時候有個小女生,背著她男朋友在外面…”

小綠的嘴跟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噠噠噠,火力特別強勁,什麽都能說,好像是嬌小的身體裏蘊藏著用不盡的能量,而Leon在想,自己到底該如何面對月陰呢?下高速走國道,路上有伴倒也不顯得難熬,後來路越來越難走,不多時,已經不見了村落,只有青山綠水,頗似人間仙境,茂林修竹一片桃源景象,小綠挺高興,“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她手機響了,打電話過去,同學也在路上,也快到了,她就高聲地說,“我跟我家先生一起呢,肯定比你們先到!”她捂住電話,“你姓什麽來著?”

Leon挺無奈,“我姓梁。”除了一路上忍著小綠的膩之外,更無奈的事情是,有人比他們先到了,是月陰、小滿,段磊。

月陰看著小綠掛在Leon的胳膊上出來,很吃驚,她沒想到Leon會用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她甚至認為倆人不可能再次相見了,重逢的種類很多,也許這種不算最糟---她只能這樣跟自己說。

Leon面部有些僵硬,“嗯…你也來了啊。”

月陰笑笑,“跟著小滿他們過來湊熱鬧,這是你女朋友麽,挺漂亮的啊”她走到小綠跟前,“你好呀美女,我是Leon的朋友,我叫月陰,你叫我萌萌姐就行。”

小綠有些狐疑地看著月陰,還是伸出手在她手上蜻蜓點水,然後收回,“你好萌萌。”

月陰回到了小滿身邊,她開始後悔一大清早給段磊開門,然後被段磊說服來這個地方了,她不如聽聽小滿說說自己的英雄夢以及不如意的過去以及現在了,因為這裏有Leon,這裏就是她的夢魘---她曾經以為,哪裏有他,哪裏就是天堂,現在明白,天堂是只有死後才能去的,而恰好每個人都正在死去,剛好,Leon也無數次加速著她的死亡。

羯屏村算是民風淳樸,物阜民豐,在大山中間,空氣清新,作物繁多,據說還有野味兒,這可不多見了,當然,如果不計較距離最近的城市幾個小時車程的話。五個人坐下來,大家話都不多,格外沈默,村口的大石頭烤的熱烘烘的,幾個人曬著太陽,不說話的,倒也不顯得尷尬。月陰仰頭看著天,藍藍的,純凈像是天鵝絨,點綴著朵朵白雲,如此的美麗,這樣風和日麗的天氣,實在不適合用來看見他找了女朋友,她知道他恨自己,或者是有情緒,但是沒想到是這樣的決絕。Leon是自由的,他的自由甚至不以自我的存在為基礎。他想表現出自己為了捍衛自由可以奉獻出一切的勇氣以及決心,甚至不惜與生活為敵,但是Leon面對的那堵堅硬的強,讓他的舉動像是笑話,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甚至他自己。於是他的自由變成了現下的一種鄉愁,他的國度不在此時,可能是在那個雅典的城邦中,身為貴族的他,沈浸族譜似的的神話體系裏,吶喊著人權與自由,而不是這般特立獨行,與世隔絕。

所以月陰無論如何,不能夠恨Leon,她知道,如果她恨Leon,其實更多是在恨自己,她不能夠去恨自己,因為自己承載著前人的記憶,以及後輩的期望,不能在悔恨中度過餘生,這是可恥的,並且將以無意識的方式留給後人這種恥辱感。

或許,這種恥辱是一直印在月氏一族身上的吧,從未有過任何的變化,只是月氏一族不想提起?畢竟同生存比起來,有的時候意義並不太重要。

那什麽才是重要的呢?

重要的是,小綠的同學到了。一個面容忠厚的男生靦腆地說,“讓你們久等了,路不好走”他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是小綠班上的班長。他領著大家去到了自己家中,其實就在村口,一棟小樓,離大家躺過的石頭幾步路而已,家人很熱情,但是普通話說的不好,聽著班長跟家人嘰裏呱啦地溝通著,大家只能微笑。Leon有種出國了的感覺,這裏不像是是中國的,倒像是日本。人們很客氣,待人也周到,語言也很像,再仔細看,發現這些人長的也想,沒準就是日本人的祖先呢?想到這,他撲哧一聲樂了。

發現大家沒有留意,他趕緊板起了臉,總歸是不太敬意,認真地聽著他們交流完,班長一揮手,“同志們,跟我走!”

班長家不小,房子修的也氣派,三層小樓,因為他爸爸是村長,看來當官這玩意遺傳在中國普遍如此,據說他爺爺當年也是村長,村子不大,但是好歹是官兒。“班長以後會不會也當村長?”Leon問,他是開玩笑的,但是班長卻撓頭,“看看吧,不一定的,想考村官呢。”

嘿,世襲罔替,有點意思,在這裏占山為王,豈不也是威風一件?倘若說南面王而不易,那肯定是因為本身已經是王了。

大家休息下來,開始弄飯,女孩子在幫忙,除了小綠,她纏在Leon身邊,在臥室裏帶著幾個男生打撲克,Leon撲克打的一般,很快就輸了一些錢,他也不在意,反正月陰那張卡在自己身上,早上取了錢,算是破罐子破摔吧,回北京了再還她。但是回北京了小綠怎麽辦呢,是個好女孩兒吧,但是自己不喜歡這一型的。自己喜歡哪一型的呢?又說不出,越想越雜亂,越雜亂輸錢越多。小綠掐他“想什麽呢,心不在焉的”

Leon說,“這飯的味道太香了,弄的我直流口水”恰好飯香飄進來,解了圍。小綠說,“吃貨”,自己卻也感慨,“好香啊”段磊贏錢最多,樂得合不攏嘴,Leon無所謂,因為飯菜上桌了,他可是餓壞了。

菜是道地的山野味兒,吃的Leon大呼過癮。月陰卻只撿著青菜吃了,小滿問,“你怎麽不吃肉呢。”

月陰說,“剛才在廚房裏幫忙,看著這個野獸,感覺挺恐怖的,不敢吃。”

小滿皺眉,“野獸,什麽?”

Leon聽月陰這麽說了本來想不吃了,但是卻偏偏夾了幾塊肉,塞到嘴裏嚼,味道很香甜,軟糯入味兒。

班長接過話頭,“這個叫做蛇鼠獸,田鼠的鼠,蛇”,他用胳膊做了一個蛇游動的樣子出來,“長的像是老鼠,也像是蛇,肉很好吃呀”他帶頭夾了一筷子,大家紛紛下筷子,小滿跟段磊、小綠,三個人沒敢吃,各懷心思。

這頓飯沒有喝酒,吃的特別過癮,Leon感覺自己好久沒有吃過這麽多東西了,山珍海味,名副其實的好吃。Leon看著窗外漸暗下去的景色,一抹殘陽如血,群山遍染,似乎有鳳凰飛舞樹枝之間,那就是梧桐樹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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