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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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有食言,第二天中午,Leon跟月陰正在泉州吃小吃的時候,月陰接到了小滿的電話,一個勁地道歉說昨天晚上喝多了失態了。月陰沖Leon鬼笑,跟小滿說,“沒事兒,你昨天表現的挺正常的啊,都看不出來你喝多了呢”

小滿問了倆人的方位,打了車過去找他倆。Leon靠著座椅吸著可樂,“再喝點?”

小滿連連擺手,“不喝了、不喝了,再喝我就死了。”

那天下午小滿帶著倆人轉了轉,沒多會兒,就把倆人帶到了一間ktv裏,說逛不動了,歇歇腳。Leon怕他再買單,就先買了,一邊結賬一邊感嘆泉州的KTV真他媽便宜。回到包廂裏,月陰正在跟小滿深情款款地對唱著,倆人唱歌都不怎麽樣,Leon冷笑一聲,加入戰局,仨人不分高下,戰況十分慘烈。小滿支撐不了,“我叫我朋友過來吧,行麽,他唱歌很牛逼的。”

月陰說,“沒事兒,你叫吧,人多熱鬧”,她感覺小滿這孩兒人不壞,挺對自己的胃口的。

不多時,一個小帥哥帶著倆女孩兒出現在了包廂裏,拘謹地坐到一邊,看著仨人唱歌。Leon唱累了,也是不好意思在生人面前得瑟,就說,“別拘謹,唱什麽自己點吧。”

來的小帥哥叫段磊,不靦腆,大大方方地點了歌,跟倆女孩兒開始唱歌、搖色子。段磊唱歌很不錯,氣很足,Leon聽著耳饞,就拿起麥,跟女孩兒一起唱。女孩兒們看他長的不錯,氣質也好,就耐著性子陪著。

小滿陪月陰聊天,小滿說,“昨天我喝的有點多,失態,太失態了。”

月陰說,“你平時經常喝酒麽?”

“不常喝吧,一個月喝個二十幾天,剩下幾天緩酒勁兒。”

月陰說,“那腦子不都喝壞了麽。

“正常著也不見得有什麽用啊,再說了,這世道這麽崩壞,用太正常的思維去跟這個世界混,混不開啊。”

“不正常就混得開了麽?”

“反正都不正常了,也就無所謂了唄,自己跟自己說,如果什麽事我做的不對,是因為我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是因為我為了迎合這個世界,把自己的腦袋灌壞了。”

月陰笑了,“你還一套套的。”

小滿說,“那當然,咱好歹當年拿過最佳辯手呢。”

月陰說,“你應該好好學習,或者努力做點什麽,青春荒廢了,多可惜。”她有些艷羨這些男女的青春,自己不僅是青春已逝,而且命途不長了,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好像自己很老了,七老八十或者是九十開外了,她看著小滿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孫子一樣。

小滿卻說,“每當我跟這個世界更進一步走到一起,我就感覺自己肯定是做錯了什麽一樣,怎麽說呢”,他咬了一下指甲,“好比說我養成一個好習慣,做了一件好事兒,我就感覺,我已經死了一些了。”

月陰說,“多看看書吧,書裏面能有答案的”

小滿說,“不敢多看書,怕讓人領著我的思維走,我現在天天燒香,挺好的,這不,就遇見你了麽,我感覺跟你聊天特別好,真的”他忽閃著睫毛,看著月陰,很認真地說,“我相信我的香不是白燒的吧。

“遇見我了,然後呢?”

“誰知道呢,會有什麽事發生吧。如果古之人不餘欺的話,會有一些事發生在我身上,然後讓我體現我自己存在的價值吧?”他說的一本正經,但是忽然撲哧一聲笑了,“誰知道呢,有的時候希望一些飄渺的事情發生,挺好的,起碼沒有他們不出現的跡象,哈哈。”

Leon唱的興起,點了小吃、洋酒。女孩兒打電話,又來了一些人,男男女女,大家並不熟絡,但是卻玩的興高采烈,最後換到了一個大大的包間裏,十幾二十個人,在一起happy,月陰的頭有點疼,跟Leon說了一聲,要自己出去走走。

Leon正在搖色子,正是手順,就點點頭,“你去吧”

小滿跟了出來,“我陪陪你吧”

倆人走在古街上,古早味的舊厝裏,商家在放著閩南語的曲子,小滿跟著哼。月陰笑了,問,“剛才沒唱夠啊?”

他笑了,說,“感覺挺熟悉的,就跟著哼哼,閩南語挺有趣的,對了,沒想到,又再遇見你,這個世界太小了。

月陰用手捋了一下頭發,“是啊,南方的冬天有點冷呢。

陳凡陪著菲菲買書的時候,接到了王傑的電話,接起來,王傑不說話,半晌,才說了一句:“想你。”

他羞的臉都紅了,把電話掛了。

菲菲問,“誰啊”

陳凡臉通紅,“中介公司之前的同事。

菲菲拌了個鬼臉,“就你那個師傅啊,他找你幹嘛,想你了啊?”

陳凡說,“別瞎說”

菲菲說,“你要是感覺自己有出櫃的潛質就試試唄,沒事兒,只要你不瞎跟女人搞,我就算站好了我的這班崗了。”

陳凡說,“真成鈣了,也不找他那樣的,想想多惡心。”

菲菲想說,“那找什麽樣的?”或者直接問,“找貝勒爺那樣的?”但是她真的不敢問。菲菲試著衣服,胸口好像壓了一塊石頭,是吃激素的後果麽?抖了抖胸前的兩塊肉,沈甸甸的。

陳凡看著菲菲試衣服,百無聊賴,手機響了,接起來,是貝勒爺。貝勒爺說約他跟菲菲晚上吃飯,陳凡看著菲菲,“貝勒爺說晚上找咱倆吃飯呢。”

菲菲看了看陳凡,頓了頓,“吃吧”。她盡量讓自己的口氣輕描淡寫。

貝勒爺此時正在跟陳晨一起聊天,冬日裏暖融融的咖啡加上外邊紛繁的雪景,很是愜意。其實兩個人沒什麽好聊的,但是他很享受那種輕松的氛圍。陳晨看著書,哈維爾的《向政治告別》。貝勒爺看著足球雜志,利物浦的成績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沒什麽好看的,主帥意淫著冠軍手淫著各式各樣的英格蘭戶口本的球員,看著輕松,反正是笑話兒。

陳晨放下書,伸了個懶腰,“你愛看足球呀?”她指著雜志問貝勒爺。貝勒爺說,“看吧,隔三差五去工體看球,看完球順便在那喝酒,挺方便的。後來跟著陳凡、Leon他們一起看的多了,挺喜歡的。”

陳晨說,“我挺喜歡巴薩的,你喜歡哪個隊”

貝勒爺很無奈,“我喜歡利物浦,因為開始的時候感覺隊徽漂亮”。其實他撒謊了,他看利物浦已經有十年多了,但是他沒有詳細地說,他寧願膚淺點。

陳晨點帶年頭,“哦”,她說,“you will never walk alone”

貝勒爺微笑,“是啊,但是我們總是在獨行著。”他在說著利物浦,也在說著自己。陳晨說,“起碼現在我們兩個在這喝咖啡,聊天呀,起碼現在,不是alone吧。”

“是啊,既然有現在,何必想以後呢”貝勒爺看著窗外,雪下得不小,紛紛擾擾,“今年冬天的雪特別大呢,加杯咖啡吧”他對陳晨說,“不會夜裏睡不著吧?”

陳晨說,“不會呀,我不怎麽睡覺,喝不喝咖啡沒有什麽區別的。”

貝勒爺去點了兩杯咖啡,回到座位上,沙發很舒服,“這個沙發不錯,我得給我家弄一對兒。”

“你要是買了,那我送你一咖啡壺,天天去你那喝咖啡。”陳晨聞了聞咖啡的味道,苦澀。

貝勒爺說,“那我得把我家落地窗擦幹凈了,等著您。”

倆人聊著天,忽然感覺很多事情都可以聊了,甚至貝勒爺跟她說了自己小時候看著別人吃糖葫蘆買不起就偷錢買了然後挨打的故事,陳晨說了自己小時候回鄉下過年的窘事兒,說了月陰,說了那冬天裏的一把火。她嘴裏的向榮過年,在貝勒爺眼前活靈活現,無論是殺年豬,喝大酒,上墳,還是燒荒,都在貝勒爺眼前活靈活現,最後,她說,“今年我們都回去過年,一大家子人呢。”

貝勒爺說,“那我也去吧,我愛湊熱鬧。”他笑著說,“北京過年太冷清了,難得的清凈,大街上空空蕩蕩,走在街上都感覺像是一場夢一樣,可是就算是過年,坐一號線,也感覺人少不到哪去,也就是站著不擠吧,北京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

“利物浦什麽都不缺,就是缺冠軍”陳晨笑了。

但是貝勒爺說,“真的,我要跟你們去東北過年,去向榮”他盯著陳晨的眼睛,“我要去。”

月陰跟小滿在街上走著,南方的陰冷透過大衣鉆到骨子裏,她有些不習慣,小滿說,“冷吧?”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遞了過去,“我這個暖和著呢。”

月陰笑著拒絕了,“算了吧,別凍著你,女人比男人耐寒的。”

小滿把衣服穿回到自己的身上,“走著不累麽,找個地方歇歇吧?”

月陰說,“走走挺好的呀”她肚子已經不小了,但是穿的多,看不出來。穿梭在古色古香的商業街裏,有種奇妙的和諧。月陰跟小滿聊著他曾經有過的女朋友們,小滿一一說著,很耐心,也很用心。走累了,倆人到一家咖啡屋歇腳,剛一坐下,月陰電話就響了,是Leon。

Leon問,“你在哪兒呢?”

月陰說,“跟小滿小朋友在一咖啡廳,我在喝果汁呢”

Leon有點猶豫,但是還是說,“你能回來一趟麽,我身上錢不太夠了”

“我讓小滿給你送過去吧”

“你自己送一趟吧,打個車過來,不累的。”

月陰很無奈,對小滿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有點事兒”

小滿說,“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他正說到了第五個女朋友,說到興頭上,不想斷了思路。

月陰明白Leon的心思,說,“你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的。”她起身摸了摸小滿的頭,“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但願有人看 哪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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