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海哥繼續說著匹吐匹，少女三人組交頭接耳，海哥忽然感慨，“也不知道高星要搞什麽鬼。”

瑪麗問，“上次的事你到底做沒做？”

海哥“呵呵”笑了笑。

瑪麗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你可別惹毛了高星，他可不是什麽好鳥。”

“嗯，他鳥好不好你知道… …”海哥忽然看見桃子也在，就“咳咳”兩聲，“交代給你們的任務，要好好完成，知道麽？”

桃子毫不客氣地豎起了中指。

吃完了飯，午休時，月陰問瑪麗，“他們到底幹了件什麽事啊？”

“合夥詐騙了一個公司，我以為他們是說著玩的，沒想到真幹了。”

“那是犯罪啊！”

瑪麗怪模怪樣地看著月陰，“你怎麽說的這麽正經呢。”

月陰無語，“他們騙了人家多少錢？”

“7位數吧。”

月陰倒吸了一口涼氣，“夠重判的了。”

“那倒是夠嗆，那個公司也是各項產權不明確，現在樹倒猢猻散的，重要的是，你沒想過，要是內部沒人，能這麽好騙？”

月陰思考了一下，問，“你說，瑪麗，海哥會不會也被人騙呢？”

“沒準，出來混嘛，遲早是要還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公司卻一點點的做了起來，一派生機勃勃，好像真有點大幹一場從此洗白的架勢了。想起上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架勢海哥也是不好意思，“這個高星，哎，也是公司沒給他，要不也沒有今天的景象了。”

海哥很興奮，這幾天投資就要到位了，擔保、反擔保的月陰也不太懂，只是知道，海哥要把全部家當抵押過去，她無心過問這些事，聖誕節到了。

陳晨在南城一個咖啡店裏聽著jingle bells一遍又一遍的，月陰終於來了，“大忙人，久等了吧？”

陳晨起身，“不礙事”，她看見月陰還帶來了兩個人，仔細看，嚇了一跳，“馬麗！”

月陰帶著瑪麗跟桃子來跟陳晨過聖誕，沒成想陳晨認識瑪麗！

能讓陳晨這種泰山崩於面前而色不變的女強人有些吃驚，月陰心想壞了，肯定是瑪麗騙過陳晨！趕緊問，“你倆… …認識啊？”

瑪麗也是楞了一下，隨機拉過了桃子的手，“認識啊，我們很熟呢。”

陳晨旋即恢覆了常態，“大學同學，你們是？”

“同事。”

瑪麗說，“這是我女朋友，桃子。”

“喲，現在喜歡這款了啊，來，坐吧。”

月陰坐在了陳晨身邊，桃子坐在瑪麗身邊，緊張對峙著，這氣氛有點僵。好在大家都是江湖女中豪傑，瑪麗幫桃子理了一下頭發，問，“聽說你在部委呢？”

“是啊，咱們同學聚會每次都看不見你，這麽多年，你還好麽？”

“挺好的啊，你還是一個人啊？”

“不是一個人還能是一個什麽？不過我跟月陰感情挺好的，是吧，月陰。”

月陰尷尬地笑笑，“我們是朋友啊。”

桃子說，“看不出來你還上過大學啊？不是說你早年就輟學出來闖蕩的麽？”

瑪麗眼睛都不眨，“那是騙你們的啊，大學畢業，本來想去當公務員，進了最後一次面試，技不如人，只好下海了。”

她來了興致了，“我們當時一層層的篩選，最後剩下我跟另一個女生，倆人條件差不多，是不是優秀就不說了，能走到那步人精是肯定的了。”

“那個女生上了？”桃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陳晨，心想肯定是陳晨本來瑪麗關系很好，後來倆人因為那次面試反目成仇了？

瑪麗說，“結果是，我跟那個女生都沒能得到那個職位。”

“嗯，你們輸在天真上。”陳晨點頭，“但是我贏的並不卑鄙，當時他們告訴我，會招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我希望是你。”

月陰覺得有點繞，非A既B的選擇題，有人填了C，而且毫無懸念，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她不懷好意地看著陳晨的一對C：她該不會是靠胸上位吧？

陳晨說，“沒想到你就消沈下去了，你挺讓我失望的。”

瑪麗冷笑了一聲，“承蒙你看的起。”

“聽她說，你們公司好像效益不錯啊？”陳晨問瑪麗，“比我們這些苦逼公務員要好吧？”

瑪麗嗤笑，“繼續，繼續挖苦我。”

陳晨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你性格倒是一直都沒變，改改吧，對你沒什麽好處。”

瑪麗說，“可是當年有人說很喜歡我的性格呢，還說希望我一直都別改。”

“少不經事，年少輕狂，正常。”

月陰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也是她們大學的？”

“正經的高材生，她們市的高考狀元，大學裏面獲獎無數。”

“哇，你好棒啊。”桃子抱著瑪麗親了一口，“怎麽不早說呢。”

“說這個幹嘛，大過節的，喝酒麽，我請你們喝酒去，對了，公務員不能喝酒吧？”

“本來是不能的，但是老同學見面了，我還是要稍微喝一點的。”

“別啊，別拖累了您的前程，前程最重要啊，這罪過兒可大了，我擔不起。”

“少廢話了，咱們倆半斤八兩，誰也甭擠兌誰，倆人渣就別說誰比誰強了，半斤對八兩吧。”

瑪麗說，“你不怕喝多了，再發生點什麽不該發生的事？”

“該不該發生不是都發生了麽？到底走不走？”

桃子喝的味同嚼蠟，月陰卻抱著狗血八卦的心態來看熱鬧，四個女人酒量都很大，不多時，喝了兩瓶五糧液了。

“再來兩瓶！”瑪麗不忿。

“再來十瓶能怎麽樣，別喝了。”

“你誰啊，憑什麽管我啊。”瑪麗不忿陳晨，“我喝酒也礙你事了，領導你管的太寬了吧？”

“同學一場，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行麽？”

“不行！過不去！我難受！”瑪麗大喊，“你說過去就過去了？”

陳晨說，“你別喊，不就是酒麽，我幫你叫就是了。”

她又要了兩瓶五糧液，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幹了，“你以為我過的好麽？”

“我管你過的好不好呢。”

瑪麗也不顧桃子的阻攔，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陳晨看著瑪麗，定睛看著，眼角流出了眼淚，“其實有的時候，還是很想你的。”

瑪麗說，“你喝醉了。”

“這麽多年，我就沒清醒過。”

“你太會說了，我怕你。”瑪麗幫陳晨擦去了眼淚，“我怕你。”

月陰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明白了那些泛黃的故事裏，不管是北海泛舟，還是工體買醉，哪怕是大學中最平常的那些往事，為什麽陳晨都能在故事裏講的分外動聽，原來，自己高中時候的枕邊信件裏那些大學故事都只是若幹年後的這場買醉，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喝掉，天氣太冷了，多喝一點，就暖一點。

菲菲在梁安家裏做著飯，梁安倒在沙發上，“娘子姐姐，咱們什麽時候開飯啊，肚子都叫了。”

“你要是著急就過來幫忙，別老是催我，行不行，你一催我就手忙腳亂的，你是想吃黑暗料理是不是？”

“你現在就這麽嘮叨，老了可怎麽辦？”

“怎麽著，這才剛開始，就害怕到老了？”

梁安爬起來，“我來幫忙！”他蹦到了菲菲身後，抱住菲菲，低頭親吻菲菲的頭發，“真香。”

“少弄糖衣炮彈糊弄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嫌我煩了？”

“沒啊，愛~~~~~~你還來不及呢。”梁安拉著長音，“老婆辛苦！”

菲菲推開了梁安，“去去去，在這就會添亂，什麽忙也幫不上”，她抓了一塊肉塞到了梁安嘴裏，“餓死鬼托生！”

梁安說，“聖誕節不是要吃火雞麽！”

“打火機吃麽？。”

“外國人真奇怪，好好的聖誕節吃什麽打火機啊，為了紀念人類成功取火一萬周年啊？”

“少貧了。”

“晚上我們出去逛街吧，街上肯定很熱鬧！”

“以往你聖誕節都怎麽過？”菲菲問了就後悔了，這個時候提這個，不是找人梁安的傷心呢麽。

但是梁安不在乎，“能怎麽過呢，花天酒地、逢場作戲唄。”

“是不是它也跟著你過節啊。”菲菲抓住了梁安的襠部，“老實交代，坦白從寬!”

“喲，吃醋了啊。”

“吃個屁的醋！”菲菲狠狠掐了一把。

“疼！”梁安掙脫開來，“我還是個孩子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年紀輕輕不學好，罰你晚上睡沙發！”

“姐姐，人家錯了，不要這樣嘛，好~不~好~~~”

“去去去，別跟這給我添堵了。”

不多時，菲菲端上來了幾個菜，梁安特別開心，“我老婆手藝真好。”

菲菲說，“我是你老公！”

梁安手機響了，他沒頭皺了一下，看著響著的手機。

菲菲問，“誰啊，老情人約你過節啊？”

“陳明。”

“哦… …那你接麽？”

梁安點頭，他起身，接電話，“陳總你好啊。”

梁安坐到了沙發上，菲菲慢慢嚼著幾根青菜，聽著梁安嗯嗯啊啊地說著，直到梁安回來，她問，“他找你幹什麽？”

梁安笑笑，“沒事，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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