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陰走進了陳凡的病房，leon也在，正在和陳凡扯淡，聽見有人進來，回頭看，呆住了。月陰倒是能落落大方，“好久不見。”

Leon說，“好久不見了，你怎麽樣，挺好的吧。”他希望自己能大氣一點，不要顯得太在乎。但是還是流露出了關切，“穿那麽少，不冷麽？”

月陰把水果放在了陳凡旁邊的床上，“你胖了不少啊。”

陳凡咧嘴笑了，“是啊，營養過剩，我都快趕上貝勒爺了。”

月陰問，“貝勒爺呢？”

“他出去了。”

Leon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起碼在這裏陳凡應該是主角，所以他說，“我出去抽根煙。”

陳凡說，“出息了啊，居然知道要走出病房去抽煙了？在這抽吧，沒事兒。”他不去看月陰，也不去看leon，他把電視的聲音調大了，然後又調小了，“對了，月陰，你家在村裏還有地呢，每年都有一些地租，給我個賬號，我轉給你。”

月陰沒在意，“轉我支付寶上吧。”

然後陳凡繼續把電視聲音調大，跟月陰“嗯”“啊”地有一搭沒一搭聊著。Leon抽著煙，局面有點尷尬。貝勒爺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進來，“喲，月陰來了啊，可有日子沒見你了，忙什麽呢大美女。”

“沒忙什麽啊，最近公司重新開業，不過要業務轉型，特別閑呢。”她說的是實情，海哥那邊重新開張，高星不見了。桃子也進了公司，所以瑪麗每天欲仙欲死的煩，總體看來，說不清，但是很穩定，很閑。這就是自己的一輩子了麽？等海哥的公司能上市的那天，自己去敲鐘就算是一生的高光，還是要怎麽樣？

她一陣陣的迷惘，但是他們不知道，他們三個開始認真地說笑打鬧了，月陰起身，“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替我送送她吧… … leon。”陳凡輕輕地說，不知道自己是沒有勇氣，還是怎麽樣，語氣很淡。

Leon說，“走吧，我送送你。”

兩個人在醫院裏走著，滿是消毒水的味道，人們在身邊擦肩而過，兩個人慢慢地走著，暖氣開的很足，讓人有些暈眩，有風吹到走廊上，又是一陣涼爽，leon問，“你現在還幹那個麽？”

“不幹了，老板打算騙一票大的，據說要洗白白了。”

“哦，你挺好的麽？”

“你呢，好嘛？”

“我… …好啊，你看，梁安最近閑著，他經常給我們做飯吃，都把我吃胖了。”

“菲菲快手術了？”

“是啊，對了，你聖誕節怎麽過？”

“還沒想好呢。”

“哦，我也沒定呢，今年沒什麽人約我，我挺閑的，要不，聖誕節我們一起過吧？”

“我。。。們？”

“是啊，我們一起過。”leon有些赧然說什麽情話，這已經近乎他的極限了，“一個人過，多冷清啊。”

“我跟公司裏的人一起過，也挺熱鬧的。”月陰不敢面對leon的眼光，太過熱切，能夠灼燒掉自己的靈魂，她說，“我走了，再聯系。”

Leon不可能去追問怎麽聯系月陰，他說：“再見。”

月陰快步走著，雪地靴踩在地上吱吱地響，北京好冷啊。快聖誕節了，冰天雪地裏多了一些紅色，即便是醫院附近也是如此，顯得十分妖嬈。手機響了，是海哥，“回來公司，速度，開會。”

他的語氣裏帶著興奮，月陰攔了一輛出租車，她一直沒回頭，因為知道後面有一雙目光，那雙目光，有時候炙熱，有時候寒冷，卻從來不曾溫存。

海哥人五人六地咳嗽了一聲，“人到齊了，開會。”

月陰在瑪麗身邊坐下，桃子帶著新做好的工牌，“嘛去了？”

月陰整理了一下衣服，“管好你家瑪麗得了，怎麽這麽博愛呢。”

“喲，你可變刻薄了啊，我這是同志間春風一般的溫暖啊，你居然把我這顆遞過去的紅心直接摁在稱上論斤給賣了啊。”

“你們幾個，小點聲！”海哥繼續說自己的構想，“現在資方已經到位了，對我們的模式也是十分的認可，這次我們公司一定能做出一個很好的成績回饋投資人的信賴！…. …你們幾個！沒完了是吧？”

三個姑娘吐了吐舌頭，閉嘴了。

海哥說，“現在中國正處於轉型之中，我認為下一個時代是金融的時代，什麽是金融，金融就是費囊死，就是錢，到什麽時候，不管到什麽時候，金融……金融都是必須存在的，忘詞了，鼓掌吧！”

三個姑娘帶頭一陣哄笑，鼓掌。

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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