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有些欲言又止的,貝勒爺不耐煩地說,“有事說，沒事閉嘴。”

陳凡說，“我想買房子，但是錢不太夠。”

貝勒爺有點意外，“你差多少錢？”

陳凡又是扭捏了半天：“首付二十萬，我差二十萬。”

貝勒爺點點頭：“要不要再借你一部分月供？”

陳凡說，“那倒不用，我每個月工資差不多夠還房貸了。”

“玩兒去，我哪來的二十萬啊。”

“這不是逸安國際麽，梁安說給個折上折，能便宜不少呢”，陳凡說，“我也沒別人可借錢啊。”

“你跟家裏商量了麽？”

“陳晨的爸爸不讓，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啊，我爸媽不支持。但是這機會難得的。”

貝勒爺說，“為什麽你三叔兒不支持？”

陳凡倒在沙發上，“我哪知道，你給個痛快話，你支持不？”

貝勒爺說，“支持啊。”

陳凡說，“好人一生平安!”

貝勒爺說，“可我沒錢啊！”

陳凡失望地說，“那我該找誰呢。”

“我有啊，我借給你，就算我們合夥買房好了。”

菲菲一本正經地說，“走著、走著，我們去看看樣板間去！”

陳凡說，“你……不是要手術了麽？”

“我有點積蓄啊，幾年內又不著急用錢。”菲菲拉著陳凡，“你買房子是終身大事，哥們兒、不，是姐們兒總得幫你一把不是。”

“那你手術怎麽辦？”

“我手術花不了幾個錢，一兩萬吧。”菲菲的小手牽上陳凡的大手，“走著！”

兩人看了一個兩居室，小小的兩居室有些局促，但是菲菲興致很高：“這放電視……這放個書架……這放電視…….哦哦，這是你買房子，不是我買，嘿嘿。”

陳凡說，“但是我覺得你設計的蠻好的啊。”

菲菲說，“這是南北向的吧？”

“東北-西南向。”

“西南好，冬天暖和。”

陳凡有些靦腆，菲菲又太熱情，所以陳凡總覺得不好意思張嘴拒絕，菲菲說：“我一直希望有個小小的家，現在好了，先成全你了。”

陳凡說，“我也不是非買不可……”

菲菲說，“你買了房子，再穩定穩定，就娶媳婦呀，傻孩子。”

陳凡說，“那你怎麽辦呢？”

“我要照顧我媽啊。”菲菲問，“這樓你熟，要是沒什麽問題咱們下去交個定金吧，好像賣的挺好的？”

“是挺好的啊，都快超售了。”

“那老板會不會攜款跑路啊？”

陳凡說，“怎麽可能呢，這麽大的公司，再說了，老板不就是梁安麽，你問問他不就好了？”

“才不要呢，我這不是跟梁安談戀愛呢麽，好像我有所圖似的。”菲菲說，“我覺得這個廚房得稍微改改，做一個開放式的，空間能大一點，你看呢。”

“都……好啊。”

菲菲刮了一下陳凡的鼻子，“要你有什麽用。”

但是她忽然想到，“我看來真的是嗑藥磕多了，這是你買房子，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然後她很失落。

貝勒爺猛地敲陳凡的門，“出來，找你有事！”

陳凡一臉茫然地開了門，“怎麽了？”

“你還買不買房子了？”

陳凡扭捏地說，“已經交了首付了。”

“啥？”貝勒爺有些訝異，“買了？你家裏拿的錢？”

“我找菲菲借的。”

“你找她借錢幹嘛啊！”

“你小點聲！別讓leon聽見，要是梁安知道了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啊，你能借你別怕別人知道啊。”貝勒爺很失望，“我還特意去跟家裏撒謊幫你弄了點錢出來呢。”

陳凡憨厚地笑了，“你咋跟家裏說的？”

倆人在客廳沙發坐下，“我說我要炒股。”貝勒爺點了根煙，“你沒北京戶口，怎麽買的房？”

“傻啊你，我是幹啥的啊？我一個幹房屋中介的連這個都不知道咋弄，我還幹啥的房產中介啊。”

“有道理呢。”貝勒爺丟了根煙給陳凡，“那你快搬出去了？”

“早著呢，起碼得過完年吧？”

貝勒爺壓低了嗓子，“我可是聽說你們那個地產項目要出事兒啊，你小心著點。”

陳凡不由心裏一緊，“少胡說，能出什麽事？”

“好像說老板要拿錢跑路。”

“得了吧，老板他哥就睡在那個房間裏呢。”

“梁安是小老板啊，大老板是……”

“大老板是誰啊，高起然是麽不是，怎麽著，他不是挺大的地產商麽，怎麽可能跑路。”

貝勒爺說，“無風不起浪，你最好是小心著點，這幫孫子，心黑手黑的，千萬別把人菲菲的錢弄沒了。”

“那你的錢就不怕弄沒了？”

“弄沒了我的，我又不著急用你還，要不你拿了我的錢去把菲菲的還了吧。”

“我艹，對我這麽好，真感動。”

貝勒爺盯著陳凡看，過了半天，神色緩和了，“瞅你那個損sai。”

陳凡還是拿了貝勒爺的錢，去還給菲菲，菲菲問了半天是誰的錢之後火了：“他是朋友，我就不是朋友了？”

陳凡說，“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你啊，萬一你有急事著急用錢怎麽辦。”

“我的事你少操心，這錢借給你了就不怕你不還，你把卡收好，少跟我來這套。”菲菲說，“你要請我吃個蛋糕什麽的，我倒是能欣然接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凡就給菲菲叫了一塊黑森林，菲菲小口小口地吃著，“咖啡店裏真暖和，這天氣，死冷的。”

空調開的很足，陳凡說，“有人說逸安國際有可能要出問題。”

菲菲說，“誰知道真的假的，就當是買彩票了，但是我覺得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吧。你當梁安是吃什麽長大的啊？”

陳凡“哦”了一聲，放心了不少，“年後就交房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挑家具啊！”

“才不要呢，我挑好了，然後把你家收拾的特別好，你用來娶媳婦啊？”

“我沒急著要結婚啊，我跟誰結啊！”陳凡有點急了。

“你看了，說不說就急了，至於麽，這不是逗你玩呢麽。”

陳凡自覺失態，靦腆地笑笑，“你跟梁安怎麽樣。”

“很好啊，他挺有趣的，我又是一個好聽眾。當然了，我也知道，我這吃著激素始終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是，總的來說，挺好的。”

陳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是提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也能找到一個合適的。”

“還惦記月陰呢？”

陳凡不說話了，低頭看著咖啡杯。

“她最近好像挺閑的，你有空可以約她啊，要不要我幫幫你？”

“不要！”陳凡急匆匆地說，覺得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又重新小聲說了一遍，“你別幫倒忙啊，感情這種事就隨緣吧，既然喜歡了她這麽多年，沒有結果，可能真的就是沒有結果了吧？”

“年輕人，要努力啊！我覺得月陰很好啊，我要是……要是取向正常的話，肯定會瘋狂地迷戀她的。”

陳凡岔開話題，“你快手術了吧？”

“快了，定了日期了，元旦後。”菲菲看四下無人，拉開裙子看了一眼，“再見了，bro。我會很想你的。”

陳凡說，“你正常點好不好！這麽多人的。”

是啊，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拉開自己的褲子說這種話，確實不成樣子。菲菲說，“沒人看我們，看你嚇的那個樣兒，至於麽。”

陳凡驚魂普定，“少磕點藥吧。”

“不行，不吃藥我會死的。”菲菲掏出了小鏡子，補妝，“等會我跟梁安有約了，你忙你的去吧。”

“哦”，陳凡起身，遲疑了一下，去擁抱了一下菲菲，“謝謝你。”

菲菲身上的香水味道，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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