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are no way but work harder.

月陰舉起杯，淺酌了一口。你無法分辨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因為一切都是混淆顛倒著的，所以你所堅信著的，未必是你應該的信仰，月陰對自己說：活下去，生下個孩子，然後死去，就怎樣-----如果這是你的使命。

郝宇遞給月陰根煙，又幫她點上，“有心事兒啊，美女。”

“沒有啊。”月陰矢口否認，“空氣有點悶。”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吧。”郝宇覺得機會來了。但是小滿制止了他，“這是我親姐，你想弄啥？”

“你看，我又沒說對咱姐怎麽著，你呀，凈瞎想。”

月陰拿手在小滿臉上擰了一下，“別胡思亂想的。”

其實郝宇長的還算精神，身材也好，就是太年輕了點。月陰也不老，但是她覺得自己老了。這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姿態讓自己覺得不舒服，她說，“喝酒吧，兩個弟弟，陪我喝酒。”

瑪麗跟身邊的男孩兒玩的很開心，做游戲就快親到一起去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了一個人。

高星帶著一個女孩兒，正在歡快地聊著什麽。兩個人笑的很開心-----瑪麗從未見高星那麽開心過，所以她推開了旁邊男孩遞過來的臉，徑直走向了高星。

月陰“哎呀”了一聲，也起身跟了過去，瑪麗走的飛快，人很多，很擁擠，但是瑪麗生像是一條活在人群裏的泥鰍，她大步到了高星身邊，一把拽過了高星的胳膊：“你在這幹嘛？”

“你又在這幹嘛？”高星有意無意看了瑪麗剛才的座位一眼，“誰也別說誰，行麽？各自玩，不是挺開心的麽？”

瑪麗臉上陰晴不定，她輕蔑地笑了一下，冷冷的，然後猛地拽過了高星身邊女孩兒，摟住她的腰，把她壓在臺子上，強吻了她。

月陰趕到了，但是對這一幕有點不知所措。高星也楞住了，他對月陰聳聳肩，然後想分開兩個人，“你瘋了吧瑪麗。”他分不開瑪麗跟那女孩兒，瑪麗死死地抱著那個女的啃，女的傻掉了，直到瑪麗心滿意足地從女的身上爬起來，然後周圍一圈的人為她鼓掌叫好，她才沖眾人揮手致意，算是表演之後的謝幕，然後看也沒看高星，就拉著剛才一起玩的男孩兒，走回了剛才的座位。

“姐姐，您口味兒挺重的啊？”男的神色有點慌亂，“佩服、佩服。”

瑪麗哼了一聲，“給我點根煙。”

男的遞給她一只煙，瑪麗說，“點上啊！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啊？”

旁邊伸過來了一只點好的煙，煙嘴上還有一些口紅的印子，“姐姐，我叫桃子，當然了，我是誰不重要，甚至你是誰也不重要，但是你知道麽，剛才那特麽是我的初吻。”

瑪麗說，“怎麽著，想讓我對你負責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抽了口煙，感覺不對，又說，“負責這事兩說，要錢我可是沒有啊！”

桃子說，“別的不好說，錢這事你甭擔心，不靠你，男的靠不住，女的也靠不住，老的靠不住，年輕的。。。 。。。”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郝宇撓頭，“眼熟。”

“你不是常去我們夜總會麽，我沒陪過你。”桃子向郝宇微笑，敬了杯酒，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在上班，趕緊扭過頭跟瑪麗說，“我是個陪酒的，你會嫌棄我麽？”

“我嫌棄你幹嘛啊，我也好不到哪去…… 不是，這不是職業的問題，我是女的啊。”連瑪麗都有點慌亂了，桃子殺傷力太強了。

“女的怎麽了，說的好像男的就靠譜了似的，雖然我沒試過，但是我願意試試。真的真的，你看我的眼睛。”桃子眨了大眼睛，眼睫毛忽閃忽閃的，“我一直想找一個人認真談戀愛，後來想想得了吧，逮著誰算誰吧，我一直珍惜自己的初吻，想著跟誰親了嘴兒就跟誰一輩子，所以你非得要我不可。”

瑪麗說，“別鬧了妹妹，要你，我怎麽要你？拿電動牙刷要你啊？”

“那我不管”，她抱著瑪麗的胳膊，“其實我挺好的，真的……”

“你是高星雇來惡心我的吧？”瑪麗想推開桃子，發現桃子抱自己就像剛才自己抱她那麽緊，“你先松開，咱們再說，行麽？”

“松開了你不許跑了的！”桃子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瑪麗，“答應我，好不好？”

“我不跑，你撒開！”

月陰饒有趣味地跟郝宇碰了一下杯，“你認識啊？”

“不認識！”郝宇沒好氣地說。

“喲，有故事啊！”月陰說，“說來聽聽。”

郝宇嘆了口氣，沒說話，倒了一大杯純的洋酒，一口幹掉了。

瑪麗試圖擠出來一個微笑，“我說，妹子，你看，我呢，不喜歡女人……”

“沒事啊，我也不喜歡，但是我願意試一試啊！”

“這不是能不能試的問題，它，它就是不對啊… … 你不能因為我親了你，你就非得賴上我吧？”

“你提醒我了，對，我是賴上你了。反正一切都沒什麽意義，我賴上誰，或者被誰賴上，都沒有意義，那我就賴上你好了。”

“你能講點道理麽？”

“你能講點道理麽？你親我之前沒考慮過這種後果麽？”

瑪麗醉了，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滿是星星暈的七葷八素，幹脆再多喝一點吧，她倒酒，剛倒上，就被桃子幹掉，又倒滿，又被幹掉。第三杯的時候，桃子想喝，但是沒有喝到---杯子被高星拿走了，“小朋友，你鬧夠了麽？”

“老人家，我沒鬧，我不能再讓她喝了，她是我的女人。”

高星嘴角上揚，“呀，不湊巧呢，她也是我的女人，而且我在你前面哦。小朋友，懂禮貌，要先來後到的。”

瑪麗好像清醒過來了一樣，“對，我好像是他女朋友吧。”

桃子說，“那剛才誰跟我說自己單身來著？”

高星說，“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郝宇冷哼一聲，“這種話像是你說的。”他瞇起眼，有點挑釁的意味，“不是你說的麽？”

高星慫了，“我沒說過。”

桃子說，“這種男人不能要，有女朋友還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瑪麗又好像喝醉了，“不能要，絕對不能要。”

高星拉瑪麗，“來，我送你回家。”

郝宇卻過來了，“她不能跟你走。”

高星不耐煩，“不跟我走，跟你走啊？”

郝宇搖頭，“跟桃子走，人家倆是一對，你不知道麽？”

“孫賊，你活膩歪了吧？”

郝宇點了根煙，吐了一口煙氣在高星臉上，“我活的好好的，不過最近確實皮有點癢，要不，你告訴告訴我，我該怎麽活？”

高星臉上陰晴不定良久，點點頭，“你有種。”他轉而看月陰，“你走麽？”

月陰指著桌子上的酒，“浪費不是好習慣。”

小滿覺得自己沒什麽戲份，很丟份兒，推了高星一把，“走吧你，看你就覺得礙眼。”

瑪麗倒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但是月陰看見她的眼睛睜了一下，又很快閉上了。

沙發頓時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大的烏龜殼。

有個烏龜殼多好，躲進去，不管外面發生了，滄海桑田，人事變遷，在殼裏面都是溫暖柔軟的。

月陰頓時很羨慕瑪麗，一如既往的羨慕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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