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從車上下來，陳明跟著從後面蹦下來。梁安說，“你還是得學開車啊。”

陳明看了一眼司機，“行，你先進去，我現在學學。”

“也不是這麽快就學得會啊？”

“不礙事，我學學。”

梁安點點頭，“半小時吧，差不多吃飯了。”

陳明笑笑，讓司機坐到了副駕駛去，“開始吧，你告訴我，怎麽開。”

梁安進了包廂，貝勒爺、陳凡、leon、菲菲幾個人已經在了。Leon擡頭看見梁安，“來了啊，正說你呢，聽說逸安國際你能陳明個折扣啊？”

梁安點點頭坐下，“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陳明呢？”陳凡問。

“他說要學學車，就去練練了。你要是真買的話，這幾天抓緊吧，到時候我給銷售部說一聲，我有個想法是項目整體賣掉，也不知道高起然打什麽主意，還是要自己來做銷售，什麽年代了，土老帽一個。”梁安吃了一塊西瓜，“哥，你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今天看了一個展，特美。”

“什麽展，人體藝術麽？”梁安只有在leon面前才能像是他那個年紀的人，“要是人體藝術我也去看看。”

“咳… … 這有女的呢。”菲菲展示了一下自己不大的存在感。

“你現在還不算，以後我會尊重女同袍的。”

“你現在尊重尊重我也行啊”，菲菲調戲梁安，“要不，姐姐教教你怎麽尊重？你這孩子不知道深淺… …”

梁安打斷他，“行啊，有空我試試你的深淺好了。”

“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貝勒爺哼著，“怎麽著，菲菲姐姐，這麽塊就不要我們陳凡了啊？太喜新厭舊了！女人啊!這就是女人啊！”

“你瞎說什麽呢！”陳凡臉紅了，“別瞎說，我的心裏只有……”

他沒往下說，leon瞇起眼，問，“只有誰啊，月陰啊？”

貝勒爺摟過陳凡的脖子，“他的心裏只有我，我們是好基友，一被子。”

陳明已經回來了，向大家打了招呼，leon坐在主位上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我學會了，剛才把司機送回家去了。”

“你用了不到半小時就開上手了？”

陳明說，“我在老家開過農用車，不是都一樣的麽？”

陳凡說，“估計這些車能值很多個拖拉機吧？”

陳明發了一圈的煙，又給自己點上，“東北現在也有很貴的農用車啊，我又不是沒開過。”

陳凡說，“是，凡是他沒見過的，他都想試試。”

貝勒爺問，“你想試試菲菲不？”

菲菲起身打了貝勒爺一下，“說什麽呢！”

貝勒爺也自覺失言，“哎喲，這不是說您像是大熊貓一樣新鮮珍貴麽！您老別生氣！”

梁安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來，菲菲姐姐，過來坐。”

菲菲扭著腰走了過去，“還是弟弟乖巧。”梁安輕輕挽著坐在旁邊的菲菲的腰，像是在挽著一匹綢緞。而菲菲看了看leon，就不再拒絕腰上的那只手了。

瑪麗過的不開心。

瑪麗本來好好的跟高星去看電影了，倆人走在路上，因為一瓶可樂，吵了起來。

瑪麗忽然想喝可樂，就要下車去買，高星說別著急買了，等會到了電影院再買吧，急什麽。

但是瑪麗等不及了，她說，“停車，我現在就要喝。”

高星說，“你要是非得現在就喝，那電影甭看了，等你買了可樂了，再上來電影都開了。”

瑪麗說，“前面就有個7—11啊，買瓶可樂能用幾分鐘啊？”

“為什麽就非得趕在現在喝這瓶可樂呢，忍幾分鐘你能死啊？”

“讓我喝瓶可樂你能死麽？”

“我能死！”

瑪麗說，“停車！”她沙啞的聲音大喊，“把車停下！你個王八蛋！”

“你幹嘛罵我是王八蛋？我惹你了？”高星把車開的飛快。

瑪麗想開門，但是門鎖死了，開不開，她就去拽高星的方向盤，高星嚇壞了，“你他媽瘋了吧！”

於是瑪麗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高星慢慢開著車跟著，“上來吧，等會電影就開場了。”

“我不看了，你自己去看吧。”

“可是我買了兩張票啊。”

“那你就找別的女的去看吧，反正你也不缺女人。”

“行，那我問問月陰有沒有空。”

“找你月陰去吧!”瑪麗回頭，豎起了兩根中指，“fu ck y ou.”她大步地走到了便利店裏，買了瓶可樂，收好了找零，發現4塊一瓶，又問，“這什麽可樂啊，這麽貴！”

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雖然早早今天就開了單，可是因為她剛才她在高星車裏看見了一個用過的套子。

她知道高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是自己還是沒能控制好自己。

瑪麗忽然覺得戀愛這種東西真的是很微妙的啊。

高星會去找月陰麽？她掏出了手機打給月陰，“幹嘛呢？”

月陰跟著滿天星吃了一個蒼蠅館子，正在舒服地揉著肚皮，“剛吃完飯，你幹嘛呢。”

此時北京華燈初上，三環車水馬龍，夜已經會很涼了，再沒有那種燥熱。瑪麗需要的是燥熱，雖然她常年都是黑絲短裙，那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冷，她說，“我想喝酒，問你有沒有空。”

“喝酒啊”，月陰看了一眼身邊的滿天星，滿天星看了一眼手表，“我還有事，你去吧。”

“喝酒好啊，哪見？”

“工體吧，咱們常去的那家，我先過去開好臺，你來找我吧。”

“好吧，等會見。”月陰掛了電話，“今天很謝謝你，讓你破費了。不過。。。”她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覺得我們可能不太適合結婚。”跟滿天星在一起很舒服，但是這種舒服讓月陰害怕，她害怕太多東西了，並不是患得患失，而是恐懼。

滿天星問，“怎麽了，覺得我太老了麽？”

月陰說，“怎麽會呢，是我不夠好，你知道麽，其實我…”她要把自己和盤托出了，讓他厭惡自己，對，就這樣，她想說，但是滿天星摸了摸她的頭，“小姑娘，不要緊的，叔叔我老了，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天，吃些東西而已，做個朋友，不好麽？”

“我不好啊，為什麽要跟我做朋友呢。”

“萌萌，別這樣說自己。”

月陰想笑，這是個單純的男人啊，她輕蔑地擡起頭，想說話，卻被探過頭的滿天星在額頭輕輕一吻，“乖，哪怕我們沒有以後，起碼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

然後滿天星走了，起身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有空的時候記得找我。”

月陰呆呆地看著滿天星走遠，心想今天真的是糟透了，我沒有開單，沒賺到錢。

兩個人在散臺喝酒，興高采烈的像是每一個在酒吧裏high的人一樣。月陰發現自己已經很好地同這裏融為一體了，而她最開始到這種場合的時候，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突兀，要麽太保守，要麽太過火，而現在不會了，自己就好像是為了夜店而生的一樣，自己是為夜而生麽？

一雙手蒙住了她的眼睛，“美女，猜猜我是誰？”

盡管那個聲音故意壓低了，但是月陰還是沒有壓力地聽了出來，“小滿，你怎麽又來了。”

小滿蹦到了月陰面前，“surprise！”

瑪麗問，“你誰啊，看著挺眼熟的。”

“我們上次見過的。”小滿不懷好意地滿臉跑眉毛，“你不記得我了？”

“不管記得不記得了，你請我喝酒麽？”瑪麗只想求醉。

月陰怕小滿沒錢，想說點什麽，但是小滿已經答應下來了，“沒問題啊。”

他大喇喇地點了兩瓶洋酒，“三個人兩瓶，不夠再要。”

“你自己來的啊？”月陰問。

“你說什麽？聽！不！清！”夜店裏傳來一陣歡呼，不知道又怎麽了，小滿趴的離月陰更近了一點，“怎麽了？”

“我說你自己來的啊？”

“沒有，跟兩個哥們，他倆搞果兒去了。”小滿四下看看，“要不要換個地方，那邊有卡座，這太吵了。”

三個人換到了卡座之後，好了一點，但是好不了多少，月陰穿著修身的時裝，外面都這樣涼了，夜店裏還是這樣的燥熱。她打開了胸口的第二顆扣子。

小滿有的時候會偷瞄一眼，月陰假裝不知道，跟瑪麗劃拳。

從旁邊過來了兩個男的，“喲，感情你在這啊。”

“玩你們的去，這有我就夠了。”

“別啊，帥哥，來，坐姐姐這”，瑪麗起身，一邊讓地方，一邊秀一身身材，“陪姐姐玩會兒。”

一個男的坐過去，“姐姐，你比我大麽？”

“C，你說大不大？”

“你喝多了”，月陰不喜歡瑪麗這樣。

瑪麗回頭沖她眨了眨眼，“沒事的。”

小滿的另一個哥們坐到了月陰身邊，“你好，我叫郝宇，你呢？”

月陰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麽？她說，“你好，我叫萌萌。”

郝宇裂開嘴笑了，“來，萌萌姐，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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