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要開始工作了，他找了一家房產中介的工作。姐姐陳晨說要介紹他去一家朋友的公司，但是陳凡拒絕了，他要試著自己自食其力，雖然他也沒什麽把握。但是三大爺陳榮是鼓勵他的：“知道知道這世道的艱辛，也是好的啊。”

三大爺最近忽又煥發了生命力，從閑置到了要害，枯木回春。也儼然又有了些做派了：“歷練歷練，總是好的。”

對於陳凡來說，歷練就是當他開始跑盤一家一戶地熟悉戶型的時候，心裏想，什麽時候我才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呢？

帶著他熟悉樓盤的師傅說，“別急，這行，幹上五年，踏踏實實，都能有房子。”

陳凡問，“能賺那麽多麽？不是一個月才2000多？”

師傅笑笑，“你才剛入行，不懂。”

陳凡的師傅四十左右，雞賊做派，是這家小店的店長。親自帶著陳凡挨家挨戶地看，介紹朝向，戶型，各種優缺點。陳凡拿著小本一一的記錄，這時，他接到了菲菲的電話，“幹嘛呢，帥哥”

“我上班呢，怎麽了美女。”

菲菲有些失望，“沒事，無聊，想找個人聊天。”

陳凡看了一眼師傅，怪不好意思上班時候接電話的，就說，“等我下班了請你吃飯吧。”

菲菲“嗯”了一聲，算是答應，就掛了。

師傅問，“女朋友？”他滿臉壞笑。

陳凡心裏怪怪的，“才不是呢。”

“喲，這孩子，還靦腆上了”，師傅拿手拍了陳凡屁股一下，“小樣兒。”

師傅姓王，叫王傑，跟唱歌那個同名。陳凡詫異了半天，刻意地跟王傑保持著距離，師傅嘿嘿地笑，說，“你過來，我給你講講這個房間的優缺點。”

師傅拿起陳凡的一只手，“來，你感覺一下這個墻壁的觸感。”

陳凡感覺雞皮疙瘩一下子從手開始蔓延，直到腳。他把手抽了出來，師傅嘿嘿笑，“這孩子，哈哈。你知道咱們公司代理的這個樓盤，是哪家公司做的麽？”

“不是叫逸安國際麽？”

“你得知道這房子的來龍去脈，這才好跟客戶說。我們公司雖然只是銷售代理，但是買賣房子這可是大事，好多人家辛辛苦苦半輩子，就為了這一套房子，你說，你能糊弄人家麽？”

“哦”，陳凡答應著，心想這跟我有啥關系。

“這個逸安國際，是京城裏有名的高起然，高老板的青松集團做的，高起然你知道吧？”

“聽說過，沒見過，啥來頭？”陳凡好像隱約有印象在哪聽過，但是不太確定。

“來頭大了！”王傑約有一米六，四川人，他挺起胸脯，“你回去好好查查資料，明天我們再討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陳凡急匆匆拿出手機打給菲菲，彩鈴是一首王菲的歌：每只螞蟻，都眼睛鼻子…

她接了，陳凡說，“彩鈴挺好聽的啊”

菲菲楞了一下，“是哪首？”

陳凡哼哼了幾句“有太多太多道理...出來呀，請你吃飯”

菲菲說，“行，你等我會，換個衣服，你在哪呢。”

“我在外邊看房子，你呢”陳凡報上了一個地名。

“你就在那等我吧”，菲菲收了線。

不多時候，菲菲拿著一本書去見陳凡了。她白衣勝雪，站在夕陽的斜暉裏，陳凡看的癡迷，不禁說，“你是我看過的最美的女孩兒。”

菲菲拿書打了他頭一下，“少特麽跟老娘套近乎”，她舉起書說，“怕跟你約會無聊，帶了本書。”

“這算是一次約會麽？”陳凡有點靦腆，“我沒怎麽約過會”

菲菲選了家咖啡廳，“就這吧”。她選了個角落坐下，“餓死我了，我可能吃了，我要吃窮了你”，菲菲對著陳凡鼓起腮幫子，“哇呀呀”

陳凡嘿嘿笑了笑，“沒事，吃不窮，趕得巧，我發工資了。”

正說著呢，貝勒爺打來電話，“嘛呢，陳少。”

“請菲菲吃飯呢，咋了？”

“喲，陳少雅興不小啊，別吃著吃著吃床上去，我可告兒你，菲菲弄吃了你，你信不？”

“少尼瑪扯淡，有事說，沒事掛了吧。”

“沒事，你吃你的吧，哈哈。”

陳凡掛了電話，“這孫子又怎麽了”他訥訥地自言自語。菲菲說，“嘿嘿”

陳凡說，“你嘿嘿什麽呢”

菲菲說，“嘿嘿”，她點了一堆吃的，牛排，意面，雞翅啊，雞米花啊，咖啡啊什麽什麽的。

陳凡看的有點瞠目結舌，“我們吃的完麽。”

菲菲翻白眼，“我點的是我自己吃的，你的自己點”

陳凡掂量了一下兜裏的錢，沒敢再點什麽。就餓著肚子看著菲菲吃。菲菲吃的津津有味，問陳凡，“你不餓啊？”

陳凡說，“不餓啊”。但是他肚子響了。

菲菲樂了，切了一塊牛排叉在叉子上遞到陳凡嘴邊上，“吃吧。”

陳凡想拿手接過來，菲菲把叉子抽了回去，“你嫌棄我有病是麽。”

陳凡說，“沒有，真沒有”他把嘴張的大大的，“你塞進來吧。”

菲菲仔細看了一下，“牙挺白的”，然後把肉塞到了自己嘴裏，邊嚼邊看著陳凡，“餓死你。”

但是她還是切了一大塊，塞給了陳凡。陳凡吃的臉都紅了。

菲菲瞇起眼，“你真萌。”

她餵著陳凡，直到他吃了個半飽，陳凡推卻，“吃飽了，真的。”

雖然他正在興頭上，但是實在不好意思跟女生搶食-----算是女生吧。

倆人不怎麽聊天，菲菲說，“咱算朋友麽。”

陳凡說，“不算啊”，他說，“我們就是朋友啊。”

菲菲問，“那你幫我約Leon出來吃飯吧，我叫不動他。”

陳凡說，“沒問題”，他買了單，菲菲兩只手垂著，笑吟吟地說，“謝謝啦，大帥哥~”陳凡肉疼地掏出錢，“謝謝我什麽？是飯，還是叫Leon不過我不保證我能叫出來他一起。”

“都謝謝你啦”菲菲抱住陳凡的胳膊，把腦袋靠在陳凡的胳膊上撒嬌，“走了啦，好人哥哥！”

“你這算是給我發好人卡嘛，哈哈。”菲菲的胸小小的，但是摩擦的陳凡心猿意馬，他把胳膊抽出來，“餵，受不鳥的。”

菲菲挺起胸脯，“我會弄一對c出來的，到時候借你靠一靠咩？”

陳凡不敢久留，急匆匆說了再見，回到了家裏。Leon正在吃泡面，聽見門開了，頭也不擡，“聽說你去泡妞去了？”

陳凡豎起中指，“是菲菲！請她吃了個飯，聽她嘮嘮叨叨。”

貝勒爺端著面從廚房出來，“你吃大餐，我們倆跟這苦逼泡面，行啊，陳凡，你真行啊。”

“吃飯也堵不住你嘴，趕緊吃你丫的得了”陳凡扔下包，“你今天打電話幹嘛啊，是不是沒事找抽啊你？”

貝勒爺說：“傻逼，沒事不能打電話給你麽？”

陳凡說煩了，伸出腿，“幫我捶腿。”貝勒爺看了一眼，“湊表臉。”

陳凡打了Leon一下，“傻逼，來，給大爺捶捶。”

Leon沒搭理他，低頭吃面，吃的津津有味。

陳凡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燈光柔和地好像讓距離很近，除去虛妄，一切都是假象。他翻身起來，“還有面麽？”他從櫥櫃裏拿出來面，邊泡邊說，“明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Leon聽訝異，“怎麽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不掙工資了麽，吃個飯咋的了”陳凡不善於撒謊，所以盡量撒謊不擡頭。貝勒爺呵呵一笑，“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等陳凡也吃好了，貝勒爺拿起了三個人的碗，去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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