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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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店出來後,萌萌快步朝太陽下走去,一陣陣的暈眩讓她直接回了家,沒再回公司。

她叫月陰,來自東北的一個農村,萌萌是瑪麗姐取給她的。“因為你很萌啊。”瑪麗姐用她沙啞的嗓子說這話的時候,用手撩撥了一下她的頭發,“你長得很美。”

那是前幾天的事了,肄業的她終於開始了找工作的生涯。高不成低不就,凡事不爭,如今看來找份工作也就順理成章是難題了。報紙上一份招聘讓她感覺柳暗花明:

本公司誠聘話務員,要求女性,身高165以上,面容姣好,普通話標準。溝通能力突出者優先錄取。

月薪:5000起。

她趕快打了電話,電話的那頭是一個聲音沙啞女人的聲音,“誰啊?”

聽說是應聘,報上了一個地址,不等月陰聽明白,就掛了。

居然就讓月陰按照電話裏的地址找到了這家公司,公司不大,有些雜亂。有幾個人在打著撲克,有男有女,懷著敵意問月陰幹什麽的。月陰舉起報紙,“我是來應聘的。”

一個看上去和善的中年胖子從裏間出來,“呵呵,你好,來來來,咱裏邊談。”

月陰就側著身從人們身邊閃過,擠進了小隔間。中年人倒了杯水給月陰,“我叫劉海,你叫我海哥就成,你呢。”

“我叫月陰,月亮的月,陰天的陰”,月陰掏出來身份證給劉海,劉海笑笑擺擺手,沒接,“不礙事,咱公司不大,但是效益不錯,進來就發置裝費,不克扣獎金、工資。”

月陰笑了,“那挺好,我都幹什麽呢。”

海哥顯得有點扭捏,轉身對外邊喊,“瑪麗,你來一下”,他回過頭,“具體的業務讓你瑪麗姐跟你說吧。”

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女孩進來了,高挑,談不上氣質,但是算漂亮。她瞇著眼看月陰,“姓月的好像不多啊。”

這聲音就是電話裏的那個女人,再加上這態度,無誤了。

月陰靦腆,微微點了點頭,“瑪麗姐好”。

瑪麗大喇喇地坐下,從海哥口袋裏掏出來煙,問也不問,丟了一根給月陰,月陰忙放在桌子上:“我不抽煙。”

瑪麗點上了煙,自己不抽,遞給了海哥。這個暧昧的舉動讓海哥眉毛挑了一下,瑪麗不管,問月陰,“你用手機約炮兒過麽?”

月陰羞澀了,“沒”

“咱就是把網友約出來,帶到飯店啊啥的消費,咱有提成,多簡單。”

“啊?我笨,幹不來吧。”月陰起身就要走,瑪麗的一句話讓她留了下來,“沒事,未必有人能上鉤的,沒有業績也有底薪,是吧,海哥?”

不知道是不是瑪麗沙啞的撒嬌讓海哥只好點頭,“年輕人,好好幹,前途無量。”

想想也是,如果騙不到人,那就不是犯錯誤了吧?

月陰笑笑。

海哥挺高興,“那就好好幹,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算是認識認識。”

外邊的人看來了個小姑娘,都趴在門口看,滿臉鬼笑,“海哥,那你今天晚上得出血啊”

海哥擺擺手,“沒問題,一人一套煎餅果子。”

當然不可能是煎餅果子,一行人立刻下了班,轉身進了附近一家裝修高檔的酒店,月陰心裏嘀咕:他們會不會就把我扔這了讓我買單他們走人吧?想想看,覺得很可能呢,頓時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聽他們說,海哥是蒙古族,早年當過倒爺,搶生意得罪人了,二進宮。後來在火車站附近的小旅店裏賣翻新機給外地人,就是那種手機,你拿在手上是好的,讓他給包裝一下,就掉了包。可能剛開始一小時一切正常,恨不得第一小時零一秒鐘就爆炸了那種。回去店裏要退,想的美,蹦出來一堆大漢,退是沒門了,不讓你多買幾部就不錯了。

但是也折過。雖然周遭的民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次有個外地人來買了幾部,海哥正數錢呢,轉身就來了一個連的武警,沒等提說認識誰誰誰呢,就一頓砸。其他的也都不好幹,進去過幾次,有點心灰意冷就轉行了。

後來海哥也跟著幹過pos機的行當,算是信用卡套現。這次算是順風順水,賺了點。想想算了,老大不小了,做點穩當的生意吧,就幹起了飯托的生意。

海哥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他不屑於很多朋友做的金融詐騙,他認為自己是勤勞致富。他有點高了,介紹完了自己的歷史,就對月陰語重心長的說:“小姑娘,好好幹,前途無量,金錢的錢!”

瑪麗點了點海哥,“喝多了吧。”

瑪麗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說自己十幾歲逃婚離家出走,逃離了農村,就再也沒回去過---早把就剩下的一個老娘接到了北京了。生平不詳,但是言語間眾人總調侃她做過皮肉生意的事。這種女人不好惹的,一群男人很快就被她灌倒了。

唯獨一個人還算是清醒的,高星。他眼睛細長,微瘦,顯得人很頹廢。

高星笑著跟月陰說,“我們這群人就這樣,來,小月,喝一個”

月陰酒量很好。她喝了很多,面不改色。高星就一直在勸月陰的酒。海哥見狀不幹了,“別跟我妹兒臭來勁,來,我跟你劃拳。”

高星跟海哥劃拳,眼神卻總往瑪麗方向飄。月陰低下頭,不喝酒了,吃東西。

瑪麗說要去廁所,她紅著臉,被大家說的是高潮色,她拉起了月陰,沒在包房裏的洗手間,而是去了外邊。

月陰跟著進去了女衛生間,被拉著手,不知所以。瑪麗洗了把臉,問月陰:“沒醉吧”。

月陰搖搖頭,不知道說啥。瑪麗點了根煙,“小心點這幫孫子,一個個賊著呢,其實都沒醉,都裝呢。”

“高星沒裝?”

瑪麗瞪了月陰一眼,“他最孫子”,她洗了把臉,“你小心著點”。

吹幹了手,瑪麗撫摸了一下月陰的頭發,“你長的真美”,她看著月陰的眼睛,說我給你起個藝名吧,幹咱們這行的,都得有藝名,“你就叫萌萌吧。”

“萌萌,好聽,但是,為什麽呢?”

“因為你很萌啊。”

回去了之後,酒宴很快就散了,海哥當場掏出兩千塊錢,讓月陰買衣服。高星笑,“美女待遇果然不一樣,別人可沒這麽多置裝費。”

月陰不接,海哥急了,硬塞給了她。於是就散了。

她住的很近,但是她還是上了地鐵,坐了兩站又走回家。小樓在月色裏搖曳,月陰感覺自己變壞了,但是自己又沒做什麽壞事吧,她兜裏揣著2000塊錢,加緊了回家的腳步。低頭走著,感覺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低低的一聲:“月陰?”

作者有話要說:

11年寫這部小說的時候,虛構了很多情節,誰成想,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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