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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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溫對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沒有任何好感, 作為一個直男,未婚夫那玩意根沒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不管霍晟說的是真是假,簡溫根沒深究。

晚上簡單的做了一頓晚飯, 二人就上樓睡覺休息。

陌生的地方, 第一個夜晚註定是不會平靜的。

簡溫曾經有段時間熱愛裸睡的, 但是自從進入游戲後, 從來都是穿的工工整整, 這個習慣也帶到了現實中, 成為了一種特殊的習慣。

不過即使是和衣而睡,他還是第一次穿著女式睡衣,睡在垂著綢緞花邊床帳的公主床上......

換上睡衣後簡溫根不想照鏡子,對於女裝還是接受不能,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兩人臥室裏滿櫃子都是女式服裝, 沒有其他選擇。更重要的, 是這個古怪的小鎮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女兒國,謹慎起見,兩人一致認為私底下也保持女裝比較好。

睡衣已經是衣櫃裏比較寬松舒服的女裝,簡溫蹬掉小皮鞋——謝天謝地, 大概是考慮到他們的身高, 簡溫和霍晟女裝時系統並沒有喪心病狂的搭配上高跟鞋, 都是平底。

女式皮鞋版型更窄,擠得簡溫很難受,脫下鞋後簡直是解脫,拖鞋真是最舒服的享受了。

在床上攤成一張大餅, 簡溫身心舒暢,感受著細膩絲綢睡衣的撫慰,渾身放松,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小鎮的夜晚沒有一點星光,一旦暗下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鎮上也絲毫沒有其他動物,夜晚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簡溫感覺耳朵有點癢。

冰冷的觸感在他耳朵上撫來撫去,簡溫半睡半醒中,皺了皺眉頭,扭過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躲開。

“可愛嘻嘻......”

簡溫似乎聽到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想睜開眼睛,又覺得睡意沈沈,身子十分沈重,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冰冷的觸感從耳朵挪到了臉上,夾雜著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還有人低低的笑聲。

“有意思嘿嘿......”

這個聲音是誰?

聽起來好熟悉。

他扭頭躲過後,那人捏住他的下巴不讓他躲避,另一只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冷冰冰,黏糊糊,這麽惡心的觸感,該不會是喪屍的手指吧?

似夢似醒中,簡溫回憶著電影裏看過的喪屍腐屍,幻想一個綠色高度腐化的屍體正趴在他床邊,伏在他身上,一手捏著他下巴,一手在他臉上吃豆腐......

簡溫:“嘔!”

胃裏一陣陣的反胃,簡溫被這種難受的感覺刺激的竟然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往旁邊一彎腰,“噗”的一聲狂吐,好巧不巧,正好吐在那人身上。

任西晨:............

簡溫反應迅速的抓住那人的手,手腕是溫熱的,他反應過來,是活人。

“你是誰!”

任西晨那帶著尾音的蕩漾語氣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喲我的小可愛,又見面了~~~~”

簡溫:“任西晨?”

“猜對了,有獎,獎勵一個吻~~~~”任西晨誇張地嘟著嘴湊過去,簡溫面無表情一張嘴:“嘔——”

他不是真的想吐,一個姿勢就讓剛遭殃的任西晨嘴角一抽,條件反射的閃開,也不敢再來什麽獎勵的吻了。

簡溫坐起身來,在床頭櫃邊摸索著開燈,床頭燈點開,剛看清任西晨的模樣,被任西晨猛地拉滅床頭燈。

“你幹什麽?”簡溫猝不及防被任西晨熄燈,突然從光明中進入黑暗,下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噓——”任西晨突然湊到簡溫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這種古歐洲背景的小鎮是有守夜人的,咱們投影在窗戶上外面能看到的。”

任西晨溫熱的呼吸撲在簡溫的耳朵上,他不習慣的往後躲了躲。

正在簡溫懷疑的時候,窗外傳來長長的敲梆子的聲音。

“bang——”

一聲又一聲,由遠及近,從他們樓下經過的時候,停頓了一瞬。

簡溫的心都提了起來,剛剛燈亮起時,他看到任西晨穿的是男裝,標準的男士長禮服,紮緊的褲腿和長靴,即使是剪影也能看出性別。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房間裏有個男人會怎麽樣?

剛剛想到這裏,簡溫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種緊張的心情怎麽像貴族千金私會情郎?

而且為什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bang——bang——bang——”

敲擊聲由近及遠,終於從樓下離開了。

簡溫的思緒一轉:“等等,你從哪裏進來的?”

如果小鎮有守夜人,任西晨是怎麽摸到他的房間裏的?

除非......

“我一直都在這裏啊我的小寶貝,”任西晨說著就開始動手動腳,拉著簡溫的手開始深情表白(演),“我就在你家閣樓上,是你金屋藏嬌的未婚夫哦~”

簡溫:......

簡溫一時無言了。

未婚夫竟然是這個經病,他好想死一死。

“來吧寶貝,良宵苦短,我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吧!”任西晨借著簡溫的手就往床上滾,被簡溫毫不留情一腳踹到床下。

“霍晟就在隔壁,信不信我叫他?”

“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用,我就喜歡玩刺激——”任西晨說到一半,被簡溫突然把被子一翻,整個蓋住任西晨,然後撲上去一通狂揍。

任西晨全沒想到簡溫還有如此暴力的一面,被簡溫相當於“套麻袋”的暴揍一頓,求饒都沒用,簡溫打了還不解氣,趁機用被子把任西晨裹成毛毛蟲,然後扯下床單當繩子,把任西晨捆的結結實實。

“哦寶貝,不要對我這麽殘——”

然後,簡溫把枕巾塞進任西晨的嘴裏,成功讓任西晨安靜了下來。

做這一切,簡溫解氣地踹了任西晨一腳。

“霍晟真是太仁慈了,只是把你反鎖,早知道直接把你綁起來啊。”

現在他全理解霍晟為什麽告訴他閣樓上有臟東西,原來是這經病。

不過霍晟還是低估了任西晨,作為土豪中的土豪,他手上定然是不缺道具的,霍晟都有鑰匙道具,任西晨相比也有類似的。這不,趁著天黑大家都睡覺,任西晨不但開了閣樓的門,還開了他房間的門摸了進來。

安全起見,簡溫睡前可是謹慎的把門窗都鎖死了的。

把任西晨綁起來後,擔心對方脫困後又作妖,簡溫直接趴在桌子上一覺睡到大天亮,等他醒來後,發現身上披著一床被子,正是他用來裹任西晨的那一床。

簡溫:......

還是大意了,他謹慎再謹慎,任西晨什麽時候醒的全沒聽到。

再看地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床單和枕巾重新在床上鋪好,昨晚的打架捆綁仿佛是一場夢。

桌子上睡得渾身僵硬,簡溫揉著肩膀走出門,準備去提醒霍晟,一開門,就碰到拿著早餐上樓的任西晨:“哎呀小寶貝兒醒啦,看我給你準備了愛心早餐哦~”

聲音剛落下,簡溫對面的房門快速拉開,露出霍晟那張怒氣蓬勃的臉。

大清早的,又看到這個經病了,真是糟心的游戲!

然而下一秒,霍晟的眼睛在簡溫的臉上凝固了,憤怒地質問任西晨:“你對他做了什麽!”

簡溫莫名其妙:“啊?”

霍晟壓抑著怒火:“去洗臉。”

簡溫有了不好的猜想,昨晚那冷冰冰黏糊糊的觸感,到底是什麽玩意?

他看了一眼笑嘻嘻面露得意之色的任西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光滑啊,似乎沒什麽問題。

沒問題反而更糟糕了。

簡溫轉身回房,專門去照鏡子。

然後,簡溫在鏡子裏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臉,憤怒地瞪大眼睛,“任西晨!”

任西晨嘻嘻哈哈沒誠意地解釋:“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就是餓了嗎,找了點面包吃,誰知道面包裏的果醬太多了就掉下去了......”

簡溫心裏怒罵,還真是不小心啊,掉的位置也太巧合了吧!

他臉上被紅色的果醬塗成七竅出血的模樣。鼻子下,耳朵裏,眼睛下,全是一條條的果醬,一晚上過去,果醬幹涸,留下的紅褐色的痕跡更像血跡了,霍晟大清早的看到簡溫頂著這樣一張臉出現,差點沒嚇的心律失常。

簡溫連忙去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臉,匆匆洗掉臉上的果醬,回來質問任西晨:“你就是故意的,昨晚我說哪裏來的水,你在樓下偷得果醬吧。”

任西晨欣賞著簡溫洗臉後嬌嫩欲滴的模樣,眼直勾勾的看著簡溫一眨不眨。此時的簡溫,劉海打濕,濃密的睫毛上還沾有水滴,水潤的像是誤入沼澤的森林精靈。

他穿著長袖的絲綢睡衣,濕潤的卷發垂在肩頭,睡衣的光澤襯的肌膚越發瑩潤如玉,整個人在偏暗色調的古典裝飾建築內白的發光,像古典油畫裏的古希臘明。

視線往下,金色的晨光從簡溫的背後的窗戶照射進來,白色的睡衣有些透光,簡溫的身體輪廓在白睡衣裏若隱若現。

任西晨的視線往下,眼裏閃過一抹興奮。

這樣好看的尤物,果然是男孩子~

任西晨眼裏暗光一閃:“嘿嘿,其實人家來更想用酸奶的,可惜沒找到。”

簡溫恨得牙癢癢:“任西晨!”

想象自己滿臉酸奶的模樣,簡溫現在控制不住的想打人。

任西晨誇張道:“哦我可愛的貝兒,你是淑女,淑女不能打架的。”

“我是潑婦,我可以。”霍晟冷冷地擼袖子,對著任西晨的眼睛一拳頭揮舞過去。

看到霍晟攻擊過來,任西晨把盤子裏的早餐往簡溫手上一塞:“哦寶貝,可不能辜負了我的心意哦~”

然後兩人就在狹小的走廊上開打。

簡溫一晚上沒睡好,起來後有一種熬夜坐火車的難受,這時看到熱騰騰的早餐,索性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戲。

任西晨只準備了二人份的早餐,兩杯牛奶兩份三明治,想也知道只有他跟簡溫的,沒霍晟的份。

簡溫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熱騰騰的味道還不錯,然後端起牛奶,剛喝了一口,感覺嘴裏的口感有點不對勁。

簡溫猛地一口吐出牛奶:“噗——”

“寶貝兒不喜歡我的心意嗎?”任西晨臉色難得的正經了,帶著一絲陰沈,捂著心口誇張道,“我好傷心~”

“這是你的心意?”

簡溫臉色慘白的指了指地上,他剛剛吐出的牛奶裏,夾雜著一根手指骨。

人類的手指骨。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沒有咯,早點睡覺吧小可愛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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