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黃金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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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西晨傻眼了。

霍晟憤怒了, 拳頭改為揪任西晨的衣領:“你在牛奶裏加什麽了?”

這次理虧的任西晨沒反抗,很無辜道:“我剛從門口拿的牛奶,新鮮的, 倒得時候明明沒這玩意的。”

霍晟把任西晨丟一旁, 看到上面兩份早餐, 他跟簡溫想的事一樣的。

任西晨如果真的知道牛奶裏面有這玩意, 恐怕就不會給自己準備牛奶做早餐了。

霍晟對簡溫道:“看看三明治。”

簡溫想想自己吃下去的三明治, 胃裏再次翻江倒海起來。

他吃的時候沒有異樣, 但是誰知道那裏面的肉到底是不是豬肉。

現在只能檢查剩下的三明治,看起來倒是沒事。

兩杯牛奶也只有簡溫喝的那杯有問題,從裏面還倒出了另外兩節手指骨,剛好可以拼出一根整的手指骨。

另一杯牛奶倒是沒有莫名其妙的東西。

同樣,至少是表面看起來沒有, 裏面的物質沒有專業的化學儀器無法測試。

霍晟謹慎地戴上手套, 撿起那三節手指骨,挨個認真檢查起來。

簡溫最終還是沒忍住,去洗手間把早餐嘩啦啦全吐了,任西晨有點心虛, 他準備的早餐有這種玩意, 任誰食物裏有人骨都讓人惡心。看到簡溫吐了一番, 任西晨殷勤的去端了茶,還特意解釋時早上剛燒好的。

簡溫沒敢直接喝,只用溫水漱了漱口,嘴裏沒了那股牛奶味才罷休。

任西晨看著霍晟的模樣, 也出言問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霍晟的職業註定他要接觸很多屍體,具備基礎的驗屍能力。看到指骨,他沒法判斷出對方的準確性別和年齡,但是看骨骼的大小和狀態能判斷大概的年齡。

“成年人的骨骼。”

“男性的骨骼?”簡溫出聲道,他想到了這個小鎮的特殊性。

“不知道。”

霍晟不確定地搖搖頭,用塑料袋把手指骨裝了起來。

“再等等,應該還會有別的線索。”看到霍晟眉頭緊皺,簡溫反倒是安慰起他來。

任西晨在一旁酸溜溜道:“哎呀小寶貝兒,人家也嚇到了啦,需要小寶貝親親抱抱——”

簡溫對著他一聲冷笑:“是啊,我這裏太恐怖,你被嚇到了要不我送你去蘇珊姑媽家住下?”

“不去。”任西晨果斷改口,“咳咳,那個,還沒吃早餐呢,我們下去做飯?”

“未來女婿,到了你表現的時候了。”霍晟淡定道。

雖然不願意承認任西晨的“未來女婿”的身份,但是該奴役的時候,還是毫不留情的使喚了起來。

任西晨聳聳肩:“行,岳母大人可要給我個五星好評哦~”

簡溫:........

你們二人是不是太忽略我的感受了?

雖然霍晟存心要折磨任西晨,鼓足了勁等著早餐時挑刺一番,可游戲沒給他這個機會,任西晨剛進廚房,蘇珊姑媽再次上門,霍晟趁此機會借口為了安全和保密,把任西晨再次關回閣樓,上鎖的一剎那特別爽~

蘇珊姑媽急匆匆過來,穿著一身不祥的黑色禮服,一開口就帶來一個不祥的信息。

“快快快,換上黑禮服,今天鎮長要舉行葬禮。”

“誰的葬禮?”簡溫在樓下接待蘇珊姑媽,聽到這話心裏一跳。

果然,昨晚還是死人了嗎,就是不知道死的是玩家還是NC。

“問這麽說做什麽,去了就知道。”蘇珊姑媽催促道,看著簡溫身上還穿著白色的寬松睡衣一皺眉,“去換禮服,鎮長的葬禮不能失禮。”

簡溫在心中輕嘆一聲:“行,姑媽稍等,我去叫母親。”

等到霍晟和簡溫都穿好黑色禮服,盛裝打扮跟在蘇珊姑媽的身後出行時,在街頭碰到了一行意想不到的人。

火車上被霍晟扒光衣服的色胚青年,還有他的那一對情侶同伴。

三人此時也是從頭到腳的黑色,但是透著一股與鎮上格格不入的姿態,像游客一樣四處張望著,還時不時掏出手機拍照紀念。

——游戲裏手機沒信號無法聯系,同時照片和錄音之類的信息只在游戲裏有效,一離開游戲就全無法打開。

情侶玩家的舉動在簡溫幾人看來全就是浪費手機電量。

而且他們的拍照舉動對有些鎮民來說是一種打攪到生活的冒犯,有的鎮民剛剛起床,打開窗戶透氣,突然被他們拍照聲驚擾後,憤怒地關上窗戶。

蘇珊姑媽皺起眉頭,原還在絮絮叨叨跟他們講葬禮上應該註意的事情,突然停下說話聲,冷漠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簡溫原也不想跟三個玩家打招呼的,豬隊友殺傷力太強,牽扯到一起反而連累自己。但他們特意繞開,對面三人反而主動過來招惹。

“就是她?”情侶中的男性看著簡溫,語氣輕佻的問那色胚青年,“小廖你喜歡這種的?”

情侶中的女性掩嘴笑著,摟著男朋友的胳膊一唱一和道:“也是,你一向重口味。”

小廖的目光落在霍晟身上,全不敢忘記在他身上得到的羞辱,眼裏閃過一絲忌憚之色,表現的比兩位同伴謹慎多了,還知道先向霍晟道歉。

“我為火車上的事情向您道歉。”

蘇珊姑媽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看小廖又看了看霍晟。

霍晟態度冷淡:“沒事的話我們就走了,我們還有事。”

小廖保持客氣姿態自我介紹道:“我們是剛來這裏的游客,我叫廖志圖,這是我同伴小江和小歡。”

“餵餵,說我們名字幹嘛。”小江不高興道。

廖志圖無視了腦殘的同伴:“尊敬的女士您好,請問聖光街521號怎麽走?”

蘇珊姑媽客氣道:“往右......”

霍晟突然打斷她的話:“往右邊直走兩百米然後左拐,再走五百米右拐,順著街道直走到盡頭就是。”

“多謝。”

聽到小廖問到答案,小江雖然還是不高興,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多話,跟著小廖小歡就轉身離開。

三人組離開的時候,簡溫看到那色胚的廖志圖依依不舍地看了霍晟好幾眼,眼裏覆雜的色讓簡溫毫不懷疑他對霍晟的執念。

簡溫在心裏仰天大笑。

想不到,霍晟這種高大壯的女裝大佬竟然這麽有市場,看來他很適合女裝嘛!

霍晟似乎看穿簡溫在想什麽,危險地瞇著眼睛看著他,簡溫強忍笑意,勉強保持冷靜表情。

等三人組離開後,蘇珊姑媽疑惑地問霍晟:“他問的不是教堂嗎,你為什麽告訴他們墓地?”

霍晟面不改色道:“他不懷好意,在火車上調戲我們,還說要在我們鎮上獵艷。”

“該死的外地人!”蘇珊姑媽想起小廖的道歉,頓時明白了什麽,面色一變惡聲惡氣罵道,“果然,自從我們這裏有黃金的謠言傳出去後,就來了好多野心勃勃的禽獸,打黃金的主意就算了,還對我們這裏的姑娘動手動腳!”

霍晟問道:“原來不止他們?”

“是啊,你們可要保護好自己,我們鎮上沒男人,這些外地人發現後,故意坑蒙拐騙,前幾日就有姑娘被騙的喝醉酒睡一起了......”

蘇珊姑媽對著霍晟諄諄告誡,“現在大家出來都少了,沒發現咱們大街上人很少嗎?蘇娜,你也要小心,貝兒長得這麽漂亮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簡溫微笑,被盯上的不是他,是姑媽你的“好妹妹”喲~

霍晟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有點青。

簡溫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我們這裏真的有黃金嗎?”

“有黃金大家會這麽窮?”蘇珊姑媽聽到這問題就一陣氣,“我在這裏住一輩子了,別說金礦,煤礦都沒看到。咱這破地方但凡有個礦場,大家哪至於去外地謀生,誰想背井離鄉家人分離?誰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傳出來的謠言!”

簡溫若有所思點頭:“也是。”

蘇珊姑媽又道:“咱這破地方,沒黃金就算了,最近麻煩越來越多了,你們小心點。”

“是那件事?”簡溫假裝自己知道一點,故意模糊了語氣套話。

“是啊,最近男孩子丟失的越來越多了。”蘇珊姑媽長嘆一聲憂愁道,“以前是男人走丟,逼得男人們不得不出去工作,現在小男孩也走丟,誰家生了男孩都不敢在這裏住。再這麽下去,我們鎮上的男人就要滅絕了。”

簡溫的視線與霍晟的視線一觸即分。

沒有男人,果然是女兒國。

就是不知道霍晟的卡牌線索“冰雪女皇”和預言書提示的危險“黃金”又在哪裏。

冰雪女皇是安徒生著名的童話故事《白雪皇後》,有多個譯名,冰雪皇後、冰雪女王等,也翻拍過電影,是《安徒生童話》裏比較知名的經典故事。

原著講述魔鬼的鏡子碎片掉入男孩蓋伊的眼睛和心裏,冰雪女皇又將蓋伊帶到自己的冰雪皇宮裏,蓋伊的夥伴,小女孩格爾達美女救英雄,經歷了重重困難把蓋伊救回家的故事。

其中魔鬼的鏡子碎片有惡魔的詛咒,會讓蓋伊的心變得冷酷無情,格爾達救人後需要幫他解除詛咒。

魔鬼和詛咒是簡溫二人重點關註的對象,在蘇珊姑媽說起男人的失蹤後,不由再次想起這個線索。

那些失蹤的男人會不會被跟魔鬼下了詛咒,然後被冰雪女皇帶走?

簡溫就這個問題問了蘇珊姑媽,卻被和善的蘇珊姑媽狠狠捂住嘴巴。

“哦親愛的貝兒,為了你的安全,最好不要在這裏提這個名字。”蘇珊姑媽忌憚的朝小鎮山後的方向看了看,簡溫順著她的眼看過去,看到的是被雲層遮蓋住的一抹雪山的山尖。

雪山並不高,還被鎮子周圍做的極好的綠化遮擋了一半,普通人走在小鎮的街道上時,兩邊被房子遮擋住視線看不到雪山,只有走到空曠處,在特殊的角度才能看到。

霍晟:“雪山還是那麽危險?”

“越來越危險了。”蘇珊姑媽壓低聲音,“幸好有穆婭阿姨一家守在那裏,沒有他們,有了危險我們還可以提前知道。”

“穆婭阿姨住在那裏?”霍晟瞇起眼睛,銳利地看向雪山的方向,“雪山那裏?”

“都,他們牧場就在雪山腳下。”蘇珊姑媽還在感慨,“穆婭阿姨一家為鎮子付出太多,他們可真是個好人啊。”

霍晟不置可否地附和幾聲,簡溫沈默地思索著。

送奶人穆婭,住的裏雪山最近,同時每天都會在整個鎮子上挨家挨戶行走,她也是個很好的情報來源者。

看來明天早上,得親自與穆婭會會。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舉行葬禮的地方,在教堂。

簡溫剛剛踏進教堂,就感覺到教堂的溫度比外面的世界低了兩三歲,明顯的讓他不適應地打了一個寒顫。

教堂兩邊的座位上已經坐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禮服,看起來就像一群沈默的烏鴉。

最上方的黑衣父手裏拿著《聖經》,莊嚴肅穆。父是一位金發藍眼睛的歐洲中年男人,正是最成熟有魅力的年紀,帶著幾分禁欲的嚴肅感,顏控的簡溫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看棺材。”霍晟在他身邊木著臉冷冷提醒,“棺材不對勁。”

簡溫不舍得又盯著父看了幾眼,父發現了他的視線,溫和地沖他展顏一笑,溫和親密的笑容沖淡了他臉上的嚴肅禁欲,帥的讓簡溫眼前一亮。

“棺材的溫度最低,是冷氣的來源。”看簡溫這副模樣,霍晟也不指望簡溫自己發現不對勁,主動提示。

簡溫這才正色起來,看向最前方橫臥在地上的黑色棺木。

他們跟隨著蘇珊阿姨走到左側座椅最後面,死者的家屬在最前方,棺木也在最前方,看不清楚,但是的確能感受到離棺木越近溫度越低。

簡溫在棺木上看著看著,眼一凝,扯了扯霍晟的袖子:“你看棺木的地上。”

棺木與地面的接觸面是濕的。

棺木底部有淡淡的白霜和水漬。那種白霜像冬日早晨植物葉子上被打的寒霜,帶著絲絲渺渺的寒氣。

霍晟和簡溫異口同聲低聲道:“冰雪女皇。”

線索出現了,死者跟冰雪有關。

眼看時間差不多,最前排有一聲虛弱的聲音對父吩咐一聲“時候差不多了”,父開始念追悼詞,然後祈禱。結束之後,將一塊天鵝絨鋪在棺材蓋上,就有高大的婦人來運輸棺木。

此時的教堂裏,除了父和簡溫霍晟這兩個女裝大佬,其他的都是婦人。

當然,也只是看起來像,密密麻麻的黑裙子和黑帽子裹得嚴嚴實實,即使其中還有跟簡溫他們一樣的女裝玩家也看不分明。

一直到教堂的儀式結束,問路的三人組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問路。

儀式結束後就會直接去墓地,霍晟原是隨口說的地址結果是墓地,簡溫也很好奇待會在墓地見到那三人組會不會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裏面還有個對霍晟念念不舍的廖志圖呢~

悼念結束後,四個高大壯實的婦人擡著棺木朝外走去,這個鎮子面積不大,看模樣是要直接擡到墓地土葬。

跟在棺木最前方的除了父,一左一右還有兩個婦人。

左邊的婦人比較年長,褐色的頭發看起來幹枯的像稻草,身材削瘦身形微微佝僂,大裙子掛在她身上讓人忍不住擔心她會不會被裙子壓倒。

右邊的婦人偏豐滿,看背影比較年輕,一頭絢爛的紅發很是吸引人,一直捏著手帕在擦眼淚。

蘇珊姑媽看到簡溫和霍晟都在打量二人,低聲道:“你們離開時間太長可能不認識了,左邊的是鎮長,右邊的就是寡婦金妮,今天死的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帶回鎮上才剛過了一天。哎,我就說,咱鎮上留不下男人。”

“鎮長?”簡溫疑惑的語氣讓蘇珊姑媽主動解釋,“鎮長自從丈夫和兒子去世後,一直穿黑衣紀念丈夫和兒子,人也憔悴了很多。其實今年她才剛滿五十。”

剛滿五十,看起來像快六十的老婦人。

鎮長掌控全局,想必才是最了解鎮子的人吧?整個鎮的礦產只有鎮長最清楚,到底有沒有黃金得問鎮長。

簡溫在心裏挨個排順序,需要咨詢情報的可疑人士,送奶人穆婭,鎮長,還有下一個。

簡溫的視線重新回到父的身上。

下一個,父。

作為鎮上光明正大到處行走的父,一個男人,是怎樣逃脫那詭異的惡魔詛咒?

“父就這麽有魅力?”霍晟在他耳邊酸酸地低語。

他現在不擔心任西晨,簡溫明顯覺得任西晨是個經病,對他根不感冒。

他擔心父,簡溫就是個顏控,還恰好吃父的這款。

簡溫哭笑不得,感覺墓地的空氣都是酸味。

“我是懷疑他。女兒國一樣的鎮子,其餘男人都出事了,你說他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霍晟懷疑地看了簡溫一眼,好歹相信了他的說法:“找機會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一路上,他們緊跟著隊伍並沒有找到跟父搭訕的機會。

一直到了鎮子西邊的墓地,這一塊墓地綠化做的不錯,如果不看地上躺著的石碑,還以為就是小公園。

到了墓地沒見到那三人組的玩家,簡溫很是疑惑。

難道到了墓地後再次問路又繞回教堂,恰好跟他們錯過了?

壯碩婦人們開始找位置挖墳,這裏的石碑排列整齊,她們選擇的位置也是按順序排列的。

挖著挖著,簡溫突然再次感覺到熟悉的冷氣從空中蔓延。

“咦,墓地裏有東西。”挖墳的婦人一聲驚叫。

另一人驚恐地跳遠:“哦我的上帝,這是什麽!”

鎮長、家屬、父通通走過去,圍在墓穴查看,簡溫和霍晟再次被擋在最後面。

西方女人身材高大,鎮上沒有男人,不得不承擔所有勞動。高強度的勞動讓她們體型壯碩,在墓穴一圈後,擋的嚴嚴實實,讓簡溫根看不到墓穴裏面的情形。

他伸出舌頭探出去,嘶嘶一口,舌尖被冰雪凍住一樣,凍得一個哆嗦,迅速收回舌頭。

“冰。”

霍晟低聲詢問:“只有冰塊?”

簡溫猶豫著再次伸出舌頭探了探,凍得舌尖都僵硬了,說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

“像,是,凍肉。”

“凍肉?”霍晟稍微一想,面色陡變,擔憂地看向簡溫。

而此時,簡溫的面色也難看起來。

這個游戲是什麽鬼,註定要讓他吃人肉嗎,早上是人骨泡牛奶,現在又是人體凍肉?

此時人群終於散開,霍晟趁機擠進人群縫隙,朝墓穴裏看了一眼。

這一眼,證實了二人的猜測。

墓穴裏有一位凍在冰塊裏的人體,僵硬,血腥。

因為,他沒有頭。

脖子那一塊被人斬斷後,血液染紅了領口處的衣裳,然後被冰凍成一塊長條狀的四方柱,躺在墓穴深處就仿佛早被人選好了墓地。

霍晟還是從那熟悉的衣襟上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早上剛剛見過的三人組之一。

“是誰?”簡溫走上前,霍晟突然捂住他的眼睛。

“別看了。”

看了想到早餐的牛奶,又要吐了。

“對對對,別讓小孩子看這東西,太血腥了。”蘇珊姑媽很支持霍晟的舉動,

“這兩位我好像沒見過。”父突然朝二人看了過來,特意瞅著霍晟細細看了看:“我瞧這位妹妹有些眼熟。”

妹妹霍晟:......

簡溫:“噗——”

這熟悉的搭訕腔調,為什麽又是用在霍晟身上?古歐洲都喜歡肌肉型女的嗎?

“對對,父您以前見過的。這是我妹妹蘇娜,嫁到外面,最近她丈夫病逝,帶著女兒貝兒回娘家陪我。”蘇珊姑媽美的解決了簡溫和霍晟尷尬的沈默,一個人撐起全場戲。

“蘇娜也是個可憐人,男人來就不靠譜,又酗酒又打人,還是個短命鬼,哎。”

“是啊,真可憐。”父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不過,上帝會拯救你,為您賜福。”

簡溫的目光隨著父好看的手移動,父的手指修長白皙,看起來更像是彈鋼琴的手。

然而看著看著,簡溫的視線突然凝固了。

“咳咳。”霍晟不高興地向父道歉,“抱歉,小女失禮了。”

父笑了笑,淡淡安慰幾句,轉身離開。另一邊重新挖掘了一個墓穴,把棺木下葬需要他去主持。

“他的手有那麽好看?”父離開後,霍晟冷冷地看著簡溫。

簡溫去緊張道:“他的十字架!黃金!”

他可以肯定,不是黃銅,是黃金!

霍晟瞪大眼睛:“所以......”

預言書提示的最大危險,黃金。

這個黃金指的是人還是物他們不確定,但是現在看到的第一個跟黃金相關的,就是父身上的黃金十字架。

是直接偷,還是走程序騙?

這個答案沒等他們想明白,簡單的葬禮儀式結束後,父已經在鎮長的簇擁下離開了墓地。

據說因為新出現的屍體不是鎮子裏的地人,他們還需要調查一下死者身份,一時間忙碌起來,兩人去教堂拜訪也失敗了。

這一天很快過去,一直到天黑,簡溫也沒有再見到三人組。

鎮子並不大,一直沒撞見三人,難道是去雪山那裏了?

簡溫的疑惑持續到了晚上,萬籟俱寂的時候,他剛剛躺下,就被一陣敲窗戶的聲音驚醒。

今晚天邊有明月當空,簡溫的視力加強後,很容易就看到窗邊的人頭,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簡溫的臥室是二樓,面朝正街上,對玩家爬到二樓的高度他全不驚訝,只驚訝對方小氣的態度。

對方的頭擠在花叢裏,目光冷冷地隔著窗戶看著簡溫,好半天都沒說話。

簡溫閉上眼不理他,窗戶再次被人叩叩叩的敲擊著,煩的簡溫無法入眠。

簡溫被人這麽看著吵著也睡不著了,坐起身來與他對視:“大晚上的來這嚇人有意思嗎?”

對方依然冷冰冰地看著簡溫。

不就是指了個錯誤的地址嗎,小江這態度,是記仇的故意來報覆他了?大晚上的在窗外偷窺,太過分了,像個色狼。

簡溫索性朝小江走了過去:“大男人的,偷偷嚇人有什麽意思,有事出來較量一番。”

為了避免小江的同夥暗地傷人,簡溫拔出軍刀戒備,這才慢慢推開窗。

這是歐式向外推開的窗戶,簡溫剛推開一扇窗,那窗臺花盆裏的人頭咕嚕嚕順著打開的窗戶,自己就朝室內滾落進來。

只有人頭,下面就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簡溫:啊——————

霍晟:不怕不怕,快到我被窩裏來。

簡溫:媽媽我愛你~

霍晟:......媽媽不想當你媽媽,更想當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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