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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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淵見容萱不理不睬,而且還字字戳他的心窩,除了肺如火燒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兩人幹瞪眼,卻誰也不肯放低態度。

“子淵。萱萱,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到醫院來了。”蕭母的聲音急急從門處飄來,讓氣氛沈郁的病房瞬間通暢了些。

兩人各自挪開視線。

“媽。”

“媽。”

兩道聲音從不同的方向叫出,卻保持著異口同聲。兩人同時一驚。隨後又各自沈默。

“萱萱,你覺得還好嗎?臉色好難看啊。”蕭母見到容萱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就坐到了床邊,溫聲追詢。

“嗯,我沒事。”容萱不知為什麽,面對蕭母的關心,心裏有一股克制不住的酸楚層層疊疊的往上湧著。

“子淵,這是怎麽回事啊?”蕭母見容萱沒回答她。轉而詢問蕭子淵。

蕭子淵動了動唇,卻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能別開臉繼續沈默。

蕭母又轉頭看容萱,發現她也默不作聲,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

“那孩子怎麽樣?”蕭母想她都住院了,臉色還那麽難看,那孩子呢?

一問孩子,容萱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蕭子淵見蕭母這樣問。身子一震,垂下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好半天才恍惚的飄出幾個字,輕若風吟,卻宛若驚雷:“孩子,沒了。”

“啊!”蕭母的震驚的捂嘴,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好一陣才道:“孩子,沒了?”

“嗯。”蕭子淵沈重的點頭,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會讓他承受不住。

蕭母伸手握住容萱的手,有些抖,也有些緊,“萱萱,你別難過,孩子沒了,以後還會再有的。你和子淵還年輕……”

說到後面,她自己都忍不住落下了淚。

這是他們蕭家第一個孩子,也是子淵和容萱苦盡甘來的孩子,是很不同的。

“媽。”容萱出聲,聲音雖然有些低,但是卻很清晰,“不用難過,我和孩子少了些緣分,所以留不住。”

蕭子淵見容萱這麽說。心頭更是難過,她還是舍不得自己被指責,可是為什麽卻不願意相信自己已經傾盡所有在愛她呢?

“你們怎麽那麽不小心吶。”蕭母見容萱平靜的安慰著她,任何怪罪的話都數不出,只能以這樣的感嘆疏解心頭的難受。

這下,兩人再次沈寂。

容萱嘴角掛著自嘲的冷笑,是啊,自己怎麽那麽不小心,以為淺淺被傷了心,需要安慰,需要陪伴,需要傾訴,卻不知道她早就被愛沖昏了頭腦,沒了友情,沒了情分,沒了單純,只剩下對自己的不斷算計與誤會。

如果不是所有事情都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她怎麽也想不到白淺淺會變得如今天的面目全非。

敲門聲適時響起,屋內的三人都下意識將目光投過去,當見到白淺淺站在門口的時候,容萱的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去。

即使知道她已經這樣了,還是忍不住來炫耀勝利,來落井下石嗎?

“伯母,蕭總。”白淺淺站在門口禮貌的問候,最後才將目光落在容萱身上,笑得清甜,“萱萱,你還好嗎?”

對於白淺淺,蕭母並不了解,所以只能擦幹眼淚,對她笑了笑。

而蕭子淵見到白淺淺,眼神放松了下來,她與容萱是好友,兩人應該會有很多話聊。

這個時候,能讓她放松的,估計也只有白淺淺了。於是他對蕭母道:“媽,我們先出去幫容萱買點吃的吧。”

蕭母瞬間就明白了蕭子淵是刻意留下容萱與白淺淺,所以沒拒絕,起身對容萱道:“萱萱,媽待會兒就回來,你有什麽想吃的。”

容萱本想說不必,但是話到嘴邊,就轉了個彎,“媽,我想吃您做的蛋糕,很香很甜。”

蕭子淵聽容萱終於肯吃東西,臉上一喜,就拉著蕭母對容萱道:“我們待會兒就回來,很快的,你先好好休息著。”

路過白淺淺身邊時,蕭母微笑著對她說:“你們好好聊。”

“蕭總,伯母放心,我會照顧萱萱的。”白淺淺微笑回禮。

待兩人離去後,容萱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麽?”

“我來看看你啊。”白淺淺不請自入,徑直來到容萱的床邊,細細打量她。

“看完了就走,不要非得讓我趕你走。”容萱冷著臉請人。

“萱萱,你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就把肚子裏的孩子給弄沒了。”白淺淺一臉惋惜的嘆息,隨後臉色又變,道:“不過你的命真不錯,即使這樣蕭家人對你還是那麽好,可見……你之前又騙了我,我之前是那麽的相信你,可是你是怎麽對我的,隱瞞我,欺騙我,最後還勾引了我最愛的人,讓他對你情深意重,割舍不下。”

對於白淺淺的偏執,容萱不想去解釋,反正她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當初的友好與純粹了,兩個人在這段情殤中沈浮了失去了最初的色彩與溫度,變為了如今這樣不冷不熱的頑石。

“怎麽,你沒話可說了?”白淺淺見容萱不答話,認定她是心虛,語氣更是冷銳:“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覺得痛快,你不知道我等待這一刻多久了,我想親手打破你的幸福……有多久了。”

“你一直都在處心積慮的毀掉我的一切?”容萱被她這句話震到,自己的好友,即使覺得她有所改變,也一直沒有懷疑過她會對自己產生這樣狠毒的念頭。

如今聽到,仿佛就看到另一把刀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原來,原來,自己很慶幸擁有的唯一知己好友竟然是這樣的不喜歡自己,甚至一直厭惡著,記恨著自己。

生活啊,真是可笑。

“對啊,我千方百計的想借著你吸引向臣的註意,卻不想被他用作了接近你的工具,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記恨著你,之後發現他對你的愛那麽那麽的深,我就發現我連記恨你的力氣都沒了,所有力氣都用在他身上,哪怕是卑微的作了工具,作了借口,我也心甘情願。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非要時不時的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你那麽幸福襯托得我是那麽的不幸,而那種不幸還在因為你不斷的加深,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容萱望著白淺淺,每一次見她都覺得白淺淺再變,今天的她尤為可怕。

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了她嘴中的第三人。

“你恨我,可是為什麽還是算計了韓向臣?”

不是愛他嗎?不是卑微的愛著他嗎?怎麽把韓向臣與她捆綁在了一起?還安排了那一出戲!

“你說什麽,我不懂。”白淺淺知道容萱在說昨晚的事,別開頭不理。

“白淺淺,你的愛就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將我對你的友情刮走,也一點一點的在將韓向臣對你的不忍剜去,最後的你什麽都不會留下。”

“不可能!”白淺淺聽容萱這麽說,激動的打斷了她的話,“向臣最後會是我的,因為他永遠不可能被你擁有,你的清白,你孩子的死,會讓你恨著他,會讓你無法原諒他。這樣我才能安心。”

“白淺淺!”容萱聽她那麽冷漠的說著,惡狠狠的打斷了她,“你竟然知道會有這樣結果,你竟然一直是拿著會讓我失去孩子,失去清白的決心再計劃這一切!你卑鄙!”

“我為什麽不可以!只要我能得到向臣,我不惜一切!”

“啪!”

在她話音一落的那個瞬間,容萱起身,跪坐在床上,狠狠的扇了她一個耳光,力道之大,打得白淺淺臉上瞬間起了五指痕跡,而且還咬破了嘴角。

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的不擇手段。

白淺淺側開頭,擡手擦了擦嘴角,連連點頭,“好,好。這一巴掌之後,我不再欠你了。”

“滾!”容萱閉上眼,指著門口,大聲吼道。

白淺淺見容萱本就慘白的臉,此刻近乎透明,之前一直不安的心,一直含有愧疚的心在那一把巴掌之後,都消失了。系央帥扛。

她也是從苦澀與絕望中撐過來的人,所以她想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沒有錯。哪怕手段不光彩,她也不覺得自己錯。

“容萱,你知道嗎?這個世界的幸福是限額的,有人要擁有,就必須有人要失去,而我是那麽的迫不及待想擁有它,所以哪怕我最後傾盡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說完之後,她轉身離去。

容萱挺直的身子在白淺淺離去之後,突然就彎曲了下去,抱緊了自己。寂靜的空氣中所有聲音都退開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的眼淚才解禁般的砸下,慢慢的開始變急,最後變為了奔騰。

幸福有額度,就非得來搶她的嗎?

白淺淺迫不及待,費盡苦心,那自己的幸福也是來之不易,為什麽就那麽輕易的被奪走。

一個韓冰依不夠,就連自己一直看作好友的白淺淺也來插一腳,如今的自己算不算……眾叛親離?

門外,一道修長身影靜默的立在墻邊,乍看時五官秀眉得分不清性別,宛若妖孽,他側身仔細的聆聽著病房內的動靜,聽聞那道抽泣由低低沈吟變為了嚎啕大哭,他的臉上也被痛苦慢步。

那一刻,他心仿佛隨著她一聲又一聲的痛苦而龜裂,最後轟然間炸為粉碎,流落在四肢百骸,痛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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