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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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蕭子淵與蕭母從外面的回來的時候,在外面徘徊了許久的人已經離去,而房內的容萱已經重新睡著了。

“媽,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在這裏照顧她。”蕭子淵接過蕭母手裏切好的水果。與新鮮出爐的蛋糕放在床頭,低聲對她說道。

“子淵,醫院空氣和環境不好,要不然讓萱萱回家養著。”蕭母見容萱又昏沈的睡了過去。心裏有些擔憂。

失去孩子,對於每一個母親來說都是無比殘酷的事,同為女人她能明白那個感受,只是不希望他們之間不要因為孩子產生了隔閡。

蕭子淵看了看睡得正沈的容萱,點頭答:“待會兒我問問醫生,可以的話我就接她回家,您先回去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蕭母知道兩個人之間需要空間,尤其是現在,也沒有再堅持,叮囑他要回去提前說一聲,她好準備菜後就讓司機送她回了家。

蕭子淵在門口打了公司的電話,詢問了最近的安排,聽後覺得沒什麽大事,吩咐秘書見工作全部後延。秘書聽後覺得驚訝,但是也不管多問,只得照辦。

掛斷電話後,他才緩步走了進去,坐在床邊。看著容萱,伸手握住容萱的手,卻無意間觸及了濕透的袖邊,他俊眉一皺,她哭過?

在自己走開之後,誰來過?

不知是容萱才睡不久,還是睡眠太淺,在蕭子淵疑惑的時候她就睜開了眼,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出來。

蕭子淵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感覺心處不自覺的也空出了一片。

他忽略到這份不適,溫聲詢問,道:“餓不餓?媽剛做好的蛋糕還是熱的。還有水果你想不想吃一點?”

“不用,謝謝。”

冷淡的語氣。客氣的話語讓蕭子淵臉上的溫情有些崩裂。

“你一天一夜都沒吃東西,還是吃點吧,不然身子會更虛弱的。”他耐著性子哄勸。

容萱仿佛沒聽見,不予理會,整個人靜靜的躺著,目光有些空。

看到這樣的容萱,蕭子淵有心無力的坐著。好半晌才開口:“容萱,我知道你在怨我,也在記恨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該那麽傷害你,可是當時我是在氣頭上沒了理智,才會做出那些事。”

容萱一動不動。

“容萱,你可不可以看看我。”蕭子淵望著她,十分無奈:“你看得到我也是很難過嗎?你看得到我很後悔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容萱輕輕閉上眼,不看他。

後悔,難過,有什麽用,失去的回不來,現在的也擁有不了。

“容萱!”蕭子淵再好的性子也被容萱磨得沒了,不理不睬不說,還冷嘲熱諷,還那麽漠然,她到底想自己怎麽樣?

而且除了這樣守著她,勸著她,自己還能做什麽。

“覺得我過分,可以不理我。”這樣她也不用煎熬著,痛苦著。

“你到底想怎麽樣?”蕭子淵受不了這樣的針鋒相對,挑明了話問著她。

“我想怎麽樣。”容萱緩緩睜開眼,目光仿佛是一池死水,蕩不出半絲漣漪,“蕭子淵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到底想我怎麽樣,該為你失去的,我都失去了,現在我只能下這條殘喘的命,你還要嗎?”

“容萱,你到底說什麽,你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有什麽話你不說出來,偏要這樣為難自己,也要這樣為難我!”

“我們之間不是一直都在相互為難嗎?從你的心偏離我開始,從你的心騰出一個角裝了韓冰依開始,我們一周都是這樣,只是我一直沒問,一直裝作不知道,一直裝作我們很恩愛。”池介每劃。

蕭子淵氣得胸口不斷的起伏,卻還是按壓住了怒火,“容萱,我不想和你吵,你不要激怒我。”

容萱只是淡淡的一笑,蒼涼而淡薄。

“我去問問醫生,你可不可以回家休養,你先休息。”蕭子淵見不得容萱這個模樣,只能找了個理由走了出去。

容萱見蕭子淵步伐快而促的走了出去,臉上強撐的淡然在卸了下來,驕傲如他,霸道如他,何時這般隱忍過自己的脾氣,何時被人這般奚落過,她看在眼裏,但是卻到不了心裏。

蕭子淵,你不知道,在你相信那些照片,相信別人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那份感情就已經被你拒之門外了。

如今連最後血肉相連的孩子都失去了,你我之間便什麽都沒了。

蕭子淵走出去之後,站在長廊盡頭的窗口,陽光近在眼前,卻冰涼無比,而身後的黑暗宛若潮水一波一波的襲來,讓他有著溺斃的錯覺。

為什麽容萱和他會走至這一步,為什麽他會親手害死了他們之間的孩子,為什麽他會那麽不信任她?

那個處心積慮想要破壞他們的人是誰?

“子淵。”一道修長身影從樓梯的內側走了出來,身影卻頓在門後,沒有再動。

蕭子淵看了看映在玻璃上的身影,從聲音上他也能辨別出是誰。

“你還有臉來!”

“對不起。”韓向臣知道一切事情都是韓冰依所為,但是他沒辦法說出口,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但是那一晚我和容萱什麽都沒有。”

“哼,你以為我會信!”蕭子淵冷哼,縱使相信容萱不是那種主動勾引人的人,相信她不會背叛他,但是他不信韓向臣會對她沒有貪念。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那晚她沒有背叛你,而我更沒有破壞你們。”韓向臣急力辯解。

“韓向臣,那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這句話是蕭子淵詐他的,所有記錄與視頻都被人抹去,在這裏,除了蕭家還有誰有那麽大的能耐。

門後的韓向臣臉色一僵,他猜到了嗎?

那晚他離開醫院之後,就去調取了酒店的視頻與記錄,當一切真相映入眼簾的時候,他只覺得無比心痛,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身邊的人都開始變了模樣。

“那晚拿走視頻與記錄的人,是不是你!”蕭子淵見他沈默,再次逼問。

“不是我。”韓向臣淡聲回答。

“那你在到酒店之前,見了誰?”

“我朋友,我們一起喝酒,我喝醉了,他送我去的酒店。”

“那為什麽會和容萱躺在一起!”

“我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那樣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人算計了?”蕭子淵望著那扇門,沒有走過去,但是話音卻鋒利的穿透了玻璃,落入韓向臣的耳裏。

“不排除這個可能。”

“韓向臣,最好這件事跟你無關,不然我會讓你看到代價的。”蕭子淵不想在這裏跟他浪費口舌,轉身就要走。

“子淵。”韓向臣卻急聲叫住了他。

蕭子淵不自覺放停了腳步。

“不要留她一個人。”韓向臣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失落而落寞。

蕭子淵再提腳步,逆向離去。

韓向臣這才從門後出來,目光望著前方,滿是憂傷,容萱對不起,這件事我沒辦法告訴子淵,但是我一定會補償你的,我不會讓你白受這個委屈。

子淵對不起,整件事的確與我韓家有關,但是我沒辦法告訴你,因為如你所說,韓家不能出去,不能付出代價。

所以,他會盡快解決這一切。

就當是彌補他們的傷害。

蕭子淵去了醫生辦公室咨詢容萱的病情,兩人交談了一陣後,醫生同意了蕭子淵的想法,醫院的卻不適合養病,只能及時觀察病情,所以容萱回家也好,至少能休息好,營養也跟得上。

“謝謝醫生。”走出辦公室的蕭子淵對立面的人道謝,隨後往病房走去。

哪知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原本躺在床上的容萱沒了身影,他心頭大驚,四處張望卻未發現她的蹤跡。

心慌意亂下他拔腿往外走,詢問了護士站的護士是否見到過她,正在忙碌的護士遺憾的搖頭,沒看見。他心急如焚,讓護士去衛生間幫她看看,但是對方還是說沒人。沒辦法只得回到房間,四處再看了看,順著墻邊走到窗前,低頭一看樓下人來人往,許多家屬陪著病人或散步,或聊天,或曬太陽。

在遠眺就見到一顆三人粗的樹下,一群穿著病號服的小孩在那邊玩耍,樹下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正駐足在那兒,一動不動的觀望著。

他心頭謔的一松,轉身走門,走到門邊又轉身進去拿了件之前為她帶來的外套,這才快步走了出去。

陽光燦爛從上罩下溫暖異常,雖然陽光光線強,但是卻不如夏季的陽光刺眼灼目,反而有著溫溫溢暖的感覺。

他遠遠的就見到容萱望著那群正在玩耍得特別開心的孩子,眼中是他這兩天不曾見到的柔和,心頭驀地一軟,上前將衣服披在了她身後,道:“現在已經漸入深秋了,你出來的時候不要忘記帶上外套。還有下次出來,不要一個人,我會擔心。”

容萱正看著那些笑得天真爛漫的孩子,想像著自己的孩子如果平安應該也會在可愛的時候,身後那道聲音將她從天堂拽入了冷窖。

當即她的臉色就沈了下來,不等蕭子淵將外套給她披好,就徑直離去。

外套就這麽從她肩上,蕭子淵手裏滑落,躺在了地面。

外面陽光那麽好,外套卻孤零零的躺著,感受不到任何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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