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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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愷樂站在包廂門口,也同樣驚愕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鐘景,結結巴巴道:“當,當然是有人約我來啊!你走錯地方了吧!”

鐘景眼睛上下打量他一下,那張臉不施粉黛,看起來清清爽爽,倒也有一派少年氣息,那這個人會不會是謝郁裴呢?

“你不怕我?”鐘景一挑眉毛,嘴角微勾,“知道我是誰嗎?”

“不認識,既然你不走,那我走好了。”應愷樂猶如一只炸了毛的倉鼠,豎起渾身的戒備推門離開。

鐘景心想:還說不認識,這演得也太假了吧,這點演技還比不過他呢!

鐘景有點無奈,這時肚子咕咕叫起來,總不能餓著自己,於是鐘景毫不客氣地點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東西,東西上來後那什麽瀟瀟也沒來,這時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估計是放了他鴿子,為了不崩人設,鐘景沒給瀟瀟打過去問問是怎麽回事,他一個人怡然自得地吃了起來。

說起來,鐘景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正兒八經地吃過飯了,自從跨物種之後,他能偶爾吃兩塊餅幹就不錯了,現在看到一大桌美食,那當然是不客氣,一頓風卷殘雲後,桌子上幾乎大空,鐘景滿足地摸著肚子在椅子上想,能讓他吃完這頓,真是死而無憾啊。

然後過了十幾分鐘吧,老天爺讓他知道了什麽叫“話不能亂說”。

鐘景開始肚子疼,當然,這也許跟葉景明平時吃飯本來就少,腸胃嬌弱,一下換了個大胃王主人,自然不太能頂得住,向大腦發出了驚恐的十級警報——主人瘋了!一下吃這麽多!

鐘景哼哼唧唧地在椅子上癱著了,前一秒如踏仙境,下一秒如墜地獄,這反差的確有點大。

好像走不出去了……鐘景試著挪動身體,一動胃就鉆心地痛,拼了命地反抗,鐘景有點無奈,琢磨著找個人把自己送回去吧。

找誰呢……

鐘景翻著手機通訊錄,發現這葉景明一個“渣”字還真概括不了,起碼得用n個渣來形容比較貼切——渣渣渣……渣渣渣……渣渣渣。

這貨手機裏居然足足幾千條聯系人信息,有些是一大段描述,比如這位:

陳經西,總和我作對,但胸大無腦的商人,平時蠢得要死,但有時候也會有宛若鬼魂上身般開竅的靈感,此人有毒,小心。

有些只有短短一句話:

瀟瀟,3,14,28,膩了。

應愷樂,近期目標。

這位n渣的葉總還特有閑心地給各位分一分類,陳經西是“即將步入地中海的商業競爭對手”,瀟瀟是“待分手”,應愷樂是“目前很有興趣準備追”的。

鐘景看得嘖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可見原主不但自大傲嬌,還是個萬人用按|摩棒。

鐘景上下這麽粗粗一番,就翻了好幾分鐘,最後實在不耐煩,索性直接搜索:江——成天。

成天那倆字是緊跟在後面出現的,鐘景只打了一個‘成’,就面超自覺出現了個‘天’,可見這人平時就喜歡在這種社交軟件上占人便宜。

鐘景翻了一下他們倆的聊天記錄,差點笑到岔氣,葉景明是打著公事的旗號說私事,而江成天直接就是直男思維,葉景明說“今天一直想一個人,吃不下飯”,江成天回他一句“那老板嘗嘗葵花牌小兒健胃消食片,雖然是給小孩子吃的,不過特別管用。”

而且兩人每次打電話,基本上都一分鐘之內就掛了,而且多半是江成天先掛斷的。

這人,也太好玩了點吧?

所以,當時江成天的行為貌似完全符合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聽到真相後的表現。

鐘景想著,撥出了電話。

那頭響了兩下就被接起:“葉總?”

鐘景感覺他好像察覺到了其中的一絲怪異,但這種感覺一瞬即逝,鐘景再回過頭去抓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好把這困惑埋於心底,調整了下聲音,病懨懨地道:“江成天,來愛美麗接我。”

那邊很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故意放弱中真正氣若游絲的那一部分,語氣剎爾緊張起來:“你怎麽了?”

語氣中關心的成分太濃重,但可惜鐘景現在已經疼得死去活來,根本無暇顧及這一丁點的細節,他一邊抽著倒冷氣一邊簡短一句話:“好像吃多了。”

“等我接你,別亂跑。”電話裏的人撂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不一會又打過來,鐘景聽著傳來的音樂聲,茫然道,“這是要幹什麽?”

“平心靜氣的。”那頭的人說,“幫你轉移註意力,就不那麽疼了。”

在那股洶湧而狂躁的劇烈痛感中,鐘景感覺到有一股暖洋洋的細流順著電話線悄悄溜進指尖,他低聲說:“謝謝你。”

“想謝我的話,以身相許怎麽樣?”

鐘景嘴角扯了扯:“開什麽玩笑啊……”

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那邊半天沒有應聲,音樂聽著還真有用,鐘景聽著聽著都快睡著了,江成天突然開口:“我到了,你出來還是我去接你?”

鐘景捂著肚子感受了一下子,立馬較弱道:“誒呦我還是疼得要死,你進來吧,包廂302.”

江成天說:“好。”

說著,也沒掛電話,就這麽放著音樂進來了,依稀能聽到他彬彬有禮地問服務生包間怎麽走,鐘景趴在桌子上等,迷迷糊糊竟睡著了。

江成天什麽時候來的他也不知道,鐘景無知無覺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期間感覺有暖暖的東西在肚子上貼著,早上一醒來發現是一個印有“喜”字的熱水袋。鐘景和那個熱水袋呆呆地對視了幾分鐘,頗有種自己是個被嫁到農村的小媳婦的幻覺。

鐘景一覺睡到了正中午,屋子被窗簾包裹得緊緊得,饒是這樣都能感覺到被陽光烘烤得暖洋洋的味道,鐘景下來拉開窗簾,發現這屋子布局也特好,朝陽,這種秋天鮮少能有這麽棒的陽光。

鐘景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渾身筋骨都‘哢嚓哢嚓’地響,快舒服死了,身後響起‘吱呀’一聲,隨後便是公事公辦的打招呼:“葉總。”

鐘景伸懶腰的動作一停,昨晚因為迷糊而錯過的細節此時完整而清晰地出現在鐘景面前。鐘景轉過身看向江成天:“成天啊,以前你都叫我老板,現在怎麽叫葉總呢?”

稱呼這種事情其實沒這麽令鐘景在意,但他昨晚翻閱他和葉成天的所有聊天記錄,這人從一開始就叫他老板,叫了幾百條老板,從來沒變過稱呼,而‘老板’和‘葉總’之間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樸實,一個稍微先進了點。

鐘景摸摸下巴,想起來他派人去查過江成天的資料,他之前家住農村,是個種田戶,後來考上大學,莫名其妙被星探看中,據說能賺不少錢,這才踏入了黑白不明的娛樂圈。

江成天在家也不隨意,穿著毛衣長褲,手裏端了一杯黑糊糊的東西遞給鐘景:“經紀人告訴我,要喊葉總,不能喊老板,否則會讓別人以為你是黑社會老大。”

鐘景眼皮抽了抽,瞅了眼那杯東西,不伸手去接,問:“那是什麽?”

“黑芝麻糊。”江成天說,“養胃的。”

鐘景沒喝過黑芝麻糊,舔舔嘴唇接過來揚脖喝了,隨後眼睛一亮:“好喝,再來一杯。”

江成天看到他嘴邊一圈黑胡子,笑了起來。鐘景簡直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江成天遞給他一張紙巾:“擦嘴。”

鐘景一擦,紙變黑了:“……”

這人看他笑話啊。鐘景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江成天,你昨晚說要以身相許,我答應你了。”

江成天瞪著眼睛:“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葉總,飯可以不吃,話不能亂說啊!”

“為什麽不行?”鐘景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風輕雲淡道,“我看上你了還不行啊,你昨天奪走我初吻,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是不是打算吃完就不認賬啊?”

臉皮就是這樣一層一層厚起來的。鐘景毫不羞恥。

“我什麽時候……葉總,您的形象在我眼中就是那什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那種,初吻什麽的……”江成天反駁道,“也應該是我來抗議吧?”

鐘景一懵:“可昨天是你先強……”

江成天說:“我那時絆了一跤,想拉住什麽東西,結果拉錯地方,撞你嘴唇上了,不好意思。”

這一套理論清晰,觀點分明,理由也很充分,鐘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葉總,飯做好了,吃點吧。”江成天說,“不吃飯的話就送葉總回公司。”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

鐘景只好垂頭喪氣地放棄了繼續拷問敵人的打算,說:“吃!”

哼,等著吧,要是做的不好吃,他可就要開始毒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改了一下,打算去固氮混了,突然有一個很好的腦洞…別打我!_(:з」∠)_

麽麽各位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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