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給自己加油!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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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做了些什麽?吊在一個女人身上,真準備就這麽孤獨終老嗎?現在腿也斷了,我看看你今後怎麽辦!”

“我的腿,真的斷了?”莫遠剛才清醒過來,沒有覺到哪裏不對,現在停了父親的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腿的確沒有知覺。

“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兒子!”莫老爺子看著莫遠,又心疼又生氣的說。

“小舞,我的腿真的廢了?好不了了?”莫遠仍舊有些不敢置信,看著一邊默不作聲的厲雪舞問。

“……”厲雪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避開莫遠的目光,她實在不忍心看莫遠心碎的模樣。

“墨成!佳人!你們兩個告訴我!”莫遠看著剛進門的厲墨成,然後又看著一邊的沈佳人,擡高了聲音問。

“莫叔,你的腿會好的,醫生說不是完全沒有治愈的希望,只要你配合……”厲墨成看著莫遠,開口說道。

“不是完全沒有治愈的希望,也就是說希望渺茫,是不是?”莫遠看著厲墨成,眼中光彩一點點暗淡下去。

“莫叔叔!”沈佳人實在不忍心看莫遠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忍不住喊了一聲,卻在看到厲墨成眼中的那些警告的時候,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只是幹幹的說了一句:“不要放棄希望,一切都會好的。”

“佳人,謝謝你。”莫遠扯動著嘴角,對沈佳人露出絲笑意來,然後對著病房裏的人說:“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眾人聽了莫遠的話,猶豫了一會,都離開了,只有厲雪舞站在那邊一動沒動。

“小舞,你也出去,我想一個人呆一會。”莫遠看了一眼厲雪舞,垂下眼簾說道。

“我不出去,我留下來陪你。”厲雪舞固執的站在床邊,“我不會丟下你。”

莫遠聽了厲雪舞的話,突然笑了,眼角卻有些東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他看著厲雪舞說:“小舞,你這是出於責任,愧疚,還是愛?”

厲雪舞看著莫遠,低下頭不說話。

“如果是出於責任,愧疚,那就大可不必了,我為你做什麽,從來都是心甘情願,就算是我昨天晚上死了,我也不會怨恨你,也不需要你對我愧疚,所以,你根本不必這樣。我要的你給不了我,留下來又有什麽意義?”莫遠繼續說道。

“我……”厲雪舞第一次被莫遠拒絕,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小舞,就最後成全我這點可憐的自尊吧,我可以求而不得,但是絕對不要你施舍的感情。”莫遠說完,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說:“你吃去吧,我想靜靜。”

厲雪舞看著莫遠,心裏突然酸的不行,記憶中莫遠一直是溫暖的,也是驕傲的,這麽多年來,他曾經有很多次機會得到她,可是,他的那份驕傲,讓他從來沒有逾越過,一直在等她一個心甘情願,可是她卻……

“你別瞎想,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不要放棄。”厲雪舞說完,僵硬的離開。

她在沒有完全理清楚自己的心思之前,不想褻瀆這樣美好的莫遠,就算是莫遠的腿永遠的瘸了,站不起來了,在她心中,他始終是那個美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莫遠。

關門聲響了起來,莫遠才睜開眼睛,他用手錘了錘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中露出一絲絕望,他跟小舞,這輩子真的是有緣無分!

厲雪舞走出病房,直接走向莫老爺子,然後認真的開口說:“莫叔叔,我會照顧莫遠。”

“你以什麽身份照顧他?我們家不缺傭人!”莫老爺子不客氣的說,半點情面都不留,顯然,莫遠腿斷了的事實,對他來說,也是個沈重的打擊,讓他一時間根本保持不了風度。

“我……”厲雪舞有些難堪,無所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莫爺爺,我媽本來已經打算跟莫叔叔結婚了的,可是,誰知道突然發生這種事,不過你放心,他們這麽多年都風風雨雨的走過來了,這點挫折,難不倒他們的。”沈佳人上前握住厲雪舞的手,看著莫老爺子說。

“佳人,你……”厲雪舞有些窘迫的看著沈佳人,結婚的事,她根本沒有想好,被沈佳人這樣一說出來,她窘迫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眾人。

她這樣的人……

“結婚?!好啊好啊!如果厲阿姨跟我小叔叔結婚了,那麽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小叔叔身邊有厲阿姨照顧,那我們就不用擔心他想不開了,而且這樣說不定小叔叔心情好了,恢覆的也快,真的有奇跡也說定!”一邊的包貝貝一聽沈佳人的話,立刻興高采烈的說。

“你懂什麽!”莫老爺子生氣的瞪了多話的包貝貝一眼。

“我又沒說錯,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包貝貝嘟嘟囔囔的反駁,但是卻完全沒有平時飛揚的氣勢。

沈佳人忍不住扶額嘆息,這個不靠譜的包貝貝,完全被腦殘劇洗腦了。

莫老爺子不理會包貝貝,看著厲雪舞冷哼說:“莫遠的脾氣我最了解,你以為他真的還會在這種情況下跟你結婚?我們莫家人有莫家人的驕傲,我兒子不需要你們的施舍!”

聽著莫老爺子跟莫遠如出一撤的話,厲雪舞臉色白了幾分,僵硬的站在那裏,不說話。

“莫爺爺……”沈佳人為難的看著莫老爺子,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老爺子說話完全不留情面。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等莫遠一出院,就接回家裏,腿斷了也好,至少可以老老實實在在家裏陪著我這個老頭子,不用擔心他到處亂跑,再有個閃失什麽的!”莫老爺子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你們兩個的事,就此打住!”

莫老爺子說了一大堆話,厲雪舞始終站在那裏,一言不發,任打任罵的模樣,等莫老爺子說完,她才深吸一口氣,說道:“是我害了莫遠,對不起。”

“哼!”莫老爺子冷哼一聲,“我們要的可不是你的對不起!”

“對不起!”厲雪舞又鄭重的說了一句,她知道莫老爺子指的是什麽,可是,她除了對不起,真的什麽也給不了!

“你好自為之!”莫老爺子生氣的離開了。

莫驄給包貝貝使了個眼色,讓包貝貝追了出去,然後看著厲雪舞說:“我父親說話就是直了些,他也是因為莫遠的事,反應過激,但是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你跟莫遠兩個,趁此有個了斷,對大家都好。”

厲雪舞像是塊木樁子似的站在那裏,像是聽到了莫驄的話,又像是沒有聽到,一個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莫驄看了一眼這樣的厲雪舞,最終也沒再說什麽,嘆了一口氣,也離開了。

“媽!”莫家人都走了之後,沈佳人擔憂的看著厲雪舞,喊了一聲。

厲雪舞擡頭看了一眼沈佳人,想要努力的笑笑表示自己沒事,全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栽倒。

“媽!”沈佳人嚇壞了,連忙上前扶住厲雪舞,好在厲墨成比她更快,先一步將厲雪舞扶住了。

“厲墨成,媽這樣你還打算……”瞞下去嗎?沈佳人拉著厲雪舞的手,心慌的問,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厲墨成的眼神制止。

“媽太累了,我們送她進去休息。”厲墨成說完,抱著厲雪舞走進病房。

昨天晚上,她一夜沒睡,剛才又被莫家人刺激,受不住也是正常。

“怎麽回事?”莫遠一見厲雪舞被抱進來,立刻緊張的問。

“太累了,暈過去了。”厲墨成將厲雪舞放在另外一張床上,沈佳人立刻給厲雪舞拉好被子蓋上。

“送她回家休息吧,這裏畢竟是醫院,沒有在家裏舒服,你媽最不喜歡聞這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莫遠體貼的說。

“我媽醒來,看不到你不會安心的,還會再過來,一來一去的,也麻煩。”厲墨成不讚同的說。

“我現在這樣,不如不見。”莫遠苦笑一聲,說道:“送她回去吧,省的她看到我自責,我心裏也不好受。”

“莫叔叔,你別灰心,我覺得我媽不是心裏沒有你,只是,她過去受的傷害太深了,心裏太多羈絆,始終不敢邁出去那一步,你既然已經追隨她這麽多年,走了九十九步,又何必差那一步?”沈佳人不喜歡看莫遠這副愁容慘淡,心灰意冷的模樣,忍不住勸說道。

“佳人,我知道你跟墨成都是為了我好,我很想走出最後的一步,可是,現在我的腿已經這樣了,我已經走不了了。”莫遠對著沈佳人微微一笑,“這就是我的命。”

小舞就像是那片桂花樹裏的仙子,只能遠遠地看著,靜靜的欣賞著,卻始終隔著距離,任憑他怎麽努力,都始終抓不住。

“厲墨成,你倒是說句話啊!”沈佳人急死了,她真怕自己受不了,就將真相說出來。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在我媽心中,你都是從前的那個莫遠,如果我是你,不會放棄這次機會。”厲墨成說。

“我不想拖累她。”莫遠感激的笑笑。

“如果今天換做是我媽,你也會覺得是拖累?”厲墨成皺眉問。

“當然不會,如果換做是你媽,我會立刻帶她去民政局領證,不管她接受不接受,我都不會讓再從我的身邊逃開。”莫遠急切的說道,不過說完,他又自嘲的笑笑,這世界上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如果。

“我媽同樣會覺得這是你的施舍,她的驕傲跟自尊同樣不會允許。”厲墨成意味不明的笑笑,說起來,他媽媽跟莫遠兩個人這麽多年來一直是這種暧昧不明的狀態,到底還是因為兩個人的性格問題,如果換做是他,就絕對不會有這種局面出現,他喜歡的,就是要去爭取,就算是腿瘸了又怎麽樣?他相信就是自己腿瘸了,也照樣可以給自己的女人幸福!

如果,生活中連這點意外風險都承受不住,還談什麽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莫遠看著厲墨成,突然覺得無言以對,他嘆了一口氣,看著在床上昏睡的厲雪舞,眸光覆雜難辨。

莫遠沒有出院,厲雪舞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裏照顧他,細致周到,而莫家人也沒有再說什麽,莫老爺子還是堅持等莫遠一出院就將莫遠接回去住,住院的這段時間,倒是像是默認了似的,沒有來打擾莫遠跟厲雪舞,不更像是給莫遠和厲雪舞最後的相處道別時間。

自從被厲墨成開導之後,莫遠的心情明朗起來,沒有再說讓厲雪舞回去的話,但是卻表現的若即若離,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遠。

沈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去給厲雪舞送飯,而且也是一如既往的會跟韓悅碰上,厲雪舞跟韓悅的關系越來越好,對她也越發冷淡,雖然知道這一切是做戲,但是有的時候,還是讓沈佳人心裏覺得堵的慌,尤其是韓悅時不時的用那種調皮的語調,很無害的說出那些對她殺傷力極大的話。

“佳人姐,聽說你回傅氏上班了?我還以為你會去厲大哥的公司呢。”韓悅跟厲雪舞聊了一會後,突然轉頭問沈佳人。

“明誠跟傅氏有合作,我現在主要負責他們的那個合作項目,在傅氏還是明誠都一樣的。”沈佳人心裏暗暗警惕,韓悅突然提到工作的事,讓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原來這樣,怪不得上次聽寧馨說,傅氏之前差點破產,多虧了你說服厲大哥跟傅氏重新簽約,才讓傅氏穩定下來。”韓悅感慨了一句:“你不是都從傅氏離職了嗎?厲大哥還肯這樣幫你,他對你可真好。”

沈佳人沈默的笑笑,沒有搭話。

“既然從傅氏離職了,為什麽還要幫傅氏?”厲雪舞不悅的問:“你跟傅少卿是不是還藕斷絲連?”

“我沒有幫傅氏,只是墨成想要用我的設計,所以才選擇繼續跟傅氏合作。”沈佳人不慌不忙的解釋:“我跟傅少卿已經是過去式,再說了,他又怎麽可能跟墨成相比?”

“最好是這樣!”厲雪舞冷哼一聲。

“厲阿姨,佳人姐說的沒錯,她現在的確是跟傅少卿沒有什麽了,不然前不久也不會拒絕傅少卿的求婚。”韓悅見厲雪舞生氣,立刻幫沈佳人說好話,只是,這話裏的信息量,卻有點大。

“傅少卿前不久跟你求婚?到底是怎麽回事?”厲雪舞生氣的質問沈佳人。

“沒有什麽,就是前階段我相親,他想要跟我覆婚,被我拒絕了。”沈佳人雲淡風輕的說。

“你還說沒跟他藕斷絲連,沒藕斷絲連,他怎麽會忽然想要跟你覆婚?”厲雪舞異常氣憤:“這件事,墨成知道嗎?”

“什麽事?”厲墨成一進門,就聽到厲雪舞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然後掃了一眼裏面的人,問道。

“傅少卿前不久跟沈佳人求婚,你知道嗎?”厲雪舞轉頭問厲墨成。

厲墨成臉色有點黑:“什麽時候?”

“你去找我之前。”沈佳人暗中瞪了厲墨成一眼,為這事她都已經肉償好幾次了,再多的債也還清了,這個家夥現在還在這裏給她裝糊塗。

“為什麽沒告訴我?!”厲墨成的聲音帶了幾分薄怒。

“……”沈佳人。

“那個,那個我不是有心的,就是隨口一說,我還有點急事,我先走啦!”韓悅一副闖了禍,坐不住的不安模樣。

“讓墨成去送你。”厲雪舞看了眼韓悅,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嗯,厲阿姨再見,莫叔叔再見,佳人姐……再見。”韓悅說了一圈再見,在看到沈佳人的時候,一臉歉然,說完就往外走。

“我去送!你剛來陪陪媽跟莫叔叔。”沈佳人慌張的拉住厲墨成的胳膊,說道。

“不用!”厲墨成不客氣的甩開沈佳人的手,邁步走了出去。

“墨成!”沈佳人在背後哀哀地喊。

韓悅走的很急,走出醫院的時候,才放慢腳步,悄悄的看著身邊的厲墨成,猶豫了一會後,才開口說道:“厲大哥,我,我不是有意說那些的,你別往心裏去,傅少卿是跟佳人姐又求過婚,但是佳人姐拒絕了他,這說明佳人姐心裏已經沒有他了,她沒跟你說,可能是怕你誤會吧。”

“分明是心裏有鬼,對我不信任!”厲墨成冷哼。

“不會的,佳人姐不是那種人。”韓悅急急地為沈佳人辯白,然後看了一眼厲墨成的頭發,忽然說了一句,“厲大哥你別動!”

厲墨成詫異的看著一驚一乍的韓悅,果然站住沒動,韓悅翹起腳來,一只手搭在厲墨成的肩膀上,一只手從裏厲墨成的頭發上拿下一只小蟲子,然後歪著頭,瞇著眼睛說:“真是奇怪了,這種天氣,怎麽會有蟲子,我剛才還以為是我看花眼了呢。”

厲墨成看了一眼韓悅手中的小蟲子,然後提示的輕咳了一聲,看了看韓悅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韓悅這才像是察覺到兩人的動作有多麽不妥似的,低呼一聲,迅速收回手,然後紅著臉跟厲墨成說了一聲再見,就跑遠了。

厲墨成看著韓悅離開的背影,雙眼一瞇,然後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沈佳人站在厲墨成身後,目送著兩人先後離開,身體倚著墻緩緩蹲下,將頭埋在膝蓋裏,身體微微的抽搐著。

“沈佳人!”一個聲音喊她,沈佳人忽然擡起頭,在看清楚來人的樣貌的時候,臉上的驚喜轉眼間破碎,她楞楞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楚非墨,狐疑的問:“你怎麽在這裏?”

“先擦擦眼淚吧。”楚非墨看著沈佳人臉上未幹的淚痕,憐惜的嘆了一口氣,將一張面巾紙遞給沈佳人。

“謝謝!”沈佳人沒有去接那張面巾紙,而是避開楚非墨的手,站起來飛快的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楚非墨一看沈佳人這麽明顯的排斥,禁不住笑了起來,走上前說:“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佳人不答反問,眉宇間透著一股不耐煩。

“我家老頭子耐不住寂寞想要來看看前妻,我奉我媽的命令,偷偷過來監視,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楚非墨自嘲的笑著說。

沈佳人嚴重過閃過一絲詫異,楚非墨的態度讓她難以捉摸,可是就在她楞神的功夫,楚非墨卻突然拉住她的手,帶著她隱藏到一棵青松的後面,就在沈佳人生氣的想要呵斥楚非墨的時候,卻看他發出一個噤聲的表情,然後朝著右前方指了指。

沈佳人不滿楚非墨的裝神弄鬼,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剛想離開,卻聽到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她側臉看去,卻發現婆婆厲雪舞正舉著手,氣憤的瞪著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說:“楚越,你卑鄙!”

☆、011:演戲還不錯吧?

“我卑鄙?”楚越摸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左臉看著厲雪舞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卻帶著幾分猙獰,讓人的心無端的一顫:“厲雪舞,我都是被你逼的!”

“我逼你?!”厲雪舞像是聽了什麽超級好笑的笑話一樣,看著楚越,也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卻讓藏身花園的沈佳人覺得心疼。

“楚越,你竟然說是我逼你?”

“你……”楚越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厲雪舞這個模樣,頓時臉上戾氣散去,有些擔憂的看著厲雪舞,“雪舞,你打我罵我怨我恨我,我都接受,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執意跟莫遠這樣糾纏不清,讓墨成怎麽在人前擡起頭來?對墨成的名聲有多麽大的影響?還有那個沈佳人,那樣的女人怎麽能配的上墨成?墨成將來是要繼承楚家的一切的,他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汙點!”

“所以,為了所謂的前途,你就要讓我變得跟你一樣,連親生母親都不顧,拋棄發妻?”一個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變得像你一樣無情無義?”

“墨成!”楚越看到厲墨成出現,有些生氣的呵斥了一句,然後又緩了緩臉色說:“當年離開你們,我也是迫不得已,可是現在,我已經在盡力的彌補這一切了,將來整個楚家都是你的,難道還不能消除你這些年的恨意?”

“你以為一個楚家就能撫平我跟我媽這些年受的苦?”厲墨成冷笑一聲,嘲弄的看著楚越。

“拿你還要怎麽樣?難道你也執意要你媽跟那個莫遠攪在一起,讓世人恥笑?”楚越壓抑不住怒氣,又忍不住吼了起來:“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兒子背叛他,尤其是一想到厲雪舞會嫁給莫遠,從此跟莫遠兩個形影不離出雙入對,而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會喊另外一個毫無半點血緣的男人爸爸,與自己形同陌路,他就氣的恨不得摧毀這一切。

絕不容忍!

“親生父親?!”厲墨成笑了,只是臉上的嘲弄越來越濃,“我在鄉下生病沒錢買藥快死了的時候,你在哪裏?我被人推下河,差點淹死的時候,你在哪裏?我母親被那些愚昧的村民逼得走投無路活不下去差點跳崖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楚越被厲墨成問的啞口無言,一臉愧疚。

“你在跟你的新婚妻子耳鬢廝纏,你在跟你的小兒子父慈子孝享受天倫,你在楚家呼風喚雨,享受人生得意,你什麽時候記起你還有個親生兒子?又什麽時候記得還有個被你拋棄的女人求生不得氣死無門?”厲墨成眼神幽冷,“是莫叔,從來沒有拋下我們,總是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相比之下,他更讓我欽佩,而你,我之間,也僅剩下這點可憐的血緣了,不,連這可憐的血緣也沒剩下了,我的命,早在楚家跟鐘家一次次暗算中還給你們了,現在,楚家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再跟我講血緣親情!如果,你們真的還顧念所謂的臉面的話!”

“墨成!你怎麽能這麽說話?你爺爺怎麽會做那種事?這不可能!”楚越聽了厲墨成的話,不敢置信的反駁:“他一心想要讓你接管楚家,這些年來,一直對你的事格外關註!”

“家裏豢養的狗沒有外面放養的狼有野性,不能帶楚家走出困境,所以,他又將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以為許給我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好處,一個大好的前景,我就會像當年的你一樣,被收買,心甘情願的替楚家賣命?”厲墨成冷笑著看著楚越,“可是對於我來說,身為一個男人,權勢地位,靠自己的勢力打拼出來,攥在手裏更踏實,更何況,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在我眼裏,連男人都算不上,又有什麽臉面在這裏大放厥詞!”

“厲墨成!”楚越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生氣的瞪著厲墨成,卻在看到厲墨成臉上的決絕的時候,又無奈的轉向厲雪舞:“你教的好兒子!”

“我的確教出一個好兒子!”厲雪舞驕傲的看著厲墨成,“媽媽為你驕傲!”

“走吧,這種不相幹的人,以後不要見面了,你已經搭上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要再連你的兒子也搭進去。”厲墨成上前扶住厲雪舞有幾分調侃的輕松。

“還好有了你,也不算太虧了。”厲雪舞露出這幾天來第一個真誠的輕松的笑容。

“是你教得好。”厲墨成難得狗腿一會,扶著厲雪舞要回去。

“你難道就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媽媽嫁給一個殘廢?”楚越口不擇言的嘶吼。

“莫叔叔只是腿殘廢了,總比有些人,這裏——殘廢了好!”厲墨成說著,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我還是那句話,楚家的一切,你必須接手,你身邊的這些事,都處理好了,我等著你來找我!”楚越在厲墨成身後篤定的說。

厲雪舞身體一顫,而厲墨成只是冷笑一聲,完全將楚越的威脅當成耳邊風。

等厲墨成跟厲雪舞兩個走了,沈佳人也準備離開,可是楚非墨卻緊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爭執間,弄出不小的動靜,驚動了在外面的楚越,他冷冷的怒喝一聲:“給我滾出來!”

沈佳人臉色一僵,嚇得停止掙紮,而楚非墨臉上卻是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拽著沈佳人從花園後滿走了出來。

“楚非墨,你放開我!”沈佳人冷不防被楚非墨拉出去,生氣的掙紮著說。

楚越在看清楚楚非墨拉的女人是沈佳人的時候,臉色氣的都綠了,“你們兩個人怎麽會在一起?”

“父親,你不是應該先問我,我怎麽會在這裏嗎?”楚非墨似笑非笑的看著楚越說。

“閉嘴!你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你大哥的女人?!”楚越指著沈佳人,氣的身體直發抖。

這個小兒子,他從來沒怎麽教導過,自小頑劣不堪,惹事不斷,被鐘雪梅嬌慣縱容的不像樣子,他早就知道鐘雪梅讓他跟著自己來了S市,卻不知道他竟然跟沈佳人攪在一起。

楚越看著沈佳人,一雙眼睛前所未有的寒冷,這個女人,不知道用什麽手段蠱惑了他的大兒子,如今又不知羞恥的跟他的小兒子攪合在一起,暧昧不清,真的是個禍害!

“就是知道,才覺得有趣,父親難道不覺得,兄弟兩個人為掙一個女人大打出手,這樣的話題很勁爆,足夠上明天的頭條,亮瞎別人的眼!”楚非墨吊兒郎當的說著,完全不理會楚越的怒氣。

“閉嘴!”楚越冷冷的瞪著楚非墨,然後在看到楚非墨臉上那些玩世不恭的表情的時候,想也沒想的就擡手給了楚非墨一巴掌。

這一巴掌落下來,沈佳人驚住了,楚越楞住了,而楚非墨卻笑了,場面一時間詭異無比。

“離這個女人遠點,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楚越回過神來,收回自己僵硬的手,生氣的警告了楚非墨一句,轉身離開了。

“楚非墨,戲演完了,現在你該放手了吧?”沈佳人生氣的甩開楚非墨的手,然後看著楚非墨紅腫了一半的臉頰,忍不住暢快的說:“活該!”

這個家夥就是討打!

“他打我了!”楚非墨摸著自己紅腫的臉頰,喃喃自語,“他真的打我了!”

“你就是欠教訓!哼!”沈佳人生氣的瞪了楚非墨一眼,心裏卻覺得奇怪,難道楚非墨是被楚越打傻了?為什麽她看楚非墨此刻臉上沒有什麽傷心的表情,反而有點雀躍?這楚家的人,沒有一個正常的,腦子裏都有病吧?

沈佳人甩甩頭,她才懶得管楚家人是不是有病呢,不過有些話,她不得不表明立場。“楚非墨,剛才你也聽到了,厲墨成對你們楚家的什麽繼承人,家業的沒興趣,現在,你跟你媽該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別有事沒事的吃飽了撐的來找我們的麻煩,大家相安無事,你們走你們的光輝大道,我們過我們的安穩日子。”

“他打我了!”楚非墨像是沒有聽到沈佳人的話一樣,嘴裏還在重覆著相同的話。

沈佳人看著楚非墨,臉上露出一絲同情來。

果然,是被打傻了!

直到沈佳人離開好久,楚非墨才回過神來,看著楚越之前離開的方向發了一會呆,而後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跟著離開了。

厲墨成都看不上的東西,他楚非墨又怎麽會看得上眼!

竟然說他是楚家豢養的狗,厲墨成,到底誰是狼誰是狗,我們日後自然會見分曉!

沈佳人回到病房,看到厲墨成,厲雪舞跟莫遠都在,她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跟大家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去哪兒了?到處都找不到你!”厲墨成見沈佳人回來,放心的松了一口氣,問道。

“沒什麽,看了一場好戲,心情有點不好,四處走了走。”沈佳人想起之前韓悅跟厲墨成的親近來,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雖然明知道,韓悅是假借著錯位的關系,想要造成她跟厲墨成之間的誤會,但是一想到厲墨成從來不讓別的女人近身,卻配合韓悅演戲,沈佳人心裏就打翻了醋壇子,自然對厲墨成沒好氣。

“佳人,你……你都看到了?”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厲雪舞有些尷尬的看著沈佳人問。

沈佳人看著不自在的婆婆立刻會意,然後佯裝生氣的瞪了厲墨成一眼,然後對著厲雪舞撒嬌:“媽,你可要給我做主,厲墨成這個家夥太出格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跟韓悅兩個親親我我,氣死人了!”

“你這丫頭,墨成的性子你還不了解?他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厲雪舞好笑的看著沈佳人委屈的笑臉,突然嘆了一口氣,說:“佳人,這段日子委屈你了。”

聽沈佳人說的不是她跟楚越的事,厲雪舞的語氣也難得輕松了起來。

“媽,你說什麽委屈不委屈的,這不是演戲嘛,我就是開開玩笑,怎麽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沈佳人調皮的做了個鬼臉,然後又有些不解的問:“媽,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究竟是怎麽看出韓悅不對勁的?”

“太多的巧合了,不是媽多心,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相信那些所謂的偶然了,更何況,一次次,每次我們這邊一有什麽狀況,都有她在場,如果剛開始,你跟墨成第一次回家,她是恰巧去做客的話,那麽後來發生這些,就是太刻意了。”厲雪舞看著沈佳人,自嘲的笑笑說,“媽是不是太多疑了?”

“沒有。”沈佳人想說這一家子人好厲害,婆婆竟然從那麽早,就察覺出韓悅的不對勁,竟然還半點聲色都不顯露,一直在跟她周旋。

“我就說了你不用瞎操心,你當媽真的老糊塗了,看不出韓悅別有用心來?”厲墨成上前摟著沈佳人的腰,討好的說。

“你走開!”沈佳人生氣的推開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目光卻是落在厲墨成的肩膀上,她之前看到韓悅將手放在上面的。

“老婆,我錯了!立刻讓這件衣服消失!”厲墨成心領神會,麻溜的將外套脫下來,丟進垃圾桶裏,然後看著沈佳人用目光詢問,這下總可以了吧?

沈佳人傲嬌的冷哼一聲,轉過臉去假裝沒看到厲墨成臉上的意思,然後又問厲雪舞:“媽,那韓悅的事,就這麽繼續陪她周旋下去?”

不是沈佳人小心眼,只是一想到韓悅那副得寸進尺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心頭就有股火氣,郁郁不得發,她看不得別的女人覬覦自己的男人。

“你問墨成。”厲雪舞看了兒子一眼,將皮球踢過去。

“是你的意思?”沈佳人越發的不解了,她一直以為是婆婆的意思,沒想到竟然是厲墨成的主意。

“韓家現在還不能撕破臉,韓悅身上有我想要東西。”厲墨成解釋。

“她有什麽?厲墨成,你該不會是對韓悅動了心吧?”沈佳人很不是滋味的說。

“又胡思亂想!”厲墨成上前抱著沈佳人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

“你又打我腦袋,打傻我我怎麽辦?”沈佳人氣鼓鼓的瞪著厲墨成,不滿額抗議。

“已經夠傻得了,再傻點也沒關系。”厲墨成笑著說。

“可惡!再敢打我,看我不……”沈佳人張牙舞爪的威脅。

“你不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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