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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不會原諒你即使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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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機械著步子朝著付靳安走去,剛好走到他的面前,就聽見駱旬那一句話。

她的身形猛地一顫,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一般飛快的轉過身去。駱旬依舊站在原地,嘴上還掛著幾絲笑意。

而城堡的外圍,秦衍和裴安娜早已經裝備上了專業的攀登工具,開始一點一點往頂樓攀爬。

付靳安胸前的傷口傳來一陣痛意,他抿緊了嘴唇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而後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他再清楚不過,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一個人先離開的。

那麽就讓他擋在她的前面。

駱旬若無其事地兩手撐著頂樓外圍的那堵墻,輕巧一跳就坐了上去,“你比我想象之中,來的要慢了一些。不過還能理解,畢竟我也沒想到方靜那個蠢女人居然真的會帶把刀子過去。”

付靳安並不想跟他多說,而是直入主題,“我們已經有了你犯罪的證據,你的父親駱林放現在也因為從事非法生意被警方追捕。你現在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看在你沒有傷害晚晚的情面上,替你求情。”

駱旬沒有意外卻忽然笑了起來,“你以為你算什麽?替我求情?從我有意識開始,我就知道一個真理,我想要的只能靠自己去搶、去奪、去爭取。在沒有遇到你身後那個女人之時,我過得一帆風順。”

說到這裏,他兀自搖搖頭,“或許,她真的是我躲不開的劫,我認了。”

聞言,付靳安的眉心一凜,就看見駱旬笑著舉起了雙手,他的聲音極輕像是被風帶進了他的耳中。

“記住,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向晚。”

幾乎沒有任何預兆,駱旬就這麽往後倒去,付靳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飛快地跑過去,最後卻只能觸到他的指尖。

還在繼續向上攀援的秦衍壓根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下意識地就拽住了從自己身邊飛快墜落的駱旬。

只是,當有人一心求死,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駱旬一點一點地掰開秦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如果不想到死都跟我一樣後悔,把真相都告訴她吧。”

話音落下,駱旬輕輕閉上了眼睛。

裴安娜就在不遠處,卻始終緊抿著唇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事到如今,她終於回想起當初她去醫院照顧駱旬之時,他的眼神。

分明,在那時候他就已經是認出她來的。認出了她就是當年那個被他逼得走投無路的小女孩,認出了她就是當年被他一場大火殺害的那個女人的孩子。

“我不會原諒你,即使你死。”

裴安娜的聲音混雜著風聲,駱旬閉著眼睛笑了笑,最後將秦衍拉著他的手指悉數掰開。

“我知道,所以也沒有對不起了。”

過大的沖力讓秦衍的手臂一度脫力,另一只手只能抓住繩索讓自己保持平衡。

大半截身體從欄桿越出的向晚,眼睜睜看著駱旬從三十多米的高度墜落,最後成了她眼中一抹刺眼的猩紅。

向晚被付靳安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腦袋裏卻一直嗡嗡作響,駱旬的聲音逐漸在腦海回響。

“我想回頭,可是好像已經晚了。”

“或許她真的是我躲不開的劫,我認了。”

太大的沖擊壓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洶湧的淚水從眼眶溢出,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在了付靳安的懷裏。

向晚再次醒來,她早已經回到了雲川。

長時間的昏迷,她做了一個冗長而又光怪陸離的夢,夢裏大片大片的猩紅幾乎將她吞噬。

夜色濃重,病房裏沒有開燈,大廈的燈光從窗戶照射進房間。

向晚睜開眼睛,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似乎是已經累極,垂著頭兩手卻還是握著拳警戒著。

意識逐漸回籠,向晚的視線一滯,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嘶啞著聲音道:“孩子......”

付靳安的睡眠極淺,幾乎是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立刻睜開眼睛沖到了床邊,摁亮了床頭燈。

“晚晚,你醒了?”

他眼中滿是血絲,身上的衣服也還是那天的那一套,這時候正皺巴巴地套在身上,毫無形象可言。

視線落到向晚撫上小腹的手,付靳安扯出一絲笑意,低頭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個吻,“你放心,孩子保住了。”

當時向晚暈了過去,在近空待命的直升機很快停在樓頂,把她帶去了最近的醫院。醫生在檢查之後,嚴肅地告訴付靳安:“天吶,你是怎麽當她丈夫的?她還懷著孕呢。”

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去提駱旬的事情,但是這一切卻不可能被當做沒有發生。

向晚休養了半個月的時候,警察找來了醫院,說是要就這次的綁架事件做一個筆錄。

雖說嫌疑人已經自殺,但是這個是規定的程序。何況,駱旬的身後何止這一件案子。

向晚在警察的口中得知了駱旬的這半生,卻如何也恨不了他。

駱旬出生在一個美國黑幫掌權者的家庭之中,他的母親不是他父親唯一的妻子,他自然也不可能是他唯一的兒子。

他從小就很聰明,聰明地知道用無知來給自己掩飾。他自小跟自己的母親生活在一起,他的母親死時他不過十幾歲。

在那之後駱旬就開始謀劃殺人,殺的都是他父親其他的情人或是孩子。

沒有人知道,他在他的母親的身邊都過著怎麽樣可怕的生活。

裴安娜便是當初那些人孩子中的一個,只不過她運氣好一些,成功逃離並且得到了付靳安的幫助。

警察完成筆錄便很快離開,房門被打開關上,向晚的眼神卻只是呆呆地望在一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的門被再次打開,腳步聲逐漸走近。

秦衍的腳步最後停在了床邊,聲音微微顫抖,“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以前不叫秦衍?”

向晚一怔,有些疑惑地擡起頭來,就看見纏繞在他指間落在眼前的項鏈。跟她小時候的那條一模一樣,但是卻並不是同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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