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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誰說我們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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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的話幾乎是正中付靳安的七寸,話音剛落下,他的動作便已經猛地停住。

幾秒之後,他翻身下來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面,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堅強卻又狠心的姑娘,心裏五味雜陳。

這半年以來,他從來就沒有一個時刻忘記過她。但是他又是無比清楚地知道,她並不想看到他。

所以每次他都是用自己不多的休息時間,在兩天之內往返雲川和威尼斯兩地,為的不過就是遠遠地看她一眼。

向晚冷著臉把衣服整理好,猛地站起來眼前卻突然一黑,腳下一軟險些就要撞在堅硬的茶幾上面。好在付靳安眼疾手快,把人撈進了自己懷裏。

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向晚從夢中驚醒過來,她皺著眉頭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坐著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模樣的人。

想著一手撐著坐起來,但是剛一動作腦中就一陣眩暈,“我這是......怎麽了?”

醫生站在一邊調整輸液的速度,輕聲道:“你是過度疲勞外加貧血引起的暈厥,已經在給你掛葡萄糖了,你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這會兒向晚才算是真的回過神來,環視了一邊四周的陳設,才發現自己還是在剛才的那個酒店房間裏面。

幾聲腳步聲逐漸靠近,向晚下意識地擡頭就看見付靳安托著托盤走了進來,醫生很快識趣地退了出去。

付靳安就跟沒看見向晚瞬間黑下去的臉色一樣,端著粥舀了一口湊到她的唇邊,“你喝了太多酒,現在還是吃清淡一點比較好。”

向晚緊抿著唇把頭扭到了一邊,付靳安的勺子卻又跟了過來。兩人反覆好幾次,他也不惱,而向晚的情緒卻終於到了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擡手就將他手裏的碗揮到了地面上,“付靳安,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們都離婚了,你這樣還有什麽意思?”

一碗粥大半灑在了付靳安的西褲上,他也不急著處理,而是抽了紙把向晚沾到了粥的手指細細擦拭幹凈。

“誰跟你說我們離婚了?”

向往一下警惕起來,“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沒有簽字,所以法律上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聞言,向晚驚得一把甩開他的手,“付靳安,好聚好散不好嗎?你就非得把我對你僅剩的那一點點感情都給毀了嗎?”

她的一字一句無不像是利劍一樣,直直紮進付靳安的心裏。

葉知州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房間死寂一般的沈默。

“你老這麽作踐自己也不行啊,這回又是什麽事啊大半夜把徐醫生給叫了過來?你就不能有點......”

‘出息’兩個字還在嘴邊,葉知州就被眼前這一幕直接給嚇得噤了聲。他是知道付靳安會抽時間去威尼斯看她的,但是沒想到兩個人斷了聯系大半年,現在怎麽又一塊出現在酒店裏了。

向晚的眉頭卻微不可聞地蹙起,聽葉知州話裏的意思,這已經不是付靳安第一次找醫生過來了。

葉知州在兩人眼神的夾擊當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後還是付靳安松了口,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丟下兩個字‘走吧’。

向晚沒再矯情,兩人一出門便利落地鎖上了房門。

葉知州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鎖的房門又看看一臉頹廢的付靳安,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合作的事很快定了下來,向晚沒給蘭特回信,但是也沒準備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留在雲川。

她低估了付靳安之於她的影響力,但是清楚如果再在這裏停留下去,她只怕又要管不住自己的心。

準備離開雲川的前夕,向晚還是決定去學校看看周楚依。

向晚還沒有離開之前,邢菲就已經在張羅著幫周楚依找學校了。準備覆讀一年,再去參加高考。

應了周楚依自己的要求,邢菲給她找了一個全封閉的學校,向晚過去的時候正好是周日的休息時間。

周楚依改了之前出門之前必化妝的習慣,一身羽絨服和隨意披散著的頭發,看上去朝氣蓬勃的。

兩人剛在校門口的咖啡廳裏坐下,周楚依就紅了眼眶,小聲問:“姐,這次回來你還走嗎?”

向晚走後,她忙著啃書每周日唯一的休息時間也大多都是在跟葉知州的覆習當中度過。旁敲側擊的,也算是大概知道向晚身世的那些事情。

但是她早就打心眼裏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姐姐,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向晚視線望向窗外,抿了一口咖啡,苦味漸漸蔓延到味蕾,“嗯,這次算是出差,那邊還有要處理的事情。

沈默半晌,周楚依突然道:“姐,你不知道吧?這半年來,姐夫......”說到這裏,她斟酌一下用詞才接著道:“付先生他一直都往返於雲川和威尼斯,周氏他也有派人關照。”

向晚的眼中閃過幾絲詫異,之前她就總覺得自己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卻沒想到,那人會是付靳安。

略長的睫毛緩緩垂下,在眼瞼上打下一片陰影。她以前似乎從來不敢想象,高高在上的付靳安會為別人做出這種事情來。

可他們早就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再擡起頭來向晚的臉色已經如常,岔開了話題跟周楚依聊了一些她的近況。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學校門禁的時間。

即使再依依不舍,周楚依也只能在校門口跟向晚分別。

直到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向晚一直繃直的身體終於松懈了下來。

自從周楚依說了付靳安這半年常去威尼斯的事情之後,她全部的思緒幾乎都被打斷了。滿腦子都是昨夜付靳安在她耳邊的輕喃。

晚晚,我好想你。

冷風拂過臉龐讓向晚回過神來,她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向晚,你要立場堅定一點啊!”

恰好一輛出租車停在身邊,她沒再多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向晚才發現原本應該放有服務卡記載司機基本信息的那一處卻是空的。司機甚至還戴了一頂帽子,把臉完全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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