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曲終,人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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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感冒發燒的小病,輸液打個吊瓶就行了,可易灼偏偏就是賴在醫院裏不想離開,易家的人既沒人敢管她,也沒人會管她,硬是在醫院又呆了兩天,院長反正樂見其成,送上門的錢,不要的是傻子。

景安會帶著盛歆到醫院來看自己,是易灼萬萬想不到的,畢竟,一年以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令易灼難以面對盛歆,每次見到盛歆後她總是少那麽點底氣。

易灼靜靜看著兩人,景安穿的很休閑,套頭衫,米色長褲,清清爽爽的樣子,年輕了很多,就像是她記憶中還在校園裏的景安一樣,盛歆則穿了裸色的長裙,粉黛未施,渾身散發著一種端莊秀雅的氣質,果真郎才女貌呢,易灼頗為黯然的低下頭,不語。

心裏想,這還是許久以來第一次見景安呢,不禁又想到上次給景安打的那通電話,這麽想來又覺得異常沒臉見他們。

景安一看到易灼雙眼流露出不自在,心裏也想起上次的事情,他也是很愧疚,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裏,只是礙於盛歆,他什麽也不能說,帶著溫柔的笑臉,走上前,捏了捏易灼的臉頰,取笑著她:“咦,你真的生病了嗎?我怎麽感覺胖了呢。”

小姑娘什麽的,最怕被心儀的男人說成胖了,將自己的臉頰從景安的手裏拯救回來,嗔怒的白他一眼:“哼,景安最討厭了,哪裏胖了,明明和以前一樣。”

十五歲的女孩,正恰是含苞待放的嬌艷花朵,一顰一笑間,都透著一股嬌俏靈動,盛歆看著自己的丈夫掛著自己都不曾享受的溫柔笑臉耐心的哄著一個小女孩,心裏像是被打翻的醋壇子,難受的緊。

“阿灼,我和你景安哥哥才來看你了,你不會嫌我們來晚了吧。”盛歆狀似無意的問。

易灼並不敢直視盛歆的眼睛,總敏感的感覺那裏面盛滿對自己的敵視,低著頭,絞著手指,小聲的開口:“怎麽會,景安哥哥和盛歆姐姐都那麽忙,你們能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

景安一向最了解易灼,見易灼的小動作便知道這小姑娘此刻肯定不自在,眉心出現幾道皺褶,看了一眼盛歆,並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盛歆覺得自己還是看到了景安對自己的埋怨,他的眼睛仿佛在說,盛歆,你多話了。

景安怕易灼不高興,伸手從一堆水果中找出一個最大的橘子,替她剝皮,盛歆則沈著臉色,無意開口。一時間,病房內陷入一種低氣壓,空氣凝滯的很。

“來,給你。”易灼一看到橘子,便想到晉辭那天的惡作劇,此刻竟希望晉辭能來打破此時尷尬的氛圍。

景安見易灼接過橘子,卻沒有沒有要吃的意思,蹙了蹙眉,疑惑道:“明明記得你最喜歡吃橘子的,怎麽不吃呢?”

“最近啊,吃到一個很酸的橘子,口味變了。”易灼正了正神色,認真的看著景安,在心裏一筆一畫的認真的描摹著這張臉,他陪伴她四年,可是從此以後,她總要學會習慣沒有他的日子,或者說,拋掉以前的習慣,就像橘子,現在那麽酸,酸到她難以承受,總該改變。

盛歆一聽到易灼的話,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溫婉一笑,“你瞧你景安哥哥,應該是好久不和你見面,竟然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了,盛歆姐姐給你削蘋果吃,怎麽樣?”說罷,便動作嫻熟的削起蘋果皮來。

“謝謝盛歆姐姐。”易灼乖巧的應著,看著盛歆的動作。

景安看著被放在一邊的橘子,又盯著易灼那張笑的乖巧的笑臉,暗暗思忖著剛剛她的話,或許她說的是放下自己,明明這是希望她一直能做到的,但一想到是這個可能,心裏卻有股鈍痛的感覺襲來,連唇上都染上寂寥的笑意。

“哎呦。”突然,盛歆小聲的低喚一聲,喚回了景安游離的思緒,原來是被水果刀不小心削到手指,不一會兒嫩白的皮膚裏便滲出了血。

“沒事吧,歆歆。”景安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小心的檢查,發覺沒有什麽大事,但還是需要處理一下。神色猶疑的看向易灼,還未說什麽,倒是易灼先善解人意的說了話:“景安,你送盛歆姐姐回家吧,我這又沒什麽事,再見啊。”

美人垂首,露出修長的粉頸,纖眉頻蹙,貝齒輕咬,那份我見猶憐的氣質被烘托的恰到好處,可是從易灼的方位能夠很好的恩看到美人眼中緊掩的得意。

易灼並不想在說什麽,只專心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景安走到門口時,又覺得十分不放心,回過頭,瞧了一眼易灼,總覺得那個一直粘著自己的小女孩不見了,淡然冷靜的小臉卻又看不出半分異樣。

“咦,景先生,看什麽呢?還不送您的太太離開?”低沈的魅惑男聲響起。

景安扭回頭,看著倚在門框上,笑的十分輕佻的男人,眉頭微蹙,這個人,他倒是記得,上一次在易宅還為他包紮過一次,應該便是易音的新寵,蠻看不慣晉辭這副輕佻的樣子,無意搭理他,嘴邊那句想要對易灼說的“改日再來看你,好好保重。”又咽了下去,只匆匆離開。

“你什麽時候來的。”易灼覺得渴得慌,又不想勞煩晉辭,只得走下病床,自己倒了杯水,一臉嫌棄的瞟了一眼晉辭。

只見他不語,反而走到病床前,拿起盛歆剛剛未削完的蘋果,低著頭,耐心細致的完成。

易灼不得不承認,一個簡單的削蘋果的動作在眼前的男人做來實在是賞心悅目。

可是,大爺您能快點嗎?離開我的病床,易灼不想靠晉辭那麽近,這個人就是流氓,誰曉得他會不會占自己的便宜,等待了半響,晉辭才龜毛的削完蘋果,又將其切成一塊一塊的,走到易灼面前,插起一塊,遞到易灼嘴邊,聲音慵懶性感“乖,張嘴。”

易灼根本搞不清晉辭要做什麽,身體往後一撤,蹙著眉,聲音不悅:“小白臉,你搞什麽?”

晉辭笑而不語,跟著她走一步,就維持著剛才的餵她吃蘋果的動作,一雙眼睛沈沈的望著她的唇瓣,一副你不吃咱就僵著的無賴模樣,易灼無奈,翻了個白眼,微微啟唇,咬住蘋果,臉頰卻暈上淡淡的緋紅。

“剛才,景安給你剝桔子時來的。”晉辭摸摸易灼的腦袋,柔軟順滑的頭發實在是令他愛不釋手,瞇了瞇眼睛,“說來,那兩個人真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幹你什麽事,真是狗拿耗子。”易灼被摸的十分不自在,晃悠著腦袋,企圖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腦袋上弄下來。

“真是牙尖嘴利,而且絕情。”感覺到易灼的抗拒,晉辭的手離開她的腦袋,又改為伸出手指,戳戳易灼柔軟的臉頰“明明是你鬧得人家——”

話音未落,便見易灼狠狠的瞪他一眼,抓住他的手指,放入嘴中,使勁一咬,毫不留情。

“松嘴。”晉辭清俊的眉目間染上慍怒,只感覺,說了後小姑娘的牙又用了幾分勁,漂亮的桃花眼閃爍著得意的神色。

晉辭唇角微勾,眼裏染上殘獰,易灼被他眼中的戾氣嚇著,勁小了幾分,卻沒有松口,感覺喉嚨被一直微涼的手掌鎖住,一個用勁,便硬逼的她張了嘴,陰鷙的嗓音響起:“阿灼,我有說我會縱著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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