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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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大,卻沒有自己心靈落腳的地方。

前世已過,今生又這般沒有精神寄托,原先有爺爺、奶奶在,還想著他們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後來,有了雙胞胎他們,又覺得他們是她的責任;可是等安頓完了所有人,她該何去何從?

雖然,總是說去游遍江山、嘗遍美味,甚至搞笑的看遍美男,可那些,真的能使自己不孤寂麽?還有什麽可以給她活力,如今倒是很感激文軒如此對待自己了。

即便未來他出不來爭鬥的圈子,自己便是不願意進去,也要在旁助他一把,不論何事,除了限制自由的因緣。

今日,將離起身收拾妥當,便拿著藥箱、銀針去寧府。老太君的病已經無法可醫,只能在於調養,自己的能力倒是可以讓老太君多活個一年半載來。

到了寧府,還沒進門,就從裏面沖出一人,一看是寧嫣雪,將離側身躲了,不打算理她。那日她第二次來寧府,寧嫣雪出外玩去了,寧府的三個大人物老太君、寧將軍、寧夫人,在將離的示意下,並沒有把將離的身份傳出去。如今除了這幾人,就幾人身邊的心腹知道將離的事。

寧嫣雪都要下臺階了,扭頭發現了將離,回身擋在了將離身前道:“哪裏來的人,可有拜帖?”

將離從善如流的到懷裏摸了寧夫人給的牌子出來給她,道:“草民是寧夫人為老太君新請的郎中,姓將。”

寧嫣雪道:“將大夫是哪家醫館的?”

將離道:“藥香居!”

寧嫣雪睜大眼睛,笑著道“呀,我聽說過,全味居在隔壁是不?那裏的糕點挺好吃。那你進去吧!”說著也不往外走了,在前面為將離領路。

將離被這大小姐弄得迷糊了,不過還是隨著她進了府。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可是花了大力氣天天更了,給樂樂點鼓勵,收藏我吧!

☆、龍璃軒回京

進了寧府無意外的見到了老太君、寧將軍和寧夫人姚氏,以及寧將軍的一眾妻妾和女兒們。

將離一進門就被這陣勢嚇了一跳,這是做什麽呢?看著這一群打扮的鶯鶯燕燕的夫人、小姐們,將離只是慶幸沒有成為她們中的一員。

老太君發了話,也是告訴眾人今日到來的將大夫以後就是寧府的貴客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姨太太、小姐們目光不明的看著面前的俊秀青年不知道想些什麽去。便是下人們也早早接到了信,要好好禮待這位將大夫。

寧嫣雪一進門就坐在了老太君身邊,老太君抓著她的手就沒放,道:“將大夫,莫見外,以後怕是要經常麻煩你,今個趁著大家都在見見你,醒的那些個不長眼的沖撞了貴客。快給將大夫搬個棉凳,弄個手爐。”

丫鬟春兒迅速上前道:“老太君放心,冷不到將大夫,這一早就準備好了這些。將離也沒推辭,行禮道了謝,接了手爐過去,她是有些冷了。

寧夫人和寧嫣雪對視一眼,寧嫣雪咯咯笑道:“是啊,嫣雪聽說將大夫今個要來,早早就要到府門口看看,這不剛好就碰上了你麽。”

寧夫人接話,和顏悅色的道:“將大夫莫怪小女魯莽,從小她爹便把她當男孩子般養,所以才沒個忌諱,跑門口瞎胡鬧去。”

將離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放下手爐拱手行禮道:“承蒙老太君、將軍、夫人、小姐們看得起,草民定當盡全力調養好老太君的身體。”

從寧府出來,將離渾身才舒暢了一些。自己真是不適合這樣的大家庭的生活啊。

將離受到寧府的老太君的禮遇,著實轟動了京城一些關註寧府的勢力和大家族。

三皇子龍璃光以及大皇子龍璃海早先就得知寧將軍府老太君很是深居簡出,便是自己父皇見了都要給三分薄面,好歹她也是奶奶輩的人物,除了嫁在外的一位公主和她同輩,京城裏最老資格的便是這位一品誥命寧太君了,有著天下女性最尊貴的身份。

京城裏有名望的婦人們都希望能和老太君結個善緣,要知道這老太君很久沒在公眾面前出現了。如今為了一個小小的大夫竟能如此行事,得到消息的兩人心下自是另一番計較了。

龍璃軒收到影電的飛鴿傳書,很是驚訝了一番,他不知道自己三皇兄和將離是個什麽交情,但從影電的字裏行間還是看出了自己三皇兄對將離的態度不一般。自己那眼高於頂的三皇兄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能在全味居那樣一個小地方等待一個人,目前為止只見過別人等他的,哪見過他等過別人。

龍璃軒不得不想的多些了。

十二月初的早朝上,眾臣得知,北辰國已經易主,原國主的四皇子耶律齊上位登基,北辰國局勢已經逐漸穩定下來,定於明年三月派使臣來京朝拜,延續之前協議,北辰願為龍帝國附屬國,每年上貢朝拜。

朝堂之上一片歡呼,大臣們心裏高興只要不打仗就好了。皇帝也高興,別看現在天下一片歌舞升平,可是國庫因著這幾年不是洪災就是打仗,也是快要空了,現在龍帝國是急需要休養生息的。皇上此時也是很想念他那六皇子了,很是慶幸派對了人,免了一場戰事。

這日,將離剛剛睡著,窗戶上又一次想起了規律的敲窗聲音,將離從夢中驚醒,差點要發脾氣,好不容易睡著被吵醒,再好脾氣的她都要生氣了。可那聲音卻沒停,三長、三短敲了幾次。

將離有些奇怪不得不起身,備好暗器,站到窗戶下,冷冷道:“誰?”

那人道:“我,文軒!”

將離楞了幾秒,轉身去開了房門。

那人身子挺拔俊逸,披著暗黑的鬥篷站在白雪皚皚的天地間,連著明朗的眉眼都有些冰霜的痕跡,也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大片的雪花落到兩人之間仿佛也變的溫柔夢幻起來,將離不由的感動到了失神,竟是手握門栓沒了動作。

龍璃軒晚間才趕回京城,不想驚動任何人便沒回齊王府,去了劉府做了安排,收拾了一下,卻是心裏一股沖動激的自己定不下來,他想見將離,非常想。竟是一刻也忍不了的,於是,便披了鬥篷就獨自出了門,只是留了話給自己的親衛錦一,說是出去轉轉不必跟來,只帶了四名暗衛便走了。

錦一是龍璃軒在戰場上培養出來的心腹和親衛,自打龍璃軒到了戰場,他便開始侍候王爺,這麽些年,錦一早已經將自己的生死交給了龍璃軒。之前回京自己被王爺留在了邊境辦一些事,這次王爺才把他帶了回來。

他本是要跟上的,卻被王爺留下,說是要是文師父找他便應付一下,錦一才作罷。

龍璃軒看將離失神,他自己也被將離弄得沒了想法。那丫頭只披了件棉袍,身著白色中衣就敢來開了門。可看她驚訝的表情,龍璃軒還是被愉悅到了。腦子轉了一圈才想出不對來,上前抓了將離在門栓上的手,急道:“外面下雪冷,快進去。”

將離這時配合的打了個哆嗦,也沒管門了,自己速速退回到內間去穿衣,龍璃軒自覺地進了門,轉身關了門,脫了鬥篷掛到衣架上,去到椅子上坐下。

雖然屋子沒亮燈,可是兩人的夜視能力都很好。很快將離套好衣物,簡單把頭發在腦後用玉簪挽了個鬢便出來點了燈。又去添了暖爐炭,捯飭了熱藥茶給龍璃軒暖身、暖胃。

龍璃軒看將離忙碌的身影,便癡了。再沒有人能給他如此安心和溫暖的感覺,他知道自己離不開這個丫頭,美麗的丫頭。

是的,之前將離從沒有在自己面前露過全貌,這會子因著要睡下才把臉上所有的偽裝都去了,黑色綢緞般的長發配上玉簪的溫潤,絲絲不聽話的發悄悄從圓鬢裏露出來,很是隨意的美,卻又極端的嫵.媚。那雙微翹、美麗的桃花眼最是引人註目,配上白皙的臉龐、小巧的紅唇,溫溫潤潤的將自己看著,龍璃軒突然從下腹冒出一股熱氣來。

將離泡好藥茶遞給了龍璃軒,見他定定的看著自己,便也把他看著。心裏覺得這男人真帥,不僅擁有俊美非常的臉龐、蜜色性.感的肌膚,還透著陽剛、血汗的男子氣概,真是人中龍鳳啊。連著見過最英俊的睿王殿下也不遑多讓、不分伯仲。

這麽想著,才瞧出兩人的眉眼竟有幾分相似來,心下一驚,低眉想了一下便放開了,覺著沒那麽巧吧。擡頭看龍璃軒還不說話,便主動開口,道:“文軒,什麽時候回來的,事情辦得可順利?”

龍璃軒趕緊收了已經跑去爪哇國的心思,在體內運轉了幾圈內力,壓下莫名的熱氣,沈穩道:“剛回來,事已辦妥。”

說完覺得自己口氣太過生硬,便又接著道:“離兒,你可好?”

將離揚揚唇角和眉眼,開懷道:“我挺好的,你剛回來怎不好好休息。急著找我可是有事?”眼帶疑惑的將龍璃軒望著。

龍璃軒握了握拳頭,哪好意思說自己實在想她,來這裏便只是為了看看她而已。心思轉了一圈,道:“離兒,你給我看看身體,可是有何不妥?”六皇子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借口的借口。

將離聽他這麽說,嚇了一跳,眼神變的嚴肅起來。一邊起身去拿小枕墊,一邊有些焦急道:“可是覺得身體有何不妥,有什麽癥狀或是反應?”

龍璃軒見她如此緊張自己,心下甜蜜蜜的。怕將離擔心,道:“離兒,莫擔心,我只是順道來讓你把把脈,沒何不妥。”

將離坐回來,鋪了小枕墊放了幹凈手帕,示意龍璃軒伸出左手來。

過了好一會,將離才舒口氣,道:“還好,沒什麽大毛病,可是有寒氣入體的跡象,最近膝蓋有沒有酸疼入骨的感覺?”

龍璃軒:“.......”

將離見他不說話,從桌子對面走過來,就要摸龍璃軒的膝蓋,又覺得他那身黑色錦袍長衫有些阻擋檢查,便要揭開他的長衫下擺。將離這會進入了醫生模式,根本沒覺著有什麽不妥。在醫館裏自己可是個男大夫,有一些坦胸、露腿的大男人來看病,她也沒紅過臉。

龍璃軒嚇一跳,下意識攔住了將離的手。將離擡頭看他,龍璃軒被她清純、無辜的眼神打敗,縮回手,自覺的揭開下擺,露出褲腿來,道:“離兒真厲害,是有些疼呢。”

將離給他做了檢查,確認他是得了風濕,還不算太嚴重,針灸七天再配合湯藥便可去根。便很是霸氣的規定龍璃軒從明日起一定要堅持來這裏治療。

龍璃軒快樂的應了。就算要喝那苦苦的湯藥,他也認了,只要每天可以見她,值!

這麽的,送走龍璃軒的時候,已經二更了,將離有些奇怪,怎的院子裏的人沒有人發現她亮了屋燈來著?直到第二天才知道,那人竟然派了高手點了院子裏其他幾人的睡穴。

將離對這手法無語的很,搖搖頭放過去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麽,謝謝還在堅持看文的朋友們!

☆、皇家兄弟情

隔日六皇子慶王龍璃軒上朝,向皇帝遞交了北辰國簽定的國書,至此,朝堂之上一片祥和。皇帝龍騰耀嘉獎慶王龍璃軒,下旨慶王領京城總護提督從一品官銜的職位,整個京城安全便交由他負責。

這可是實打實的掌權、掌兵的職位,原提督大人一個月前因病去世了。便是大皇子安王和三皇子睿王最近都在競爭的職位,卻突然被剛剛歸來的六皇子奪去。

兩個團隊的大臣面面相持,寧將軍一行中立者們倒是很樂意看到現在的局面。龍璃軒錯眼看了三哥龍璃光一眼,龍璃光幾不可見的點了一下頭。龍璃軒自是上前磕頭謝主隆恩,接了這差事。

打小龍璃軒沒了母妃,皇上那時候剛剛登基,內憂外患應顧不暇,自是沒有時間關註他這個小兒子。再者就是因為他的出生導致皇帝最寵的月妃沒了性命,在皇帝心裏也是有些埋怨這個小子的。

因著多種原因龍璃軒在這殺人不見血的皇宮中活的很是辛苦。

好在一直跟在自己母妃身邊的大丫鬟青紅悉心照顧他,後來因青紅照顧皇子有功,因此青紅還得了皇帝恩寵,升為才人。可是好景不長,待六皇子三歲多以後,已經從才人升為婉儀的青紅,因著爭寵被皇帝嫌棄,便不再寵幸她,還被罰去冷宮。

此時的六皇子沒一個妃子願意接管的,皇帝也沒有理會這事,派了宮女、嬤嬤照顧著就算了,由著他自生自滅。

此時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邊是龍帝國皇後即三皇子龍璃光的母妃去世了。這不宮裏便有了兩個沒娘的孩子,龍璃光倒好,還有方右相一家在背後撐腰,而六皇子的母妃只是一個江湖兒女沒有什麽靠山。

不論有沒有外親撐腰,六歲的三皇子龍璃光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畢竟他占著嫡皇子的位置,將來也是繼承皇位的有力候選人,便就成了其他有想法的妃子暗害的對象。

這時三皇子的外公方右相想辦法把六皇子拉攏到了自己陣營,兩個小孩跌跌撞撞、互相扶持著,倒是還算安全的活到了十幾歲。方右相本著利用六皇子的想法讓三皇子接近六皇子,可是只差兩歲的孩子慢慢在相處過程中,培養了不淺的兄弟情義。

這事,歸根結底在於三皇子還算善良,也虧得他真心待了六皇子,當北辰國向帝國下了戰書的時候,六皇子才願意在自己十四歲時跑去邊關為三皇子爭一番天下軍功。

為了能擺脫兩人之前很是友好的情分,為了得到皇命可以跟隨軍隊歷練的機會,上演了多次兄弟相爭、互相詆毀的撕破臉皮的戲碼。

當時兩人鬧得很兇,再說,很多勢力都計劃著讓六皇子去了戰場便不要想著能回來的想法,以及削弱三皇子的左膀右臂的念想,各股勢力才一力促成了不滿十五歲的六皇子龍璃軒被送上了戰場的事情。

皇帝也不願意鬧得滿朝風雨,想著歷練一下兒子也是應該。帝國總要有皇子願意成為戍邊的大將才行,這六皇子倒是合適人選,至於帝位他就算了吧,該子性格直爽、魯莽不適合皇位。

下朝後,三皇子睿王作為嫡皇子,便是大皇子都要落後他一步,一行人慢慢移出了宮殿。下了宮梯,睿王龍璃光站定沒動,各位朝臣自是主動打了招呼便分散開來偷瞧著他是要做什麽。

果然,不一會一身朝服的六皇子行過來,三皇子沒待他說話,便主動揚聲道:“恭喜六弟,你倒是會挑著日子回來啊!”話裏話外,都帶了刺,明白嘲諷六皇子這會趕回來就是為了京城總護提督的官位。

六皇子龍璃軒拱手行禮道:“為父皇分憂是兒臣之幸。三哥沒其他的事,六弟先行下退。”說完也沒看三皇子的臉色,便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這下,所有官員不得不驚嘆,這六皇子也太膽肥了吧,太不給睿王面子了。眾人瞧瞧已經到了暴怒邊緣的睿王,趕緊夾著屁.股離開了是非之地,免得惹火上身,被三皇子當了出氣筒。

沒走多遠,就聽身後一個巴掌響,偷偷回頭一看,站在三皇子睿王身邊的隨公公臉上赫然多了一個巴掌印。眾人唏噓不已,是有多久沒見到如此殺氣外露的睿王了?那個總是皮笑肉不笑的睿智王爺總算是被六皇子氣的破功了。

大皇子安王龍璃海遠遠看到此景,冷笑連連,計劃著什麽時候拜訪一下這個六皇弟去。

龍璃軒出了宮門,錦一已經在外候著了,他接過馬繩,摸摸渾身黑黝黝、亮閃閃的千裏馬,極風很是乖巧的蹭蹭龍璃軒的手掌心。龍璃軒微微一笑,利落翻身上馬,揚長而去,錦一速速追上。

回了慶王府,管家福伯讓小廝牽走馬,龍璃軒回頭悄聲對福伯道:“福伯,我一會換了衣還要出去一趟,讓錦一換一匹普通點的馬在後門等我。”福伯點頭應了。

今個一早藥香居就很忙,將離有些奇怪,小滿嘻嘻哈哈的對將離道:“公子,不是今天早上這樣,最近都挺忙的,主要公子今個起晚了,堆積了不少病人呢。爺爺還說,要在雇個人了,生意太好了。呵呵!”

將離不由的微紅了臉,昨晚三更天才睡下,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著,這不一覺就睡到了快晌午,早飯還沒顧著吃呢。又想起來,自從開始為寧老太君診病,醫館裏現在倒是來了好多富貴人家,看來還是寧府的面子大,不用做宣傳都有人知道了。好是不好呢?

將離沈著聲音道:“怎的不叫一下我?”

小滿道:“秦平哥哥說你最近很是辛苦,讓你多睡一會。”

一直忙到中午,將離才得閑去隔壁全味居看了下,見一切正常,便想著弄點吃的墊墊肚子,剛才秦平給她送的吃食,她也沒顧著吃,都涼了吧。

回了後院,秦平正在整理剛剛送來的柴火,他道:“離兒,生意哪有做的完的,你就不知道歇歇,看,餓了吧?”

將離從善如流的過去拉了秦平的胳膊,笑笑道:“哥,是餓了。”

十七歲的秦平已經長成一米九左右高高大大的小夥子了,這才來京城不到半年,他就又長高了半個頭,一米六多的將離站到他身邊才到他肩膀高一點。

秦平很是寵溺的拍了將離的手,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心下很是溫暖,這丫頭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有那麽點可愛的勁勁,平日裏都一副沈穩的氣勢,哪有十五歲的小模樣。

龍璃軒剛到將家後門處,一伸手見門沒關就自覺推開了,入院門就看到將離一副拉著秦平胳膊耍賴的場面,心下很是不舒服,也就沒有出聲了。

秦平囑咐將離去屋子等著,便回身要去廚房給將離拿吃的,就看見了龍璃軒,他驚訝出聲:“文公子?”這人他記得,畢竟能來找將離的又這麽出眾的公子也就那麽幾個。

將離回頭看見龍璃軒,驚喜道:“文軒...你來了,怎麽,有空來瞧病了麽?”因著剛剛和秦平說話,這會子口氣中也不盡帶著軟糯糯的小女孩聲音,不似平日般沈穩。

龍璃軒雖然喜歡將離用如此熟稔的語氣對自己,但請不要因為秦平的原因才得如此對待,什麽時候她也會如小兒女般對自己撒嬌呢?龍璃軒很是憂傷啊。在將離心裏可能自己還沒有秦平那家夥重要吧,是吧,是吧......

龍璃軒在將家混了午飯吃,為此將離不得不親自下廚又添了幾個菜給他。而後,就為他治了腿,做了針灸和推拿,把龍璃軒舒服的那叫個美啊。那雙小巧玲瓏的手在自己小腿上左挪右捏的,龍璃軒躺在將離親自設計的帶升降的病床上,很是不願意結束。

突然想到,將離這雙手應該為很多人治過病,心下很是嫉妒,有一股想要把她藏起來的沖動。用了很大力氣,龍璃軒壓下這可怕的想法,只要她高興,就行。

連著幾天龍璃軒不是中午來就是晚飯時來,將離也由著他去。

雖然龍璃軒極是小心,他的行蹤還是被大皇子龍璃海以及三皇子龍璃光知道了。

龍璃海自是以為這個姓將的年輕大夫醫術高明而被自己六弟找上門去。畢竟從慶王府裏自己安排的細作傳回來的消息得知慶王腿不是特好,最近幾日,每天睡前都要廚房給熬藥泡腿。

再說這個大夫不是還被請去寧府為老太君醫病了麽。查到之前為寧老太君醫治的太醫,得知寧老太君怕是熬不到明年春,結果,這個太醫再去覆診,就發現老太君身體各項機能恢覆很多,雖也是拖著,但只要不受大刺激,起碼再活一半年也是沒問題的。

而三皇子龍璃光突然有了別的想法,他不確定,甚至有些不想去確定。只是也準備再去看看將離了,這不已經半個月沒見過了麽。該以何借口請她到睿王府坐坐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就發給大家夥看看吧~~~

☆、魯大栓歸來

這日,將離正在藥香居為一個病人做針灸治療,秦平就從屋門沖進來,眼睛通紅,激動亦或是有更多的情緒出現在將離面前。將離驚訝,平日她在做治療的時候,是不允許被打擾的,可這會秦平哥哥是怎麽了?

秦平沖進來後,就有些後悔了,看了眼將離道:“離兒,你還有多久才完事,文公子又來找你了。”

將離沈聲道:“很快,兩刻鐘就好。是有急事麽?”

秦平冷靜下來道:“沒事,我們都在後院等你。”說完轉身就走了。

將離忍下疑惑,手下沒停的處理好傷患。送走病人,將離趕緊沖回後院,就聽到會客廳傳來一陣中年男子的說話聲,將離開門的手頓了頓。

正待她要推門,秦平就自動上前開了門,依舊紅著眼睛,卻語含興奮道:“離兒,你看,這是誰?”說完,側身讓將離看清屋子裏的人。

“大栓叔?”將離驚呼。

魯大栓見秦平去開門的時候就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聽到將離喊他,黑壯壯的漢子眼睛一酸,忍著鼻音道:“離兒......”差點掉下眼淚來,魯大栓不得不鄙視自己一把,在邊關這麽四年,多少生離死別都經過了,王爺曾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這會他有些忍不住啊。

面前的這姑娘不是別人,是自己兩個孩子的恩人,是照顧自己一家的大女兒啊,這是親人啊。這孩子是吃了多少苦才讓這一家四口過上如此的好日子來著。

魯大栓感慨了一把,對著將離深鞠一躬,道:“離兒,大栓叔感謝你,這幾年你辛苦了。”

將離立即紅了眼睛,趕緊走到魯大栓旁邊,一把拉起他,急道:“大栓叔,你這是做什麽,做什麽啊,我們盼了您好久啊。離兒不苦,就是怕沒照顧好小智和小馨。爺爺、奶奶、沈爺爺、紅花嬸都不在了,如今您終於回來了,我們幾個小的......”

魯大栓的到來又一次勾起了將離的傷心事,已經很久沒有流過眼淚的將離突然就哭起來了。秦平本就一直忍著,這會也過去扶著將離哭,魯大栓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也沒忍住也嚎哭起來。

窗外的龍璃軒一直默默的關註著將離的一舉一動,他看到將離有些失控,差點就要沖上去抱她。後來生生忍住了,他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剛才把魯大栓送來後就借口走了,後來又忍不住回來遠遠看著,替將離心疼著。

屋裏幾人情緒慢慢平覆下來,見了親人總是件高興事,慢慢的就說起這些年的經歷。

魯大栓講,那年他們剛到邊關就被送上了戰場,可想而知一群新兵蛋.子會什麽呢,就是被上鋒送去誘敵送死的,後來村裏有幾人幸存下來。兜兜轉轉的如今安家村去的二十來人,就剩魯大權和狗蛋的爹孫叔了。

魯大栓因著力氣大又是打獵的好手,頭腦也不錯,在戰場上算是有勇有謀,慢慢升了職,從小隊長一路成了小小的校尉長,這次接到京中調令回京外軍營依然任職京戶校尉,可這校尉是帶官銜的,算六品軍官了。

魯大栓沒說這一切除了自己努力還有六皇子龍璃軒的大力支持,此次進京也是王爺的手筆。

因著來之前被王爺警示不要透露了他的身份,得知將離他們只知道文軒而不知道龍璃軒,魯大栓在心裏計較了一番,雖弄不清他們互相是怎麽認識的,可現在將離他們不知道六皇子的身份也好,就不需要顧忌太多、牽扯太多去。

說起老秦頭,魯大栓也面帶敬佩和戚然之色,他道當時老秦頭因著會釀酒被派去守糧倉,偶爾釀點酒給軍官和下面的兵士喝一些,後來敵軍來偷襲,老秦頭一個人就殺死了五六個敵軍,可自己也不幸傷重沒了。

老秦頭爺爺是他的救命恩人,從五歲被他撿到,一晃眼他們爺兩在一起生活了八年,秦爺爺那和藹的面目還在秦平眼前晃了又晃,疼的秦平眼淚又落下來。

將離看到秦平雙眼又落了淚,伸手抓住秦平顫抖的手,沒了言語。秦平看看將離好受了一點。

兩個孩子的情況,以及這幾年都怎麽過來的,秦平在剛剛已經和魯大栓說過了。

將離本想今日就去接那兩個孩子回來,可是被魯大栓阻住了,道是已經到了京城晚幾天見也沒關系,正好他今日還要回軍營報到、接管活計。

這不馬上要十二月十五了,兩個孩子都要放假了,也就剩不到二十天就要過龍帝國的春節了。將離想了想也好,就依了魯大栓的意思。

吃了午飯,魯大栓走了。將離才想起一件事,道:“哥,不是說文公子也來了麽?”

秦平回她話道:“哦,文公子把大栓叔送來喝了杯熱茶便有事先走了,叫我告你一聲,晚些他再來。”

將離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一下午將離都在等龍璃軒,她知道魯大栓能來京城說不得也有他再背後使了力的事。之前為這魯大栓他們的事他問過龍璃軒,可他總是沒有確切的話給將離,只道會給將離驚喜。那時將離便已經猜出魯大栓他們一定還活著。

如今雖然秦爺爺不在了,可是秦平哥哥畢竟年齡大些了,倒是能自立。那兩個小的將離擔心的多一些,如今,多了爹爹在,那兩個孩子應該更高興、快樂一些。而不是都活的壓力那麽大。

小智勵志要當大官,在學院很是努力,就是回家也夜讀到二更天去,將離著實怕他累著。可那小子一直道要快快長大,好照顧自己,照顧妹妹、哥哥的。

小馨不知怎地,越來越寡言,頭一個月回家時,將離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她就提議不要小馨再去學了,可小馨拼死要去。將離就怕她受欺負,和她一起的小姑娘哪個父母家沒點後臺的,之前被人說是孤兒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如今好了,魯大栓也算六品京官了,小馨那要命的自尊心應該好受一些了吧;小智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應該可以放下一點所謂男人的擔子了吧。

直到下午吃飯就沒見龍璃軒來,將離那顆從不焦躁的心有了絲絲浮動。

收拾了所有東西,天一黑店也要打樣了,一會門外就聽到秦平的聲音,道是文公子來了,將離趕緊回到後院就見那人還是一身黑色錦袍,迎風而立,緞子般的黑發隨風飄逸,像是夜晚的神一般沈穩。

將離上前吧龍璃軒引到藥房,讓他去躺著,便開始治療,這才四天,龍璃軒自己都感覺腿部好多了,之前有一次自己的膝蓋淋了雨疼起來的時候,差點沒讓他從馬上掉下來。後來軍醫也一直給他治療著但效果絕沒有將離的醫術好。

紮完針,用棉包給他敷著艾草吸食寒氣。又蓋了薄被給龍璃軒,將離道:“謝謝你”

“......”

“文軒,雖然不知道你為了我做了多少事,但我謝謝你,真的。”

龍璃軒聽到將離帶著鼻音、有些沙啞的嗓音,心裏糾的難受,一下從病床上起來,伸手就把將離拉到懷裏,弱弱道:“你莫分的如此清楚,我又不想要你的感謝。讓我以後照顧你好麽?”

將離沒有回答龍璃軒,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默默任他抱著。這個十八歲的青少年能給自己一片安穩的、自由的天空麽?他還這麽年輕,年輕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都沒有去考慮他的身家背景吧。

龍璃軒現在很緊張,他知道他這是在暗示將離,自己喜歡他。可他霸道的想,即便將離不答應、他也還是不會放過將離的。當然她能認可自己就更好了。

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果敢,龍璃軒再將離面前已經丟的沒剩幾分,但這女子有一股韌勁是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的,真要到將離非要離開自己的那麽一天,他會選擇毫不猶豫的捆住她。

他看的明白,假如父皇要給他指一門婚事,憑著將離現在的身份根本不夠資格,除非要將離認下寧府的二房嫡女身份,這樣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雖是寧府嫡女,可也算孤女,就不會引起朝堂大的動蕩,畢竟寧嫣雪才算各個皇子、大臣兒孫爭搶的對象,誰讓寧家一門掌握了龍帝國四分之一的兵力啊。

可用什麽方法才能讓將離陪著自己進入帝都權力中心呢,雖然龍璃軒也不忍心為難將離,但要兩人明證言順在一起,這是必須的。等到三哥繼承了王位,自己這個王爺就可以安心享樂,帶著將離離開這一片鮮血滿地的帝國之都。

兩人各有心思的抱著,將離稍稍有些不適應,她不知道龍璃軒在想些什麽,可是越箍越緊的手臂鬧的人喘不上氣來。將離微微掙紮了幾下,龍璃軒才不得不放開這滿身淡淡藥香的溫暖身軀。

兩人對視了一下,都有些尷尬,龍璃軒突然就笑了,很爽朗的笑,將離也被感染了,看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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