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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這是老太君身邊的大丫鬟春兒姐姐,她帶您去換洗一下衣物。”

春兒上前屈膝行禮,道:“真是對不住將姑娘,小青不懂事,沖撞了你,回頭春兒會罰她的。”

將離分析了一下,寧府的老太君將離來之前也是聽尉遲夫人說過一點的。

寧老太君這幾年因為久病纏身,很是深居簡出,但她的地位、分量在帝國卻是極重的,便是當今皇上見了都要給三分薄面,好歹她也是奶奶輩的人物,除了嫁在外的一位公主和她同輩,京城裏最老資格的便是這位一品誥命寧太君了,有著天下女性最尊貴的身份。

將離想著那太君身邊的大丫鬟春兒說話肯定是極管用的,便回了一禮,道:“春兒姐姐莫怪小青,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勞煩姐姐給找件合適的衣物換一下,這樣有些失禮。”

春兒看著面前沈穩、美麗、善良的姑娘,心下也是很喜歡這人,道:“將姑娘莫客氣,您隨我來,小青也跟著吧。”

三人拐拐、走走、轉轉,終於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小院,門口書“宜昕苑”,將離不知道這裏住著誰,但看身邊兩個丫鬟誠懇、真實的表情,心下也是放心的。

春兒開口,道:“這是我們老太君常住的院子,姑娘進來吧。”

將離聽這話就是一楞,這個老太君在將離這一輩算是神一樣的人物,如今自己能到了這個院子怕是很難得的機會,但是......

將離站在院子門口,道:“春兒姐姐,這怕不妥,怕是要打擾了老太君,您看?”將離的意思自是不想和這般高高的人物有了哪怕一絲的牽扯,還是不要進入危險範圍內。

春兒倒是一臉隨和,道:“無妨,老太君這會在後院,我們在前院就好了,這裏有大小姐之前的衣物放在老太君這裏,走吧。”說著就拉了將離的胳膊進去了,小青在後面跟著,將離覺得怪怪,但沒時間想明白了。

進了院,發現裏面確實很大,春兒帶她到一個房間,道:“姑娘裏衣怕是臟了,走這麽會路身上也是有汗了吧,這屋裏面就是澡房,一直有熱水,您先沖洗一下,大小姐的衣物就在衣櫃裏。春兒還有事先下去了,一會再來找姑娘您。”

說完,回頭對小青道:“小青,照顧好將姑娘。”

將離要推辭,那春兒就已經邁步出去了。小青上前道:“姑娘不必擔心,這個房間也是大小姐偶爾過來陪老太君時住的,姑娘,咱先挑選衣物吧。”

將離去了衣櫃處,打開木門,裏面放了不少寧嫣雪的衣服,將離同寧嫣雪年齡、身材不差什麽,只是自己偏瘦一些而已。將離挑了一身不紮眼的白色帶點粉花的衣裙,小青拿了出來,帶著將離去了裏間的洗浴間。

這裏挖了一個大概有六七平方的石頭材料的澡池,裏面的水冒著白氣,將離不由讚嘆,真是奢侈啊,這是古代傳說中的溫泉麽。

小青將衣物放在門後的衣架上,便要來幫將離脫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讀友們,闊別了幾日了了又回來了。剛開始是因為周六日加了工作量,沒寫文。這期間還生了一場病,醫生給了了打了一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短暫休克了幾秒鐘,嚇得家人人五人六的,自己也是難受,臉色煞白。後來醫生說了了身體素質差,要多運動。這些天了了終於明白了“難受的想死”是個什麽感覺。得了,發發苦情,繼續寫文吧,看在了了這麽拼命的份上,收藏我哦,留言啊!謝謝,呵呵!

☆、將離身世

小青要來給將離脫衣服沐浴,將離就出手擋,這是做什麽,從小也就奶奶給自己洗過澡,連魯馨都沒幫過自己,也就她照顧著小馨,便是上次入宮也是沒有要人服侍自己的,現在小青要幫自己,那多不好意思啊。

將離對小青道:“不用,你先下去吧,我很快就好。”態度很是堅決,小青看看便真的轉身等在了屏風後。

將離快速脫了衣服,跳進溫泉池,樂哈哈的洗起來,水溫很合適,將離很享受。但她知道現在這情況還不是放松的時候,便要去拿澡皂,這時才發現沒有這東西,想著算了,洗一下就出來吧,又發現沒有澡巾。

將離整個人郁悶了。

不待她喊小青,小青就從屏風後繞出來,恭敬道:“將姑娘,這是洗浴用品,剛才小青考慮不周,請姑娘見諒。”然後雙手托著澡皂等,跪在了池邊。

將離不得不挪過來,擡手接過了東西,道:“謝謝,不必那麽客氣。”

小青直直盯了將離一眼,起身走了。出門見到等在門口的春兒,激動道:“春兒姐姐,將姑娘左腋窩下是有一個梅花形印記。”

春兒道:“真的?那老祖宗該樂了,你在這小心伺候著,我去稟報老祖宗。”

將離快速收拾好自己,就要往外出,小青緊著侍候著。兩人出了門,春兒和一個老嚒嚒已經在外面等了,春兒道:“將姑娘,這是老太君身邊的於嬤嬤。”

將離對著於嬤嬤乖乖行了一禮,道:“於嬤嬤好!”是啊,可不得乖乖的嘛,於嬤嬤一看就是老太君的陪房,那她的地位自是不一般,頂過半個主子了。

於嬤嬤趕緊還了一禮,笑道:“將姑娘好樣貌,真真是個標志的姑娘家。老祖宗聽說姑娘在這裏,想著見你一見。”說完也沒等將離回話,就示意春兒帶路。

將離心下驚奇,卻也不好推辭,擡著腳跟上了。

從寧府出來,將離看了一下天空,默了很久,寧府派的馬車來了,她想著先回去再說。

晚上的時候,劉熙和尹笑笑來找她,一見面,尹笑笑就埋怨將離,道:“離兒,你怎麽走的那麽早,害我下船看不到你。”

劉熙也殷切的看著他,眼裏滿含“出了什麽事”的關心和疑問。

將離放下手裏的藥錘道:“對不起啊,我那會突然想起家裏還有些事就先回來了。怎麽,後來玩的不開心麽?”

尹笑笑就開始了長篇大論,埋怨那個林左相千金及時不討人喜歡,差點跟她幹起仗來,還說以後偷偷找個機會,把她蒙頭打一頓去。將離配合笑了笑,繼續聽著。

第二日,劉熙單獨過來找將離,道:“將離,你莫要瞞我,是有什麽事不可以告訴我的嗎?”

將離昨晚想了一夜,知道這事也瞞不了劉熙,畢竟寧府不定什麽時候還要來劉府找自己的,寧府可還不知道她是將離的身份。再說自己昨日的話說不得也得罪了老太君,自己倒沒什麽事,怕是劉府難為,再說,自己沈離這個身份掛著劉熙未婚妻的說法也太是麻煩了,真是煩透去。

將離交代了秦平照看好店裏的事情,把劉熙帶去藥房要說重要事情。

進了屋,關好門,將離定定看著劉熙道:“洛溪,我還沒給你講過我以前的身份吧,也不知文師傅有沒有給你講過安家村的事?”

劉熙立即坐直身體,知道這裏有大秘密,心裏著實興奮著,他努力隱著高興的勁勁,沈著聲音道:“聽大伯說過一點,知道你是那時救過文軒的,其他就不知道了。”

將離也不知怎的,聽到“文軒”兩個字的時候發了一下楞,直到劉熙喊了她。她回過神,幹笑兩聲道:“我是被爺爺、奶奶收養的,不是他們的親孫女。”

劉熙一下楞了,幹幹的瞪著將離不說話。

將離也沒想他說什麽繼續道:“我那時候啊,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就是不相信,你說辛苦養了我十幾年的爺爺、奶奶怎麽就是撿的我呢?還有沈爺爺對我也是真好。哎......誰知第二天就發生洪災,他們就在我眼皮下被大水沖的無影無蹤,你說,他們還不如不告訴我這些,他們那麽愛我,我就沒想過親不親的又怎樣。”

劉熙被將離淡漠中透著傷感的語氣,揪的心口一疼一疼的,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原先覺著自己挺能哄姑娘的,此時卻覺得自己笨的要命,想安慰些什麽,卻覺得一切語言都空洞的沒有一點顏色,根本沒用。想著應該給面前的姑娘一個擁抱,伸了伸手,卻又縮了回來。

還有一個人深愛著面前的人,他告訴自己不是早已經決定默默在背後關註、愛護這人了嗎?那就忍著吧。

將離簡單幾句講完前面的事,才擡起已經低下的頭看劉熙,見那人眼裏冒了淚光,先是一楞,接著就笑了,輕松道:“洛溪,莫為我難過,那都過去了,只是現在有件事,關於我的真正身世,昨個去了寧府見了老太君,她說我是他二孫子的女兒,是她重孫女,我覺著吧,這事是真的。”

劉熙被將離的話扯著心一會地一會天的,焦躁道:“真的?”他這會早沒了俊雅公子的風度,活脫脫的像個傻小子。

將離倒是冷靜,沈著道:“真的,我有寧家傳給後代的玉佩,還有身上也有寧府姑娘的印記呢。”

說起這個印記,將離都沒脾氣了,那印記被父母不知用什麽材料給印到左胳膊腋窩下偏後一點,從她六歲穿到這裏,現在十五歲,這都九年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裏有這麽個東西,真真是,哎......誰叫自己沒有用鏡子照裸.體的毛病呢。

劉熙原本第一反應是“啊”,後來趕緊收了聲,計較了一下現在的局勢和將離的事,道:“這是好事啊,總算找著家人了,寧府很好、很好,倒是不用你在如此辛苦了,這一大家子你也挺累,有人照顧著倒是好的。”

將離看他還沒冷靜下來,知道他也是真的關心自己,心裏也是感激的,不過她還是笑著道:“洛溪,我沒認,我沒認祖歸宗,也不想也不願。”

劉熙都被將離弄得糊裏糊塗了,又發楞道:“為什麽?”

將離看著劉熙的眼睛道:“因為我不想做你們這裏的富家女子,那是傀儡。”

劉熙不能真的理解“你們這裏”,他把這詞理解為“京城這裏”,傀儡這兩個字他倒是理解這兩個字,這會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心道:離兒,你還有多少驚喜沒有人知道?

回了劉府,劉熙把自己關進書房,一天都沒出來。

將離很快放下了這件事,這事那天她很快就分析的個清清楚楚了。如果自己的生身父母還在,如果他們也確實真的再找自己這個女兒,那麽出於孝心,她倒是會考慮考慮認下父母親人,可如今這身子的父母已經都去世了。

目前寧府想認下自己的莫過於老祖宗還有寧將軍,一個是祖奶奶、一個是親親大伯,其他人怕是有自己、沒自己都是一樣的吧,畢竟隔著血緣呢。

再說,這京城她是不願意再待的,等治好了睿王的毒,等文軒回來找到魯大栓,她就要走了,秦平哥哥願意跟著自己那就把他帶上吧。那個哥哥還是傻實誠的人,自己也是不放心的。至於,...文軒...那個人,怕是他不會丟下身上的責任和家人的。

將離已經從各方面猜到這人已經進入了帝國權力中心的頂端勢力範圍,那是個不死不休的戰爭,總是會有勝,當然也會有敗的戰爭。他出不來,自己也不會進去的。

劉熙沈默了一天,到了夜間,還是給六皇子龍璃軒寫了一封書信。

很快龍璃軒收到了這封信,晚間,龍璃軒坐在將軍帳裏,看了這封信一遍又一遍,不自知的掉了眼淚在紙上,龍璃軒狠是驚訝,擦了把臉,想著這都有多少年沒有流過眼淚了,這麽緩解緩解眼睛也好。

龍璃軒把關於將離給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回憶起來。

一條繡著芍藥花的手帕,這是十四歲那年,十一歲的小丫頭為自己擦汗,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也不知那丫頭發現了沒有。這盒子裏是小丫頭為自己寫的兩本兵書紙稿,如今四年過去了,這紙雖然已經發黃了,可每一張自己都保存的很完整,沒有絲毫損傷。這些瓶瓶罐罐是那時她為自己準備的養身藥。

這是這次她為自己納的鞋子,自己哪舍得穿啊,好好地放著;這是將離回自己的信件,比起十一歲時,現在的字更多了一些雋永的味道,秀氣灑脫的飛進自己的心裏,“勿念”,怎可能不念啊,那丫頭真是太...“懶”了......

龍璃軒越看越覺是難過,想的心都疼了。

龍璃軒抹了把臉,對著外面高喊:“來人”!

很快就沖進一個親衛,龍璃軒道:“去,把師父請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京城那邊太讓人放不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堅持著的讀友,冒個泡泡吧!

☆、雲歡俠侶

很快寧府那邊就派人到劉府這邊找將離了,劉熙接待了寧常磊大將軍身邊的於管家。於管家說明來意,自是想將離再去一趟寧府的。劉熙收了拜帖道:“於管家,這事我還要問過沈姑娘的意思。”

於管家是於嬤嬤的孫子,打小和寧將軍一起長大,整個京城哪個達官貴人不給他點面子,這會面對這個小輩,為了那個所謂的老祖宗的重孫女,這回也只有忍著了。他端起茶杯,假呡一口茶,才道:“那就請姑娘出來見一面吧。”

劉熙起身對著於管家行了一禮,道:“真是對不住,不知道您今日會來,姑娘出外去了,您看我是找人回來,還是等他回來,小輩再親自去寧府回話。”劉熙很是恭敬,這於管家雖是半個奴才,可也是厲害的主。

於管家自是沒有再等了,留了話,說是等著寧府見就走了。他也不是倚老賣老,那日聽說那沈離竟然回絕認親,先是替主子憤怒,這擱誰身上都覺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怎的那姑娘就拒絕了;後來被奶奶一提醒,才琢磨出味來,這姑娘不簡單。這會,也是很想見識一下沈離呢。

送走於管家,劉熙就帶著寧府的帖子去將家了。

見到將離,遞了帖子,又從懷裏摸出一封書信,道:“這是你讓我查的關於你爹娘的事,只是當年這事出的極隱秘,沒有多少線索了。”

將離拿過書信細看。

爹爹叫寧雲帆,娘叫奇歡,娘是個江湖兒女。那年寧雲帆跑去江南玩耍,在洛城於奇歡相遇,郎才女貌、互相吸引,很快就談起戀愛來。後來這事被寧雲帆娘知道,她看不起奇歡的身世,覺著自己那兒子自應是公主才配的上的。

後來打打鬧鬧,以寧雲帆和奇歡雙雙失蹤做了結局。寧府又花了幾年功夫,從江湖得知,寧雲帆和奇歡,兩人早年便雙雙去世了,只留有一女失蹤。寧雲帆的娘因此事郁積成病,繼續找了孫女幾年,沒找到便去世了。這些,自是從寧府那邊探得的消息,為此差點暴露了龍璃軒的一些隱藏勢力。

如今,將離的出現便是那兩人的延續。

將離為生身父母默哀了一陣,又是一段傳奇佳話,可是結局卻是悲劇的。那兩人為了愛情和這個帝國高層人物做鬥爭,看吧。也好,愛就要愛的轟轟烈烈,只要爹沒有辜負娘就好,將離想得開。

將離默完,才翻開拜帖看了眼,擡頭對劉熙道:“老太君身子不好,那日我是看了的,估計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才越發想念親人。那日我沒有顧忌她的感受,明日還是去寧府一趟,安慰一下老人吧。”

劉熙看看善良的將離,沈著嗓子道:“應該的。還有你這身份怕是瞞不了寧將軍。”

將離想了想道:“瞞不了就不瞞吧,難道還怕有人要加害於我一個姑娘家。”

劉熙笑笑道:“也是,你瞧你現在哪有一個姑娘家的樣子,怎地衣服上還沾了血。”

將離站起身看看青衫的下擺,惱怒道:“剛接了個病人,給做了個小小的手術。現在又要洗衣服了,真是麻煩啊。”

劉熙笑著看將離那活靈活現的小模樣,很是心暖。

睿王龍璃光這幾日,剛得到點風聲,他安插在寧府的人說是寧府老太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重孫女。寧雲帆出事的時候,他還小,自是對此人沒有任何印象的,這幾日,讓手下翻了當年的卷宗,還是得到了比劉熙更詳細的資料。

知道寧雲帆和奇歡當年還有一個很響亮的“雲歡俠侶”的江湖稱號,後來兩人不知怎地卷入江湖紛爭被對方所追殺。但對於他們的女兒這事,確是沒有線索的,那年發生了旱災,很多人群遷移,自是亂了戶部的登記,很多人和事都埋在了天災人禍之下,沒了蹤跡。

如今,既是從寧府傳出消息,怕是他們已經確認了那人身份。只是,是誰呢?還沒有消息。

龍璃光因著寧府在帝國的地位,很是關註它的一舉一動。這事按說對他沒有什麽可用價值的,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女,即便回到了寧府,除了富貴還有什麽呢,不像男孩,說不得還要得到寧府栽培,又是一名大將。可是,他也不知怎地,還是讓人細細的查來。

將離單獨去了寧府,如果以將離的身份去,那自是可以猜測為請個大夫而已,但她卻是以沈離的身份去的,龍璃光還是很敏銳的嗅到了一絲不一般來。

將離再次拜訪寧府,這回還是被帶到了寧老太君的院落來,熟門熟路的進了屋子,一看除了寧老太君,寧將軍、寧夫人都在了。

將離跪地行了大禮才被老太君叫起身,老太君雖然身體很差,但眼睛裏透的精光並不比寧將軍差。

她親熱的把將離叫到身邊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側,道:“離兒,你莫怪我們這麽多年不找你,當年你父親來了信說是你母親生了個女兒,老太我和你奶奶嘴上恨著,可心裏還是惦記的,可是你爺爺那年身死沙場,後來你大伯又被派去邊疆,寧府亂的很,沒顧上。等想找你時,又發生了旱災,後來才知你父母被江湖人所殺,你失蹤了......”

寧老太君早不記得上次將離說不想認親的惱怒,此時說到這不自覺得流了眼淚,深覺也是對不起這個小重孫女的,也不知她吃了多少苦。寧夫人在那邊也配合著擡手抹眼睛。

將離這會倒是被老太君感動了,想著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要是那時爺爺不死,說不得父母真的被接回來,那自己還會穿越過來麽,還會在這具身體裏麽。

寧將軍看三人都哭了,心裏也是難受的,他出聲道:“奶奶,你莫哭了,都過去了,現在找到離兒就好,別哭的傷了身。”又對著將離道:“這是你父母最後給家裏來的信,上面有你的生辰八字和名字等,你留著做個念想吧。可不要再說不認親的胡話來,傷了你老祖宗的心。”

將離起身行禮接過了那封沈甸甸的信件。她沒有接寧將軍的話,沒有說認或是不認,上次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自己只是把第一反應說了出來,今日就要找機會和老太君單獨說說話、開導下她了。

寧將軍這會也沒在意將離的表現,看她乖巧以為她認同了自己呢。接著道:“離兒,你這些年怎麽過來的,給老太君說說。”

將離又坐回老太君身側,細聲細語的道:“當年離兒是被一對將氏夫婦撿到的,他們把我帶到了康泰城下的一個小村落安家村生活,給我起名將離,我叫他們爺爺、奶奶。還有一個姓沈的大夫是將爺爺的拜把子兄弟,他們三人養育了我,沈爺爺教了我醫術。兩年前康泰城發生洪災,安家村徹底沒了,他們三人也被洪水沖沒了,我就帶著幾個小的輾轉去了洛城,後來又來了京城。”

寧老太君和寧夫人一聽這些,眼淚又流了,直喊:可憐我的孫兒啊,可憐見的......

寧將軍心下暗嘆,倒還保持鎮靜,道:“怎的一會是將離,一會是沈離的?”

將離就簡要的和三人說了一下參加京城選才女的事,以及現在自己開的兩個店面。三人很是驚訝,道她能幹,將離淺笑受之。寧將軍、寧夫人以是心生感慨,想到了自己嬌養的姑娘自是不比這孩子吃的苦多,對將離更是心疼了幾分。

寧將軍和寧夫人去辦事,將離自主留下服侍老太君,她跪到老太君面前道:“祖奶奶,離兒不會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是寧家的人,您先別生氣,您聽我說。”

老太君今日才算比較了解自己這個重孫女了,她也沒生氣,平氣道:“離兒,莫跪下,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你說,我聽著。”

將離起身扶著老太君就坐,道:“祖奶奶,離兒不願意為了寧府為難自己,離兒長大了,想要去外面闖蕩,不願意鎖在京城這一小方天地裏,所以離兒不想掛著寧府嫡女的身份去選秀,由著皇家指婚給離兒。請祖奶奶諒解離兒的自私!”

老太君在將離那日拒絕認親的時候單只是以為將離責怪寧家沒有照顧好她的父母、照顧好她,這會聽到她如此講,心裏也是有些佩服自己重孫女的與眾不同來,心想:還真是像極的兩父女。

老太君摸摸將離的額頭,緩緩道:“你那父親也是這般隨性而為,你倒是有他年輕的風采。罷了,能在有生之年找到你,老婆子我也放了心,即便到了地府,也有臉見見我那可憐的孫兒了。”

將離又深深磕了頭,道:“離兒謝祖奶奶體諒,今後就讓離兒以將大夫的身份進出寧府照顧您老人家吧。”

寧老太君默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真是不易啊!

☆、龍家兄弟

將離從寧府回來去了趟劉府,在那裏和劉熙簡單聊了幾句未來的打算之後,便更換男裝回去了。

阿一通知剛進門的將離,道:“公子,樓上竹軒雅間有人等您,就是上次有兩位很出眾的公子中的白衣公子,還帶了一個黑臉門神呢......”

睿王龍璃光一直派人盯著寧府的大門,手下早早報了將離的行蹤,在得知她從劉府出來時,自己便帶著元漢走了小道上門了。有好些日子沒見了,心底有股沖動想來看看她,便沒委屈自己的就來了。

早在將離出現在路口時,他就在窗邊看到那個纖細修長的卓卓身姿了。龍璃光都覺得很是驚奇,那個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家,怎的會有這樣的風采,只見她一身普通男裝,頭發半梳半散,不疾不徐、闊步挺胸、目不斜視的往這邊而來。

身邊那麽多人、那麽多物、川流不息,龍璃光也不明白怎的就能一眼看到那人了。

阿一還想說什麽,元漢已經從欄桿外探出頭來,道:“將公子,我家公子恭候多時了。”

將離看著元漢說完,點點頭應了。她回頭對阿一道:“阿一,以後這位公子再來,一定要小心招待,免單就好。”

阿一弱弱道:“這還用老板交代麽,那公子一來,小的腿就想抖,哪還敢怠慢?”

將離就笑了,心道:也是,他那人,不怒自威,哪裏還有人敢在他面前撒野。她道:“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說完,就快步上了樓梯。元漢微笑的和她打了招呼,自動的開了門,讓將離進去。然後關門,在外守著了。

將離進了屋,就要下跪行禮,龍璃光已經過來抓了她的胳膊道:“將離,你再這樣,本王罰你跪到天荒地老去。”語氣還算戲謔,不算生氣。

將離便是知道他不生氣,也是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擡頭看了龍璃光一眼,看著他那燦若星辰的眉眼楞了那麽一瞬。

兩人就保持著,一個彎腰、左手抓著另一人胳膊,另一人膝蓋彎曲半跪的別扭姿勢定了格。三秒後,兩人同時後退一步,將離順勢抱拳鞠躬道:“多日不見王爺,王爺可好?”打破了尷尬的微妙氣氛。

龍璃光順勢背起左手在身後,沈著聲音道:“還好,就是朝中事物繁忙,今日有空便來讓你給把把脈。”

龍璃光不得不承認,剛才的一瞬,突然勾起了他那深藏的記憶,那年他得了瘟疫,也是這人在床邊侍候著,他為了看清她的面貌,讓她擡頭,那時他便掉進了這雙含著微微困惑不解和純凈的目光裏。如同那時一樣,他沒想過這個小丫頭的眼睛這麽漂亮和有神采的,於是他又呆了。

將離聽到龍璃光說要她查看身體,便自覺地瞇起了眼睛,揚起了嘴角,道:“那王爺這邊坐吧,小女給您看看。”

說完自動的去挪了凳子請龍璃光坐過去。然後添了杯自制的熱奶茶給他放在手邊,從懷裏摸了棉墊和一方手帕鋪上,才示意龍璃光伸出手臂。

龍璃光也沒推辭,挽起左胳膊的衣袖,把白藕般的但又滿含力量的玉臂放到了手帕上。將離微涼的手指扶上他的脈搏,龍璃光不由輕輕一顫。

將離自小就是偏寒體質,夏天自是好,可是冬天是極怕冷的,原先在安家村,那裏還算偏南方還好,後來去了洛城,那裏一年四季如春更是沒有這樣的冬日的煩惱,可是來到了京城,這才十一月初,外面的天氣卻是已經讓將離有些受不了了。

將離趕緊拿開手指,兩手互搓、按壓穴位想弄出點熱度來,嘴上還說道:“王爺莫怪,外面有些冷,剛才刺到王爺了吧,您等等,小女活活血。京城的冬天很冷吧......”

龍璃光也不知怎的,突然伸手抓了面前那雙可愛的、微青的、嫩長的手放進自己的掌中。意識到做了什麽後,擡眼看了眼前已經驚愕的人,笑道:“將離很是怕冷麽,本王給你輸點真氣。”

將離反應過來本是要掙脫的,聽了這話便沒動了,覺得如果反抗,本來可以裝作沒事的行為也就不那麽沒事了,所以聽任之。

一會,一股暖流自掌心傳到身體裏,很是舒坦,將離羨慕極了,不由自主的擡眼笑道:“有武功真好!王爺,小女覺得好多了,你莫要運功耗神了。”

龍璃光沒有放開將離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晟佑,我的字。”

將離:“......”

“你以後別王爺、王爺的了,這滿天下的人見了我,都是王爺長、王爺短的,讓人覺得孤的慌,今日便賜你叫我的字吧。”

“小女...草民...好吧”將離哪敢說不行,看到面前那張本是笑意淺淺的臉,因著自己要拒絕而扭曲時,只能說好吧。

龍璃光聽到將離說了好,才又笑起來,順便放開了早已沒在傳輸內力的手。

直到送走了心情還算好的龍璃光,將離都沒有反省過來,覺得今日的睿王有些奇怪、奇怪的。在門口站了半天,一股冷風過來,將離打了個寒顫,搖搖頭,不管了。

龍璃光上次來全味居的事,影風和影電沒多想,以為這位三王爺是來嘗嘗新鮮的美食來了。可這次,三王爺早早的等在全味居的事就不是偶然了,他一定認得將姑娘的吧。兩人商量了半天,決定還是直接書信把這事告訴他家那癡了的王爺吧。

自從兩人跟了將離,每天都要記錄將離幹了什麽,什麽時候吃了什麽、什麽時候睡覺了,今個遇到什麽新鮮事啊,統統要記下來給他家王爺傳過去。兩個鐵打的漢子,本是極向往北邊戰場撒汗的鐵血日子,如今因著每日觀察,也不得不對這個將離姑娘生出些佩服的心緒來,便慢慢打心底接受了這份差事。

原先王爺寫的信還要交代劉熙轉交,自從上次將離在街上被人搶了錢袋,將離都想別追究了,誰知過一個胡同時,自己的錢袋竟然憑空落到眼前,還有一次......於是將離跑去找到劉熙問,是不是有人保護自己時,劉熙承認了這事。

他說是文軒怕她有危險,派了兩名高手隨身保護她,將離想著文軒也是為自己好,雖然被人跟蹤怪怪的,但還是默許了。她也沒要求見那兩個人,只是從那以後,劉熙就沒再參合龍璃軒和將離的私下往來了,自然信也就由著暗衛自行送到了將離身邊。

夜裏,將離又聽到三聲長、三聲短的敲窗聲音,自發的起身到了窗前,果然又看到一封信。

拿回來點了油燈拆了看,這回信的內容倒是挺多的,不再是一句話了,將離笑著往下讀。

字裏行間,透著文軒思念之情,他回憶了兩人相遇的時光,埋怨著將離還有一個白雪公主的故事沒有講完呢。又說,自己的事也快完了,爭取下個月就回來等等。

落尾則是一句:將離,你的親人只是到了你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們能看到你,他們不希望因為他們而讓你過得不開心。將離,我和他們都希望你幸福、快樂!

將離已經猜出來文軒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之前她去找劉熙幫忙,也就意味著她是知道劉熙會告訴文軒。這封信,估計是他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自己,只提了這麽一句。

但只這一句已經足夠了,足夠溫暖夜裏那顆有些悲傷地心,不再覺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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