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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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過了兩天，入夜，秦瀟月剛聽完禦膳房總管匯報完年貨的事情，就看見文羅一臉神秘兮兮地走過來，“公主，有個人想見你。”
“誰？”
“你猜不到吧，是沈貴妃房裏的素珍。”
“什麽？”秦瀟月長大的嘴巴還來不及合上，就看見一襲黑袍，從頭捂到腳的素珍走進來，“公主是不歡迎我嗎？”
“也不是……”看到素珍，秦瀟月還是避免不了有點尷尬，“只是……”
“我知道公主有些防備我。”素珍微微一笑，“不過這也在我意想之中。”
秦瀟月往後退了一步，素珍看到這些，微微一笑，“公主也不必過於防備我，我今日來，不過是向公主道謝的。”
“哦，”秦瀟月笑道，“誰看到一個弱女子被欺負都會那麽做的，你不必掛在心上。”
“公主真是好心。”素珍道，“其實，他們也不拿我當人看。”
“你的意思是……”秦瀟月話未說完，素珍卻收拾停當，看著像是要走了，“公主，我就此別過，最近一定要萬事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大意。”
說著說著，她拿出一個小彩鳳的簪子來遞給秦瀟月，“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替我那個主子還公主給老公公們的那些私房銀子了。”
“你……”秦瀟月話音未落，素珍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早。
秦瀟月正用著早膳，卓順進來通報，“公主，敬親王想見您。”
“他見我？”秦瀟月笑道，“這……他一個親王見我公主作甚？”
“通傳的人沒說，不過感覺來頭不善，您還是去看一看再說罷。”
秦瀟月收拾停當，就趕著向禦花園裏去，到了禦花園，老遠她就看到一個白發老頭在那裏候著，她正預備上前打招呼，那老頭卻先發制人道，“大公主，老夫今日可是來代表老一輩人討個說法。”
“親王請講。”秦瀟月陪著笑道。
“我想問問你，削減宗室子弟禮金的行為可否是你所為？”敬親王咄咄逼人道。
“今年皇室嫁了兩位公主，支出本就大些，又趕上湘南一代大水，自當帶頭節儉以示表率。”秦瀟月不緊不慢地回答。
“我朝從□□開始就有厚待宗室的規矩。”敬親王說道，“畢竟都是□□的子孫，祖宗的規矩不能破。”
“可是規矩是由人定的，”秦瀟月不滿道，“現在這規矩給朝裏造成了多麽沈重的負擔，還能不改？”
“祖宗的規矩，可不是誰說改就能改的！你給我長個記性！”敬親王說著，竟然起身而去，“明日上朝，你自己和那些元老自己解釋去吧！”
這下壞事了。
秦瀟月呆立在原地，感覺頭上一陣暈。
“公主，”正在她煩心的時候，一臉慘白的卓德又走了過來，無奈道，“公主，皇上讓我給您傳個話，明兒一早跟著他上朝，說是百官都想和您聊聊宗親的事兒。”
“壞了……”秦瀟月無奈道。
“公主，要不咱們就別去了。”臨睡前，文羅無奈地勸道，“實在不行就和皇上說身體不舒服……”
“絕對不行，”秦瀟月道，“這回我們還必須得去，我是本朝第一個管家的公主，若不站出來，只怕是要遭人恥笑。”
“可是現在……”
“沒什麽可是現在的，”秦瀟月道，“把我最好的一身衣服準備好，明日一早我就上朝。”
站在朝堂後面，聽著前朝上傳來的爭吵聲，秦瀟月心中發沈。
今早上似乎要緊的事情並不少，首先是西北用兵，軍餉不夠，兵部向戶部要錢，戶部兩手一攤就說沒錢，結果兩部尚書互掐，朝堂頓時一片混亂。
好歹右丞相剛把局面鎮下來，又有監察禦史舉報右丞相的兒子貪腐。老丞相七十開外，怎麽受得了這個刺激？當時就昏死過去。
“公主……”文羅手心冒汗，“現在咱們可如何是好？”
“管它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秦瀟月話音未落，老太監尖尖的聲音傳來，“請大公主上殿議事！”
秦瀟月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地走到前殿上。前殿眾臣雖說臉上表情各種不悅，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皇帝擡了擡手，賜了坐，秦瀟月剛坐下，敬親王就帶頭發問道：
“公主，你解釋一下吧！”
“我認為，這件事情本身就沒什麽好解釋的！”
秦瀟月的回答響亮，一時間眾人大驚。
“這……這是要幹什麽！”幾位位分老的親王郡王氣得胡子亂抖，“造反嗎？”
看到這個混亂場面，秦瀟月不急不躁道，“幾位長輩還請不要動怒。□□定下的規矩，是所有王室後代皆由國家供養，對吧。”
“是有此事。”敬親王的臉拉得老長，“可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我知道。”秦瀟月坦言，“但是昨晚上我翻閱了一下宮內存的冊子，從高祖至今傳了十代，目前王室子孫，姓秦的宗室已有三十萬人！敢問眾位王公可否知道這些？”
“這……”一庭嘩然。
“今年朝上本就吃緊，現在宮中賬上更是混亂不堪，若是再多出這麽一筆大開支，只怕這負擔，其實最後還是在百姓身上。”
“公主……”庭下百官的臉色漸漸變化，“公主，可是……”
“各位大人。”秦瀟月緩緩道，“王室根基永固，根本還是在於愛民，若是現在因為這王室的享受，而把百姓的負擔變得過於沈重，那麽我私以為，這實在是不妥。”
“公主……”有一些官員開始點頭，“公主英明。”
“我不是英明，這不過是很簡單的道理，我心中所想的，不過是皇室的根基永固。”
“公主千歲！”一個年輕侍郎出來叩頭道，“前日方才聽說公主體恤下人，將自己私產放出來補貼眾人，這絕對是我□□公主的善舉，德行昭昭！”
“公主英明！”一時間，各朝臣紛紛叩頭。
秦瀟月看著滿室臣服，長舒出一口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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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你猜不到吧，是沈貴妃房裏的素珍。”
“什麽？”秦瀟月長大的嘴巴還來不及合上，就看見一襲黑袍，從頭捂到腳的素珍走進來，“公主是不歡迎我嗎？”
“也不是……”看到素珍，秦瀟月還是避免不了有點尷尬，“只是……”
“我知道公主有些防備我。”素珍微微一笑，“不過這也在我意想之中。”
秦瀟月往後退了一步，素珍看到這些，微微一笑，“公主也不必過於防備我，我今日來，不過是向公主道謝的。”
“哦，”秦瀟月笑道，“誰看到一個弱女子被欺負都會那麽做的，你不必掛在心上。”
“公主真是好心。”素珍道，“其實，他們也不拿我當人看。”
“你的意思是……”秦瀟月話未說完，素珍卻收拾停當，看著像是要走了，“公主，我就此別過，最近一定要萬事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大意。”
說著說著，她拿出一個小彩鳳的簪子來遞給秦瀟月，“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替我那個主子還公主給老公公們的那些私房銀子了。”
“你……”秦瀟月話音未落，素珍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早。
秦瀟月正用著早膳，卓順進來通報，“公主，敬親王想見您。”
“他見我？”秦瀟月笑道，“這……他一個親王見我公主作甚？”
“通傳的人沒說，不過感覺來頭不善，您還是去看一看再說罷。”
秦瀟月收拾停當，就趕著向禦花園裏去，到了禦花園，老遠她就看到一個白發老頭在那裏候著，她正預備上前打招呼，那老頭卻先發制人道，“大公主，老夫今日可是來代表老一輩人討個說法。”
“親王請講。”秦瀟月陪著笑道。
“我想問問你，削減宗室子弟禮金的行為可否是你所為？”敬親王咄咄逼人道。
“今年皇室嫁了兩位公主，支出本就大些，又趕上湘南一代大水，自當帶頭節儉以示表率。”秦瀟月不緊不慢地回答。
“我朝從□□開始就有厚待宗室的規矩。”敬親王說道，“畢竟都是□□的子孫，祖宗的規矩不能破。”
“可是規矩是由人定的，”秦瀟月不滿道，“現在這規矩給朝裏造成了多麽沈重的負擔，還能不改？”
“祖宗的規矩，可不是誰說改就能改的！你給我長個記性！”敬親王說著，竟然起身而去，“明日上朝，你自己和那些元老自己解釋去吧！”
這下壞事了。
秦瀟月呆立在原地，感覺頭上一陣暈。
“公主，”正在她煩心的時候，一臉慘白的卓德又走了過來，無奈道，“公主，皇上讓我給您傳個話，明兒一早跟著他上朝，說是百官都想和您聊聊宗親的事兒。”
“壞了……”秦瀟月無奈道。
“公主，要不咱們就別去了。”臨睡前，文羅無奈地勸道，“實在不行就和皇上說身體不舒服……”
“絕對不行，”秦瀟月道，“這回我們還必須得去，我是本朝第一個管家的公主，若不站出來，只怕是要遭人恥笑。”
“可是現在……”
“沒什麽可是現在的，”秦瀟月道，“把我最好的一身衣服準備好，明日一早我就上朝。”
站在朝堂後面，聽著前朝上傳來的爭吵聲，秦瀟月心中發沈。
今早上似乎要緊的事情並不少，首先是西北用兵，軍餉不夠，兵部向戶部要錢，戶部兩手一攤就說沒錢，結果兩部尚書互掐，朝堂頓時一片混亂。
好歹右丞相剛把局面鎮下來，又有監察禦史舉報右丞相的兒子貪腐。老丞相七十開外，怎麽受得了這個刺激？當時就昏死過去。
“公主……”文羅手心冒汗，“現在咱們可如何是好？”
“管它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秦瀟月話音未落，老太監尖尖的聲音傳來，“請大公主上殿議事！”
秦瀟月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地走到前殿上。前殿眾臣雖說臉上表情各種不悅，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皇帝擡了擡手，賜了坐，秦瀟月剛坐下，敬親王就帶頭發問道：
“公主，你解釋一下吧！”
“我認為，這件事情本身就沒什麽好解釋的！”
秦瀟月的回答響亮，一時間眾人大驚。
“這……這是要幹什麽！”幾位位分老的親王郡王氣得胡子亂抖，“造反嗎？”
看到這個混亂場面，秦瀟月不急不躁道，“幾位長輩還請不要動怒。□□定下的規矩，是所有王室後代皆由國家供養，對吧。”
“是有此事。”敬親王的臉拉得老長，“可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我知道。”秦瀟月坦言，“但是昨晚上我翻閱了一下宮內存的冊子，從高祖至今傳了十代，目前王室子孫，姓秦的宗室已有三十萬人！敢問眾位王公可否知道這些？”
“這……”一庭嘩然。
“今年朝上本就吃緊，現在宮中賬上更是混亂不堪，若是再多出這麽一筆大開支，只怕這負擔，其實最後還是在百姓身上。”
“公主……”庭下百官的臉色漸漸變化，“公主，可是……”
“各位大人。”秦瀟月緩緩道，“王室根基永固，根本還是在於愛民，若是現在因為這王室的享受，而把百姓的負擔變得過於沈重，那麽我私以為，這實在是不妥。”
“公主……”有一些官員開始點頭，“公主英明。”
“我不是英明，這不過是很簡單的道理，我心中所想的，不過是皇室的根基永固。”
“公主千歲！”一個年輕侍郎出來叩頭道，“前日方才聽說公主體恤下人，將自己私產放出來補貼眾人，這絕對是我□□公主的善舉，德行昭昭！”
“公主英明！”一時間，各朝臣紛紛叩頭。
秦瀟月看著滿室臣服，長舒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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