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往事幕幕

關燈
(更新時間:2007-3-14 15:23:00 本章字數:4213)

出了‘火泉洞天’後在小溪中春風一度可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使他包容了天地之道,再後來的一場病痛使他領悟了‘靜溟咒’和‘血衣神篇’。致使他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尋求陰陽平衡之道。

如此種種之下,張煙南本身已具備寒極暖生的先決條件,機緣巧合下,雖被何家父子以重手法擊傷,竟得不死。

可是張煙南心中卻沒有絲毫欣喜之情,在座的所有人可說都是他的仇人,只要稍微有所表示他還有生還的跡象,必被眾人加以無馬分屍,那時候再想什麽陰陽平衡可就來不及了。更何況他現在也不能有任何行動的可能,其實和死人一般無異。

這些許仿如在冰原雪地中的唯一火焰熱能,只可以保住他性命一段時間,而他的經脈因受損過度,能不能憑自己的力道重新站立起來也是未知之數。

加上外面那些潛在的危險,張煙南根本就不可能表現一絲的生機。而這小股陰極陽生的純陽之氣,只令他多受活罪,若被何家父子發現自己仍有生機還不知會怎樣淩辱他呢。

想起那件令他分心的玉器,張煙南忽然生出自哀自憐的心來——人家是不是嫁人又關你什麽事?就算自己今天殺死了何思泉使林夕羽成了寡婦又能怪得了誰呢?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過程。就在這仇恨,怨憤,傷痛,疲乏,頹喪交襲而來的時刻,他張開的手掌中紅光一閃,藍憶出現在張煙南的上方,一點紅色的雞子飛向藍憶中,跟著一片紅光將張煙南籠罩在其中。

眾人見到這般雖然奇怪卻仍檢查了張煙南半晌之後一致確定張煙南已死,這才讓人把他給埋葬了,畢竟暴屍荒野不是名門正義之士的作風。

而張煙南也因此陷進胎息的狀態裏,一切重歸先天的本體,與天地宇宙一同神游,直至元神漸漸回歸,令他蘇醒來,一切都仍是那樣,唯一不變的是他對夢子依的思念。

“子依,你知道嗎?是你救了我,在我最後的時候我看見你在跟我招手,是你讓我從陰陽兩界中回到了人間,如今你真的真真正正的到了我面前。”張煙南雙手拉著夢子依,似乎怕他就此消失,離他而去。

“沒有了?就這樣簡單?然後你就破土而出?象現在這樣活蹦亂跳?”夢子依看起來並沒有張煙南想象中的那般為他的重生而高興,反倒對他的‘故事’一點也不滿足。

張煙南心想難道這些還不夠麽?你還想我怎樣?嘆氣道:“沒了!”眼中卻閃過一絲愧疚,是對夢子依的隱瞞而愧疚。

事實上張煙南並不如他向夢子依描述的那般破土而出,然後就恢覆了生機。

被何家父子傷了之後,更被人埋到土下,張煙南的意識像在最黑深的海洋底下,逐漸往上浮升,飄飄蕩蕩,有如無根的浮萍,思想逐漸凝聚,身體由冰冷漸轉暖和,到最後終於發出一聲呻吟,睜開雙眼。

入目的幻境,仿如夢境般不真實。可現實是存在象的拉開的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又把他帶回了另個空間。

那是一個寬敞的房間,布置高雅簡潔,他由床上擁被坐起來,外面的世界銀白色一片,顯是剛下過一場大雪。

就算沒被何家的人埋葬掉,但也不會把自己放置在這樣好的房間裏吧?是否太過奢蓍了一些?用得這樣對待一個壞人嗎?

他此刻的感覺奇怪詭異到極點,因眼前置身處,與之前的世界沒有半點可供聯系的地方,雖然那亦只是殘破的零碎記憶,模糊而不清。

難道是何家父子發現了自己沒死,又要設置什麽局來對付自己?

一縷穿窗而入的陽光柔和在照在張煙南跟前,把房間的光線增強了許多。陽光並不強烈,可是他卻生出承受不起的感覺,忙合上眼睛,急速的呼吸著。

自己為什麽會身在這裏呢?是否是何家父子另外要對付自己的一個陰謀?又或是他們想要怎麽折磨自己?

他自然而然內察身體的狀況,手足正在恢覆氣力,身體內的寒熱之氣已不覆出現,盈盈象一塘平靜的湖水,再沒能給他任何痛苦,一切都已經過去,只是體力有些匱乏罷了。

張煙南心頭一震,曉得自己已經堪破了生死玄關,這樣都死不了,以後就再沒什麽能要他的命。

足音自遠而近,會是什麽人呢?難道我何家父子?張煙南第一個念頭不可截止的從腦袋間冒了出來,盡管他不怕何家父子的任何手段,但也不希望再落到他父子的手中。

張煙南目光投往房門處,門外應是一個小廳,來人已步入廳堂,正向房間走過來。

象是一陣和藹的春風般剎那充滿了整個的房間,天地間忽然又充滿了生機。

一個婢女跨過門檻,現身眼前,雖算不上美麗,但五官端正,一對眼睛大大的,很惹人好感。她似乎沒有想過,睡在帳內的張煙南會醒過來似的,輕松的走進來,逕自把一個裝滿熱水的木盆,放在床頭幾上,熱氣騰升中,又取下搭在肩頭的毛巾,放進水裏去。

張煙南見到只是一個小姑娘,心情大有好轉。想叫聲‘姑娘’,詢問自己現在在那裏。可是說話忽然變得無比艱難,聲音到達咽喉處,變成一聲呻吟。

那婢女女可能聽到了張煙南的呻吟之聲,渾體劇震,臉上現出古怪之極的神情,朝帳內望進去,看到坐起來的張煙南,像見到鬼般猛退兩步,捧著胸口,雙目射出難以相信眼睛所見的神情。

忽然間便要叫喊出來,卻強自忍住,那模樣要有多滑稽便有多滑稽。

張煙南卻呻吟出聲叫道:“你是誰?”眼睛四下打量,希望能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或氣息。

那小婢面色神色大變,跟著失魂般的退了出去。

正在張煙南奇怪間,還以為她是要去告訴何家父子說自己醒來了,好讓眾人來抨擊他的惡行。卻聽腳步聲漸漸響起,較之先前更加淩亂,似乎不止一人在行走,想到何家原不止何思泉一人,張煙南心中不住的冷笑:“就算你們如何折磨於我,我張煙南雖然手腳不能行動,卻也未必就示弱於你父子而人。”

想到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張煙南心中反倒平和了不少,靜靜的等待著將要來臨的。

但沒想他這般掙紮一番,體內寒氣一升,又自暈了過去。

‘嘩啦’的掀簾聲起,剛才那急忙出去的婢女有趕了進來,臉上平靜了不少。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看樣子也不過二十來歲,模樣頗為憔悴,似乎遇到什麽傷心的事情難以解決,以至渾身上下都纏繞著悲哀的情緒,讓人見了都不知覺的陷如幽怨之中。靜靜的站到張煙南的床前,象是一個前世的精靈。

等他再次醒來,睜開眼來模糊可見床旁站著一位絕色的女子,依稀便是夢子依的模樣。

張煙南見來的不是何家父子,而在心中思念著的夢子依出現了,心中略微奇怪時,那女子毫不避嫌的坐到在張煙南跟前,一雙大眼睛滿是哀怨的看了看張煙南,閃動著喜悅的光芒,但讓人看起來卻象的其中包含了無數的心思,怎麽也看不透個中的喜怒哀樂。

張煙南歡喜的叫道:“子依,子依……”伸手握住那女子細滑嫩膩的纖手。

那女子微微一掙沒掙脫,眼光溫柔無比地看著張煙南,任由張煙南握住她的手腕。

張煙南卻沒有察覺到那女子動作,仍自高興地笑道:“我想得你好苦,你近來好嗎?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又怎麽到了這裏?是你救我來的嗎?”

那女子見張煙南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面上微微一笑,擡起另一只手掌來隨手比畫起來。

張煙南發覺夢子依怎麽也不說話,她看到自己難道不欣喜嗎?再向那女子看去時,眼光已不模糊,驚道:“你……你……不是子依……”

再仔細看去,雖然見到對方在看著自己微笑,張煙南卻覺得心情沈重,更不知道她在幹什麽,正在驚訝間,站在他身旁的那婢女上前說道:“我家小姐說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張煙南愕然向那小婢看去,再瞧向那女子才明白對方原來是個啞巴,心情頓時又沈重了就一分,雖然自己和對方沒有任何關系,但從目前看來自己這條命是對方救的無疑。

愕然道:“你家小姐?” 微微一嘆,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看錯了,那聲音嘆息道出可惜不是子依,自己是一番白高興了!

卻發現自己仍在抓著人家的手腕,既然知道對方不是子依,一驚之下便縮了回來,訕訕說不出話來。

那女子見張煙南如此,又連聲嘆息,雖沒說出來為什麽嘆息,心中已然明白張煙南的心思,連連比畫了幾個手勢,不住的搖手。

有了上回的經驗,張煙南向那婢女看去。聽她說道:“我家小姐說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你就這管在這裏安心養傷好了!”

張煙南嘶啞著聲音輕聲問道:“我這是在那裏?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那婢女聞言,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卻見那女子仍自面上古井不波,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來,又連打了就個手勢,然後轉身便要離開。

張煙南摸不著頭腦,向那婢女瞧,聽她說道:“我家小姐說你的傷才剛剛好,只管安心養傷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以後自然回明白的!”

張煙南見那女子一只腳已然跨出房門,大叫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救我?是不是何思泉讓你們做的?你們和他到底有什麽關系?”

張煙南見那女子一只腳已然跨出房門,大叫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救我?是不是何思泉讓你們做的?”

只見那女子仍自一聲嘆息,宛如包含了無數辛酸和無奈,沒有說一句話,姍姍步出書房,留下隨侍的婢女尚站在床旁的椅後。

張煙南急得向那婢女問道:“你家小姐是誰?”

那婢女搖了搖頭,臉色不悅,似在怪責張煙南,張煙南欲待再問,她疾步而出。

想起昏睡中有好幾次見到夢子依,本來只當做夢,其是並非做夢,而是見到那女子把她當做子依了。

他不知昏睡了幾日,但想那幾日中把那女子錯當子依,舉動一定十分失禮,而那女子並不反抗任由自己認錯,心想她為什麽忍辱不說,就在剛才自己清醒時,仍不願將自己的手掌甩開,直等自己認出嘆息離去?

張煙南想不出那女子犧牲自己而讓自己認錯的理由,更不知道自己在天下間還有朋友,那女子長相端莊,一看就是大家閨秀,決非淫蕩的女子。

一位聖潔的女子怎堪自家昏迷中輕薄無禮,那女子能忍受一定是為了自己的緣故,莫非為了自己身體好轉才忍辱不說?

想到這個原因,不由張煙南暗生感激,不知她姓什名誰,再來時可要好好謝她一番病中服侍之情。

可自己身為大修羅域的人,來到這裏就是為了開啟‘盛世血章’,到時候血流成河,又怎談得上什麽報答?

他這般折騰了半晌,感到有點疲倦,卻哪裏睡得著,腦中不時憶起夢子依來,想來倆人在大修羅域時的種種往事幕幕升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