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一筆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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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3-15 16:40:00 本章字數:4696)

也不知想了多久,直等先前那女子的婢女捧著食盤進來打斷他的沈思,才聽聽到聲邊傳來的鞋聲橐橐,一驚之下問道:“誰?”

那婢女走到床前,低聲問道:“你昏睡數日,今日醒來一定餓了,吃點東西吧。”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動作甚的堅硬,似乎不甚習慣服侍他人。

張煙南早覺這腹中咕咕直響,聞到食盤散發來的香味更是難耐,那婢女在他面前將食盤放下,轉身站到一旁,神色淡淡的看著他。

他也不客套幾句,只見食盤中一小桶稀粥是用粱米熬成,另四碟精制小菜,他倚在床頭一會功夫將那桶粱米淡粥吃得幹幹凈凈,那四碟佐膳的精制小菜動也不動,他是餓的慌了,不及去吃小菜佐餐。

那婢女站在一側冷冷的看著張煙南這般風卷雲吞,心中卻在不住的嘆息,淡淡的問道:“你飽了麽?”

張煙南哪裏飽了?但他怎好開口說沒飽,勉強點了點頭道:“飽了。”卻見還有一只精細的蓋碗放在食盤上頭,心想莫非是可以充饑的食物,打開一看是碗比粥還稀的湯水。

不由他眉頭暗皺,蓋好碗蓋不預備去喝它,那婢女淡淡的說道:“喝吧,這碗湯是我家小姐特別為你做的。”

張煙南想吃硬食,湯水如何充饑,但他也知道自己才剛剛元氣大傷,不能吃飽,可是餓得太厲害了,喝了無法充饑的湯水,越發要饑火上升。

那婢女見張煙南不喝,哼道:“你這人怎麽啦!難為我家小姐冒…”似乎感覺到自己說露了嘴,連忙改口斥道:“難道一點也不通人情嗎?”

張煙南心中饑餓,沒聽清她說什麽。但最後一句話卻是聽得清楚,暗想莫不是這碗湯是什麽穿腸毒藥?當下冷笑:“真是要我性命又何必如此大費工夫?”當下不再計較喝了後是否會更增饑火,又或是毒死自己,揭開碗蓋,幾口喝光。

只覺這碗湯到了腹中,一團熱氣從小腹緩緩上升,全身十分舒坦,哪有更增饑火之苦,竟爾不再感到饑餓。

張煙南這才知道這碗湯並不是什麽穿腸毒藥,而是有提神益氣之妙,更摻合療饑餓之聖品的好東西,暗暗感激那女子用心之善,讚道:“真好,真好……”

那婢女聞言冷冷的哼道:“是麽?可有的人還在挑剔呢!”

張煙南愕然停住,驚訝道:“你…?”

那婢女哼道:“你…你什麽?你可要害死我家姑娘,你又知道不知道?就知道問這問那!”

張煙南從來還沒叫人如此討厭過,即使遇見對方是敵人也會跟他客氣幾句,但在這裏卻完全沒有這樣的待遇,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要跟我說清楚?”

那婢女面上一沈,哼道:“誰要跟你說?你自己趕快養好自己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說著收拾了張煙南用完的東西,跺跺腳口中也不知喃喃的說什麽便離開了!

“既然人家不喜歡你住在這裏,我又何必要賴在這裏不走?”張煙南見她消失在庭院之中,喃喃說道:“那我走就是了!”說著試了試手腳的力氣,一頓飯下肚,力氣是恢覆了不少,但行動似乎仍有些困難。

顧不了許多,張煙南掙紮著從床上下來,幾乎遍要支持不住,但一想到那婢女面對自己時的顏色,依稀自己便要害死人家,說什麽也不能再呆下去。

房外的眼光依舊燦爛非常,照耀到房間中的點點的的讓張煙南覺得自己似乎象是生活在夢境之中,偶爾的醒來也是一番別有滋味,只可惜人面依稀,只是環境變了許多,上次在蘇凝那裏也是這般,事過境遷,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看著地面上淋淋的腳印,張煙南腦中不由得想起先前那啞女,自己得她相救,此刻便要離開卻是連跟人家說清楚的機會都沒有,這點可不象我們大修羅域人的作風。

張煙南的面上忽然露出一絲冷笑:“既然我已經醒了,有什麽事情就由我自己解決好了,何必弄得如此猥瑣?”

正思念間,腳步聲再起,身影顯現時看去仍是那才離開的婢女,見到張煙南離開了床上,正站在床邊搖擺不定,心下奇怪,上前問道:“你這是幹什麽?小姐說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多行動,還是過幾天再說好了!”

張煙南雙眉一翹,哼道:“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麻煩你告之你家姑娘一聲就說我張煙南在此謝過她的救命之恩,以後有機會再來回報,但現在去卻離開了!”略一抱拳便要離開房間。

那婢女之前雖見到張煙南擔心她家小姐,但此刻見到張煙南真的要離開,心中反倒有些忐忑,慌忙叫道:“你真的要走麽?”

張煙南點頭,心想你不就是想要我離開麽?怎麽現在又做顏色於我?正色道:“正是,你家小姐是事情就麻煩你了!”

那婢女搖頭道:“恕難遵命,你要走自己去向小姐說好了,你人是她救的,告別一聲也是應該的。”

張煙南愕然道:“我已經得罪了你家小姐,我想他現在正在生的氣,這事還是由你說好了!”

婢女哼道:“是麽?我願、原以為你只會問這問那的呢,沒想到你也挺會關心人的嘛!不過你既然真的要走,我現在就去把小姐叫來,有什麽事情你當面和小姐說清楚,免得以後找到我頭上來。”說罷不等張煙南示意,疾步而去。

張煙南見她離開,心想事情說清楚也好,再說了他對那女子的身份也很好奇,這麽會救了自己一命?明明自己已經何家父子埋葬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到底是什麽人?還是和何家有什麽關系?

正在猜測間,傳來那婢女的聲音:“我家小姐來了,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好了!”言罷身影一轉,門外的日光閃爍,那婢女已經和之前的女子到了張煙南跟前。

那女子見了張煙南站在地上,一驚之下隨即明白定是張煙南身體已恢覆得差不多,微一施禮,靜靜的站在張煙南跟前,似乎在等他說話。

張煙南見到她就這麽悄聲站在自己面前,頓時覺得整個人的心情都沈重起來,尚未開口說話,門外傳來一陣叫喊聲:“郁濃姐姐,你在房間裏麽?我找你好久了,娘說有事情找你!”卻是個女子的聲音。

跟著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再旁說道:“你讓下人去叫就可以可,何必自己親自跑上一趟?我還我許多事情要處理,你可不要呆久了!”

張煙南渾身一震,不能相信的向那女子看去,剛才那聲音分明就是何思泉的聲音,難道自己現在仍在何家?

那女子見到張煙南目光之中先是詫異,隨即已變成了兇狠之態,似乎就要撲上去大殺,心中顫抖之下,面上仍自鎮定,雙手連連比畫,象是要跟張煙南說什麽。

張煙南本就看不懂她‘說’什麽東東,這時她見事情緊急‘說’的不免更快,讓張煙南也更無從捉摸起。

恰恰那婢女聽到何思泉的聲音忽然出現,早已被嚇得不成模樣,那裏還有心思為張煙南‘翻譯?’?

那女子見到張煙南面兇狠之色漸重,而自己‘說’什麽他有聽不懂,百忙之中推了身邊的婢女一把,才讓她回過神來。連番動作之後,那婢女結巴道:“我叫小姐說請你先避一避,以後再跟你解釋!”

見到張煙南疑惑的眼升,那女子再向婢女一通手勢。婢女說道:“我家小姐說她知道你很難相信她,不過請你一定要先藏好,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張煙南一想也是,再聽外面的聲音傳來:“郁濃姐姐?郁濃姐姐!你在麽?那我進來了?”連敲門的步奏都省了, 直接便要進來。

張煙南見情況緊急,事實上也如那女子所說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雖然不知道她在玩什麽把戲,但還是先躲為上,就算不能躲過去,也能恢覆多一點力氣。在那女子的示意之下,快步走到床幃後面,跟著見到日光一閃,一個人已經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要是再遲疑一點,倆人便面對面的碰上。

只聽進來的那女子叫道:“郁濃姐姐,你到前面的客廳去找你,他們說這幾天你都一直呆在房間裏,我就找到這裏來了,果然你在這裏!”說話中夾雜著嘻嘻哈哈,似乎覺得甚是有趣。

旁邊另有一女子說道:“我家小姐從太太那裏出來,就直接到姑娘這裏來了。”

張煙南聽聲音覺得兩個聲音甚是耳熟,心下奇怪,待聽到第二個女子說話後,心中恍然大悟:來人正是剛剛才嫁入何家的林夕羽和她貼身的丫鬟小容。聽林夕羽的叫法,那啞女當是何思泉的姐姐何郁濃了。

聽到林夕羽的言語,何郁濃連連打出手勢,那婢女站在旁邊說道:“我家姑娘說知道了,她呆一會就去娘夫人那兒!”

小容聽到嘻嘻笑道:“茗兒姐姐,你都快成你家小姐的代言人了!”話才出口便知出了毛病,連忙住口不說。

林夕羽聞言面上神色一變,斥道:“小容,你在胡說什麽?”再見何郁濃的婢女茗兒的一臉怒色,當是為了小容的口無遮攔,而何郁濃卻是一臉平和,看不出有半點不悅。陪笑笑道:“姐姐,你別跟小丫頭一般見識,她說話就是這樣!”

何郁濃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會生氣,又指了指門外比畫了一番。

事實上;林夕羽也如張煙南一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轉向茗兒。茗兒強忍住怒氣說道:“少夫人,我家姑娘說了,她會去的,你忙你的去好了,少爺還在外面等著!”

林夕羽正欲說話,那邊的何思泉焦急的聲因傳來:“羽兒,你在裏面幹什麽?怎麽還不出來?” 呼聲越來越近,正尋向房間中來。

茗兒面上霍然色變,何郁濃卻向是沒事一般的比畫著手勢,當是連連催林夕羽出去。茗兒顫聲說道:“少爺和外面等你,少夫人還是先回去好了!”

林夕羽面上奇怪,心中卻想著定是小容剛才得罪了姐姐,口上告罪道:“姐姐,那我先出去了,以後一有時間我就來看你,咱們在一起多玩玩兒,我給你講我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小容見何郁濃面上似有焦急之情,以為她不歡迎自己二人,拉著林夕羽的衣襟悻悻的說道:“小姐,咱們還是走吧,少爺還在外面呢!”

“你們在說什麽呢?說得這般有勁?”說話間何思泉已進了房間,見了何郁濃也只淡淡的叫道:“姐姐!”便轉向林夕羽說道:“好了,我都等了你這些時候,可別讓客人等著急了,說咱們擺譜呢!”

張煙南微一側身向外看去,只見何思泉衣飾華麗,親熱的站在林夕羽身旁,想來他新婚不久,又剛剛殺‘死’了自己,在江湖上名氣甚大,能擺顯一下也不為過。

林夕羽微笑道:“沒說什麽,才一會子你就著急了?難道我跟姐姐說說話也不行麽?”

“跟她?”何思泉甚是詫異:“你跟她有什麽好說的?”拉過林夕羽微笑道:“好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咱們走好了!”

小容跟在倆人身後,轉身便要離開這裏,林夕羽卻不住跟何郁濃說道:“姐姐,今天我還有事情,明天我再過來跟你說說話好不好?”

何郁濃見到三人總算便要離開,比畫著手勢,似乎在跟何思泉說什麽。

不用茗兒的幫忙,何思泉見狀到他姐姐的手勢,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老是這麽幾句。”又象是想起什麽事情來,說道:“羽兒,咱們走快一些,大家都在等著呢!”拉著林夕羽匆匆的便要離去。

張煙南聽到何思泉對何郁濃言語間不見絲毫的尊敬,心下甚是奇怪,心想難道他們姐弟之間有什麽隔閡?難道何思泉已經知道我被他姐姐藏在這裏?想象間才要出去,不想他碰動了身邊的一盞宮燈,待註意時已然驚動了何思泉。

只聽他轉身回來,向內看了看,奇怪道:“怎麽你房間裏還有其他人麽?”

何郁濃擺動手勢,做了幾個動作。

何思泉想了想點頭道:“說的也是!”再轉身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有人麽?”忽眼角處瞥向茗兒,看到自己向她望來,茗兒身上不自住的顫抖,似乎對自己甚是害怕。

何思泉心下奇怪,暗道:“茗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怕我?”思念間夫妻二人已經走了房間。

好容易見到何思泉離開,張煙南舒了一口氣,轉身出了床幃,站在何郁濃面前,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被何思泉的姐姐救了,這筆帳該這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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