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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病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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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2-29 12:11:00 本章字數:4713)

林若無啞然失笑道:“那你又能得到什麽呢?大家還不是一拍兩散?我相信你到我湖島山莊來不僅僅就是為了找個地方自殺吧?就算你死了我們也沒什麽損失,這個你應該比我們清楚!”說時指著張煙南笑道:“難道就因為他嗎?你以為我們會因為態度死而傷心?難過?”哈哈大笑道:“看來你是真的走錯地方了!”

那女子不理會林若無的冷嘲暗諷,拉著張煙南哼道:“但你為了他肯放我總是不爭的事實!”頓了頓道:“你也許永遠不會知道我為什麽要到這裏來,但對我來說已經夠了!”指著張煙南冷小道:“我會留著他的,你們就等著好了!”一拉張煙南向門口移開,向眾人喝道:“你們還不讓開?”

眾人無奈的看了林若無一眼,都讓了開來。退出一條道,卻沒有馬上離開。

林若無笑道:“讓她走好了,我們不是已經答應人家了嗎?不必如此!”揮手道:“都散開好了。”向那女子嘆道:“先前你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只怕你未必能走出我的莊子,難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們剛才的話麽?”言辭間神是懇切,又解釋道:“我見你是一名女子,十分佩服你的膽氣,換著他人恐怕早就嚇破膽了,能在我莊子上來去的人也不多!”轉向張煙南微笑道:“能在我湖島山莊撞上這樣的人並不多見,也算是你運氣到家了!”

張煙南微側看向身邊的女子,被面紗遮住了臉面,看不到面上的神色,但從那雙僅露出的眼睛可以看出她並不如表面上的那麽堅強,林若無說她受了傷卻就不清楚了!喃喃道:“這都是什麽跟是什麽?”

那女子見眾人已經散開,微一詫異,沒想到林若無在這件事上這麽看重自己手上的這個人,看來還真的不簡單,能讓林若無投鼠忌器的人並不多。喝道:“咱們走!”再不看眾人一眼,帶著張煙南從房中退出。

林若無看著她離開房間,忽的想到什麽似的,快步走到房門口,擡起手恭身到:“恕林某人不送了!”說話間隨著他的手勢送出一道勁氣沖向張煙南。

張煙南被那女子帶在手中,逼無可逼。猛覺得一股氣流撞向自己,跟著丹田處一寒,那道勁氣似乎穿體而過,撞到身後那女子身上,接著便聽見那女子低聲哼出,但是擊在身上並不好受。奇怪的是他自己並沒有什麽感覺。

林若無見那女子身子微微一晃,隨即又恢覆如常,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哼道:“希望你們一路走好!”大袖一甩,轉身進房去了。

卻聽見那女子喝道:“給我們兩匹馬,不然我就上殺了他!”

張煙南心中暗自嘆息:“我就值兩匹馬麽?這個死丫頭也不知換點其他值錢的東西。”忍不住叫道:“還有銀子!銀子!”

那女子聞言神色覆雜的看了張煙南一眼,卻沒應他。

張煙安神色自若,向站在自己身旁不遠的葉扶竹叫道:“聽見了沒有?我要銀子,不然她要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把我給扔了,我怎麽辦?”

葉扶竹尷尬的看著已經進房的林若無,再看了看身旁的朱尋梅。卻聽朱尋梅哼道:“給他們兩匹馬。”看看張煙南,又補充道:“再拿一百兩銀子來!”

張煙南聽到他一百兩銀子,頓時高興起來,叫道:“老朱,算你還夠朋友,不過記得下次要多給一些,你堂堂一山莊管家也不能如此小氣!”一邊說著忽又想到一事,哼道:“你們不會在馬上做了手腳吧?不然你們會有這麽好的心?”

葉扶竹再忍不住,喝道:“你再胡說,我們就不管你了,死了就算了,誰怕誰呢?”嚇得張煙南本有一肚子的話也不敢說了。

那女子倒是神色覆雜的看了看張煙南,低聲哼道:“若是做了手腳當不會瞞過我,想來他們也不會這樣的,沒由得自失了身份!”

張煙南嘿嘿笑道:“那倒是我多事了!”

說話間下人來報:“馬已經準備好了,就在莊子外!”

葉扶竹向那女子哼道:“你滿意了?不過給我記住了,千萬不要傷害你手上的人,不然你可沒什麽好下場!”

那女子再看張煙南一眼,說什麽也不相信就憑他這模樣也能讓湖島山莊的人屈服!哼了一聲,帶著張煙南隨在眾人的身後向門口行去。

這條路張煙南倒是走過的,鬧了一個晚上,東邊天色已然發白,不多時當就會天明。不禁想去在七殺城的時候也是這樣唐盈野帶著自己,不惜和她父親鬧翻,也要將自己帶出。今天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換成了拿自己威脅出去罷了,人生何其相似啊!

那女子那知道張煙南有這麽多的感慨?一扯他喝道:“上馬!”

張煙南手腳不利索,再加上沒什麽力氣,爬了半天也沒爬上去,那女子見狀低聲哼道:“廢物!”張煙南聞言苦笑著舉起手來:“你看著身鐵鏈子,我能上去麽?”

之前一心只想脫身,並沒有太多的註意到張煙南身上,卻才見到他竟是一身鐵鏈子纏身,眉間詫異之色一閃而過,手上用勁,將張煙南橫放在馬上,隨手點了他身上的穴道,自己跨身而上,喝道:“駕!”任由另一皮馬跟在後面。

張煙南被那女子點了穴道,全身動彈不得,現在又給她橫架在一匹馬的鞍上,臉孔朝下,但見地面不住倒退,馬蹄翻飛,濺得他口鼻中都是泥塵,耳聽得身後湖島山莊眾人大叫,遠遠的也聽不清在講什麽,但從這樣看去,他們竟沒有立馬追上來,任由自己和那女子越行越遠。不禁感嘆湖島山莊為了自己還真的能忍。

奔出十餘裏後,來到一處岔路,只那女子左右顧盼,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麽。又看了看後面,也沒見到有人墜上來,稍稍放心。跟著隨便選了一條道,想來她心已亂,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畢竟得罪湖島山莊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張煙南只覺自己後頸靠在一人身上,鼻中聞到陣陣幽香,正是那女子身上的香氣,心想這香味我好象在那裏聞過,卻又想不起來。蹄聲得得,跑得雖快,顛簸得卻也厲害,張煙南被他這樣橫在馬背上,當真說不出的難受。湖島山莊的影子已在身後漸漸遠去。那女子一身黑色夜行衣,東方雖已大白,睜開眼來卻甚麽都瞧不見,惟有一股芬馥之氣繚繞鼻際,更增幾分詭秘。

再奔得一陣,那女子躍下馬背,取過一根皮帶,縛在張煙南腰間,橫過馬肚子,將他牢牢捆在馬身上,自己則換了一匹馬,帶著張煙南向前而去。

張煙南見她如此,大叫道:“姑娘,沒料到你這麽好本事,請放我起來罷。”見她不理會自己,又叫道:“姑娘,你現在已經脫身了,留著我也沒什麽用處,不如就放了我好不好?”再叫道:“我這樣難受死了,你不如放了我,自己走好了!不過得把那銀子留下來!好了,就這麽辦!你別走啊!…”他一路大叫著,那女子把他這樣捆負在馬身上,真的是要他的命,不過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也夠險的。卻不想自己竟是這樣出了湖島山莊。

那女子哼了一聲,並不理睬。張煙南手腳給皮帶子緊緊縛住了,那馬每跨一步,皮帶子束縛處便收緊一下,手腳越來越痛,加之他身上無力,只能斜斜懸馬背上,隨著馬皮的走動不住的在上面搖晃。頭腦中一陣陣的暈眩,當真說不出的難受,大叫不由得變成了大怒:“死丫頭,我叫你放了我好不好?你留著我有什麽用?”

在湖島山莊受刑的時候,那些人打他不過,便什麽蠻力都使了出來,再後由動手變成了動口。破口大罵之餘,張煙南不能學到他們的動手,對動口卻是受益匪淺。這時便忍不住罵了出來。

那女子本自由他胡言亂語,這時卻忍不住喝道:“你說什麽呢?小心我現在就宰了!”

張煙南見到他那雙留在外面的眉毛橫豎,牟眼圓睜,當真說不出的好看,忍不住喝彩道:“姑娘,你的眉毛當真好看,我只見過一個人比你的好!”

那女子聽到張煙南的讚美,本來就要發作,想起在湖島山莊的時候他和葉扶竹一唱一和的,想著就生氣,正要罵出來。聽到張煙南最後一句話,卻又忍不住問道:“那是誰?”

張煙南心想女孩子就是這樣,一聽到他人比她更漂亮,便要問個清楚。得意洋洋的道:“這個麽?你想知道的話就先放開我!還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那女子聞言怒道:“你耍我麽?”喝聽馬,下了身來,拉住張煙南的馬匹,便要動手揍他,忽然胸口血氣翻騰,‘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早在見到張煙南跟前,她就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再後來被林若無隔了張煙南又傷了一次,之前還強自忍住,這時被張煙南一鬧,便壓不住傷勢,噴出血來。

張煙南本來還要和他羅嗦一番,見到她忽然吐出血來,不禁想到林若無在她出門時說的話,叫道:“哎喲,你怎麽了?要不要緊?”

那女子在吐了口血後,傷勢雖沒好,但血氣已經暢通了許多。見張煙南忽然關心起自己來,便不好意思再動手揍他,哼道:“死不了!”

張煙南尷尬的笑道:“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傷的不輕啊!”

那女子似乎不聞他在說什麽,將馬牽到一旁,系在路邊的樹幹上,看了看四周,想來他們不會現在就追上來。走到張煙南跟前,張煙南駭然道:“你要幹什麽?”卻見那女子哼了一聲,解開了張煙南身上的皮帶子,低聲道:“你自去吧!”徑自到了另一邊,坐倒在地上。

張煙南身上少了皮帶子的負束反倒坐不穩馬背,掉了下來,摔得渾身酸痛,但比之先前已經好得多了,哼哼道:“這什麽破馬?”

那女子沒原沒想到張煙南會如此的虛弱,摔倒之後反到怪起馬來,當真可笑之極,好奇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張煙南活動一下身子,雖然摔得重,但比起在馬背上顛簸已經要好得多了,皺眉道:“你要知道麽?不過知道可對你可沒什麽好處!我看你還是找個地方養傷先!”

那女子哼道:“好希奇麽?你不告訴,那你知道我是誰麽?我又為什麽要去湖島山莊?”

張煙南笑道:“你不就是個女飛賊麽?我看八成是偷跑錯地方了。換句話說你是個笨賊!連地方都不會挑!”又得意的道:“我說得沒錯吧?”

那女子怒道:“你才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牽都了傷痛,呻吟出聲來。

張煙南見狀,連忙道:“好好好,你是個聰明賊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被動氣!”看了看四周,現在天色還早,但他們趕了半天的路早就大明了。不過這地方看起來怪偏僻的,倒沒見到什麽人,不然被人見到他這副模樣,不嚇壞了才怪,活象是從監獄裏跑出來的囚犯,只不過他不是管家的就是了。

走了數步,又轉過身子,看到遠近不少地方都是積雪,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再看一路延伸而來的馬蹄痕跡,要是湖島山莊的人跟著痕跡後面,不免還是要追上他們。

那女子見張煙南忽喜忽憂,被一頭長發遮住的面臉不時露出憂色,奇怪道:“你幹什麽?”卻見張煙南緩緩舉起手臂指想他們趕來的方向,一見之下心頭大震,頓時心如死灰,低聲道:“你去吧,不用管我!”

但見蜿蜒的來路上,只他二人兩行馬蹄痕跡延伸過來,再沒其他的痕跡,當可想象湖島山莊的人並不是傻子,見到這樣明顯的痕跡,那裏還會找不到他們?想起林若無臨別時說的話,再抓到她必不客氣,那女子心就寒了。

張煙南沈聲道:“咱們快走吧,我想他們應該就快要來了!”想起林若無對自己志在必得的信心,他可不想再落到他手中。

那女子試著站起身來,沒想到這一坐下再站起來可就困難了,苦笑道:“我傷得很重,沒數天休息跟本就走不了,你…?”遲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看來也不象是湖島山莊的人,要走就快走好了!”

張煙南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她帶出湖島山渣的,自問拋下她一女子獨自離去,自己還辦不到,也苦笑道:“那好吧,咱們就在這裏等他們來好了!”

那女子神色一閃,奇怪道:“為什麽?”

張煙南指著身上的鐵鏈子道:“你是有傷在身,我則是渾身無力,想走也走不了!”

那女子更加奇怪,問道:“怎麽會這樣?”

張煙南頹唐道:“我手筋腳筋全都被挑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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