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鬧婚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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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6 19:05:00 本章字數:5638)

張煙南身旁的那女子見張煙南只是盯著人家新娘看,低嘆了一聲問道:“你和她是相識的麽?”那個她自然是指站在薛盈城身旁的新娘了。

張煙南聞言看向身旁的女子,微一詫異,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那女子聽了沈默良久,忽然向張煙南宛然一笑。張煙南自見到她便一直是副郁郁寡歡的樣子,不曾見她笑過,這一笑當真是百花怒放,百鳥齊鳴也沒這般動人,張煙南竟看得癡了。連大廳內宣布婚禮開始都沒聽見。

那邊的人可不理會張煙南的白癡相,時辰一到可就婚禮開始了,在唱禮官的大聲中。薛盈城和他的娘子可算是真的成了夫婦了。正當唱禮官高聲叫到送入洞房的時候,忽的從人群中沖出一名女子,徑自到了新郎面前,也就是薛盈城面前大聲叫道:“是你嗎?盈城?難道你真的忘了我麽?”眾人見突有如此變卦,均是驚訝不已,一時噪聲大作。

張煙南本是直盯著身旁的那女子看,被眾人的噪聲吸引了過去。才想到自己這樣的看著人家一個姑娘家原的十分不該的,再見那女子也是滿臉紅暈的看著自己。張煙南一驚,臉色倏地紅了。姍姍的將眼光依開,心中卻象是揣了兔子似的砰砰亂跳。費了好大勁才平覆了過來,慢慢的看向大家都驚訝的地方。待他看清了那名女子,心又砰砰的跳了起來。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張煙南在林子中遇到的汀雨眠,不知道為什麽跑到這裏來了,還攪到人家婚禮上,張煙南吃驚不已的看著廳上,一時不知道是否該上前叫她。

身旁的那女子見到張煙南吃驚的模樣,奇道:“你…又認識她了?”她將你字拉得長長的,說不出的苦澀。

張煙南沒有聽到她說話,只是眼不閃讓的看著汀雨眠,實在想不到她來這裏幹什麽。

那女子見張煙南沒聽見,也沒再問,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將目光漸漸轉到了大廳之中。

卻說那薛盈城見到汀雨眠也是一驚,本來還有點喜氣的臉色倏的變得煞白。嘴唇不住的顫抖,卻說不出話,停住了腳步,怔證的看著汀雨眠。

汀雨眠看著薛盈城,也是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兩人相視良久,汀雨眠才道:“你以前說的話可都忘了?”

薛盈城顫聲道:“你…你這又是何苦?”

汀雨眠不去理會他的言語,仍大聲道:“你真的忘了麽?”

薛盈城瞧著汀雨眠蒼白的臉龐,全身正不住的顫抖,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因為其他的,整個人看起來竟是如一朵風中百合般的嬌美,再也忍不住大叫道:“我沒忘!我沒忘!”

汀雨眠本來暗淡的目光忽然變得明亮起來,顫聲道:“你真的沒忘?”

薛盈城瞧著她,猛的上前一步,拉起汀雨眠的手大聲道:“我薛盈城在此表明,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永遠不會忘記我們的誓言!”

汀雨眠聽到他這句話好象是迷路的船只找到了避風港一般,展顏笑道:“我原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的!”依著身子就要靠近薛盈城。

張煙南見到這裏,腦子轟的一聲,全亂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她急著出林子就是要來找他,而我…而我還….。

薛盈城見汀雨眠慢慢的靠近,就要象以前般的張開雙臂擁抱她。尚未摟到汀雨眠,身後一人大聲喝道:“混帳東西!你在幹什麽?你娘子可不就在你身後?卻再和什麽不三不四的女子攪在一起?”

薛盈城一驚,才想到今天原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可不能不成話。一縮手,輕輕一推,將汀雨眠推開,低聲道:“雨眠妹子,我可….我可…!”到底沒說出什麽!

汀雨眠本來正滿心歡喜的靠到情郎懷抱裏,被他這一推,頓時夢想全都破滅了。呆呆的看著薛盈城,腦子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薛盈城見到一這副模樣,心中一痛,自己以前和她在一起的事紛紛湧向腦子。正要說點什麽安慰她一下。先前那人又大喝道:“盈城,給我將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攆出去!我不想見到她!”

薛盈城嘴唇不住的顫抖,忽的大聲叫道:“爹!雨眠是個好女孩!她..她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

那出聲大喝的人正是薛盈城的父親薛傾主,本來好好的一場大婚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子給攪得不成模樣,他就已經一肚怒火,要不是礙得眾人的面子他早上前將汀雨眠給生撕了。聽到兒子頂撞自己,更是怒火不打成一處來,當場就想將薛盈城狠狠的揍一頓。但他是江湖上大有身份之人,可以這樣想,當然不能真的這麽做。而來人中也有不少在江湖上有頭有臉之人,自己這一動自是不好看。狂壓了怒火,喝道:“盈城!”

薛盈城一震,擡頭看向不爹,見他爹表面似沒事一般,心知他已然快氣瘋了。畏懼的叫道:“爹!”

薛傾主冷冷的道:“給我將這個女人送出去,不然可就不要怪爹了!”

薛盈城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說你再不動手他可就自己動手,那勢必汀雨眠可就要出大虧了。回頭看向汀雨眠,她正呆呆的看著自己,心中又是一痛,自己說什麽也不能這時候將她送出去,她一個人在此舉目無親,自己自是放心不下。一時沈吟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薛傾主見兒子猶豫不決,心中大是惱火,卻也不想做著太過火了,柔聲叫道:“盈城,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是不看老爹的面子,也要看看你娘子吧?”

此言一出,薛盈城才想起自己身後還有個新娘,和自己才剛剛拜完天地,自己就把她給忘了,看看新娘又看看汀雨眠,實不知該怎麽辦。

眾人見到這般奇事,都是心中一樂:你七殺城不是厲害麽?今日可算是丟大臉了。當然誰也不會說出口來的,都默默的看著,也不知道希望發生什麽。

薛傾主見兒子心動了一下,趁熱道:“盈城,不要讓你娘子等你了,快將這位女子送出去,咱就這麽算了!”他為了讓兒子快點拿定註意,語氣中也就對汀雨眠客氣了一點。心中卻道:“你讓我薛家丟了面子。現在人多我拿你沒折,日後可就沒這麽好了,你就在家祈禱千萬不要讓我遇見你!”

薛盈城想想今日在這麽多的賓客面前看來也只好這麽辦了,正要將汀雨眠送出去,心中卻盤算著這樣才能讓他離得越遠越好,他可是知道他爹的為人,決不會就這麽輕易的算了。

正要動手,汀雨眠忽的大聲道:“不要你動手,你既然娶她,自然是她比我好了,只要我看看新娘長什麽樣子,我就走,也好讓我死了心。”言語中冰冷冷的,竟沒一絲感情。薛盈城和她在一起甚久,從沒聽到過她用如此語氣說話,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

汀雨眠也不理會,一伸手將薛盈城推了開來,徑直向新娘走了過去,自是要見見新娘長得如何了。

眾人見到這女子爭夫,已然大感有趣,這時見她要揭開新娘蓋頭,更是興奮不已,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新娘,自是要看看這新娘長得什麽樣了。本來眾人見到汀雨眠已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也都想知道那新娘是否比她更加美麗。

張煙南怔怔的瞧著場上,看著汀雨眠雖近在咫尺,卻越來越模糊,似是怎麽也看不清她的樣子了。

薛盈城見汀雨眠要去揭新娘的蓋頭,心中有些不妥,卻又說不出來,只眼怔怔的看著她一步一步向新娘。再見那新娘竟是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仿佛在場上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似的,如同一個淡淡的影子浮正在眾人的心頭。眾人都泛起奇怪的感覺,卻誰也說不清楚。

汀雨眠見只差一步便到了新娘面前,她仍是俏生生的站在那兒,心中也泛起異樣的感覺,但這時卻也說不得哼了一聲,一伸手便要將她蓋頭揭下。

新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蓋頭遮住了視線,根本就無動於衷,似是任憑汀雨眠將她蓋頭揭下。眾人大感刺激。而薛傾主見兒子忽是傻了一般。站在那裏,任憑汀雨眠胡鬧,知道兒子是叫不動了,正要出手相阻,以免薛家的面子丟大了。緩緩的站起身來,似緩實快的向汀雨眠走了過去。此時薛盈城也恢覆了心志,大叫不妙,也向汀雨眠走了過去。

眾人見好好的一場眼福便要泡湯,都在心中為汀雨眠打氣:快啊!快點!

汀雨眠似乎感受到了眾人打氣,一咬牙,不負眾望的加快了動作,薛家父子二人尚未到達之時,她手指已然碰到了蓋頭。眾人要看她只要再加一把勁,勢必會將那蓋頭揭下,均屏住了呼吸,要看看薛家的媳婦到底長的怎麽樣,是否真的象外面傳說的一樣美艷!

薛家父子見狀一個叫道:“住手!”自是薛傾主了,薛盈城卻叫道:“不可!”本來薛家家眾甚多,只是今日是薛盈城大喜的日子,那些紮眼的人都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所監視的也是些有攻擊力的大漢,誰也沒想到會出來怎麽一個俏生生的姑娘人家,此時倒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眼看汀雨眠只要一甩手,那頭巾只要飄落,眾人也可證實一下心中所想了。汀雨眠也一心想要看看新娘是否比自己要好看,正要用力時,新娘身後忽的闖出一人,叫道:“休動我姐姐!”一掌拍向汀雨眠。仿佛就象一個幽靈早就在那裏一般, 到了這時才忽然出手,竟比薛傾主都快了幾分,也來的及時。

眾人眼見要大飽眼福,忽的殺出個程咬金,均是吃驚不已。之前大家把目光放到了汀雨眠又或是新娘身上,誰都沒有註意到新娘身後竟還藏有一人。大跌眼鏡之時不免將目光都移向了那人,誰知見了都是一樂,原來竟是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長得面目清秀,紮了一頭黑發。一身大紅的衣服,好象他才是新郎一般。手掌小小的,還沒人家大人的一半大,任誰也沒將他放在眼裏。個頭也矮矮的,藏在了新娘身後,眾人也沒註意到。要知道這裏的均人大多都識得汀雨眠,就算不識得也聽說過,知道她功夫可不弱,那小孩的一掌可奈何不了她。這新娘的真面目可還有得瞧。

汀雨眠也如眾人一般想象,正要不去理會那少年的一掌,將新娘的蓋頭揭下。誰知那少年一掌竟是聽不到半點風響,如斯快的出奇,剛剛才出口,那掌力已然到了自己右臂,眼看自己要不放下蓋頭,右臂勢必中他一掌。汀雨眠本來以為他也沒將他放在眼裏,但見了他的出手,心知這一掌可硬受不得,但也不想就此放手,冷哼一聲,左手上提,便要迎上那少年的一掌。她見這少年生得俊美,不忍傷他,這掌可就用了五成力,只要將他避退就好了。誰知這一掌竟是迎了個空,心知不妙,身子一轉,右手仍抓了蓋頭,卻沒機會揭下來,但人已到了新娘右側。

那少年掌力不變,汀雨眠轉的快,他掌力跟的更快,竟是認定了一個目標就要不變的擊中。眾人見他小小的身子似是個燈籠般的滴溜溜一轉,手掌已到了汀雨眠身後,動作之快,應變之速,身手竟不下於大人,而他身子矮小,更比大人快了許多。不禁啊了一聲,才知道汀雨眠今日可遇到了高手。

汀雨眠背對著那少年,見不到他動作,聽到眾人的驚呼聲,情知不妙,但自己將身後賣給人家又有什麽好說?此刻變招已然不及。情急生智,左手用力,驚已將兩人身邊的新娘拉了過來,邊成了新娘夾在兩人中間的格局。那少年一驚,見自己的姐姐忽然夾到中間,他身材未長成,中間隔了個人便夠不著汀雨眠。眼看這掌便要打到自己姐姐身上,猛底地變招,雙腳一蹬便似要躍起。

薛盈城見那少年出手竟如此精妙,他知道汀雨眠的底子,知道不是那少年的對手,一急之下便搶到了薛傾主前面,正待接過那少年的招數。而那少年一招已過,不便躍過他姐姐身子,大叫道:“姐姐你快讓開!”

那新娘頭上頂了蓋頭,被汀雨眠拉得團團轉,不知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在耳聞之下卻也知道一點,聽到自己弟弟叫聲,也不理會汀雨眠還拉著自己,身子微側,便已避開了夾在兩人中間的模樣。汀雨眠一驚,沒想到自己手上抓的還是個人,是可以自己動的,頓時變成了和那少年對面的模樣。而那少年卻怎麽忽然長高了?比之自己還要高一點?

那少年一見到汀雨眠,他身子本已躍起,才讓汀雨眠看起來象是和自己一般高。劈面一拳‘氣吞山河’竟是要汀雨眠的命一般。汀雨眠一驚,本能的向後一退,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避開這一拳,但卻清楚的知道這拳若是打在身上不死也重傷,正在惶惶之際,那少年在空中毫無借力,忽的一轉身,竟自讓了開來,事先沒半分征兆。卻已然打不到汀雨眠。汀雨眠見他竟可在空中毫無著力的地方讓開,這份功夫自己再練十年也未必成,心想這下可死定了,也不知道這少年要幹什麽。

誰知那少年讓過後身後竟出現了一人,汀雨眠一見竟的薛盈城,右手抓住了一人的背心,正是那少年。左手是使了一招‘愁封城’,是一手攻守兼資的妙著。但在汀雨眠看來竟是要向自己出手一般。

原來那少年正要碰上汀雨眠的時候,正好薛盈城趕到了,一手將那少年抓了開來。汀雨眠沒見到,還以為是那少年自己在空中玩雜技自己讓開了呢。

汀雨眠見心上人出現,又要向自己出手,心中一苦,竟忘了一切,放開了新娘了頭巾,撲向薛盈城,低聲叫道:“盈城!是你麽?難道你真的不要我了麽?”

薛盈城一手提那少年,這時見她撲了上來,心中大急,急忙將那少年隨手一拋,料想以他的武功必不會傷著,而且自己也沒使力,只是要他離開點。跟著左手收招,叫道:“不可!”卻已不及,結實的擊在汀雨眠的肩頭。

但聽砰的一聲,汀雨眠身子跟著向後飛去,勢必要摔倒在地。她摔的快,薛盈城動的更快,不待汀雨眠落地,已然將汀雨眠抱在了懷裏。

薛盈城一著竟打在心上上人的肩頭,心中一痛,摟著汀雨眠叫道:“雨眠妹子你沒事麽?”

本來那招是怕自己抓開那少年後怕汀雨眠沒了顧忌傷了新娘,原只是想推開汀雨眠,這招說什麽也不會打到她的。沒想到汀雨眠見心上人向自己發招,心志大亂,還以為薛盈城要殺了自己,想也沒想就撞了上去,說到底不是薛盈城傷了她,倒是她自己碰上人家的。

眾人見事情轉眼竟變成這般,新娘相貌沒瞧著,倒讓薛盈城傷了汀雨眠,卻是始料不及的。又見那少年仍不罷手,雙腳一著地,一張手,還是那招‘氣吞山河’,還是要擊向汀雨眠。眾人均是‘啊’了一聲,情知這著若打在汀雨眠身上,那勢必要了她的命。雖說中間還有個薛盈城,但大家卻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就剛才那一著誰也年知道他是不是就是來真的!而且他現在全心都註意在汀雨眠的身上,並沒有註意那少年的又出手。又想那少年出手如此之快,就怕汀雨眠是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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