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微妙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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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9 16:47:00 本章字數:4780)

就在大家都在為汀雨眠擔心之時,一雙大手忽的從旁將那少年的拳頭全都握住了,這一招也就算是接了過去。眾人為這一變化吃了一驚,定眼看去,那人正是薛盈城的父親薛傾主。才想起他原是和兒子一起出手的,沒想到父子二人先後接了那少年一招,卻也是有趣極了。

薛傾主接過那少年一招,竟是全身一震,心中也是驚訝不已,他本以為這少年只是出手十分快捷而已,沒想到內力竟也不容小視。臉上卻絲毫不露,還帶著微笑看著那少年道:“青呤,怎麽生這麽大的氣啊?”

那少年被薛家父子接了兩招,卻都是趁自己不備,心中老大不自在,聞言冷冷的盯著薛傾主,良久才道:“放開我!”

薛傾主哈哈一笑,卻只放開了握著那少年的一只手,另一手拉著那少年站到了一旁,笑道:“怎麽生氣了?”

那少年本不原離開,被薛傾主拉了身不由己的到了一旁。高聲叫道:“你放開,我要到我姐姐那兒去!”一邊掙紮著要薛傾主放手。

眾人均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少年是何許人也,怎麽薛傾主對他如此客氣?

“二弟!”竟是一直沒吱聲的新娘發話,聲音說不出的委婉動聽。那少年見新娘做聲,便不再說話。薛傾主微微一笑,放開手,任由他到了新娘身旁。

眾人才想到那少年原來是新娘的二弟,早先他叫姐姐,大家也沒註意。現在想來他出手自是為了他姐姐了!

張煙南卻在自那少年出手之際便想起胡亦可來,他記得胡亦可說自己身上是上是被歐陽大小姐的弟弟打傷的,也知道歐陽大小姐的弟弟叫歐陽青呤,想來就是眼前這少年了。不禁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人家比自己可小了好幾歲,但那身功夫可就不是自己能比的了,甚至自己來年他的動作有許多都沒看清楚。要是人家對付的是自己,恐怕十個張煙南也給人家斃了。又聽到新娘叫他二弟,那新娘自是歐陽青吟無疑了,那麽..那麽胡大哥到什麽地方去了呢?張煙南記得胡亦可正是去找歐陽青吟的,現在人家好好的在這裏,自己卻搞得不見了,難道出了什麽事?

來人中大多數知道和薛家結親的是入雲山淩霄堡歐陽家,就算不知道的來了也必聽別人說過。卻不知道歐陽家還有這麽一個厲害的少年,看來歐陽家和薛家結親了後,勢力勢必要增加許多了,到時候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他們在江湖上的一席之地了。

且不說眾人的憂慮,那邊歐陽青呤也沒再出手。薛盈城卻抱著受傷的汀雨眠不知道該怎麽辦。薛傾主見兒子當著眾賓客的面將新娘拋在了一邊,卻抱著個不相幹的女子,心中怒火狂生:這要是傳住去,薛家還有何顏面?想到這裏,不禁回頭看了看坐在那兒的大哥薛逸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邊,面上看不出一絲感情。薛傾主情知不妙,頓時將火全都發到了兒子薛盈城身上,叫道:“混帳東西,還不放開她?”一面向薛盈城走了過去。

薛盈城一驚,正待閃到一旁,薛傾主已然滑到了跟前,夾手便成薛盈城懷裏拎過汀雨眠,喝道:“混帳東西,還不給我滾到一邊去!”言罷,隨手向外一拋,汀雨眠便似斷了線的風箏越過眾人向大廳門外飛出去!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跌了個不辯東西南北!

眾人本已想到薛傾主不會好好對待汀雨眠,卻也沒想到竟是動作如斯快捷,隨手就把汀雨眠給治了!見汀雨眠歪歪的躺在地上,都露出不忍的眼神,卻沒人敢上前扶她一把。不然就不締是和薛家作對了。

薛盈城一聲驚呼,便欲奔出去。薛傾主更不吱聲,隨手給了他一個耳光,罵道:“你瞎眼了麽?我薛家的媳婦在那邊!”起手指著站在一旁的歐陽青吟又道:“薛家的顏面都被你丟光了!”又欲給他一耳光,想到今日這麽多賓客在這裏,這樣打他始終不好看。先前是氣極了,這時卻不便再打了,怎麽說薛盈城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之人,轉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薛盈城見狀,只好站在那兒,眼睛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薛傾主如何不知道兒子的心思?見他沒動卻也不好再逼他,想唱禮官使了個眼神。

那唱禮官之殺出個汀雨眠來,就一直楞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見到二老爺向自己使眼神,便明白了過來。高聲叫道:“送入洞房!”心中卻惶惶不已,自己擔擱了這麽久,也不知道二老爺會不會怪罪下來?連叫禮的聲音都甚是顫抖!

薛盈城聽到叫聲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忽的一咬牙,走到歐陽青吟身旁,面無表情,既不說話也不動作,只是站他她身邊。眼中似有一絲癡呆又有一絲絕望,根本沒有一點大婚的喜氣。

眾人見到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均是心中一沈:原來他心中之人還是汀雨眠,卻不是站在他身邊的新娘,真不知道他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張煙南呆呆的瞧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汀雨眠,也不知是死是活,心中也是波動不已:前一刻大家還好好的在一起。現在一個不見了蹤影,一個又躺在冰冷的地上,而自己...嘿嘿..!張煙南心中異常的沈重。心念如電,正要上前扶起汀雨眠。身旁風起,一人已然搶在他前面,在眾人的驚訝中將汀雨眠抱了起來。這個動作不締於是向七殺城宣戰了,在看著那人之後,又回頭看向薛傾主,不知他該有什麽反應。

張煙南吃了一驚,他識得那人正是自己身邊的那位奇怪的女子,見眾人都以不忍的眼神瞧著她,微一詫異,便也到了那女子身邊,幫她將汀雨眠扶了起來。又見汀雨眠嘴角滲有血絲,臉色慘白,眼睛微閉,不知死活。張煙南一驚,暗自責備自己不早點過來,竟讓她在這冰冷的地上躺了這麽久!正要探她呼吸,那女子冷冷道:“你放心!死不了!”

張煙南臉色一紅,卻沒說什麽,又見那女子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赤紅色的丹來,想了想又倒出一粒,連著兩粒丹送到了汀雨眠的嘴中。那知汀雨眠昏迷之後不知下咽,只是將丹含在嘴裏。那女子眉頭一皺,忽向廳中叫道:“拿一碗水來!”

張煙南一直都將心思放到了汀雨眠身上,並沒有註意到薛家人的顏色。這時被那女子的聲音嚇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又看向了廳裏。

不單是張煙南被她這一聲嚇了一跳,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汀雨眠是被薛家打傷的,現在卻又向薛家要水救人,任你走遍天下也沒這個理!卻又猜不透這女子是什麽來頭,看樣子可不簡單,在場的也有不少見聞極廣之士,偏偏沒一個人認識。不禁又把眼光移向了廳內,實不知薛家人會有什麽反應!

薛傾主見到有人將汀雨眠扶起,臉色本來甚是難看,待看清那人之後,臉上換上的卻是不相信的神色。愕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薛逸主。

薛逸主也如他弟弟一般的不相信,緩緩的從椅中站了起來,全身竟是不住的顫抖,想要說什麽,可又什麽也沒說出來!

眾人見到這般景象,均是不解:難道那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會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不然薛家人臉色不會如此怪異。

那女子見廳內久久沒動靜,眉頭皺得更加厲害,略一提高聲音道:“餵,拿一碗水來!”

薛逸主忽如夢初醒,點了點頭,大叫道:“沒聽到麽?拿水來!”

薛盈城早在那女子上前將汀雨眠扶起時就已註意到了,後聽到她的叫呼,雖有心去取水,卻又擔心他爹爹不允許。這時聽到他大伯薛逸主的言語,大喜。更不答話,飛身去取了水來到了那女子跟前,將水餵給了汀雨眠。汀雨眠人本在迷糊之中,得這水相助才將丹藥吞下。薛盈城卻才放下心來,向那女子低聲道:“謝….謝謝你!”

那女子看也不看薛盈城,冷冷的道:“你不用謝我,我救她不是為了你!”

張煙南聞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女子恰好也看向他,臉上卻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張煙南心想她這是什麽意思?忽的臉上一紅:她這樣的瞧著我,摸不是是因為我?難道…難道她看出來了?

那女子見汀雨眠嚶嚀了一聲,想來是服了丹後醒來了。對張煙南道:“你還楞著什麽?咱們走吧!”

張煙南臉色一紅,沒說什麽,將汀雨眠橫身抱起。跟在那女子身後,沒幾步便已跨出了大廳,二人正待離開。眼前人影一閃,一人正站到兩人跟前。那人來的好快,張煙南竟讓他到了跟前才發出,一見之下,卻是歐陽青呤。

張煙南來江湖的日子不多,認識的人有限。偏偏眼前的少年卻的認識的,見他正站在自己跟前,一張嘴便叫了出來:“歐陽青呤,你要幹什麽?”那自是來自胡亦可的口中了。

歐陽青呤見張煙南二人抱了汀雨眠意欲離去,便跟了上來,卻沒想到張煙南會叫出他的名字,一驚之下自然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張煙南見他生得清秀,心生親近之心,便忘了胡亦可的傷就是眼前這少年傷的,笑道:“我自然知道了,你的大名我可是久聞了!”

此言一出,歐陽青呤大是奇怪,但終是少年人心性,聽張煙南說久聞他大名,不禁甚是得意,問道:“你很好啊!你是在什麽地方聽到的?”

張煙南說久聞大名是說從胡亦可那裏聽到的在,這使卻不便說出來,笑道:“是啊!”又見他正好站在自己二人跟前將相互路攔住了,問道:“你找我們有事麽?”這個我們自是指他和那不知名的女子了。

歐陽青呤看了他身邊的那女子一眼,大聲道:“你抱的這女人要打我姐姐,我可不要姐姐受傷了,這可是我爹教我的。你..你很到,放下就走吧!”

張煙南知他在說汀雨眠,眉頭一皺,問道:“是你姐姐讓你來的麽?”

歐陽青呤哼道:“不是!我姐姐人很好很好,是我不要人欺負她的!”

張煙南哦了一聲,眼前的這少年自己的萬萬打不過的,就算打的過,卻也不好傷了人家小孩子。沈吟半晌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由得看向了身邊的那女子,希望她能給自己點什麽提示,偏偏她的眼不知道望到什麽地方去了,只是站在自己身邊,卻象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人家不說自己也不好強求人家,只好和朋友青呤商量道:“其實…其實這位姊姊人很好的,她…她不是故意傷害你姐姐的,你看她現在受了傷就放過她好不好?”心中卻窩囊不得了!

歐陽青呤看了張煙南懷裏的汀雨眠一眼,冷哼了一聲 ,大聲道:“不行,她要傷害我姐姐就不行!”沒想到他人不大,性子倒稚拗得緊,任張煙南怎麽說也不答應。

正不可開交時,新娘忽的叫道:“二弟,讓她走吧!”這個走字拖得長長的,似有無限惆悵。

不待歐陽青呤答應,張煙南喜道:“你看你姐姐都答應了,你還不幹麽?小心你姐姐不高興了!”

歐陽青呤哼哼的讓了開來,卻由不甘心的叫道:“我姐姐才不會不高興呢!”

張煙南也不跟他分辨,抱了人便欲裏去。尚未踏出薛家大門,一人緩緩的叫道:“請慢步!”張煙南聽聲音知道是薛逸主來了,看來這汀雨眠還真的救不得,雖不願意,還是停了腳步,向後看去,不是薛逸主是誰了?

薛逸主身子一晃便已到了張煙南跟前,張煙南連他的怎動的都沒看清,心中大驚。之前他見到過何思泉出手,也是快得不得了,但自己還有時間出劍,現在看來何思泉的快到了薛逸主跟前來卻又是慢了!同時也奇怪薛家娶親這麽大的事,怎的沒見到何家的人?又或是自己知道的湖島山莊的人?他和胡亦可泡在一起的這幾天,從他那知道了不少江湖關系,再不是剛出江湖那會什麽也不懂的少年,知道在江湖上行走,這打好關系是很有必要的,甚至關系到一個家族的發展也說不定。何家更是此中高手,這次沒見著倒有些奇怪了。

張煙南的這些念頭只是在他腦中一晃而過,薛逸主可沒想到張煙南竟轉了這麽多的念頭,只看了張煙南一眼,如同兩道電光在張煙南上一晃而過,張煙南卻是心中一寒,尚未捉摸到他一絲氣息。薛逸主哼了一聲,聽不出什麽意思。目光已然轉向張煙南身邊那女子,默默的看著她,不置一詞。

張煙南見狀吃了一驚:莫不是我們救汀雨眠得罪了他?卻又隱隱約約的感覺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緊張的註視著薛逸主,怕他突然傷了那女子。說到底她也是因為自己才到這裏來的。

那女子一點不讓的看著薛逸主,竟讓人猜不透兩人的關系的什麽。不少熟知薛逸主的人都不禁為那女子擔心,生怕薛逸主會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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