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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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賓館裏那孩子洗了澡,然後穿上萬明新買來的小衣衫站在我面前。

哇!我簡直有些吃驚:真是個漂亮的孩子!

萬明新也忍不住哼了一聲:“看不出還挺帥的呢!”

“房間在隔壁,去休息吧。”萬明新好象不喜歡那男孩呆在我身邊。忙不疊地想把他趕走。

“我要和媽媽在一起。”男孩不客氣地坐在我身邊把頭靠在我身上。

“你以為自己知道她的名字就可以冒充她的孩子嗎?”萬明新惱怒地用手指著他。

“媽媽已經認下我了,我就是媽媽的兒子!”那男孩故意咧著嘴嬉笑,“我也知道爸爸叫萬明成,你是我小叔萬明新……”

“你!”萬明新和我都驚呆了!如果說他知道我的名字是個偶然,那麽現在他所說的足以證明他熟悉我們的一切!

“你叫什麽名字?”萬明新一把抓過他,眼睛裏閃爍著驚疑的目光。

“萬裏風。小名風兒”那男孩並不驚慌,有條不紊地報出姓名。

“真是怪事……”萬明新小聲嘀咕著回頭疑惑地看向我,“白衣,你確定他不是你所生?”

在我的記憶裏懷孕只有那一次,卻成了我和明成的遺憾。

“不是,”我笑著搖頭,如果不是及賢使我失去了孩子,那孩子生下來到現在恐怕也和他差不多大了。

“哦!”萬明新將信將疑又看了看那孩子。

“看什麽看!是不是覺得我長地既像萬明成又很像眼前的冷白衣啊?”那叫風兒的孩子冷笑了幾聲,“我千裏迢迢來尋媽媽,吃盡了苦頭,沒想到找見了媽媽,媽媽卻不肯認我!”

“我沒有吃的向人討,饑一頓飽一頓,有時幾天都吃不到東西;被人欺負,即使遍體鱗傷我也不肯落淚,因為有人告訴我只有堅強才能保護更痛苦的媽媽。夜裏冷了睡墻角,看著月亮我就對它說求你讓我見到媽媽吧!”那男孩大哭,“我是從來不流淚的,但在媽媽面前就是忍不住……”

“好可憐的孩子!”看到他哭,我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拉起他的手,“媽媽已經認下你了,為什麽還要流淚呢?”我心疼地安慰著他。

“可是媽媽說我不是你生的,怎麽能算是認下我……”他不理我繼續大哭。

“是媽媽不好,媽媽認下你,你當然是媽媽生的。”我拿著紙巾替他擦著淚水。

“媽媽!”風兒抿了抿嘴卻再也忍不住撲到我懷裏放聲痛哭。

我觸景生情,也跟著流了不少的淚。

“媽媽我餓了。”末了那孩子擦了擦眼淚,擡起頭。

我聽了不禁莞爾,倒底還是個孩子。

萬明新一直默默坐在旁邊,略有所思地看著我們這對奇怪的母子。

吃飯的時候,風兒很安靜,舉止投足都很從容。我把自己那份選出兩樣放到他面前。

“謝謝媽媽。”他並不客氣,端正身子優雅地吃著東西。

對面的萬明新看著我們兩人不知不覺停了下來,表情怪異:“看來你們兩個還真的象對母子。”他象是發現了新大陸。

“哼!”風兒不滿地掃了他一眼,“本來就是母子,你為什麽就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呢?”

吃過午飯,我們三人走在大街上,風兒顯得很興奮,在我身邊跳來跳去。

“我好開心啊!如果我們三個人永遠也不分開該有多好!”他一手拉住我,另一手拉住萬明新。

“是啊!”萬明新聽了他的話似乎很高興。馬上摟住他的肩膀,“那我們以後不分開就是了,我要送你上學去,讀最好的學校。我還要每天親自接送你。空閑時我們三個人一起逛街、喝茶、兜風有多好!”

“小叔真會這樣嗎?”風兒聽了萬明新的話樂得抓耳撓腮,一雙眼睛轉來轉去,眼前似有無數美景在等待。

“當然,不過只有媽媽點頭了才能實現。”萬明新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用餘光偷偷看了看我。

“媽媽當然願意了!”風兒想都未想就大聲叫嚷起來,“想起以前所受的苦,真的好可怕!媽媽也不願意風兒再去受苦是吧!”他兩眼直視著我。

“我……”我躊躇地看了看他,讓他再去受苦是我所不願的,但是讓我放棄明成卻是我所不能的!我把盒子緊緊抱在胸前。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他。

“快看,那裏有大頭娃娃!”風兒指著遠處一家商場的門前,然後跑了過去。

“呵呵,小家夥真是聰明可愛啊!”萬明新望著他的背影由衷地感嘆著,“白衣,不管這個風兒是不是你所生,但我敢斷定他確是哥哥明成的孩子!因為他的身上有太多明成的影子……”

我讚同地點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我生的,怎麽會是明成的孩子呢?但想起風兒的一舉一動,我又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相象之處呢?

晚上睡覺時風兒堅持要和我睡在一起。萬明新雖然不太高興但並沒有特別阻撓。只囑咐了一句:“要早點睡啊!”就放心地回了房間。

風兒很乖巧,自己洗了澡,然後安靜地躺在我身邊。我把毛毯替他蓋嚴。他向我做了個鬼臉:“有媽媽在身邊就是好!”

我微微一笑:“睡吧。”

他聽話地閉上眼睛。

夜半十分,我被人搖醒,睜開眼睛原來是風兒。

“風……”我剛要問他怎麽回事。

就被他捂住了嘴:“媽媽不是想要離開小叔嗎?現在正是個機會。”他貼在耳邊小聲的說。

我和風兒收拾停當便悄悄離開了那座賓館。遠遠的回頭,看到那座高大的建築仍在寂靜的夜幕中沈睡著。

“放心,小叔此時一定還在做夢呢!”風兒捂了嘴怪模怪樣地笑。

“風兒,我們去哪裏?”我的心如同我的身子在黑夜裏游蕩著不知所措。

“難道媽媽沒有地方可去嗎?”風兒似是嚇了一跳!

我搖頭。

呵!夜色裏他猴子般把亮晶晶的眼睛轉了轉。

“媽媽我們回塞外吧。”他說。

“塞外?”想到自己剛剛從那裏出來,想到那裏已然天翻地覆的模樣,我的心隱隱作痛,“我不想回去,”我說,“那裏已經沒有了家。”

“哦,我知道,”風兒歉意地抓住我的衣角,“風兒忘記了,惹媽媽傷心,是風兒不對。”

“去我住的地方吧?”他說。

“哦。”我點頭表示同意。

我和風兒連夜坐上了火車。我沒有問及火車去向那裏。只機械地跟在他身後。風兒倒象個出門的老手,買票、上車很老練。

“有了錢好辦事!”風兒象個大人似的略帶感慨,“前些日子我出來時在車站被人搶了錢搶了衣服,沒吃的、沒住的地兒,差點就掛了!那情景真是慘!”

“怎麽不聯系家人?”我心疼地問。

“聯系?”風兒似笑非笑,“我是偷跑出來的,再說怎麽聯系?打電話得有人肯借電話讓你打啊!找警察叔叔得有人理你啊!我這副模樣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個流浪的小混混,不把我當成嫌疑對象抓了就不錯了!”

“你怎麽會來這裏啊?”我很納悶。

“來找您啊!”風兒開始得意地笑,“那段日子我總是做夢,夢到這裏有白鳥出現。我想一定是媽媽要來這裏……”

“你真的是來找我的?”我大吃一驚,“你真的做夢這裏有白鳥要來嗎?”

“是啊!”風兒認真的點頭,“在我記事時起,身邊就一直有那麽多人看著我。我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後來奶奶來看我時被我纏得沒辦法才告訴了我關於你和爸爸的事。那時我就下決心一定要找到媽媽和媽媽在一起……”

“你……”我心驚肉跳地看著他,“你沒有和奶奶在一起住嗎?”

“沒有,”風兒冷淡地搖頭,“她很久才來看我一次。倒是及賢阿姨經常來看我……”

及賢?!一個曾讓我痛苦的名字!我覺得有如被一盆涼水從頭淋下。打了個冷戰。

“媽媽怎麽了?”風兒關心地看著我,“媽媽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沒有。”我說。難道他是及賢的孩子?!我在心裏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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