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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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我偶爾發現了一間巨大的空房。裏面擺放著籃球架。原來兩人還有這個愛好!我走進去,看到一只籃球躺在角落裏的藍筐裏。我拿起來拋向空中,又用頭頂起。然後又把球彈到肩上,伸平了胳臂,把它滾來滾去。落地拍幾下,球從腿間跳起,彎腰背起來,球又在身上轉。衣服雖然寬松,但不影響玩耍。

有人鼓掌:“真是太美了!白衣,一直以來都以為你只會看書寫字,沒想到你竟然也能玩球而且還玩的這麽好!”

那人說著走了進來。我停下抱住球轉身。

“萬明新!”我脫口而出!倒退幾步,駭然睜大了眼睛:“你怎麽會在這裏?!”

“很意外?”他走向我,每一步都仿佛很沈重,“白衣,你真的在這裏!知道嗎?我現在既開心又很難過。我開心的是終於找到你了;難過的是我十幾年的兄弟竟然會合夥來欺騙我!”

“你不要過來!”我向後退著,把懷裏的球猛地拋向他!

“你毀了我的梨園!毀了明成和我的快樂!你還想怎麽樣才肯善罷甘休!”無路可退的時候,我抱住肩頭憤怒地大叫,“我不想看見你!”

“不錯!”他一拳把球打飛,“是我唆使狼蠶收了你的地,是我雇傭人把梨園翻個底朝天!那又怎麽樣?!我不過是想讓你、我心愛的女人早日從夢中醒來,不再沈迷過去。人生匆匆幾十年,活在回憶中讓時間白白過去,值得嗎?!”

“白衣,”他用力抓住我的肩,審視著我的眼睛,“我很討厭嗎?為什麽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呢?”

“萬明新,懂得尊重別人,別人才會去尊重你!”我冷笑,把頭轉到一邊。

“我也是個有尊嚴的男人,但在你面前我顏面盡失。”他語氣忽然溫和了下來,“白衣,我有時在想如果我們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一聊天該有多好。每次見面你都對我充滿了敵意。為什麽就不能試著給我個機會,來了解我呢?我知道以前我做的有些過份,當看到你把馬寄養到牧民那裏,然後哭著走出來的時候,我心裏也難過到了極點……”

“你!”我忿然擡頭看著這張‘悲傷’的臉,身子不覺發抖。

“那些天來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看到了你的猶豫與徘徊,看到了你在父親墓前的大哭,那一陣子我開始懷疑自己做的是否為對,因為我讓我心愛的女人傷心,雖然之前我便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看到你難過時,我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吸了吸鼻子,“白衣,我知道我曾傷害過你,但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太在乎你……”

“你來這裏做什麽?”我冷冷地問,“水雲天呢?”

“水雲天在客廳裏,我來這裏是為了接你走的……”他抓我的手,“白衣,和我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把他怎麽了?!”如果水雲天知道他來找我,不會不阻攔的。

“沒怎麽的,他正在客廳裏看聖經。”一抹怒意從他眼中閃過。

“是嗎?”我轉身便走。

“你要去哪裏?”他抓住我。

“去見水雲天……”

進了客廳,眼前的一幕讓我大吃一驚!只見水雲天正跪在地上擰著濕毛巾。沙發上躺著一個身上、臉上還殘留著血跡的人!

王先生!走近了我幾乎驚呼出來!

“怎麽會這樣?”我顫聲問。

水雲天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白衣,到一邊去,這不是你應該看到的……”

“是你,對嗎?”我回頭恨恨地看著萬明新。

“是我做的。”萬明新冷然答道,“這種不講道義的人就應該這麽懲罰他!”

“明新,恨,能啟爭端,愛,能遮掩一切過錯。見辰是你的弟弟,你應該愛他,而不是恨他。”水雲天回頭看向萬明新依然心平氣和的勸戒著。

“水雲天,虧我這麽信任你,把你當做哥哥。沒想到你和老三合夥來騙我!”萬明新咬牙大罵,“你又憑什麽來指責我?!”

“良言如同蜂房,使心覺甘甜,使骨得醫治。智慧人的勸戒,在順從的人耳中,好象金耳環和精金的妝飾。明新,”水雲天在昏睡的王先生身邊坐了下來,“見辰是個善良的人,他不會因為某種利益去傷害別人,他喜歡白衣就不會讓白衣傷心。他想讓白衣開心快樂,就會去盡一切可能,這對一個心中有愛的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閉嘴!他能做得到的我也做得到!”萬明新顯然對水雲天的談話方式很是不耐煩。

“但你真的做到了嗎?”他的這句話讓水雲天一下子抓到了‘尾巴’。

槍口之下是沒理可談的。

萬明新冷哼了一聲,向旁邊的幾個黑衣人擺了擺手。

我被他用力抓著向外走去。

“明新,”水雲天大叫,“你不應該這樣做,放了白衣吧!”

明成!明成還在屋裏!

“等一等,”我拼命地掙紮著,“我要拿走我的東西。”

“什麽東西?”他楞住,“吃的、穿的我都可以買給你最好的。”

我沒有理他,向自己住的房間走去,我拿了明成的骨灰盒子並皮箱與簫走了出來。

看到我懷裏的盒子,萬明新的臉上隱隱變了色。向旁歪了歪頭,一個黑衣人走到近前從我手裏接過皮箱。

“走啦!”他說著用力摟住我的肩頭強行帶我下了山。

“要不是我跟蹤王見辰,還真有可能找不到你呢!那個家夥一看到我們跟著上了山,就亂了手腳。我馬上便猜到了你一定就在山上……”坐在車上萬明新得意揚揚。

我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一旁。如今成了階下囚,一時萬念俱灰。

一路上萬明新都自認幽默地講著他認為好笑的小笑話給我聽,但我的心思不在此處,心亂如麻。哪裏聽的進去。只坐在那裏一味發呆。

講到後來他自己都感到沒什麽意思了。也一同浸在沈默裏。這種狀況持續了幾天。到了晚上住店時,我的房間外總會有兩個人徹夜守著。我沒有任何機會逃走。

這天我獨自在房間裏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夜已很深。突然門竟然開了,這在以前是沒有的事,他們進來時包括萬明新都要先敲了門,征得我的同意後方能進來。

“雪杉小姐,不要叫,我們是來救你的。”兩個守夜的黑衣人悄然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把一部正在通話的手機交到我手裏,示意我來接聽。

我遲疑著放在耳邊:“你好,我是冷雪杉。”在黑衣人的手勢下我放低了聲音。

“雪杉,我是媽媽,明成的媽媽……”裏面傳來了讓我意想不到而又讓我激動不已的聲音。

“媽媽……”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雪杉,原諒媽媽沒有照顧好你……”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了嘆息。

“這兩個人是我的心腹,他們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在他們的幫助下,終於坐上了返回塞外的火車。那裏還存有我的牽掛:小熊和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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