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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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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一股煞氣,咬牙切齒道:“不錯,兇手至今尚沒有找到。以你傑叔的身手,竟然被對方面對面擊殺,可見兇手武力之雄渾。可是朕卻對這樣一個高手一無所知,血殺團和內府三院也沒有任何的線索,朕實在有愧!”

眼中閃過一絲淚光,稍縱即逝。梁湛咬著牙低聲說道:“義父,若是找到兇手,孩兒請求親手將他殺死!”

許盈看著梁湛,心頭不由得一陣悸動。眼前的梁湛殺氣逼人,絲毫不見往日少女柔婉。八大親王之中,最疼愛梁湛的,就是陸憐陽和許傑兩人。可以說,梁湛是在許傑呵護中長大,與許傑的感情深厚非常,所以此刻她心中的激動,許盈也十分明白。輕輕點點頭,許盈算是應承了梁湛,但卻沒有開口。

兩人並肩站立半晌,梁湛突然咬著下唇低聲說道:“義父,傑叔過世,那西南修羅兵團不就成了一盤散沙?”

許盈聞聽,心中不由得一緊,緩緩點頭。他沈聲說道:“不錯,而且羌人趁機造反,搶占西京二十四鎮,似乎是要東出雲霧山,窺我帝國江南。今日叫早鐘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你父親和邴放更為了這件事情而鬧得很不愉快。”

“可是邴放那廝要我父親領兵修羅兵團?”梁湛沈吟了一會兒,低聲問道。

許盈微微一笑,“湛兒,你果然聰慧,一語中的。唉,可惜你不是男兒,否則朕就讓你領軍江南,這京師裏面也就少了許多麻煩。”

“為何孩兒不能領兵,難道只是因為孩兒是個女兒家嗎?”梁湛一聽許盈的話,鳳目驟然圓睜,臉色有些不愉的說道。

許盈一楞,旋即笑著說道:“湛兒,你不明白。軍營之中,盡是些男人,你看看你父親麾下夜叉兵團的那些粗豪漢子,就應該能想象得到修羅兵團是什麽樣子。朕擔心……”

“義父!”梁湛沒等許盈說完,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沈聲說道:“孩兒出身夜叉王之後,本就少不得征戰之事,這是孩兒的宿命。雖然孩兒是個女孩子,但是自認與那些權貴子弟不同。孩兒自幼跟隨父親進出夜叉兵團大營,六歲開始研讀兵書。別人家的女孩子在做女紅的時候,孩兒卻在軍營中揮舞刀劍,義父可知為何?”

許盈沈默了,他看著梁湛,輕輕搖首。

“義父,孩兒是夜叉王梁興的後人,就如同義父和傑叔是修羅王許正陽的後人一樣,生來少不得殺戮之事。自帝國建立,我梁氏一門深受皇上厚恩,親王加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正因為此,我梁氏一門世代忠心輔佐帝國江山,為得就是能報這份厚恩。孩兒是個女孩子,可是卻不能因為這樣而對自己有半分的懈怠。一來害怕讓義父失望,二來更擔心壞了祖先的英名……”

“慢著,慢著,湛兒,你突然說這些是什麽意思?”許盈突然打斷了梁湛的話語,臉色沈肅的看著她,沈聲說道。

梁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退後一步,躬身說道:“義父,孩兒請命,領兵平息羌人之亂!”

“不行!”許盈幾乎沒有考慮,脫口而出說道。

梁湛依舊躬身而立,沈吟半晌之後低聲問道:“義父,孩兒知道修羅兵團悍勇,但是論武力,孩兒自認不輸他們任何一個將領。論兵法,孩兒能將兵書戰策倒背如流……”

“兵書人人可以背,但是用到戰場之上,卻又是另一回事情!”許盈決絕的說道:“朕也熟讀兵書,但是卻從來不敢輕易提起兵事。兵戰兇險,關乎一國命脈,豈是你熟讀兵書就可以決定的事情?”

聞聽許盈的話,梁湛撲通一聲跪在他的身前,大聲的說道:“義父,正因為孩兒知道兵戰兇險,所以才要請命。若是陸王叔身體安好,孩兒絕不會如此冒昧。但是如今陸王叔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家父也鎮守京畿重地,不可擅自離開。除此之外,義父以為京中可有合適人選?”

“這……”許盈有些啞口無言。

“論武力,義父也說過年輕一輩孩兒是個中翹楚,論兵法,孩兒也自信不輸任何人。如今八大親王之中,傑叔和黃王叔膝下無出;陸王叔幼子不滿五歲;向改之雖然善戰,但是卻要輔佐向王叔鎮守青州;鐘離姐姐只擅女紅。其餘在京王爺膝下有何人能比孩兒合適?再說,帝國如今全無新生將領,而閃族卻有司馬嘯天橫空出世。此戰孩兒願代父出征,更願代義父分憂,他日我帝國方能有將星可與司馬嘯天呼應。”梁湛大聲的說道,絲毫不見半點畏懼。

許盈有些激動了,他上前一步,身手將梁湛扶起,沈吟半晌之後,突然笑著大聲說道:“湛兒,好壯志。我兒能有此雄心,義父怎麽能不成全?好,湛兒,義父就將修羅兵團交於你,更命江南十二州府全數聽從湛兒調遣,你可有什麽要求?”

梁湛臉上露出燦爛笑容,“義父,孩兒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論前方戰報如何,義父都不要插手過問。若是孩兒不能在來年五月奪取西京二十四鎮,將羌人趕回長渠,願提頭來見!”

許盈目光中閃爍喜悅光芒,他抿著嘴,看著梁湛,半晌之後仰天大笑,“好,湛兒,義父就依你這條!而且還賜你誅神雙刃,遇事可先斬後奏,不必通報朝廷。湛兒,義父就把這一註押在你身上,不要讓義父失望!”

聞聽許盈的話,梁湛開心的笑了,她突然間一把將需要摟住,在許盈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開心的說道:“多謝義父,孩兒絕不會令你失望,孩兒這就去告訴父親,並立刻啟程動身!”

說完,梁湛也不等許盈開口,轉身向外飛奔而去……

看著梁湛離去的背影,許盈突然間也笑了起來,他的眉宇間憂愁不再,摸著臉頰上被梁湛親吻的部位,他自言自語著輕聲笑道:“真是個瘋丫頭,呵呵,簡直和她老子當年一樣,提起領兵打仗,就一副不要命的樣子!”說著,他擡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臉上笑容漸漸斂起,若有所思低聲道:“司馬嘯天?春季將來,你又會給朕帶來什麽樣的驚喜呢?”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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