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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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無憂便被雷弒帶到離屋子很遠的一塊花圃中,他發現這塊花圃跟他之前見的不是一個地方,這片要比他之前的大很多,花開得比那邊好。

他被留在花圃中間,這裏有一個小棚子,剛好能住一個人。然後就聽雷弒道:“這個陣叫日月同升,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自己想辦法從這裏走出去,飯我每天會給你送過來,什麽時候能出去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想起無憂說的要學武功的事,又說道:“你不是也想學武功了嗎,每日傍晚我會過來教你兩個時辰。”

停頓片刻,他問:“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無憂:“晚上狼會來嗎?”

雷弒:“狼要是能進來的話,那你還不如一頭狼呢!”

說完轉身就不見了。

無憂松了一口氣,狼來不了就好,那看來這個陣還挺厲害的。

他開始先試著朝一個方向走,才走了不長時間,他就感覺熱得不行,現在明明已經入冬了,他還奇怪怎麽這麽熱,擡頭一看太陽果然很好,垂下頭剛要繼續走,突然扭頭朝另一邊望去,本來應該晚上才出現的月亮,現在正掛在空中與太陽遙遙相望……他現在明白為什麽這個陣叫日月同升了。

無憂覺得月亮那肯定是假象,於是他繼續朝著太陽的方向的走,越走感覺越冷,花圃還一眼望不到頭,無憂擡頭,發現這邊已經變成月亮的方向了……

原來陣法這麽有意思啊!

他以前往樹林裏跑的時候,只知道走不出去,就覺得陣法跟個迷宮似的,也沒有特別有興趣,現在這麽形象地感覺到了布陣的奇妙之處,心裏忍不住激動起來。

他準備先回小棚裏去,再好好想想雷弒之前教他的東西,於是扭頭往回走,然後他就發現……他回不去了……

怎麽走都找不到那個小棚子,前後左右望過去都是一望無際的花圃,這不可能!無憂心想,花都長得很低,過來的路上他還看了,能稍稍望到他們的小房子呢,現在怎麽全不見了,房子不見了,小棚子也看不到了……

無憂又急得走了幾圈,累得滿頭大汗,還是找不到小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抽咽起來。

“嘖!怎麽就找了個哭包呢!”雷弒半躺在一根樹的枝幹上,望著遠處無憂不停地拿手去抹眼睛的動作,有一種被自己坑了的感覺。

“午飯!”無憂猛然擡起頭來,眼睛還腫著,拿過雷弒遞過來的午飯,沒打算打開,而是先對雷弒說:“我要回小棚子那裏吃飯!”

無憂只覺得突然被提起來,在花圃中左右晃了幾下,小棚子就出現在他眼前了。

糟了,剛才還沒來得及註意他是怎麽走的。

沒事,多來幾次總能記住的,一天三頓飯,我起碼能看三次,我就不信走不回來!

無憂暗暗給自己打氣。

接下來的日子證明了無憂確實需要給自己打氣,他一次次從陣中心走出去,再一次次得被雷弒拎回到小棚子裏,他感覺自己這麽多年就沒這麽被打擊過,開始還一次比一次不服氣,一股勁要走出去,走回來,直到半個月過去了,他仍然沒辦法自己走回來,他才開始有點洩氣。有幾次嘗試著讓雷弒給他一些提醒,但雷弒完全不理他。

對方只是每次來給他送飯,把他從其他地方拎回來,不挖苦他,也不鼓勵他,就任憑他這麽折騰。不過因為每晚都過來教他武功,無憂感覺自己現在身體強壯了不少,至少不會多走走就覺得累了。

但是對於破陣來說,這麽久了一點進展也沒有,他還是有點灰心的。開始以為很快就能再同木哥哥見面,現在知道了,這一面肯定要過上好久了……

百裏淳回到百世宮,先去見了他父親百裏興,將找到無憂的事說了一遍,順便又把其他幾個門派在萬鬼門被殺的事提了一下,然後就到清悠院見了無法前輩和元十前輩。

無法和元十聽到無憂沒事,安心很多。又聽到那個人抓無憂是為了教他陣法一道,也都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百裏淳將之前老前輩說的乾坤門一事說出來,他們才愰然明白過來。

“兩位前輩可是知道這乾坤一派?”百裏淳問道。

無法點點頭:“雖然知道,但也只是聽說,天微門藏書閣也曾見過記載,這派確實如你聽到的那樣,一派只有一個弟子,從不多收。據記載此派人行事有正有邪,曾有掌門為武林中做過大貢獻,但陷入魔道為禍武林的掌門也有,而且這門派對門下之人也無限制,為俠為邪均不在乎,只有一條是必須要做到的,就是在死之前一定要收一個徒弟,將玄門布陣之法傳下去。曾經倒是也聽說過,有一武林名門非常得寵的三公子在十二歲的時候被人擄了去,成年後才回來,不僅武功高深,一身布陣之法也是出神入化,他那一代也在武林中輝煌一時。”

百裏淳:“他是把陣法傳給家族內的人了嗎?”

無法搖了搖頭:“不,他沒有教給他家族中任何一人,聽到是他後來垂老之際,非要出門游歷,家中人勸不來,只能由他去,不過那一去後便再也無人見過他。”

元十也說道:“應該是除了收徒弟,還有一些其他要求,所以他才不能傳授給自己家族的人,不過具體是什麽,江湖中就無人得知了。”

百裏淳聽完道:“這也說明無憂在那裏是安全的,兩位前輩也不必太過擔心,雷弒答應等無憂破了他布的陣,我就可以再去見無憂。”

百裏淳看著無法前輩:“到時我會過來通知無法前輩,想來他能讓我去,無法前輩應該也是能去的,無憂見了您應該也會非常開心。”

無法和元十聽了心裏都很欣慰,無法看著百裏淳笑道:“你去吧,我的身體也經不起折騰了,無憂能遇到這個人也是他的機緣,你代我好好看看無憂就好,等他學成總能再見的。”

元十也點頭同意師兄的說法。

百裏也就此答應下來。

無法又看了看師兄,然後對百裏淳道:“淳兒,我打算正式收你為徒,不知你可願意?”

百裏淳雙眼微微睜大,馬上站起來,朝元十行了一個大禮:“淳兒願拜元前輩為師,今後任憑師父差遣!”

元十笑笑:“哪有什麽差遣,你既已不能學武,且正好在醫術一道上有些天份,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這份資質就好。”

百裏淳嚴肅地保證:“弟子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

“那明日便舉辦拜師禮,日後你便跟隨我學醫吧!”元十對這個徒弟也很滿意,這事也跟師兄商量過,他二人都覺得可以將他收做徒弟,百裏淳曾幫過他們很多,又與無憂相交甚好,他和師兄正好也要在這多住些日子,此時收他為徒正合適。

第二日,在百世宮的清悠院便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拜師儀式,百裏興在旁邊看著也很欣慰,之前兒子的病一直是他的心結,後來病情可以得到控制,他也算放心了,但是仍然不能學武又成了一個新的心結,現在雖然還是不能學武,但能跟隨天微門出身的名醫學醫已經令他十分滿足了。

之後百裏淳也忙了起來,每天跟隨元十認識各種藥草,熟記藥性,日子也在這樣的忙碌中一天天度過。

很快到了年底,百世宮各處也裝飾了一番,很有新年的氣象,除夕前一天,百裏淳又去了一趟峽谷,聽屬下報沒有來過消息,他在那站了會,讓人帶來兩個紅燈籠,掛在外面的樹枝上。

無憂,新年快樂!

在底下又站了一會,才回去了。

同樣是這一天,雷弒將午飯給無憂送過來,然後照常再把無憂從花圃的一角拎回來。

“咦?你帶來了一個燈籠?”燈籠就掛在小棚子的尖角上,無憂過去將它拿在手裏,來回看了幾遍,“這個燈籠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對我破這個陣有幫助嗎?要怎麽用?”

雷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明天過年,沒幫助,掛著用!”

無憂楞了楞,“哦!”

便坐下老老實實吃飯了。

受得打擊多了,無憂也漸漸不像一開始那樣胡亂走了,有時候整整一日都待在小棚裏,拿個小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雷弒有時候不聲不響地來了,看著他畫的那些,也不說話,只是有時候能看他到目露欣慰,有時候卻是眉頭緊鎖。

無憂也知道他完全不會給自己任何提示了,所以每次他來,無憂最多也只是跟他提提自己下頓想吃紅燒肉,或者是粉蒸肉這種話題了。當然,雷弒肯定沒有這麽輕易就滿足他就是了。

轉眼已至來年二月,無憂也算小有所成,雖然依舊不能破陣,但總算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了,對這種五行八卦陣也有了點心得,就連之前一直說他笨的雷弒都說了句“不錯”,無憂感覺自己離出去已經不遠了。

而江湖上卻還因為剩餘的兩份藏寶圖,時不時的就起一些小紛爭,有人也用這個噱頭作惡,騙一些初出茅廬的小年輕,來達到自己斂財的目的,不過這些出來後不久便被各大門派給收拾了。

本來就在緊張時期,還有人上趕著出頭,還是假消息,那些門派哪裏能忍,一個個都收拾了,半年過去後,已經沒有敢明目張膽的傳假消息了,不過私下一直在查的人還是不少。

百裏淳今日也在清悠院煉藥,他師父也就是元十前輩自從收他為徒後這半年也只教他如何識藥煉藥,百裏淳也不急,只是照著師父的吩咐將交待給他的每件事都做好,然後就去看師父給他的幾本醫書,不懂就問,這半年來學習得也是非常快。

此時他正把幾味藥放入搗藥罐,準備撚藥,百威突然從外面一臉喜意地進來:“少宮主,無憂公子那邊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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