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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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淳手上動作一頓,隨意將衣服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往外走,卻反身進了正廳,他師父正和他師叔喝茶,看他進來,元十以為是有什麽疑問,卻聽見他說:“無憂破陣了,師父與師叔要與淳兒一起過去嗎?”

無法手在椅子上一撐就要起來,但還沒等站穩,又慢慢坐了回去,臉上笑意暖人:“我們就不去了,淳兒過去代我們看看無憂就好,就說師父會一直在這裏等著他,讓他好好學,不要偷懶。”

百裏淳聞言點頭,又看了看他師父,元十也是一面喜色:“你快去吧,不要耽擱了!”

百裏淳應下後,隨百威騎快馬立刻趕了過去。

無憂歷經半年才破了日月同升陣,本來他自己還挺不好意思的,覺得破一個陣竟用了這麽久,正猶豫著還要不要見木哥哥了,卻聽到雷弒對他說:“還算可以,沒有笨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一句話,無憂剛才的不好意思瞬間打散了,還特別不服氣的問雷弒他是不是也破過這個陣,用了多長時間,誰知雷弒用一種氣死人的語氣說:“這種小陣,我看一眼就能破!”

無憂才不相信他的話,從背後翻給他一個白眼就讓他去兌現承諾通知木哥哥。

放出信之後,無憂就坐在院子裏一直朝林邊望,雷弒往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過來跟我過兩招,看你武功練得怎麽樣了。”

無憂只能捂著腦袋跟他過招,手中拿的已經從木劍變成一把真劍了,是雷弒前段時間給他的,當時無憂還開心了好長時間。

雷弒手中卻什麽都沒有,就這麽空手跟無憂過招,一邊接他的劍,一邊不滿的指責:“出招這麽慢,敵人已經把你砍死好幾回了!”

“手怎麽回事,是假肢嗎,靈活一點!”

“哪頓飯沒讓你吃飽,腿上能不能有點勁?”

……

雷弒越說,無憂越氣,一方面氣雷弒挖苦自己,一方面氣自己弱,給了雷弒挖苦的機會。兩人就這麽來回過了上百招,無憂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手上卻依舊沒停,直到雷弒兩指捏住他的劍:“行了”,無憂停下來看著他,只見雷弒走過來在他頭上拍了拍,搖遙頭:“這小身板,太不抗造了!”

無憂剛想反駁他,自己才十歲,還會長的,就見雷弒的身影早已消失了。想到他應該是去接木哥哥了,臉色立即好起來。突然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趕緊回去快速洗了個澡,重新換了身天藍色的衣服,腰帶束好,又用一根黑色發帶把頭發匝好,對著院裏桶裏的水看了看,滿意得點點頭,便只等著木哥哥來了。

百裏淳到了峽谷,還看到了自己過年時掛在這裏的燈籠,不過他只看到一只。又等了一會才見從峽谷深處飛來一人,心中才松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被這人提起來往回帶,百裏淳便也不多說了,將手中的包袱拿好,沒過一會就見遠處院中站了一個少年。

比去年長高了些,臉上的肉卻沒少,看見他後臉上的酒窩更深了些,一身天藍的衣服襯得他更明亮喜人了。

無憂跑過去,先抱了抱木哥哥,然後吸了吸鼻子問道:“木哥哥是不是給我帶好吃的了,好香啊!”

百裏淳一笑,帶他往桌子旁邊走:“給你帶了最愛吃的紅燒肉和燒鵝,還有一些點心。”

說著便把包袱打開,無憂看到後馬上去把碗筷拿來,讓木哥哥跟他一起吃。

百裏淳向周圍看了看:“要不要叫雷前輩一起來吃?”

無憂咬著一大塊紅燒肉,口齒不清地說:“不用,他肯定又跑到花圃裏睡覺去了。”

“是那個花圃嗎?裏面好像沒有人。”百裏淳四下望了望,只見到房屋的左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小片花田。

“不是那個,這裏一共有三片花圃”,無憂用手指了百裏淳剛看到的那個,“那個最小,花也少”,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屋子,“這個屋子後面也有一個,不過我只遠遠的看過,進不去,估計又被那個家夥布了陣。”

把嘴裏的肉嚼完後,喝了一口百裏淳遞過來的茶水,又指向左邊更遠的地方:“那裏還有一個,他給我布的陣就在那個花圃裏。”

說到這個他有點心虛地看向木哥哥,低頭小聲地說:“我本來以為咱們很快就能再見的,沒想到我花了這麽長時間才破了那個陣。”

百裏淳給他夾了一塊肉:“無憂已經很厲害了,聽說雷弒的陣法在武林中也是獨一無二的,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辦法破了他的陣。”

“真的?”無憂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百裏淳。

“當然了,這還是師叔”,百裏淳說到這又把他已經拜元十為師的事對無憂講了,才又繼續道,“師叔說是這樣,便肯定是了,所以無憂不用郁悶,你已經很棒了!”

無憂聽完也很高興:“我就說我很厲害的,都怪那家夥一直說我笨,他肯定是想打擊我的信心,好讓他看笑話,我一定不會讓他得逞的!”

兩人又各自說了些這半年發生的事,主要是無憂給百裏淳講他這半年有多辛苦,每天不僅要學習陣法破陣,還要練功,那個雷弒還時不時的還氣他,過得實在是很艱難了。

等說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百裏淳將桌子收拾了,又陪他在院裏坐了一會,卻還不見雷弒來帶他出來,不由得疑惑:“雷前輩怎麽還沒過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無憂心寬得很:“他才不會出事呢!不來正好,木哥哥今晚就住在這吧!”

雷弒如果不來,百裏淳想出去也出不去,只是來之前也沒來得及對百威交待一聲,希望他們看見自己沒回去不要著急就好。

百裏淳對無憂點點頭:“恩,無憂現在困了嗎,要睡嗎?”

無憂搖搖頭,一臉興奮地說:“木哥哥陪我練劍吧,你教我的劍法我每天都有練的。”

百裏淳沒想到無憂還堅持練著那套劍法呢,既然如此,他當然也不猶豫跟著無憂往院外走了走:“那我剩下的劍法都教給你,你練的時候要一步一步來,穩紮穩打知道嗎?”

無憂點點頭,百裏淳便將飛浪劍法的剩餘六式都給無憂演練了一遍,二人在外面交流許多,等到夜完全深了才回屋休息。

“木哥哥跟我一起睡吧!”無憂扯著百裏淳的衣袖,期冀地望著他。

這裏只有兩個屋子可以睡覺,另一間就是雷弒的,雖然他沒回來,百裏淳也不想未經他同意就去他的屋裏睡,於是收拾了一下他便躺在無憂的小床上,兩人都瘦,本來只有無憂一人睡還算寬敞,百裏淳再躺下來,就顯得有點擠了,

百裏淳便側過身,好讓無憂的空間大一些。無憂倒是只開心著有木哥哥陪了,絲毫不覺得這床小,躺下就順勢摟著木哥哥的胳膊:“木哥哥,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萬一最後他給我布一個超級難的,我一直破不了怎麽辦?”

百裏淳抓著無憂的手,安慰他:“放心,無憂肯定能破的,就能最後真的破不了,木哥哥帶人把這峽谷周圍的樹都砍了,來接你出去。”

“可是……就算都沒了樹,你可能也找不到我,就像那個日月同升陣,明明就是在一個花圃裏,最高的花還沒有我小腿高,但是我連這個房子都看不到。”無憂有點發愁。

“……”百裏淳也有點愁,“先不用想這些,總有辦法,而且我看那雷前輩也不像大奸大惡之人,最後你如果真的破不了,他應該也會放你出去的。”

“哼!我才不覺得他會有那麽好心呢!”無憂對雷弒完全不抱一絲希望。

百裏淳無奈的笑了笑:“沒事,先不想了,快點睡吧,明天早上我再陪你練練劍。”

“嗯!”無憂高興的應了一聲,又伸伸腿躺好,呼吸也慢慢均勻下來。

百裏淳在這裏陪了無憂兩天,直到第三天雷弒才回來。

回來後二話不說,直接把百裏淳送出去了。無憂本來還想說連道別的時間都沒給他們留,但雷弒也沒給他多說話的機會,直接帶他去了第二陣。

無憂一路上被雷弒帶著,差點以為是要出谷,到了地方才發現原來這撚花嶺中間還有座隔著的小山谷,在他原來的地方看的話,就會以為是山谷的外面的山壁,站在這裏才明白這是撚花嶺隔出來的另一面。

這一面與之前那面簡直是天壤之別,入目之處怪石磷峋,高矮不齊的樹木也分落在山谷各處,無憂正四處打量著,突然“啊”的一聲蹦了起來,“這裏有兔子!”

剛才正是有一只二尺來寸的兔子突然從他腳下跑過去,無憂立刻緊張起來,兔子他倒不怕,還很可愛,但有兔子不就證明這裏可能還有其他動物,比如狼?

雷弒聽到他的大呼小叫,只是淡淡一瞥:“這裏不止有兔子,你應該不會無聊。”

“誰要不無聊啊?我可不想陣還沒破,先被他們給吃了。你要先把他們都趕走才行,或者讓他們都進不來?”無憂滿懷期望的看著雷弒。

雷弒卻沒回答,直接把他往前帶,直到一棵很粗的樹前面停下:“不是正好可以鍛煉你的武功嗎,我以後三天一次考校你的武功,其他的時候這些動物就是你的切磋對象了。”

“……我……我要是”

還不等無憂說完,雷弒低頭看著他繼續說:“相信你自己,嗯?”

“……這是我相信就可以的嗎?我這次不會還要住在這裏吧?”無憂簡直要被這個人氣死了,他現在懷疑這人實際就不打算讓他出去,而就是要在這裏殺人滅口,還打著鍛煉他的幌子。

“看上面。”雷弒朝上指了指。

無憂擡頭一看,只見原來粗大的枝幹上被蓋了一個小房子,看著好像還不錯?

等無憂再朝周圍一看:“為什麽沒有梯子,不是都會有一個梯子讓人爬上去的嗎?”

雷弒不理,直接跟他說明這次陣型的情況。

這個陣叫互轉陰陽陣,也是以無憂最後出去為破陣,最後還給無憂一句提示:“關鍵在於這些石頭,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就直接走了。

“誒,等一下,你還沒……”無憂還沒說完,就發現面前已經看不到對方的人影了,“什麽人啊!”

自己嘀咕一句,又擡頭看了看那個小木屋,沒有梯子,他武功也還沒那麽厲害,目前只能爬樹了,雖然天色還早,無憂卻也不想關於破陣的問題,因為如果不先熟悉上樹,萬一真有什麽狼虎來了,他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無憂嘗試了好幾次,累得滿頭大汗,最後才爬上木屋,不是他不會爬樹,關鍵是沒爬過這麽高的樹,他現在覺得這肯定也是雷弒故意為難他,才把木屋搭在這麽高的地方。

無憂也不打算下去,直接躺在一個簡易的木床上先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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