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喜共享 (19)

關燈
個面包一樣,吃光了就都沒了。

吃光了她才能安心。

餘露的病情現在按道理來說,會進入到一個暴躁期,從以前的觀察來看,這段時間她應該是沒有辦法入眠的。

“睡了?”

醫生說從行為舉止來觀察,從眼神還有一些情緒流露來看,餘露就真的是正常了,可能多少心裏還是有些抵觸,她如果喜歡一個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的,現在被壓迫著放棄,以為會有抵觸情緒,卻沒有。

“已經睡了。”

“她現在是不是好轉了?”

醫生不敢肯定。

餘露和一般的病人她不同,醫生接手她的時候就知道她與別人不同,她很聰明,是個聰明的小姑娘,但就因為聰明,她能判斷別人都在做一些什麽,會因為別人的情緒來改變自己的狀態。

醫生怕的就是餘露現在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餘太太頗有些不高興。

“你們是這方面的專家,你現在和我說不確定?”

一個當母親的,心如何的堅硬面對自己的孩子都會軟的一塌糊塗,哪裏相信自己的女兒就是醫生嘴裏所說的那樣的,那像是醫生說的,她女兒已經聰明的沒有辦法判斷下一步會做些什麽了?

她知道她現在被困,所以要變得乖乖的?

那還是神經病了嗎?

開玩笑。

餘太太很火大的下了樓,醫生也說不好,但是從他和餘露打交道以來,他覺得這次她這麽短的時間就變乖了,放棄了,太不正常了,可能也是自己多心了,但只是多心嗎?

後半夜護士坐在餘露身邊,已經睡著了,她昨天沒有休息好,男朋友最近的動向有點不太對勁,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男朋友身上了。

餘露悄悄的掀開被子,她拿著針管,在往裏面抽著什麽,然後輕輕的捂了捂護士的鼻口。

餘露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不在多問一句席東烈,餘太太欣慰極了,倒是餘露的主治醫生心裏覺得不安,越是這樣他越是害怕,反常!

“露露你最近沒有看新聞嗎?那個打乒乓球的陸懿凈參加了一個綜藝節目。”

醫生認真的看著餘露的臉,餘露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頗為詫異的看看醫生。

“我為什麽要看?就因為她是席東烈的老婆?就因為我喜歡席東烈?我喜歡他又不能得到他,你們都說是我錯,我放棄了。”醫生有些詫異,想開了?

別人說想開了,他信,說餘露想開了,他不信。

陸懿凈回公寓的時候接了一個快遞,她覺得很奇怪,如果不是自己熟悉的地址,她也不會接。

晃了晃,裏面好像有球?

聽到了滾動的聲音,是什麽?

準備上手去拆開,以為又是席東烈搞的所謂的驚喜,沒等拆開呢,接到了電話,正好是小烈打過來的,她手裏拿著幾本書,電話又響實在沒有多餘的手,只能先把東西放在信箱上面,她的信箱裏也好幾封的信,還沒來得及去看呢。

接起來了電話。

“你給我郵寄東西了?”

看地址是從她媽的店裏郵寄出來的,可陳如是絕對不可能給她發任何的東西,懿凈就是有這點肯定。

小烈聽了覺得驚詫。

“沒有,我沒有給你郵寄過任何的東西。”

“那是誰呢?看地址好像是從我媽的店裏郵寄過來的。”

“你先不要拆,不確定的郵件你不要接收。”

懿凈覺得小烈有點擔心的多,難不成還能是炸彈呀?

倒是有人想發炸彈了,但是快遞公司也是層層掃描的好吧,怎麽可能呢?

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通病吧。

“嗯,我不拆。”

懿凈看看那盒子,和席東烈通過電話以後打給陳如是,陳如是否認,她好好的給陸懿凈發什麽東西,也不可能是從她店裏發出來的,別人甚至都不知道陸懿凈就是她女兒。

“你把東西還回去。”

懿凈想想還回去也要給快遞時間來取,只能先拎上去,放在外面就好了,她不碰就是了。

Alice很快就趕到了陸懿凈的公寓,是接到了席東烈的電話,她耳朵貼上去,很認真的聽了,聲音不是很大,看樣子包裝的很好,拿到樓下拆開的,拆開的一瞬間,Alice明擺著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當時接到席東烈的電話,她還以為真是什麽危險品。

結果裏面裝的就是一個布偶。

如果Alice沒有出現,陸懿凈以為這是小烈和自己開的玩笑,明明就是他喜歡送的那些。

“這個手辦我好像見過……”

Alice也是個收集達人,很貴的,這絕對就是認識的人送的,送錯的可能性很小,對於喜歡收集的人來說,這種東西就不可能是裝錯的。

“十多萬,我記得是這個價格。”

陸懿凈覺得詫異,就這個十萬?

白給她,她也不要,要了還占地方呢,有什麽用?

這麽貴?

太不靠譜了。

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等等……

“你是說這樣的東西都是這樣的貴?”

Alice搖頭,她慢慢的講給懿凈聽,不過陸懿凈家裏有的那些她都看過,都很值錢的,席先生確實下了一番的功夫,很多時候這些東西的意義遠大於價值。

星期二她下午沒有課,原本是約了同學一同出去,可是肚子不太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麽,回到家一直在拉肚子。

中間接到一通電話,說是她的快遞,因為國內有發一些東西給她,這幾天一直都是,所以真的是沒有加小心也沒有防備,懿凈取上來就拆開了,以為裏面裝的會是文件,等拆開了,她擰著眉頭看著手裏的東西。

這是一幅畫?

如果可以被稱為一副畫的話,畫的可能是肢解人體?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頭畫的很真。

什麽鬼東西?

懿凈翻看著地址,寫的是從陳如是的店郵寄過來的。就算是神經粗也感覺到不對了。

再三的交代Alice,不要和小烈說,她剛說完,Alice上衛生間的功夫電話就打了過去。

“有沒有報警?”

懿凈無奈,自己交代她的事情都白交代了。

報警能有什麽用?

沒有任何的證據。

陸懿凈開車載著Alice,兩個人去找附近的快遞,但快遞人員說這個件肯定就是從陳如是的店裏一起拿出來的,懿凈覺得納悶,不認識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她媽在這裏,認識的人,她不存在結仇的可能,還是這樣的仇。

她現在不認為這人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開玩笑也會有個界限的,除非對方是神經病。

Alice以為懿凈會怕,畢竟是個女生嘛,她當時看那個東西都鬼叫了半天,有點扛不住,把手裏的東西扔掉了,最後還是陸懿凈給撿回來的,她盯著那紙面看了半天,研究了半天。

懿凈的腦洞也是開的很大,她認為也許這是節目組的惡趣味,興許上面還有什麽提示呢?

很是認真的找,每一塊都認真的看,看看這是屬於身體哪部分的,眼睛卡巴卡巴的看著,Alice敢說害怕的人是自己才對,陸懿凈害怕?

她一點都不害怕。

席東烈當時才準備起床吃早餐,接了電話以後叫自己的秘書立即替他訂機票,很快從樓上下來,席奶奶招呼他吃早餐,看著他拎著行李很奇怪,這是去哪裏呀?

臨時出差嗎?

昨天怎麽沒有聽他說呢?

“我不吃了,奶奶早安。”

小烈在席奶奶的臉龐落了一吻。

“看著你急匆匆的,怎麽了?”

“懿凈收了一份很奇怪的快遞。”

小烈簡單的說了說,席奶奶也沒有攔他,目送他離開,就是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他們倆已經算是很低調了,除了最近懿凈接了這檔節目,但家裏的事情捂得嚴嚴實實的。

為什麽她要求家裏人不要出去亂說,這個世界上什麽人都有的,你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麽,綁架這種事情放在別人家裏那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很平常,不是怕花錢,給多少錢只要人能平安,給出去多少都沒有關系,怕的就是撕票。

不要說綁匪都是有道義的,有多少給了錢最後依舊被撕了票的。

宋寧下來的有些晚,她剛剛送走席志濤,席志濤早餐不吃了,公司有事情。

“小烈還沒起嗎?”

席奶奶淡淡的說著:“已經走了。”

“公司開會?”

那剛剛怎麽沒有和他父親一起走呢?

她送席志濤也沒有看見席東烈,怎麽神出鬼沒的?

席奶奶微微的笑著,看著宋寧:“那個餘太太除了對我們家小烈感興趣,有沒有問過懿凈呀?”

宋寧搖頭,從來都沒問過,怎麽了?

“沒有呀,媽怎麽了?”

“沒事兒我就是問問,你知道懿凈的媽媽開了一個店嗎?”

宋寧當然不知道了,她怎麽會知道,就連陳如是長什麽模樣她都不清楚,別說她,你問問席志濤清楚不清楚,沒見過,陸懿凈的那個媽很奇怪的,好像孩子是別人生的似的,其實宋寧私下偷偷想過,也許這孩子是陸懿凈的媽媽和別人生的,所以生下來就特別恨陸懿凈,這才解釋得通嘛。

“不知道呀,開的什麽店?”

席老太太覺得自己想覆雜了,宋寧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不清楚,也對。

她裝不出來的。

自己把宋寧當成豬一樣的養著,就算是野豬多有野性,養它個幾年,把它變成家養的,也就溫順了,不聽話就上鞭子,聽話就給糖,她很滿意自己的成果。

“餐館。”

宋寧覺得怪。

“懿凈是不是不給她媽生活費呀?雖然母女之間有點生疏,但到底是親媽,真的被記者知道了,說不定會亂寫什麽呢,我們家也不差這點錢。”宋寧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老太太的臉色。

這話是席老太太喜歡聽的。

“我們家兒媳婦可真是有長進了。”

宋寧微微一笑。

“不過懿凈和她媽的關系和別人不同,是她那個媽很奇怪,你時不時給她去去電話,你就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吧,兒媳婦就是女兒嘛。”

這話聽的宋寧滿心的震驚。

憑什麽呀?

她是沒有孩子,但為什麽要把席東烈的老婆當成親生女兒?

她身體為席家鞠躬盡瘁還不夠,現在就連她的意識也要控制嗎?

宋寧心裏不願意,她願意對別人好,她可以對著樂馨好,樂馨姓宋的,陸懿凈是哪裏的?

“她自己有媽媽,和我的關系也不是那樣的好。”宋寧低著頭笑笑。

老太太也不勉強她。

“小烈去機場了,飛懿凈那邊。”

“啊?”

宋寧擡頭,是覺得奇怪,一大早的就飛?

如果是今天要飛的話,那麽昨天一定會說的,還是說席東烈就瞞著她呢?

這也不太現實,瞞著她做什麽?願意飛就飛被。

“懿凈接到了一份快遞,肢解人體的……”

宋寧此刻滿臉的白,肢解人體?

她沒有把話聽完,自己就自動補腦,她還想問,這種東西怎麽送的?

我的老天呀。

“的畫……”

宋寧抓狂。

如果她手裏有搟面杖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對準老太太的頭敲下去,我叫你說話不一口氣說完,我叫你大喘氣。

但現實她只能咬咬牙,低著頭不讓老太太發現的角度,頻繁的翻著幾個小白眼。

“她得罪什麽人了?”

老太太說不知道,等小烈過去了以後就清楚了。

宋寧回到房間裏,想著席老太太的話,她不是真的聽不懂,她現在就是裝傻呢,聽得懂又能如何?

試探她?

她對席家沒有別的心思,如果有的話,她相信一定就是老太太給逼出來的。

以為使壞的人是她嗎?

她犯得上找人去嚇陸懿凈嗎?

還是那句話,如果被人挖出來,席志濤一定會和她離婚的,陸懿凈活著和死了都不妨礙她什麽,無奈的扯扯唇,她和餘太太從來沒有討論過陸懿凈的事情,餘太太也沒有問過。

宋寧打電話邀約餘太太一起喝下午茶,宋寧的眼睛閃了閃,電話裏餘太太的態度不是很熱情,至少和前幾次比較的話,有些冷淡,一直說自己有事情。

兩個人一起去喝咖啡,餘太太已經很久不找宋寧了,因為宋寧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就像是宋義海所說的,其實餘太太是瞧不上宋寧的,說的更確切一點,瞧不上的是宋寧的母親,宋老太太。

那個老太太在上流社會簡直就是一個笑話,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所以這樣的人家,哪怕養出來的孩子再有本事,餘太太也是瞧不上的。

餘太太現在女兒已經康覆了,對席東烈也沒有任何的幻想了,她為女兒介紹了一個不錯的男孩子,雖然出什麽不好,但有才華外貌也是很不錯的,這樣的男人說白了,就是在找臺階,至於以後會怎麽樣,以後的事情以後說,誰能知道以後的事情呢。

萬事無憂,她還需要找宋寧做什麽?

她一個正房太太,和一個有第三者黑歷史出身的人總待在一起像是什麽樣子?

宋寧和席志濤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才懶得知道。

宋寧來的稍稍有些晚,餘太太的臉色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宋寧進門,她明明看見了卻裝作沒有看見。

宋寧心裏就有點不太舒服,因為這人面對她一直以來都挺熱情的,現在突然這樣子,她有點接受不了。

宋寧落座,不過她今天約餘太太喝咖啡也是有原因的。

“我的有些晚。”

餘太太對著宋寧笑笑,笑容和過去一樣的和氣,但宋寧就楞是從裏面品味出來了一點別的東西。

“我那個兒媳婦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

宋寧試探的說著,她想看看對方是什麽反應,不知道為什麽席老太太和她說的一瞬間,她就想到了餘太太,因為只有餘太太是她過去不太熟悉的。

宋義海那是她親弟弟,雖然有些話宋寧也不愛聽,但不妨礙她會把宋義海的話聽進耳朵裏。

她懷疑餘太太。

餘太太知道宋寧現在是在試探她,內心裏只覺得震驚,這和露露是絕對沒有關系的。

絕對不可能有關系,因為露露每天做什麽她都是知道的。

那宋寧說這個話是什麽意思?

“是嗎?”

餘太太挑著眉頭,含笑道:“你家的兒媳婦按道理不該和別人結仇的,她也沒有什麽雜七雜八的朋友,會不會誰開玩笑?有沒有報警?事情可大可小的……”

餘太太隨意的說著,之前誰家的孩子被綁架了,付了錢,結果不僅僅是撕票了,還被……

作為一個女人來講,是特別不願意看見這種結果的。

宋寧也知道這件事情,父母早就分開了,就那麽一個孩子,才上高中,誰知道怎麽被人盯上的,給了錢還不放人,最後竟然……

就算是抓到人,把那個人給劈成幾段,又能怎麽樣?能把好好的孩子還回來嗎?

一說到這個,宋寧就想給樂馨打電話,讓樂馨加點小心,進出一定要有人陪。

說打就立即去打。

樂馨聽的一楞一楞的,因為好好的,誰來綁架她?

綁架她也根本要不到錢,以為她爸會給嗎?

彭哲張著嘴巴問樂馨是誰,樂馨比著口型告訴他:“是我姑。”

彭哲也就沒聲音了,他對宋寧倒是沒什麽太不好的印象,不過知道宋寧看不起他而已。

彭哲小店的生意不錯,利潤還是很高的,家裏生活現在好了很多,他覺得滿足了。

倒是宋寧不停的交代,她是真的很疼樂馨,但對樂馨的婚姻一直樂觀不起來,在宋寧的心裏認為,沒有錢的男人找了有錢的女人,圖的就是女人的錢。

“他對你好不好啊?”

宋寧搭樂馨不少的錢,她沒有孩子,有再多的錢握在手裏也只能當廢紙,花不完的花,樂馨現在不要家裏的錢,但是宋寧給出去的錢都在樂馨媽媽的手裏握著呢,樂馨媽媽為什麽願意應酬宋寧,原因就在這裏呢,宋寧是財神爺。

她得為樂馨的以後鋪路。

樂馨回答對著她很好。

“樂馨呀,還不走嗎?”

彭哲的媽媽帶著孫子進來叫樂馨,全家準備去海洋館,這是約定好的,每個周末都要帶著孩子出去玩。

彭哲的生意好了起來,他媽的嘮叨就少了很多,樂馨花不花錢她也不是那麽在意了,沒有時間去盯著樂馨,白天她要去店裏幫忙,雖然用不上她什麽,她就是坐在店裏心裏都是高興的,看著不停的有人進來,不停的賺錢,心裏很踏實。

就因為她不是個壞人,她懂得彭哲的好是怎麽來的,這是宋樂馨帶來的。

“媽,馬上就好。”

樂馨和宋寧說她馬上就要出門,宋寧覺得有些失落,過去樂馨和她最好,現在樂馨變成了別人家的。

“好,你去玩吧,要註意安全。”

彭哲的媽媽手裏提著袋子,裝的都是孫子的水和一些吃的,小朋友走到哪裏帶的東西都多,牽著孫子的小手,見樂馨跟了上來。

“我給你拿了兩瓶牛奶。”

“媽,你拿它做什麽呀?”

宋樂馨喜歡喝的那個牛奶是玻璃瓶的,光是瓶子自己本身的重量就不少,她再喜歡喝回來喝就是了,彭哲的媽媽笑笑,這些她都不放在心上,喜歡喝到外面去買不到多鬧心,拿點東西的力氣她還是有的。

以前她看樂馨有點不順眼的時候,和外人也不怎麽講的,她覺得講媳婦兒的壞話不是很好,萬一傳到兒媳婦的耳朵裏,自己一點不落好,現在呢,出門就講這個媳婦兒娶的好,旺夫。

老人家活的簡單只要有吃有喝,生活不愁,手裏還能有點小閑錢,兒子和兒媳婦關系融洽,她就覺得自己上輩子是燒高香了。

彭哲慢慢的走了回來,樂馨問他忘記帶什麽了。

彭哲說以為自己是忘記帶了,才想起來沒有,其實這些都是借口,他就是有點擔心樂馨和他媽,好半天沒有出來,所以回來看看。

☆、第一百三十六步 溫泉

“懿凈你身邊有人嗎?”

陳菲說的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好像怕別人聽見似的。

懿凈才和席家過來的人從警察局離開,她自己覺得也許是誰開的玩笑,就算是恐嚇,現在以這點小東西是沒有辦法立案的,但明顯她公公不是這樣認為的。

“沒有,怎麽了?”

和對方握手,對方見她在接聽電話,微笑著轉身上了車。

陳菲知道這事兒按道理不該說,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但有些丟人,萬一陳星要是去找懿凈了呢?

“陳星跟人跑了。”

陸懿凈一楞。

跑了?

和誰跑了?

出去旅游了?

陳菲詳細的說著,陳星結婚的對象是家裏介紹的,她可能不大喜歡,結婚以後日子也就這樣過了,其實大家不都是這樣過日子的,她也不知道從哪裏認識了一個男的,和人跑了,二叔都要氣死了,二嬸哭了好幾場,直接說就當沒有生過這孩子。

“陳星和人跑了?”

陸懿凈覺得不太可能,怎麽會呢?

陳星那麽穩定的一個人,性格是活潑,但也沒有活潑到會……

“會不會是誤會?”

“都走一個星期了,就給二嬸來了一通電話,說不讓去找她,二嬸家都被人砸了好幾次。”

陳菲繼續說著,陳星一跑,也沒有辦離婚,就把丈夫給扔下了,是過還是不過?就算是丈夫能忍,還有婆婆呢,就上門來砸了,讓二叔二嬸給個說法,現在鬧的不像樣子,對方明擺著就是氣不過,好好的一個兒子結婚了,自認也沒什麽缺點,能賺錢也能養家,結果她跑了?

懿凈張張嘴,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陳星為什麽會跑,這沒人知道,就連她爸媽都是稀裏糊塗的,這一切發生的太過於莫名其妙,叫人摸不到頭腦,如果她被家暴了,或者丈夫外遇了,跑了也好說,現在完全解釋不通。

米林能去找的地方都找了,壓根就沒人影,陳星的一些朋友家店裏都找了,不知道說的是不是實話,反正人家都說沒看見陳星,加上這件事兒還不夠丟人嘛,她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倒是有個和陳星關系不錯的人,說陳星以前就說過,她不想和這人結婚,沒有共同語言。

米林拎著包回到家,眼睛這幾天哭的紅腫不堪,想起來她就恨不得自己沒生過這樣的孩子,你說小時候沒見她叛逆,到了這把歲數她來叛逆了。

“找到了嗎?”

陳姥姥和陸奶奶進門,見米林回來了就問。

米林搖頭。

陳姥姥嘆口氣。

“當初我就說你別著急你別著急,可你們都不聽我的,找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日子能過長遠了才怪呢……”

米林盯著腳面目不轉晴。

不著急?

陳星結婚的時候已經三十歲多了,小嗎?

她知道,現在社會上有些說什麽所謂的剩女就是女人自己瞧不起女人,可上中就這麽大,別說你三十了,你就是二十七八想找個合適的也不容易,人家要麽就是在學校認識的,要麽就是家裏直接有路子,她有什麽?

還要觀察人品,還要看家庭,選來選去,能列入名單當中的有幾個?

就這,當初別人給介紹對象都是介紹三十四五歲的,還有個介紹38的,米林的心氣也是高啊,陳星雖然讀書不好,可做點小生意,能糊口的,家裏什麽都不用她管,托懿凈的福氣,家裏還有兩套房呢,攢下的錢將來都是她的,這作的是哪門子的妖?

過都過這麽久了,好,就算是退一步,真的有什麽問題,是不是正常先應該和父母商量商量?

懿凈也是結婚晚,可懿凈的情況他們比不得,那懿凈就算是四十歲出嫁還是會有好的人去要她的,陳星放到四十歲能行嗎?

那時候說急了,她就嚷嚷著不結婚了,不結婚能行嗎?將來你老了怎麽辦?要是到了四十歲後悔了呢?

米林的一個姑姑就是一輩子沒結婚,人長得漂亮,家裏條件好,年輕的時候眼光高,誰都看不上,總覺得有更好的在後面,挑著挑著吧最後就剩下了,等到三十五六歲,你說她能將就嗎?

年輕的時候都沒將就,年紀大就更加沒有辦法將就了,給她介紹的那些要麽硬件不過關要麽就是有孩子的,一看這些人選,幹脆就不結了,自己過,是啊活到四十多歲特別的輕松,自己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可過了五十呢?生個病進醫院,沒兒沒女,要侄女侄子去侍候?誰家能沒有點事情,天天圍著你轉?

米林覺得特別獨的人才能過這樣的日子,陳如是如果一輩子不結婚,米林絕對的讚成,因為她的個性擺在這裏,陳如是就不喜歡和別人走動,但她姑姑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後悔,米林也不認為陳星是。

但現在回頭來看,她倒是覺得陳如是身上的那點自私,都遺傳到陳星的身上來了,孩子小沒發現,現在這主意不就正了。

“怎麽樣也得先找回來啊,一個女孩子……”

陳姥姥就怕陳星被人騙了,孩子小,難保不會上當。

“我上哪裏去找她?我能去哪裏找?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我這人丟的,我現在就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我這臉都丟沒了……”米林拍著自己的臉,她打的很用力。

親家去她單位還找了幾次,嚷嚷的人盡皆知,她還要什麽臉面?

早知道她這樣,生下來就直接掐死她了。

陳姥姥看了一眼兒媳婦,和陸奶奶就回去了,兩個老太太現在總是一起,回了家裏陳姥姥就埋怨米林,那孩子不喜歡,你非讓她結婚,那現在可不就這樣了。

“這小陳星我是知道的……”

陳星喜歡男人長得好看一點的,別的她都不是很在乎,那一個人一個愛好,雖然講不能以貌取人,那孩子就喜歡好看的,你挑的時候就應該挑個差不多的,現在好了。

“我也挺喜歡宋洋那孩子的,只是他們沒有緣分……”

陸奶奶沒有搭話,說什麽?

懿凈沒和陳姥姥提過,但是和陸奶奶是講過的,宋洋你看著是挺隨性的,其實宋洋眼光高著呢,就張橫那樣的,擺在宋洋的面前,他都看不上,你說張橫和陳星擺在一起,誰勝誰負?

陳星一走就是半個月,米林去派出所報案了,警察當時就說沒有辦法立案,明擺著是自己走的,而且不是無緣無故的消失,這沒有辦法去找的。

陳星呢,是和人跑了,當時就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其實她丈夫也沒有想象當中的不好,通俗點來講,就是有很多男人身上有的毛病,說是毛病真的細追究起來也不算是什麽,有點不講衛生,腳臭、穿身上的衣服做不到經常換,陳星給拿了,有時候人家也不換,這些都是結婚以後發現的,最讓陳星受不了的就是,這人會坐在房間裏搓身上的泥球,一開始她收拾房間擦地,不清楚地上的都是什麽,後來總是有總是有,她親眼還看見過,當時是把陳星給氣壞了,進衛生間洗澡他自己搓完了就出去了,弄了一地,從來不收拾,襪子一直給你穿到硬邦邦的,早上上班也許不洗臉不刷牙就出門了。

反正陳星承認,自己是不喜歡他,所以看著他就沒覺得他有什麽可取之處。

陳星還在上中呢,沒有走遠,和男的也沒有怎麽樣,她自己後悔了,但不後悔跑出來。

那男的想和她睡,她挺反感的,當時兩個人也吵了起來,男的罵她,說當了B子還立牌坊,是想用力氣制服她,當時兩個人就在小旅館裏,撕扯了起來,陳星衣服都被人給扯掉了,男的也很火大,你跟我跑了出來,你和我睡是幾個意思?

那還跑什麽?

待在家裏守著你丈夫不就完了。

陳星挨了好幾個大耳刮子,打的她眼睛直冒金星,好在旅館的老板人不錯,聽見動靜就過來攔了,男的是不依不饒的,老板說那就報警吧,男的才算是收手,哄著陳星,陳星卻怎麽也不幹了。

旅館的老板遞給陳星一茶缸的熱茶,讓她壓壓驚。

陳星接了但是沒喝,她自己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那老板看明白了,沒說破。

“你是上中本地人?”

聽著說話的口音可像,好好的你說和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做什麽?

陳星點點頭。

“給家裏打一通電話吧,回去吧。”

陳星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回去?我結婚了和別的男人跑了,現在回去,發沒發生什麽,別人也不會用正經的目光看我。”

老板倒是對陳星的過往沒有多大的興趣,已經成年了,你就可以對自己的生活負責了,接下來的路,只能你自己想怎麽走了。

回家?

陳星知道自己早晚都得回去,因為不回去,就扔她爸媽面對公婆……

陳星在外面瓢潑了多半個月才回的家,先回的陳姥姥家,她之所以選擇回奶奶家,其實心裏也是擔心直接回家會被打。

陳姥姥這肚子疼,等著上廁所呢,你說就有人敲門,她實在有點忍不住,提著褲子看著門板,這是誰啊?

這個點來敲門,你就不能等會兒啊?

老太太實在有些憋不住了,昨天貪嘴吃了半個香瓜,就說不能吃反季節的食物,現在肚子就給勁兒了。

“誰啊?”

陳星叫了一聲奶,陳姥姥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一開門,她拉著陳星進門,你說她這肚子疼的,抓著陳星的手,怕陳星跑了,給鎖進客房裏自己就跑衛生間去了,老太太臉都憋青了。

衛生間有沖水的聲音響了起來,陳姥姥現在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回來。

這得護著啊,那是自己家的孩子,做了錯事也不能削啊。

先給陸奶奶打的電話,老陸太太有主意的很,陸奶奶倒是來的快,陸奶奶是真沒慣陳星,劈頭蓋臉的就把陳星給訓了。

“你都這個年紀了,不是小孩子,過不到一起你可以說,自己就這麽跑了算是什麽?”

陳星低著頭一直哭。

兩個老太太商量,先通知陳國雄回來吧。

陳國雄那是好性兒,對孩子沒動過手,陳家的這兄弟倆個性都和溫水似的,陳國雄接到電話,打車回來的,進家門看見孩子確實回來了,別的話也沒說,坐在沙發上抽煙,他是有心想罵孩子兩句,罵不出口。

這事情鬧的,就像是陸奶奶說的,真的過不下去你講啊,你自己和一個男的跑了,你說誰會站在你一邊?

家裏的人都通知了,最後告訴的米林,等到米林回來,進門開始,就沒饒了陳星,陳星的臉被米林打的都腫了,米林這火氣怎麽壓下去?

計春華就攔著,打也打了,她不攔著米林打陳星,這孩子是應該打,該給點教訓,不然無法無天了,幹的這叫什麽事兒?叫人戳脊梁骨,你一跑就完了,你父母呢?

但是打完了,現在就得想,日子肯定過不下去了,正常的男人也容忍不了這事兒。

計春華說,先看看對方的意思,要離婚的話,也只能離婚了,不離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