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早就走了，他一個人想走，也沒人等他，他就只能、他活該所以要過這樣的生活而已。

看著Porsche蹬著車輪慢慢騎走了，Lime也沒招，只能擔憂地多看幾眼，祈禱這孩子能盡早安全到家。

口袋裏的手機又開始振動，Porsche現在沒了任何脾氣，他單手拿出來麻木地接通，放到耳邊，還以為是還是Porchay，沒想到打電話的人是Bae。

Bae先是清了清嗓子，才開的口，他的聲音裏有某種慎重，就像是害怕說重了會戳傷Porsche，“……你現在在哪兒？”

雨下得太大了，Porsche都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也分不清哪裏有坑，只是順著山的輪廓往下滑，“外面。”

甫一開口，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他頓了頓，又補了半句，“別擔心，我馬上就到家了，我沒事的。”

沒事的，這話說出來都可笑得厲害，他們都知道他才不是沒事，他的心裏塌了一個窟窿。但Bae沈默了片刻，嘆了口氣，“Porsche，有些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你說。”Porsche仍舊語氣平穩，他覺得不會再有什麽事能夠擊垮他了。

“你上次讓我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其實我去了，就是，哈，結果不太好，他們說我腦子裏長了一顆瘤，可能沒幾個月好活了。”

Bae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很平靜，還不如雲中的一聲悶雷響。Porsche先是楞住了，他腳上節奏還很平穩，只是突然在下一瞬間他好像眼前白光一閃，就失去了一秒鐘的記憶，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自行車飛出去了一段距離，車輪還在空轉，他摔在泥水裏，怔怔的，像是反應不過來。

但手和嘴卻幫他繼續推進，“等我回來再說吧。”他說完，就掛了電話。他怔怔的、怔怔地躺在原地，好像忘記了要怎樣爬起來。

太累了，他真的太累了，他想休息一會兒，他不想再爬起來了。Porsche忽然想到十年後的自己或許仍舊會記得這一刻，絕望把所有的情緒都鐫刻成麻木的痛楚，然後他就會想起來，自己不是一天變成今天的模樣的，他不是一開始就那樣的。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六面的骰子，每一面都寫著別離。又好像一片鏡子，碎了，每一快碎片都反射出一個將要離開的人影，只有他自己像是那中間的水銀塗層，被困在了原地，只能被當作有害垃圾處理。

萬籟俱靜中只有雨水和車輪空轉的聲音，Porsche忽然用臟汙的胳膊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他顫抖著把自己蜷縮在原地，眼淚和雨水是一樣透明的狼狽。

他走不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