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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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sche把收拾好的食材都端到外面院子裏的石桌上,“誒Jom,你就不能自己動動手拿一下嗎?”

Jom就跟大爺似的二郎腿一翹,“這不是有我們聰明又能幹的Porchay嗎?”

Porchay靦腆笑笑,把手裏的盤子端到桌子上。Jom又推推身旁的Tem,“你看,Tem不也坐在這裏半天沒動彈嗎?”

Porsche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下午Tem就過來了,洗菜切肉可都是他幹的,他休息一會兒怎麽了。”

“嗷,不要計較那麽多啦。”Jom立刻開始打哈哈,“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嘛,我也上了一天班呢,累死了,下次肯定幫忙。”

Porsche也就嘴上說說,語氣有點埋怨,但更多的是笑意。他坐下來一口氣開了三瓶啤酒,分別遞給Jom和Tem。兩個人都是大學開始就結交的好友了,接過酒瓶後懶洋洋地互碰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Porsche給Porchay騰了位置,一轉頭就發現弟弟不見了,剛好還要拿餐具,他走回家裏,就看見Porchay背著吉他走下樓來。

“你幹什麽去?”Porsche順嘴問了一句。

“呃……去補習吉他。”Porchay拉緊了包帶,顯得有些緊張。

“晚飯都不吃嗎?吃過晚飯再走吧。”Porsche勸道,說罷就看見Porchay搖搖頭,他嘖了一聲,“什麽老師啊,這麽嚴格,還定在這個時間點。”

“不是……老師說他請我吃晚飯。”Porchay說到這裏,臉還莫名有些發紅,又拽了拽包帶,“而且我走之後,你跟朋友們玩得也能自在一點不是嗎?”

“你這說的什麽話,不過這麽說起來你們老師人還挺好,還請學生吃飯,要不要給你老師帶點什麽?”

“不用了吧。”Porchay越說越慌,看上去很想逃跑了。

Porsche看他緊張那樣,瞇了瞇眼睛,他也知道弟弟是想考音樂學院的,但……“你最近,好像經常出去?”

Porchay肉眼可見地僵住了,Porsche隱隱有了些猜想,但是Porchay也不是什麽小孩了,總不能什麽他也管著,他只好搔搔頭,隱晦規勸一句,“努力是好事,但自己也要註意點。”

Porchay胡亂點點頭,越過Porsche往外走,Porsche眼尖瞥到他背包上有個Q版貼紙,忽然想明白什麽時候覺得眼熟了,“對了,你喜歡的那個偶像,叫什麽來著?”

“Wig,怎麽了?”Porchay倒放松下來了,他喜歡Wig,這是Porsche也知道的事情,畢竟房間裏海報周邊堆滿了。

“哦,我上次見到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人。”Porsche撓撓頭,“不過現在想想也不太像。”反正他也從來沒記清過Wig的臉。

Porchay當Porsche又在調侃他喜歡Wig這件事,沒什麽威力地瞪了Porsche一眼,“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Porsche樂了,“早點回來啊。”

“Porchay怎麽了,不跟我們一起吃嗎?”Jom看Porchay被吉他走出去了,Porsche沒送他,而是抓著一堆餐具出來。

“嗯,要考大學了,去培訓。”Porsche把餐具分給其他二人。

“那你怎麽看著憂心忡忡的?”Tem一語道出了Jom問這話的目的,他們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一個眼色就知道對方狀態如何。

Porsche聳了聳肩,“感覺下次可能得跟Porchay講一講生理知識……”

他話音未落,Jom和Tem都哈哈大笑起來,Tem一邊笑一邊咳嗽,“Porsche,你當Porchay才十二三嗎?還用得著你來操這個心啊?”

他倆一笑,Porsche也有點繃不住,摸摸鼻子,好像是有點操心太過。再說了,Porchay萬一真就只是努力為考大學做準備呢?

Porsche笑著用啤酒瓶撞了一下其他二人的,讓他們別再笑了。三個人這才回到正軌,轉到別的話題上去。

正吃著,Porsche忽然看Jom神色不對,一時間本能感到陌生人的靠近,警察和保鏢帶給他的條件反射讓他操起酒瓶子就向後甩去。

來人繞過Porsche,從容地在空出來的座位上落座。Porsche看到這人的臉時神色一下子陰沈了下來,其餘兩人也摸不準這人的路數,只好傻傻地看他。

Kinn拉了拉自己的西裝外套,不必說,他也是和這棟房子格格不入的。盡管來的時候做了一萬遍心理準備,見到Porsche的時候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沒有看Porsche,而是堆起一個笑容,“還有多餘的啤酒嗎?”

“你是……?”Tem擰著眉看他,沒有忽略好友冷下來的表情。

Kinn笑容很得體,像在開一個重要會議,“我叫Kinn,是Porsche的朋——”

“不是。”Porsche忽然說道,“只是認識的人而已。”

Kinn臉上笑容不減,鎮定自若地補完了自己的話,“——朋友。”

隨便了,Porsche也沒再反駁,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因為Kinn跟他爭辯而感到生氣。但現在,他只覺得疲憊,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Kinn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倏忽不笑了。

Jom大約真的喝多了,根本沒看出這氛圍有什麽不對,只顧著大呼小叫起來,“靠!沒有生菜了,那個什麽,Kinn,你快去拿點來,再拿幾瓶啤酒,知道在什麽地方吧?”

Tem瞪了一眼Jom,這眼看著西裝革履的就不像是Porsche會結交的朋友,他還在這裏添亂。Kinn卻沒說什麽,點點頭神色如常,“還要拿別的嗎?”

得到了Jom否定的回答後他自顧自地向家中走去,坐在原地的Porsche悶了一口酒,一咬牙也站起來,面對Jom和Tem時他表情還是柔和的,“我去看看,怕他不知道東西在哪兒。”甫一轉身,便成了冷硬表情。

“砰。”Porsche伸手越過Kinn,把櫥櫃門蓋上,“你來我家幹什麽。”

Kinn洗著生菜,沒有回頭,只是貪婪地吸了一口有Porsche淡淡信息素的空氣,“聽說你不打招呼就離了家族,我過來看看。”

“我打了招呼。”

“為什麽我不知道?”兩人一問一答速度極快,Kinn也覺出自己的語氣太逼人,於是又放緩語氣補上半句,“所以過來看看你。”

“我不需要你過來看,另外,我也不需要再打招呼了,我離職了。”

“沒人同意過!我不同意!”Kinn起手就把生菜撕了個稀巴爛,廚房裏都回蕩著他的聲音。他也意識到不能這麽和Porsche說話,於是又強行擠出一個笑,“不是說給你一周的時間嗎?還沒

到呢,不算離職。”

“我不會回去了,你很清楚,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Porsche接過Kinn手裏的菜盤,轉身欲走。

“不是說重新開始做朋友的嗎?”Kinn一著急,語調就又高了起來,“還有,前男友關系不叫關系嗎?”他努力告訴自己要溫和要溫和要溫和,“之前的事,是我錯了。”

“你說哪件?”Porsche輕描淡寫地反問道,一下子把Kinn噎住了。他看著Kinn,還有餘力輕笑一下,“算了吧,Kinn,我們都很清楚你也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就別裝了,我看著都替你心累。”

Kinn面上表情一下子變了回去,他也不裝了,拽住要走的Porsche,“你得回來。”

Porsche看著那只手,“所以你現在要靠強詞奪理和耍無賴逼我回去了?”

Kinn一下子就洩了氣松了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酒在架子上。”Porsche從窗戶裏看見探頭探腦往這邊看的Jom和Tem兩人,語氣稍稍加快了一點,“拿了就趕緊出來吧。”

Kinn拿了酒,煩躁地又扯了一下衣服,跟了出去。

就算有了食物和Jom的插科打諢氣氛也沒有好轉,還是僵著的,明顯到連Tem都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還得是心大如Jom,臉上酡著兩塊稍顯滑稽的紅,笑嘻嘻地拎起酒瓶子,“哎,還沒問你呢,怎麽又突然回來了?你家老板這麽好啊。”

誰也沒指名道姓,Kinn就把這好按到了自己頭上,呲出一圈大白牙,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接受Jom的讚美。

“不是,”Porsche淡淡說道,“我辭職了。”

嘴角瞬間反向撇下,“沒有。”

Jom左看看Kinn,右看看Porsche,朋友和一個看起來就不合群的陌生人他當然聽朋友的,“我早就說你該辭職了,你那什麽破工作啊,回家的時間都屈指可數。還有你那老板,我聽著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讓你半夜出去買金魚,什麽體罰你,這年頭哪有這麽神經病的老板。”

Kinn下意識就想反駁,倒是Porsche先開了口,“那倒不是。”

還沒等Kinn笑出來,他就繼續說道,“這是兩個老板,讓我出去買金魚的那個人倒是不壞,就是任性了點。”

Kinn就又不笑了,悶頭喝了一大口酒。

Jom扇扇鼻子,“今天的酒味怎麽這麽重?而且都不像啤酒味道了。”

Tem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Jom,傻子也聞得出來這根本就不是啤酒的味道,而是在場的某個人的信息素,而且這個目標都是可確定的。

Jom卻嗷地一聲捂住腳,“你踹我幹嘛?”

Tem頭疼地扶住額頭,不想說話了。Porsche自然知道Tem踢Jom是什麽用意,也感覺的出來朋友的不自在,他索性忽視了Kinn,夾了一筷子肉,“哎,前段時間不還說你掙了一大筆錢嗎Jom,哪兒來的?”

說到這個,Jom可就得意起來了,擠擠眼睛,“這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時間有個模特公司來找我呢,看我身材又好臉又好,這氣質,嘖,不當模特都說不過去啊。”

Tem立刻大笑了起來,一點也沒給Jom留面子,他笑得聲音之大,幾次打斷了Jom描述的天才模特被哄搶記。明人眼都知道Jom在說瞎話,別說這個年紀被模特公司看上砸一筆錢,有沒有那模特公司都是兩說呢。

Porsche聽了也笑,笑得連手帶酒都在抖。抖抖索索,被Tem看見,又是一個惹得眾人發笑的笑話。

朋友之間仿佛就是這樣,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小事也可以因為默契而沒有理由地開懷大笑。僅僅是朋友坐在一起,講些摸不著頭腦的爛笑話就足夠,更別說再配上好菜好酒,講些新聞八卦,再不濟,互相調侃一番也能消磨好半天。

Porsche和Tem不知道什麽時候王八對綠豆勾兌好了,擠在一塊兒灌Jom,Jom被灌得直往桌子底下躲。他假意彎腰撿筷子,實則躲酒,一彎到桌子底下,一雙迷醉的眼就是一楞。

大家夥的姿勢都很散漫,唯獨那個新來的Kinn,座上姿勢拘謹,座下姿勢也緊繃。從大腿到足尖都用力繃緊了,透出一股侵略性來。然而怪的是,這侵略性又不透出分毫。他膝蓋腳尖都對著側面Porsche的方向,手指也緊緊抓在Porsche的椅邊。與其說是侵略性,更像無所適從,明明想逃,卻被釘在原地,就連抓在Porsche椅邊的手也是掙紮。

想要靠近,想要交握,卻不敢伸手。只好徒勞地抓著椅背,像抓著一塊浮木,不撒手,就不會溺死。

Kinn確實想逃。

不是因為害怕或畏懼,只是突然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陌生。Porsche和朋友談笑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他們聊著屬於自己的話題,像有著特殊接口,只連接彼此,而Kinn悲哀地發現自己融入不進去。

融入不進去,話題、氣氛、默契,他一樣也融入不進去。他不知道他們過去共同經歷過什麽,也不知道因為什麽而突然發笑。就在這時Kinn才深切地意識到,他和Porsche確實分開很多年了。

七年之癢會讓愛情走向破裂,而破裂的愛情又分別七年還要多,就真的是陌生人再相逢了。

他錯過的太多,而先前他卻還強硬地要求Porsche無縫銜接七年之前。要和七年前表現得一樣,要對他的背叛懺悔。

只有Kinn活著在過去,所以無法前進而已。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Porsche在講話時把手放了下來,筷子尾端擦過Kinn的手指,於是Kinn的手立刻縮了回去,像挨了一記鞭打。

Jom在桌子底下摸索半天,才氣喘籲籲舉起一根筷子示意找到了。他累得在椅子上直哼哼,閉著眼睛晃晃腦袋,忽然說一句,“困了,想回去睡了。”

他今天確實喝得夠可以,Porsche趕緊叫了車把Jom送回去。Jom一走,Tem自然也不多停留。見著兩個好友都走了,Porsche看向Kinn,後者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何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人一走,就顯得落魄。

“你該回家了。”Porsche提醒道,一邊開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

Kinn也伸著手開始收拾碗筷,“我幫你。”

Porsche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嘴唇,徑直收拾好垃圾拿著碗碟向裏走去。

Porsche在外面擦著桌面,Kinn就在裏面洗著碗碟。畢竟是少爺,一看動作就顯得笨拙。Porsche靠著墻看他笨手笨腳地洗,一不留神還滑出去一個盤子,Porsche眼疾手快撈住了重新放回去。Kinn楞了一下,就著臂彎擦了一下額頭。

等他洗好,又一個個摞好,Porsche都沒有說話。直到Kinn收拾好一切,實在沒有了再留下來的理由,才猶豫地看向Porsche。

他希望Porsche能給他一個理由,但Porsche只是指了指門口,“你自己讓保鏢來接你回去吧。”

Kinn走到門口,和Porsche對視片刻,Porsche移開了視線,“如果是為了要我回去這件事,以後也不用再來了,我不會再回去了。”

“對不起。”Kinn試圖說些什麽,他想好了長篇大論,但最終能說的只有這三個字。

Porsche搖搖頭,“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的。”

Kinn確實不是有心的,Kinn只是……Kinn而已。Vegas其實說的沒錯,Kinn就是占有欲過剩,又有一顆多疑的心。就算換成別人,他也一樣會生氣,一樣會說這些混賬話。就算今天不發生,以後也會再發生,因為Kinn始終是Kinn。

“不是那樣的。”大約是千百次通過鏈接探查到Porsche的心思,此時Kinn居然在電光火石間了悟了Porsche的想法。

“我會那樣說,是因為我喜歡你,Porsche。”Kinn有些急切地說道,似乎想要證明什麽,又或許是感覺到快要來不及,所以只能把最重要的話先推出來。

Porsche楞住了,他還以為Kinn是對他還有著莫名的恨呢,亦或是曾經擁有後不願意放手的執念與占有欲,這個答案倒是真的讓他有點意料不及。

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反應竟是輕輕笑出聲來。

大約說過太多遍的話,就真的會變廉價,喜歡你,我喜歡你,Kinn說過多少遍的喜歡你?但那又有什麽用,最終還不是要離去,最終還不是要騙你,最終還不是要傷害你。用言語,用行動,他的武器可太多了,換著花樣用不同方式讓自己長教訓。

……還不夠嗎?!

Porsche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再生氣了,他累了、他不在意了,但是為什麽這個人還能嬉皮笑臉、若無其事,現在又想到來道歉?

他用力地推了Kinn一把,接著緊緊擰住Kinn的衣領,把他按在廚房門口,“你喜歡我?你喜歡我又有什麽用?你的喜歡到底是什麽?就是興致上來逗逗我,厭煩了就直接走掉嗎?說著要重新開始,卻已經把我當成了你的東西。Kinn,我不是你的東西,就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是你的東西,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

想走就可以不留音訊一個人走掉,想哄就像哄個寵物一樣哄一哄,恨的時候想把他弄死,愛了又要讓他留下,怎麽什麽都是按著你Kinn的意思走?你他媽到底算什麽東西!

“真不湊巧,我也告訴你,我Porsche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遇見過你,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又浪費感情,還被人當狗一樣呼來喝去——”

“我沒有!”Kinn終於受不了地喊出了聲,“我沒有拋棄過你!我沒有把你當成一件物品!更沒有把你當狗!”

他緊緊抓住Porsche的手臂,像一只已知遺棄命運的狗,語調高昂,五官卻都擠皺在一團,變成一個悲傷的模樣,“我知道是我錯了,我會改的,所以我來道歉了。我說謊了,對不起;我答應你沒能做到的事,對不起;懷疑了你,對不起;還對你說樂很多難聽的話,做了過分的事,這些都是我的錯,我會彌補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Porsche。”

“我不需要彌補了。”Porsche的聲音很冷。

“那也沒關系,就算你不接受也沒關系,都沒關系,但我真的想讓你知道。”Kinn越說越急,邏輯和語序一同破碎,離遠了聽像是嗚咽。他沒有論點,站不住腳,誰跟他辯論都能贏個徹底,他現在只有真心,只要Porsche不要,就沒什麽可以挽留他。

而Kinn很清楚,Porsche是可以不要的。

Porsche擡了擡嘴角,沒笑,“還真的狂妄自大的Kinn一貫的作風啊,跑到別人面前先說一通自己的想法,你就那麽篤定我會被你打動為你留下?”

Kinn聽了這話,反而笑了,搖了搖頭,“我覺得你不會留下了。”

“沒有十足的信心能留住你,也沒有任何手段能夠讓你回心轉意。但那都沒關系,我本來就只是在彌補自己犯下的錯罷了。我說我希望你開心,是認真的,我需要你開心,因為你開心了我就會感到開心。從很久之前到現在,我怨恨你,是因為我一直寄希望於你,我希望有人能把我從這個家族裏解救出去,而我堅信那個人是你。”

“但其實生來就沒有人一定有義務要去解救另一個人,我只是自己無能而已。你沒有做到,所以我怪罪於你,反而違背了初衷。”

“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眼睛都是亮的,像是……怎麽說呢,自由的風忽然有了實體?我想要那種光永遠停留在你的眼中,但最後卻變成了想要強留風在我的身邊。”

“Porsche,”Kinn笑著,眼睛卻紅了。他從Porsche的手臂滑下,慢慢握住他的手,“我沒有信心能把你留下,但我的確有信心,這一次,會毫無保留地愛你。我不會再懷疑,也不會再猶豫,我所能承諾的,有信心的,只有這個而已。”

Porsche的手指顫動了一下,連帶著他的眼神,忽然別開了視線。

“哥……?”Porchay訥訥地、不知所措地出現在Porsche的視線裏。

Porsche條件反射地推了Kinn一把,做了個深呼吸,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時候不早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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